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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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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赢与沈时冕都是来过启阳城的,也住过天宫台。
天宫台的位置特殊,因它建得高耸入云,仿如直达天宫,说起来还有一段旧闻。
当年凌霄阁与玄江门作为修真界巨头的两大宗门,势必要争夺启阳城的正中央的地点,最终两派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便一派一半地占据了天宫台的所有权,因此天宫台一半是灵晶铸成,一半则由上古奇石堆成,形成了半白半黑的建筑奇观,也是启阳城的标志之一。
原本天宫台是两派斗争的产物,如今作为两派弟子结契的地点倒合适得令人吃惊了。
玄赢与沈时冕在各自门派中地位都特殊,两人相携踏进天宫台一楼大堂时,两派各自负责的管事都有些怀疑自己眼花。
管事们自然没得到什么风声,玄江门的邱管事率先上前来,“师兄是有事要办?”
玄赢唔了一声,“算是吧,我要住顶层的房间。”
天宫台最顶层的房间一般是给宗门里身份很高的人留着的,不过玄赢往日为了省灵石并不会这么奢侈,这回突然要住顶层让邱管事惊讶了一番,不过他很识趣地应了,反正不花他的灵石。
凌霄阁的木管事也得到了沈时冕同样的答复。
邱管事与木管事不约而同地想,“他们俩应该是为了斗气才这么奢侈吧?”
到了顶层比邻的房间里,玄赢从袖子里掏出呼呼大睡的斑斑丢到桌上,斑斑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沈时冕最近给它喂了不少好东西,以至于它总是犯困,每天吃饱睡,睡醒又被沈时冕塞一堆灵药吃完接着睡接着消化,因此体重也长了不少。
沈时冕就住他隔壁,他们就要在天宫台办结契大典,玄赢在桌子前转了几个圈,心里有点雀跃,又有点担忧,这次他没和沈时冕住一起,打算独自睡一会缓解一下自己复杂的情绪。
——沈时冕不许睡床的惩罚视玄赢心情而定尚未结束。
圣阶修士虽能用修炼替代睡眠补足精神,但睡眠总是能带给人另一种放松与舒适的调整。
玄赢很快沉入了睡眠中,隔壁的沈时冕则取出玄赢准备好的那些请柬玉简,开始逐个写请柬,日期都先空着,写到贺长生的时候,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良久,才在这份请柬上添上了日期。
随后他将窗户打开,悄无声息地在天宫台的的阵法上开了个小口,不一会颜左就轻烟般飘进来,行礼道,“尊上。”
沈时冕敲了敲桌子,淡声道,“将此玉简亲自送到龙首山下贺长生手中,另外召集所有麾下达到破境的人,以不起眼的方式进入启阳城或者守在启阳城附近,但凡遇到血修,能杀则杀,不能杀的跟住行踪,如有可疑迹象,你与颜右酌情处理。”
颜左垂首应了,随后迟疑问道,“尊上,启阳城是否有事发生?”
沈时冕并未瞒着颜左,轻飘飘吐出一句,“本尊要在此结契。”
颜左顿时悚然,虽说他在贺云镇上撞到了尊上与那仙门弟子的事,但颜左从未想过尊上会这么快结契,速度快得简直像有谁怕对方反悔,忙不迭想要套牢似的。
应该不是尊上……吧,颜左瞄了一眼尊上看起来清心寡欲高冷自持的面容,不确定地这么想着。
出于谨慎,颜左不怕死地硬着头皮又追问了一句,“属下斗胆,敢问尊上是真结契还是……”
沈时冕只是扫了他一眼,颜左寒毛直竖,二话没说揣起桌上的玉简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要去找颜右好好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惊!
