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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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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忙碌中,发往各派的请柬也雪花般飞了出去,不多时,全修真界都得知了凌霄阁与玄江门的掌门弟子要结契的消息,玄清子和沈蕴都有意要办大,结果竟是出乎了玄赢的预料。
  结契大典的前三天,沈蕴和玄清子结伴也到了天宫台,住到了顶层。
  玄清子在玄赢的传讯要求中带来了姜潋。
  跟着玄清子一起来的还有玄真。
  玄真的精神很差,见到玄赢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拿一种阴鸷的眼神看沈时冕。
  他大概隐约意识到,结契大典办得如此郑重,昭告天下,玄赢就算取走了沈时冕的剑魄,短时间也不可能过河拆桥。
  天宫台顶层之上的天台便是大典的地点,如今已经摆满了白玉案几。
  沈蕴与玄清子端坐高台之上,玄赢与沈时冕站立于他们身前,几人各怀心思,沈蕴先温和询问,“大典准备得如何?”
  玄清子则有些不快地冷哼一声,“这等小事都办不妥当岂非无能。”
  沈蕴摇摇头,“他们并无这些经验,有些疏漏也难免。”
  随后沈蕴将事项大略过问了一遍,见沈时冕做得面面俱到,才放下心。
  大典前两天,有一位客人先于所有人早来了一天,沈时冕得到颜左的传讯后,独自离开了天宫台,将贺长生截在了启阳城外。
  贺长生仍旧是那副普通的面容,眼睛灿若星辰,“是你通知我提早一日到?”
  沈时冕淡漠颔首,“我不愿让师兄受不必要的伤害。”
  贺长生摇摇头,“痴儿,你想知道什么?”
  沈时冕手指掐诀,眨眼间便布下天罗地网,冷声道,“说说你接近玄赢的目的。”


第113章 
  贺长生被沈时冕堵在路上,周围遍布的是沈时冕的杀阵; 沈时冕以有心算无心; 贺长生本就修为不高; 算得上插翅难飞了。
  这位长生店主幽幽道,“是玄赢让你来问我的吗?”
  “他不愿意怀疑从小认识的朋友,便由我来做这个恶人。”
  贺长生又习惯性摸出自己的折扇; 却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说了,你会让我仔细地算一次你的命途吗?”
  沈时冕眉心蹙起,不知这人为何三番五次执着于要看自己的命途,自己的特殊之处也就只是拥有魔神血脉,贺长生知道些什么?
  出于谨慎,沈时冕并未一口回绝; 斟酌道,“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
  贺长生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立刻道; “一言为定。”
  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好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贺长生装模作样地又摇了两下扇子; “虽然我不介意现在说,不过我觉得玄赢也会想一起听的,你认为呢?”
  沈时冕顿生警惕; 玄赢向来嘴硬心软,如果让贺长生见到玄赢,保不准会不会耍什么手段利用玄赢的心软糊弄过去; 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贺长生的提议,“我暂时不想对你用非常手段。”
  他的话中含着淡淡的杀气,贺长生手指微顿,对沈时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是个内心与外表一般坚硬的人,贺长生与他本就不熟悉,人情行不通,似乎只剩乖乖合作一条路可走了。
  贺长生却没立刻和盘托出,反而饶有兴趣地问沈时冕,“什么样的非常手段?”
  沈时冕没答,周围的阵法开始散发出威压,贺长生不多时便额头见汗,艰难地笑道,“你这个脾气可不行,一言不合就使用暴力,玄赢怎么受得了?”
  他不提玄赢还好,一提玄赢就是在捋沈时冕的逆鳞,阵法的压制瞬间又增强了一个等级。
  贺长生捏着扇子的指骨已有些泛白,却还是不松口,“在即将结契的日子,我想你也不愿意见血,何必在这里与我僵持,让我见见玄赢又能如何?”
  沈时冕冷声道,“你把话都说清楚,我自会视情况而定。”
  两人都不肯退让,一时间僵持不下。
  贺长生见他如此固执,暗叹一声,思绪转动间冒出一个主意来。
  他将折扇一合,转而说道,“虽然玄赢的事我想当面告诉他,但为了取信于你,我可以先告诉你另一件事。”
  沈时冕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无声示意他直说。
  贺长生便道,“我算间接救了你一命,数月前,你于阮南秘境遇险,是我雇了一位旧友,偷去了玄赢一件物事,将他引去了阮南秘境找你。”
  沈时冕瞳孔微缩,当初因为玄赢救他这一巧合,两人都有过许多猜测,谁也不曾想到,间接促成这件事的居然是贺长生。
  难怪能知道玄赢得了一件神器,还能摸准玄赢的脾气知道玄赢会紧追不舍,最后又轻易交出到手的神器逃得杳无踪迹。
  一切都显然是有预谋的,只是预谋的人和他们想的方向都天差地别。
  贺长生观他神色,却从外表看不出什么端倪,“我若对你们有恶意,便不会花心力救你,也不会帮玄赢找到他的道侣了对吗?”
