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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阿飘后发现挚友暗恋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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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觉得孟越吃太快了。自己炒了这么久,孟越只用轻轻一吸,就废掉一盘菜……也不算废,对孟越有用就行。
应泽叹口气,思绪有点跑远。生活好像一夕之间发生变化,从肇事凶手宣判到今天,也不过短短一周。谁能想到,一周前他还在和孟家父母商量,是否要请国外专家来看孟越,哪种按摩方式更有利于保持肌肉活力。一周后,就是夜深人静,食堂炒菜。
仿佛从都市苦情剧直接切换片场,进了美食题材少年漫。
来不及洗锅洗盘子,应泽直接把孟越尝过的菜倒进垃圾桶,再装上下一盘。虾仁还带着清亮油光,笋丁有刚出国的温度。这些和垃圾混合在一起,应泽看到都觉得浪费。但同时又知道,它们已经失去原本味道,徒有其表。
应泽擦了擦汗,继续翻炒。又有点发愁,天马行空地想:孟越这么下去,自己是否需要练一练厨艺?唔,回头做个对照组,研究一下菜色口味对孟越的能量补充有没有影响。
应泽想到很多。手臂发酸,但动作越来越迅速,完全成了流水式作业。
孟越不知道好友的心思。他与男人讲话,觉得自己身体就是一个水池。应泽负责灌,红绳负责放。
他苦中作乐,拿自己开玩笑。脸色却很冷,看不出半点人情味,严刑逼供。
一把菜刀从应泽身侧刀架上抽出来,稳稳穿过取菜口,浮到男人颈边。
应泽抽空抬眼,眼神古怪:阿越怎么回事儿?到底在搞什么?
男人感受着菜刀,最重要的还是浮在刀上的力量,苦笑:“我倒希望你能杀了我。可你做不到。”
孟越皱眉,男人解释:“我快‘散’的时候,主人会召我回去。”
孟越挑眉,男人:“我不能说……”
他脸上浮出一丝痛苦。孟越隐约觉得,锢在他颈上的红绳在慢慢锁紧。像是一条虫子,此刻微微扭动,让吸盘扎根到更深处。
男人透明的身形开始晃动。他转脸,看一遍窗口中的应泽,脸上浮出一点羡慕。
孟越警惕,菜刀深入半厘米,男人身体已经近乎看不到,只剩微末影子。他慢慢地、哑着嗓子,对孟越说:“还有人愿意等你——”
男人消失了。
红绳迅速窜走。孟越下意识跟上去,同时在电脑屏幕上显示一行文字:我出去一下。
应泽见到,微微一怔。
与此同时,孟越已经追到厂外。红绳急速前行,在路上林中擦过。孟越刚刚凝实的身体迅速消耗,不消片刻,又成了半透明的影子。而红绳没有丝毫减损,速度不变,继续前进。
孟越权衡:要追吗?
这里是郊外,据孟越所知,万豪老板家在海城另一边。显然,如果真去那里,自己首先精力不足。只怕还没到市中心,就要到刚刚男人消失前的透明程度。
但白白放走这点线索,孟越又不甘心。他盯着红绳穿行方向,片刻后福至心灵:从始到终,红绳都走直线。
理论上讲,只要回去以后找张地图、画一条线,再看线上都有什么,就能找出线索。
他此刻身在一片林中。孟越左右看看,一根、两根……越来越多木棍从孟越身前浮起,慢慢组成一个塔架,落在孟越脚下。
他看着塔架,又控制一根木棍往下,深入地底。
做完这些,孟越想:我要回去。
去嘉诚工厂食堂、应泽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愿意等你——”
以防万一说一下!这句的意思是关于“能提供力量的食物”,而不是看出来小泽对孟孟有意思=v=
(打这句话的时候在“小泽”和“应总”之间迟疑。jpg)
为什么写着写着忽然觉得画风搞笑起来╭(╯^╰)╮
第12章 黄符
先前孟越出门追红绳,留下一行字。
应泽见到,迟疑:那刚刚滑进锅的材料,还炒不炒?