想当初他们找着尊上的时候,尊上才是个年仅十五岁的温柔少年,没想到他和颜右光棍了这么些年,竟然是年纪这般小的尊上第一个找着道侣,明明他们跟着沈意的时候沈意也是孤家寡人,结果沈意的儿子都要结契了,他和颜右还是孤家寡人。
是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颜左心中的复杂简直难以言表,但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先去送玉简再去找颜右。
沈时冕不知道自己属下心中的苦楚,交代完后便侧耳去听玄赢的动静,他俩住的房间虽说比邻,却正好分布在两派分割线的两边,中间隔着一道结界,他便不动声色地在墙边摆弄了一下,于是这两个房间中间的结界便消失了。
玄赢此刻却皱着眉,沉浸在了一个奇怪的梦境中。
他很久不做梦了,从鸳鸯线解除,因为忧心音讯全无的沈时冕,他也没怎么睡,此时忽然生梦,让他颇觉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在梦里再次看到了羽画。
而且不是被厉霄囚禁哄骗的羽画,只是一个单薄的背影。
第112章
玄赢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 见到羽画后就放弃了强行脱离梦境的心思; 他会梦到羽画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缘由。
自从知道自己是湛赢剑后; 玄赢对羽画的感情也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无可否认的是,他并不排斥见到羽画。
原本背对他的羽画神君; 转身时露出了白皙到几乎透明的面容; 他的眼神如一潭净水; 无波无澜; 玄赢本打算如前几次一样,静静地跟着他; 看看他的经历; 却见羽画神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玄赢心中一震; 一方面是因为对方与自己相似的面容; 会恍惚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另一方面则是他竟然觉得羽画神君活过来了。
死去千万年的天神,活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好像是奇迹的发生; 羽画神君的身影眨眼就到了玄赢面前; 那个活在传闻与梦境中的主人; 让玄赢产生了强烈的亲切感。
羽画伸手虚虚描摹了一下玄赢的眉眼; 眼神难以捉摸; 轻声道; “阿赢?”
玄赢从失神中回转,简直难以置信,羽画神君竟在与他交谈; 不似从前的梦境视他如无物,是真真切切在和他说话,还叫自己“阿赢”。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呼啸而过,它作为一把剑陪伴羽画神君的时光,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都栩栩如生,让玄赢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眼前羽画神君的手指,语气艰涩,“是我,神君……”
羽画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指,表情仍旧平静无波,“又见面了,看起来你很好。”
玄赢手心空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收敛了情绪,“神君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
羽画却摇摇头,“我确实已经身陨。”
玄赢便自然流露出疑惑,“那现在?”
羽画神君垂眸,与玄赢相似的面孔上却不见和玄赢一般的迷人活力,他的侧脸苍白消瘦,带着清冷忧郁的味道,“这是我驻留世间的一魄,一直沉睡在你的剑魂中。”
剑魂便是养在灵棺中的龙眼里,后从白色小珠中孵出来的湛赢小剑,玄赢没想到对方竟是在那里藏了一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仿佛读出了玄赢的疑惑,羽画薄唇开合,轻轻说道,“剑魂孵化的时候,我便醒来了。”
居然这么早,玄赢忍不住问,“既然如此,为何到现在才见我?”
羽画的眼神便难得流露出茫然之色,“我感觉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以玄赢的聪明,瞬间就想到了鸳鸯线曾经属于厉霄,而沈时冕身上又有厉霄的血脉传承,某种角度来说,类似于厉霄的后代,玄赢又和沈时冕以鸳鸯线相连,所以羽画才会感知到厉霄的气息。
羽画应该是恨着厉霄的,因此不愿意见到与他相关的人或物,直到鸳鸯线解除的现在,才和玄赢相见。
玄赢缓缓吐出一口气,“神君如今有何打算?”
他没有去问当年的事,那无异于揭开羽画的疮疤,在他模糊的记忆中,虽然曾经只是作为羽画神君的佩剑陪着羽画,但自从湛赢剑开了灵智,羽画神君对他来说便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陪伴着这位师父与友人,看着他斩除恶龙,消灭邪物,成为人间膜拜的传说,又遇到一生的劫难厉霄,最后身死道消。
如今羽画神君成了上古的传说,作为器灵的自己却稀里糊涂变成了一个人类。
羽画听到他的问题,抬头静静地凝视着玄赢,“我不知,一开始是为了护住你的剑魂才留下这一魄,现在我却不愿魂魄重归完整,彻底入轮回。”
至于为什么不愿入轮回,自然是不想再次遇到那个了带来巨大变数的魔神。
玄赢悄悄观察了一下羽画的神情,对方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无欲无求,不由心中难过,他见过羽画神君风华绝代的模样,如今却只剩这么一缕残魄,依附于自己的剑魂中,迷茫度日。
生也不能,死亦不能。
玄赢捏紧了拳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羽画却似乎并不在意,将话题转向玄赢,“那个人的气息属于谁?”