  ……
  玄赢一个人待在天宫台的房间,因为大典的事情有人接管了,他也就干脆躲在房里,避免被围观,顺便趁着沈时冕不在陪一下羽画神君,羽画神君陨落多年,不知后世种种。
  虽然羽画神君话很少,但玄赢其实很高兴能再见到他,和他简单说了一些神君陨落后修真界的事,羽画却一直是那副游离世外的表情,只有说到湛赢剑作为天柱连通神界千万年,后又崩碎的事情,才有了些许反应。
  “厉霄一意孤行,将你囚困于罗刹海,承担了原本不属于你的职责,当年是我思虑不周,一心只想与他同归于尽,留你独自受罪。”羽画淡声说着,透明的身影愈□□缈。
  玄赢忙摇头,“这不是神君的错,神君护我剑魂,才有今日的我。”
  语毕玄赢有些迟疑地问,“神君,我转世为人,是你的缘故吗?”
  羽画长睫低垂,“算是吧,当年你与我一道斩除恶龙,那恶龙临死反扑,致使你剑灵受损,险些湮灭,我将你的一部分剑魂与剑魄分离蕴养,剑魂送入了轮回,后来厉霄……为了哄骗我,将湛赢剑修复,我便将你的剑魄送回湛赢剑中。”
  人分魂与魄,而器则多出灵,玄赢现在的躯体中主宰的便是灵与部分剑魂,丹田中藏着剩下的魂和部分魄,可以说非常复杂。
  厉霄赠送湛赢剑的情景玄赢在小世界幻境中也见过,不过玄赢不能用自己的感受去揣度羽画的感受,毕竟他自己经历的只是一个前置场景,实际上操纵着场景发展与感受的是他和沈时冕,与当年的厉霄羽画肯定不同。
  玄赢不忍再问下去,似乎无论说什么,都不可避免地要牵扯到那个人,便主动转移了话题,扬起笑脸,“神君醒得赶巧,过两日便是我的结契大典,你能在我真的很开心。”
  他没提玄清子、罗禅、沈蕴、沈情那一堆人的糟心事,羽画神君只剩一魄,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扰。
  羽画琉璃般的双眸注视着玄赢,“见你过得好,我便放心了。”
  玄赢见他眼中终于有了些许温度,便挑些自己在秀山院的一些乌龙事说给他听,羽画静静听着,眸中偶有涟漪,又归于平静。
  时近夜半,沈时冕仍未归来,玄赢便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鸳鸯线解开后,他就无法通过那根相连的红绳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了。
  终于在子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玄赢迅速地冲过去开门,首先见到的竟不是沈时冕,而是贺长生,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贺长生仿佛颇为困倦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小九病了,我让秦兄留在镇上照顾她。”
  玄赢当然不是想问这个,结契大典是可以预见的腥风血雨,小九一点自保能力都没,不来才是安全的,他写的请柬上也隐晦地暗示不要带她来,只是正常都该明天才到,贺长生提前一天半夜来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仿佛读出了他的疑惑,贺长生嘟囔道,“有事别问我,问你沈师弟去,我住哪?”
  玄赢愣了一下,取了邱管事给他的一个门牌递给贺长生,贺长生就直接踏入了不远处的小距离传送阵法中去了自己房间。
  天宫台每个房间都有门牌,即使是同一层,也不似凡间的普通客栈那样能随意走动,有的房间是独立的,有的是几间靠在一起,以阵法隔开,所以一般人只有通过门牌才能摸到自己的房间,否则只会迷失在阵法中胡乱转悠。
  也因此,虽然沈蕴玄清子他们和玄赢一样都住在顶层,却不会随意碰面。
  沈时冕站在一旁没出声,玄赢和羽画神君道了别就把他拉走,“贺长生这种懒骨头,肯提前半夜到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这都瞒不过哥哥,”沈时冕供认不讳,“是我改了请柬日期。”
  玄赢仍旧狐疑,眯起眼睛,“那你肯定不能就这么放他过来,刚刚偷偷干什么去了?”