他想了片刻,觉得孟越不知出去多久,哪怕现在做好菜,等他回来,兴许也冷掉。再说食堂后厨这边都是嘉诚雇佣的厨师师傅备菜,应泽原本就只用下锅翻炒、加调料,看各种菜色由生到熟。
此刻锅里是已经处理过的鸡丝、炒好冷藏的洋葱蘑菇,外加已经煮熟过的年糕。火还在烧,空气里泛着诱人的香味。应泽后知后觉,自己这一晚上消耗了太多体力,好像有点饿。
所以当孟越回嘉诚工厂,就见应泽独自一人坐在食堂桌边,面前一盘炒年糕。电脑仍然开着,放在右手边。左手拿着手机,孟越瞅一眼,果然在看胡婧整理好、发给应泽的行程要点。
来这边前,两人吃过一顿。但时间尴尬,在下午五点。算算时间,几个小时过去,应泽体力消耗又大,难怪这会儿会饿。
孟越慢吞吞在电脑上浮出四个字:我回来了。
他更想直接和应泽讲话。但眼下看,自己可以发出声音,应泽却听不见。
好像有一层无形的玻璃,搁在两人之间。
电脑屏幕亮起,应泽留意到。他手中筷子一顿,先问:“你没事吧?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孟越端详他的表情,看出纯粹的担心,还有一点后悔。
他笑一笑,片刻后意识到应泽看不到,于是改显示字在屏幕上:没事。
后面还加了一张颜文字笑脸。
应泽看了,唇角弯起一点,像是放心。接着,电脑上浮出连片字迹,是孟越刚刚做了什么、看到什么。
他在来食堂的路上已经和应泽说过男人、红绳,这会儿着重说了刚刚男人的话,还有两人之间的能量转换。最后,是红绳不知所踪。
应泽看完,眉尖一点点拧起。
孟越见到,知道应泽一定很不赞同自己刚刚直接追出去。
应泽原本就后悔,怕孟越在嘉诚工厂遇到危险。而后面孟越出去追,更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在工厂这边,好歹能随时补充力量,可出了门,全凭运气。
果然,应泽叹口气:“还好你回来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和叔叔阿姨交代。”
两句话间,应泽的尾音有微微拖长,像是停顿一下,才接上下一句。
孟越听过,屏幕上显示:如果不知道那根绳子回到那里,厂里可能还要出事。
应泽道:“我刚刚在想,如果这批镗床不能按时交付,那按合同,嘉诚会退还30%购买费用。这是一条,可如果他们直接违约,买万豪那批货,也要向嘉诚赔付30%违约金。”
电脑屏幕显示:但这种专门定制的产品不一定能二次出售。
应泽说:“可以进行一定加工,只是或许会堆积在仓库。”仓库使用同样需要付费,这些孟越都明白,所以应泽没有避而不谈,“但就损失来说,孟越,我可以接受赔掉这笔钱,但不能接受你出事。”
他不知道孟越在哪里,此刻只是看着电脑屏幕,神情很专注、认真。
而孟越坐在电脑旁边,脚踩应泽旁边的凳子,垂眼,就能看到应泽的表情。
他心里有点酸胀感动,须臾后叹息:应泽啊应泽,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
反倒让孟越有些不知怎样面对。
大约是看屏幕上久久没有文字,应泽斟酌片刻,又说:“也是我考虑不周。原本……是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给自己、给工人们定定心,觉得不要想太多,怪力乱神。没想到真有东西。”
说着说着,他更加后怕。
听应泽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孟越看了片刻,屏幕浮出:我明天还会来。
应泽一顿,眉尖微微拧起。
屏幕浮出:你不希望我出事,我也不希望你出事。相互理解一下。
应泽哭笑不得:“怎么好好一句话,被你说得这么奇怪。”
孟越一顿:奇怪吗?