羽画同厉霄结的契就是最高等级的那种,生死与共,羽画已然只剩一魄,厉霄绝不可能还活着。
玄赢踌躇片刻,实话实说,“是有他一部分的血脉传承的人。”
羽画淡淡道,“如此,厉霄会将血脉传承给旁人,应该是想借助他们的躯体复活。”
玄赢心中一凛,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沈时冕在罗刹海上神智迷失的模样一直是他心中的隐忧,哪怕沈时冕对他一再保证不会有事,玄赢又怎能真的放心。
羽画观他神色,“那人对你很重要?”
玄赢对羽画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简略地将沈时冕的沈时冕的身世和鸳鸯线的事情讲了讲,只是担心羽画对沈时冕有偏见,犹豫道,“不知神君有无办法解决这个隐患,他……他和厉霄不同的。”
羽画神君凝神细听,沉默良久,“你说你爱他。”
玄赢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喜欢沈时冕毋庸置疑,也许爱上沈时冕是最近的事,但从小沈时冕对他就很重要,多年复杂的感情交织,如今只是发酵变质,成为了爱情。
羽画神君似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他想起那个人也不止一次对他说爱,爱到底是什么,让厉霄一路追逐,做出鸳鸯线,让他迷失了自己,甚至自愿结下生死与共的契约。
与厉霄交颈缠绵的那些年羽画不愿回忆,清高冷傲的羽画神君,视那些时光为耻辱和洪水猛兽。
哪怕厉霄真的强迫于他,羽画都不会感到如此难堪,偏偏厉霄让他心甘情愿。
立场的差异,信念的动摇,变得陌生的自己,都让羽画无所适从。
可是同样是始于鸳鸯线的感情,为什么解除后玄赢和沈时冕就没有受到与他一样的困扰?
玄赢见他久久不语,心道自己是不是刺激了羽画神君,偷偷争取道,“神君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厉霄便无法再纠缠你了。”
羽画语气便有些缥缈,“我要先见见他。”
没有一口气把话说死就证明有希望,玄赢盘算着一定要让沈时冕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让羽画想起厉霄,免得勾起羽画神君的不美好记忆。
玄赢悄悄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羽画神君,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难过,厉霄为了自己疯狂的爱,强行介入羽画神君的人生,用一种几乎难以抵抗的方式将羽画神君拉入了他的世界,陪他一起沉沦。
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再去评判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事情已经过去千万年,尘埃落定,当事人也已身陨,玄赢明白羽画神君需要的绝不是他人的怜悯。
所以玄赢并没有流露出多余的异样情绪。
不过他也忍不住想到沈时冕,沈时冕也是本就喜欢自己,但从未主动伤害自己,做出真正的过激行为,虽然总是嘴上说些不着调的话,什么想把他关起来,这样那样的一系列黑暗操作,但一直也就说两句,让玄赢羞恼有余,又提不起什么怒气。
但也说不准,沈时冕才忍了几年,要像厉霄那样上千年得不到半点除了冷漠之外的回应,事情又不知会怎样。
玄赢也不敢想要是自己一厢情愿喜欢沈时冕,沈时冕毫无回应是怎样的光景,这种时候他就会格外想见沈时冕,确认对方的感情,确认他们不会步羽画与厉霄的后尘惨淡收场。
和羽画见过面后,玄赢有些恍惚地睁开眼,接下来就要在结契大典之前,让沈时冕身上的隐患解除得越早越好。
他想着与羽画神君在梦境中的交谈,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感觉了一下天色,他大约睡了三个时辰,天宫台的顶层万籁俱寂,有顶级结界隔离外界,这里安静也安全。
玄赢坐起身,一缕墨发从颊边滑落,黑色的发衬着他白皙的皮肤,有种凌乱又随意的美感,很快敲门声响起,沈时冕的声音同时传来,“哥哥醒了?”
不等玄赢回答,门就像没有任何防护一般打开了。
玄赢赤足飘下地,沈时冕尚未看清,就被玄赢扑了个满怀,对方还在他怀里懒声道,“我有事跟你说。”
沈时冕熟练地打横抱起他,握了握玄赢赤|裸的脚踝,趁机把人抱到自己房间去,“关于结契大典?”