  对着玄赢,沈时冕就没那么冷硬的心肠,眉眼一派无辜,“只是向他确认有没有祸心。”
  说话间玄赢已经坐回了床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仔细说说怎么确认的。”
  沈时冕却卖关子,还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不是说罚我不许睡床,我站着便可。”
  玄赢刚想说你怎么还记得这事,不过的确最近沈时冕都没睡床,一直在旁边打坐修炼,行为也很规矩,倒是十分遵守了。
  这个惩罚是玄赢自己定的,他当然无话可说,抿了一下嘴唇,假装不经意地说,“这个惩罚就……”
  他想说惩罚就此到期,沈时冕却打断他,语带警告道,“后天便是结契大典,哥哥别现在招我。”
  玄赢噎了噎,琢磨了一下沈时冕话里的意思,敢情最近是一直忍着?
  他还以为沈时冕转性了,结果都给他攒着呢,玄赢忽觉背后有点发凉,不安地握了握拳。
  让沈时冕这么一打岔,玄赢差点忘了贺长生的事,也忘了说惩罚就这么算了,瞪大眼睛,沈时冕见他表情无措可爱,垂下眼,“我只是从贺长生那里得知了,哥哥会出现在阮南秘境的真相,其它的,他不肯说。”
  玄赢的惊讶半点都不比沈时冕少,差点跳起来,“是他引我去的?”
  “他雇了一位朋友。”
  玄赢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揉揉眉心,“他藏得可真够深的。”
  而一直藏得很好的贺长生却在那之后故意引导玄赢去搜集剑魄,给他递剑魄碎片和韶日极光的消息,让玄赢也无法理解。
  贺长生到底想做什么,真的和当年卜算的隐世门派有关吗?
  第二天,已经是大典前的最后一天了,玄赢却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去问清楚贺长生的事,而且对方未必肯坦白,只能暂时相信贺长生对他们确实没有恶意,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神去管贺长生。
  好在贺长生一直窝在房里呼呼大睡,没有想闹事的迹象,玄真似乎也被玄清子禁足一直没露面。
  从早晨开始,抵达的客人便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各门各派前来观礼的代表,玄赢作为主角之一,免不了要见这个见那个,他招待玄江门交好的仙门,沈时冕负责凌霄阁的。
  临近午时,跟着玄江门其他人的姜潋和终于脱离秀山院课程苦海的梁赋都到了,玄赢陪姜潋安顿,梁赋就一溜烟跑去了凌霄阁那边找沈时冕,沈时冕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纳闷道,“此处是凌霄阁的待客区。”
  言外之意梁赋走错地方了,梁赋却嘻嘻一笑,掏出个玉白的瓶子塞给沈时冕,偷偷传音道,“结契的贺礼,三十颗益神丸。”
  说完溜溜达达地跑回去了。
  留下沈时冕握着瓶子失笑,若是让玄赢知道,估计又要恼了,他把益神丸收起,表面仍旧淡然无波。
  一切都有条不紊,将所有重要的客人都招待完毕后,不喜交际的玄赢头都晕了,回房时,甚至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打开门见到面前飘着一本修炼功法的羽画神君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羽画神君并不介意,将功法收起,平静道,“都好了?”
  玄赢苦着脸,吐出一口气,“原来结契这么累。”
  羽画竟破天荒翘了翘唇角,笑意一闪而逝,“还未问你,想要什么结契贺礼?”
  玄赢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小声道,“神君能在我已经很高兴了。”
  羽画神君给他的,是他永远还不完的馈赠,玄赢甚至不知道能用什么报答他。
  之后玄赢随口道,“若神君非要送,不如告诉我哪里能弄到天河水?”
  羽画居然真的沉吟片刻,回答道,“你若能集齐自身剑魄,重踏巅峰,便可重新连通天界,自然能引出天河水。”
  玄赢愣了一下,他原本没想得到答案的,结果羽画神君不愧是上古天神,竟真的给出了一条明确的道路。
  他正愣着,羽画神君却侧过脸,提醒他,“你的道侣在外面。”
  玄赢便对羽画道过谢,兴奋地冲出去。
  沈时冕见他一脸喜色,“哥哥何事如此开心?”