他想一想,决定抛开这个话题。电脑屏幕上,Word最小化。孟越打开系统自带的绘图工具,在上面大致点出自己刚刚追出去一路,记得的一些标志物。
从自食堂离开的方向,到工厂围墙边的一棵书,再到外面马路、田地,最后停在一片树林。
然后是文字:大概是往北边去的。我在那个林子里做了标致,找到之后在那里和你刚刚在的窗口连线,就能找出红绳到底要去哪边。
应泽看着,神情渐渐严肃。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一擦嘴,说:“知道了。”
电脑上浮出:我们回去吧。
看时间,虽然刚刚发生很多事,可此刻不过将要八点。
只是嘉诚工厂离市区很远,开车回去,哪怕路面空旷无车,也得将近一个小时。
加上孟越家和应泽家不在一个方向。如果是以往,孟越或许会大咧咧表示,自己可以直接在好友家住一宿。现在却不能。
应泽显然很不愿意让孟越知道他那间房中有什么。所以孟越决定知情识趣,少上门,多住家。
这么算下来,应泽要开快两个小时车。晚上耗费这么多精力,可依照应泽的性格,他回去之后没准还要加班。
想到这里,孟越皱了皱眉。忽然听应泽说:“那个男的说‘还有人愿意等你’,是什么意思?”
屏幕上显示:不知道,说完他就被收了。
应泽两只手扣在身前,神情晦涩:“你之前说,这么多日子,都没见过和你一样的存在。可刚刚那个男人,他说他有‘主人’。孟越,我有点不太好的想法。”
孟越反应过来:你怕我也被他那个“主人”收走?
应泽反问:“这不是很有可能吗?不行,真的不能冒险。我‘出事’,最多是损失一点钱。钱总能再赚。但你呢,你如果出事,就不能挽回了。”
他大约担忧孟越一意孤行,自己又看不到对方。如果不是孟越主动沟通,或许他连孟越出事都不会知道。想到这里,应泽下定决心,紧接着说:“我之前说周末去问小叔,后来因为这笔单子的事情耽误。可现在看,单子是肯定要黄,那明天就可以去天问观。”
话里的意思,是要直接釜底抽薪。
孟越微微拧眉,还想再说什么。譬如应泽过于悲观,没准明天那个男人的“主人”就会收手,生产可以正常进行。譬如一切明明还能挽回,但他为什么要直接斩断退路。
哦,原因当然是他孟越。
孟越看着应泽,看出他脸上的坚决。
他这么坚决,因为他喜欢我。
应泽劝他:“孟越,你今天做这么多,我已经很感谢了。当然,我们之间,再正式说‘谢谢’就有点生疏。我领你这个情,之后叔叔阿姨再有什么事,我也会尽量帮忙,但你——”真的不要过来了。
孟越听出好友的坚决。
他脑海中过了一遍应泽的话。其实仍然有很多方面能反驳,但想了片刻,孟越决定尊重应泽的想法。
电脑屏幕上浮出:好。
应泽显然是松一口气,接下来讲话,语气都轻松一点。
他调侃,说:“你今天晚上‘吃’那么多,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孟越诚信回答:嗯,凝实了点。但之后追出去,就又虚了。
应泽说:“你这个机制还挺奇怪的。”
孟越表示:还好,现在能摸到一点边了。
应泽说:“我其实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个样子,还需要‘吃东西’,那些食物竟然还真有用。”
孟越想一想:能量守恒定律吧。用掉多少,就要补充多少。
应泽:“其实刚刚那句话的重点在于‘食物’。你有觉得哪碟菜效果更好吗?”
孟越愣了愣,很快跟上思路,猜到应泽的想法,屏幕上显示:你想试一试我这里能量转换的影响因素?
应泽回答:“是。现在已经有一点猜测,需要一个个对照验证。”
孟越好笑,屏幕显示:那我不就成你的小白鼠了。
但他知道,应泽考虑这么多,都是为自己好。如果能找到方便的转换方式,之后补充起来,也能事半功倍。
所以接下来,孟越详细地回忆自己过去几天内“尝”的每一点食物、身体的每一次变化。
他头脑活泛,读书时很占便宜,这会儿也能轻松记起很多细节。从第一天晚上,应泽那半份红烧肉开始,到夜市中一桌一竹签的烤肉,再到刚刚应泽挥汗如雨炒出的菜色。
应泽一一记下来,喃喃说:“我之前猜,会不会是‘食材生命力’的原因。这么看,生食应该效果最好。但刚刚后厨那么多食材,你只‘吃’了我炒熟那几盘。”
孟越果断浮出一行字:拒绝,要熟的,谢谢。
应泽笑了下,“还必须是‘合你口味’的?”