玄赢懒懒地窝在他怀里摇头,犹豫片刻小声说,“是关于羽画神君。”
沈时冕眸色顿深,“他?”
玄赢简单地说了一下刚刚的梦境,指指自己的丹田,“他的一魄附在湛赢剑魂中。”
沈时冕就着横抱他的姿势,伸手摸了摸玄赢的腹部,却没感觉到里面有另一人的魂魄存在,也许是因为湛赢剑本就是羽画神君所打造,所以他们的气息相融,难以分辨。
玄赢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拍掉他的爪子,捂着自己小腹,“我又不是怀上了,你这什么表情?”
他话音刚落,沈时冕眸色更暗,“哥哥能怀上我的孩子吗?”
玄赢斩钉截铁道,“都说过不能了,别想歪心思。”
沈时冕就抿了一下唇,意味深长道,“不试试怎知?”
玄赢听出他在使坏,搭在沈时冕臂弯的腿略一使劲,就踹了一脚沈时冕,“跟你说正经的呢。”
结果人沈时冕比他还正经,“传承血脉哪里不正经了?是哥哥思想不纯正。”
玄赢气笑了,“好我思想不纯正,你找个思想纯正的去传承血脉吧。”
说着作势要走,沈时冕见好便收心知不能逗的太过火,抓住他纤瘦的腰认输,“是我不对,哥哥别着恼了。”
玄赢一时忘形,差点忘了自己丹田里还有个羽画神君,虽说羽画神君会自我封闭,对方也不屑于窥视,玄赢还是有些不自在,把歪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拉回来,“你千万别让他想起厉霄魔君,引起神君的恶感。”
沈时冕却对神魔的关系有别的看法,“哥哥有没有想过,羽画神君并非那么厌恶厉霄?”
玄赢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怎么可能,他宁愿同归于尽鱼死网破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沈时冕若有所思,“也说不准,让我先见见这位神君吧。”
玄赢又不放心地嘱咐,“神君对我恩重如山,你对他要客气些。”
沈时冕在外人面前向来冷淡,羽画神君比他还冷淡,两个冷淡的人凑在一块,玄赢都能想象到会怎么冷场。
沈时冕瞥了一眼玄赢忧心忡忡的脸,忽然问,“哥哥说你作为湛赢剑时陪着他许多年?”
玄赢不明所以,“是啊,神君将我亲手造出,又并肩作战,生出器灵之前就一直与神君相伴,生出灵智后更是教了我许多事情,算的上真正的师父,若没猜错,我能转世为人,也是神君帮的忙。”
沈时冕就很不是滋味地说,“他陪着哥哥,比我久那么多,我是不是永远比不上神君在哥哥心里的地位。”
“傻子,”玄赢按着他的脖子亲了亲沈时冕的额头,认真道,“神君是师父,你是我喜欢的人。”
他们未来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永远相伴。
这句话玄赢说得难得的温情,有效地缓和了沈时冕的情绪,他轻轻恩了一声,又觉得等待结契的时间格外漫长。
玄赢话音刚落,两人就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羽画神君半透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旁边,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而此时玄赢还毫无形象地窝在沈时冕怀里,足踝还是赤着的,毫无形象可言,羽画神君出现得太突然了,玄赢毫无准备!
他脸唰的一下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地从沈时冕手臂上跳下来,尴尬地垂着头,“神君怎么不打声招呼?”
沈时冕不快地摩挲了一下空掉的手心,淡声道,“见过神君。”
玄赢心说神君不会刚刚他们的对话和动作都看在眼里了吧,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羽画神君沉默片刻,撇开脸,“入梦术后对外界的感知就隔绝不了了。”
言外之意是他不是故意要听要看的。
玄赢还能怎样……只能强行当作无事发生,熟练地转移话题,“神君出来无妨?”