孟越想了想,回答:也没有,我不挑食。
应泽说:“我有点想法了,之后还要你配合。”
孟越答应。心念一转,记起应泽之前答应自己,帮忙向父母摊牌。后来同样被这笔合同耽搁。
他正要提一句,应泽就说:“明天去天问观,可能要待整整一天。我小叔那人,就爱讲究。后天吧,孟越,后天我去你家。”
他们此刻讲好了。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应泽的车刚开出城,就接到孟越父母的电话。
电话中,孟英哲语气难得焦灼,问应泽:“小泽,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应泽一愣。
孟英哲说:“出事了。”
他和妻子岑丽珠站在孟越病房中。
孟越住2号床。此刻褥子被掀开,露出床板上贴着的密密麻麻黄符。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是一篇严肃的玄学文!
超严肃。jpg
感谢在2019…11…18 02:47:36~2019…11…19 17:1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微明明明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天罗地网
黄符上是红色墨水勾勒出的古怪图案,乍看上去像是符纸。
孟英哲头晕眼花,岑丽珠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此刻两位老人紧咬牙关,要医院的医生护士给个说法。
他们身体撑不住,虽然知道应泽工作很忙,但过去三个月里,孟越住院的各种事都是应泽在帮忙。此刻两人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一根稻草。应泽甚至觉得,听电话里的声音,孟英哲下一刻就要晕倒。
他起先不明所以,但听孟英哲声音紧张,便问:“叔叔,到底怎么了?”
孟英哲深吸一口气,胸口绞痛。岑丽珠看老伴脸色发白、嘴唇都要发紫了,强行提起一口气,从老伴手中接过电话,低声说:“小泽,我给你发一张照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应泽手机响了一声,是照片传来。
应泽看到,皱眉。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单人床。床头还带着孟越的名字。
过去三个月里,应泽在这张床旁边坐过很多次。大多时候是和孟家夫妇讲话,一半安慰他们,一半聊聊自己和孟越的大学生活。
可现在,褥子掀开之后,好像之前那份虚假的安宁和平被骤然打破。哪怕应泽不知道那些符纸上的血色图案意味着什么,他也能从中看出凶戾阴森。结合昨晚的经历,应泽心脏砰砰跳动,耳畔一片“嗡”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问:“阿姨,你和叔叔现在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先做一下检查?”应泽记得,孟叔叔心脏不好,岑阿姨则是高血压。两人见到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刚刚电话里孟叔叔的声音也不对劲。应泽十分担心。
岑丽珠长长叹一口气,嗓音都在发抖,她低声说:“小泽,我和你叔叔不想打扰你,但真的没办法。”她自己也觉得,这事儿做的太没分寸了。可情急之下,第一个想到应泽。岑丽珠在心里默默想,等这件事过去了,一定要给小泽包一个大红包。可话说回来,这事儿真的能过去吗?
应泽果断道:“我现在在城外,马上往回赶。这样,我先让胡姐过去看看。”他这么安排一番,安抚两位老人的同时,也和医院院长通了个气儿,保护现场。最后,应泽报了警。
在一般人看来,这可能只是平常的迷信活动。但应泽的想法不同。
他知道孟越现在状况不对,昨晚更是经历了不可思议的情况。孟越口中飘飘渺渺的男人、拴在男人脖子上的红绳,再加上孟越床板上这些符纸。一切仿佛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孟越罩了下去。
此刻再回想三个月前孟越那场车祸,应泽头疼。他无数次扪心自问:那真的是普通意外吗?
可警察已经查了很久,各种线索都表明这点。
想到这里,应泽思绪一动。
如果是从前,面对警方调查长达三个月的结果,应泽会无可奈何,但也只能相信。
然而此刻,想起昨夜的状况,应泽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有“另一个层面”的力量干扰了调查结果呢?
车子掉头往城里开,司机小张看了看后视镜,犹豫片刻,提醒应泽:“应总,是不是要和观主说一声?”