羽画神君点点头,“离你不远便无妨。”
语毕,才转回脸去看沈时冕,羽画能从沈时冕身上感知到熟悉的那个人的血脉气息,但眼前这个俊美冷漠的男人,却和厉霄完全不同。
厉霄在他的印象中一直狂傲恣意,张扬无比,沈时冕外表却如一块极冷的寒冰,不管其中藏着多少炽热的情感,单从外表旁人并无法窥探。
羽画神君自己也冷,但他的冷,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淡泊平静,而且表里如一,不像沈时冕一般外表冷的尖锐摄人,内里又裹藏着无数暗涌。
只一眼,羽画就分辨出沈时冕不是那个人的转世,只是携带了那个人一丝血脉而已。
他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失落,自从鸳鸯线的事情败露,羽画时常也难以解释自己的心情,只能归咎于是神器的影响,便也习惯了忽视。
羽画神君的视线并未在沈时冕身上多做停留,他扫视沈时冕的同时,沈时冕也在观察他。
从长相来说,玄赢确实与羽画神君有几分相似,可玄赢给人的感觉是热烈又充满光茫,即使靠近会被光芒灼伤,也舍不得放手,羽画神君却如寡淡的白水,仿佛滴落后就会快速蒸发不留丝毫痕迹,这位神君太淡太缥缈。
沈时冕似乎有些理解厉霄为什么那样极端了,一个抓不住的人,眼中似乎不存在任何事物,难免要让喜欢他的人一直生出随时要失去的恐慌。
所以即使是作为阶下囚被厉霄锁在牢笼中时,厉霄也无时无刻不在体会那种抓不住的挫败,以至于要用上鸳鸯线。
两人不动声色地将对方打量了一番,羽画神君平静道,“要阻止厉霄依靠血脉之力复活,首先你要有强大的意志,不能被他的意志压倒,其次要彻底激发魔神血脉,在激发中掌控它,让它彻底属于你,厉霄就再也无法夺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玄赢和沈时冕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神色都凝重起来。
羽画轻飘飘说完,透明的身影便离开了这个房间进了隔壁玄赢的房间,意思很明显是要住那里了。
玄赢趁机将衣物靴子重新穿戴整齐,捂住发烫的脸,“完了,都让神君看去了。”
包括结契的事和那些诨话,自己在神君心里的形象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纯洁的器灵了。
沈时冕却毫不在意,“神君见多识广,不会放在心上。”
就羽画神君的性子,应该根本不在意这些事。
而一直平静如水的羽画心中却并不平静,他的脑海中一直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刚刚玄赢与沈时冕相处时的情景,望着窗外的云层与星斗怔怔出神。
玄赢和沈时冕自然亲密的气氛,其实很熟悉,曾经他与厉霄也有这样一番亲密的时光,在受鸳鸯线影响的时候,羽画变得不像自己,他的心一直追逐着另一个人,大梦初醒时得知真相也就格外难堪。
那两个孩子要结契了啊,为什么他们可以毫无芥蒂完全不在意鸳鸯线呢,这是羽画神君无法诉诸于口的困惑。
同时沈时冕的话又变得格外清晰,“也许羽画神君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厌恶厉霄。”
羽画的眸光暗了暗,将这些乱糟糟的思绪抛开,无论如何厉霄已经陨落了,他绝不会容许对方再复活,一切都该就此终结。
至于他的疑惑,羽画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玄赢和沈时冕一直在为了结契大典做准备,准备私人请柬、购买一些装饰、列出需要的物品清单,两位天宫台的管事莫名采购了一堆东西,偶尔在门口碰上,习惯性互相吵两句嘴之余,心里都爬满了疑问。
这两位掌门嫡传弟子突然住到天宫台来,还采买一堆典礼用的东西,是宗门要在这里办什么盛会吗?
很快两位管事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沈蕴与玄清子谈妥了日期,两位管事便收到了要在天宫台办结契大典的通知,从今天开始不再接受其他无关人员入住天宫台,并被勒令互相协作,务必将大典准备妥当。
邱管事和木管事在大堂碰头,两人都十分尴尬。
玄江门和凌霄阁一直明争暗斗,天宫台这种两派共占的地方更是重灾区,邱管事和木管事平日里互相扯后腿使绊子惯了,忽然要团结协作,简直仿如做梦。
不过掌门的命令,也只能捏着鼻子上。
天宫台开始一边清场一边忙碌起来,大典日期定在了五月初十,整个天宫台都洋溢着莫名的喜气。
在一片忙碌中,发往各派的请柬也雪花般飞了出去,不多时,全修真界都得知了凌霄阁与玄江门的掌门弟子要结契的消息,玄清子和沈蕴都有意要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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