他说的“观主”,就是应泽小叔。
应泽回神,脑子里一团乱。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孟越可能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一个大阴谋。另一方面,应泽也觉得自己疑邻偷斧。
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他一边想,一边重新拨电话,这回是打给小叔。
应泽小叔名叫应柏,早年身体不好,十几岁就被父母送到城外的天问观。当时的观主收他当亲传弟子,往后,应柏就一边上学,一边当道士。
等到大学毕业,应柏身体慢慢好转。恰逢老观主病逝,天问观就被传给他。
他虽然年轻,但因被老观主教导多年,对各种道家经典都颇有一番见解。到如今,也有二十余年过去。外人只知天问观观主人称清心道长,倒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嘉诚的关系。
应泽昨晚临时约小叔面谈,这会儿又爽约。他自觉理亏,打电话过去时颇为心虚。但应柏很温和,在电话里还笑话他,是不是失恋了,才这么冲动。
应泽勉强笑了下,仍然惦记孟越的事。他想到岑阿姨给自己发的照片,再想想小叔的职业,提出:“是我那个朋友,就是住院那个,出了点事。他爸妈年纪大了,没办法对付,我过去帮忙。”
电话那头,应柏“哦”一声,说:“应该的。我这边,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应泽答应。他记起岑阿姨刚刚发给自己的照片,有心请小叔帮忙看看。但毕竟是孟越的事,他话到喉头,犹豫了下,觉得还是先征求一下孟越本人的意见。
叔侄两人再说几句其他。片刻后,应泽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窗外道路车流。昨晚回家时是十点多,如孟越所想,他果然又捡起白天没做完的工作,一直做到十二点。
应泽决定放弃那笔订单,也是有底气的。今年上半年,嘉诚效益很好,到八月时已经快赶上去年一整年。
虽然孟越谈的那笔生意最终随着他的车祸黄了,但三个月来,嘉诚多多少少也有其他客户。到现在,流水不说比去年增长多少,至少财报上的数字已经算得上好看。
今天早晨,应泽八点半出门。九点多,刚出城,接到孟家夫妇的电话。
他十点半赶到医院,这会儿警察已经在取证。
岑丽珠在一边看着,见到应泽,告诉他:“今天要给孟越擦身体。之前都是护工做,我和他爸搭把手就行。但今天护工说家里有事儿,来不了,我就和他爸商量着,之前看过那么多次,不如自己来。结果还是手脚不麻利,水倒到床单上了。那会儿是想着把床单换掉,一看褥子也湿了,还想着这下可得麻烦护士。结果一掀开,就看到……”她说到这里,声音滞了滞,俨然还沉浸在打击中。
应泽安慰地握住她的手,问:“叔叔和孟越现在在哪?”
岑丽珠说:“你叔刚刚差点病发了,还好周围就是医生。小胡比你到的早,跑前跑后的,现在给你叔开了药,又新开一间房,孟越也被推到那边先躺着。你说报了警,我就看在这里,不敢让其他人靠近。唉,还好你过来了。”终于有主心骨。
应泽看着她,见岑丽珠两边眼泡发胀。他想到自己之前见过的岑丽珠,心中苦闷,说:“阿姨,你先休息一下,这边我看着。”
岑丽珠有点犹疑,问:“小泽,你工作那边没事吧?”大白天旷工。
应泽轻声说:“没事。我是老板,还有人记我旷工?”
岑丽珠叹气。两人说着,胡婧回来,看到老板。应泽把岑丽珠交给她,让胡婧带岑丽珠去外面找个旅馆,休息一下。
等两人离开,应泽才抽出空,问警察具体情况。
警方把贴在床板上的黄符撕下来,放入物证袋里。又告诉应泽,他们会查监控。
应泽颇为忧虑,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手机一震。
他歉意地对警察点了下头,随后把手机拿出来。是闹铃。
但应泽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来只设定了一个闹铃,是早上起床。
这么说来,这闹铃只可能是孟越设的,目的在于提醒他看手机。
应泽表情不变,走到一边。他没再碰屏幕,但屏幕像是被其他人操作着。从闹铃界面退出去,备忘录点开,上面浮出一段文字:我想把墙弄开看看,你让里面的人先出来,别被误伤。
应泽:“?”
大约是他脸上的困惑太明显,孟越接着解释:床上的东西被揭下来之后,我觉得房间里的——
孟越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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