  玄赢想给他一个惊喜,抿唇一笑,“暂时不告诉你。”
  不过他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接下来就跟着沈时冕悄悄去见沈蕴了。
  沈蕴对他们深夜来访没表达什么意见,只温声问,“何事?”
  玄赢表情难得严肃,“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沈掌门。”
  沈蕴略微思索,“你说。”
  “我娘,她今日已经到了天宫台,大典之后变数未知,我担心玄清子会对她不利,希望沈掌门能护她周全。”
  竟是这个要求,沈蕴并不笨,瞬间就明白玄赢和沈时冕是在大典上有什么计划,至于姜潋,沈蕴也对她有一分愧疚,便答应下来。
  玄赢紧绷的精神才稍微松懈,他相信沈时冕的判断,才会将姜潋的安危交托于沈蕴,这是多么沉重的分量,沈时冕一清二楚。
  这份请求中蕴含着的更深层次的意思,就是要将姜潋彻底从玄清子的掌控中脱离,如今能腾出手做这件事的,唯有沈蕴。
  届时大典上,姜潋作为长辈,一定离玄清子和沈蕴最近,沈蕴是最合适的人选。
  回到沈时冕的房间后,玄赢忍不住再次嘱咐沈时冕,“如果明日,娘亲有任何危险,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她。”
  沈时冕捉住他的手,摩挲着玄赢暖热的掌心,“那阿赢务必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
  玄赢上前抱住他,“成败在此一举,我们都会守得云开。”
  沈时冕沉默了一下,溢出一声低沉的嗯。
  正式大典那日,天刚蒙蒙亮,就有管事送来了赶制的大典礼服,礼服款式并不算华丽张扬,却内蕴光华,以罗刹海特有的深海冰蚕蚕丝织就,这种蚕天生吐丝便是红色,十分难得。
  玄赢独占了整张大床,懒懒地蜷在被窝里,侧头看沈时冕从外面将礼服拿进来,正红色的礼服,一模一样的款式,红得甚至有些刺目。
  沈时冕拿了礼服后,并未立刻穿戴,而是取出了许多灵石和稀有材料,在那里忙活,玄赢看出他是在礼服上刻阵法,模模糊糊地想着阿冕真厉害,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他好有眼光。
  仅仅是这样看着,沈时冕忙碌的侧脸逆着晨光,就让玄赢看得入神,几乎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沈时冕将改造过的礼服捧过来,“哥哥试试?”
  玄赢一骨碌坐起身,白色中衣领口有些凌乱地敞开,沈时冕扫了一眼,眸光暗了暗,就不动声色地撇开脸。
  翻了翻衣物分内衫外衫和头冠靴子,玄赢拢了拢鬓边垂下的长发,将头冠比了比,发现不是他常戴的简单款式,有些闹不明白戴法,就先搁在一边,站起身踩到地上。
  沈时冕抽出内衫递给他,玄赢本想和从前似的直接换衣服,手指摸到领口时,不知为什么觉得沈时冕存在感高得可怕,竟然迟迟下不去手。
  见他僵在原地,沈时冕唇角微勾,故意问,“哥哥怎么不动了,不快一些恐怕赶不上。”
  玄赢咽了下喉咙,小声商量,“要不我去隔壁换?”
  沈时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哥哥要当着羽画神君的面换?”
  玄赢卡壳,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沈时冕莹白的手指插|入玄赢耳后与发的间隙,帮他将长发归拢到背后,温热的气息喷在玄赢耳侧,满意地看着那个漂亮的耳垂慢慢染上绯色,含笑道,“阿赢从前与我针对时,也不曾避讳过,今日结契怎么反而羞怯?”
  玄赢想起和沈时冕刚绑上鸳鸯线时,的确为了折腾对方,让沈时冕坐在床边看了一晚上的典籍,晨起时,自然毫无顾忌地扒了内衫随意地换衣,当时沈时冕还知道拿书移上来挡住视线,非礼勿视。
  现在再要找回那个隐忍克制的沈时冕怕是做梦了。
  于是玄赢只能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赶紧把衣服换掉,最后还剩一个头冠实在没辙。
  沈时冕看出他的笨拙,主动将头冠接过去,一点点细心地帮玄赢将长发束起,最后用那个银白色的头冠稳稳固定住。
  玄赢背对着他,却心如擂鼓。
  头冠束好后,玄赢整个人便焕然一新,刚起时慵懒随性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鲜红明媚,神采飞扬,玄赢着一身火红的礼服,银白头冠将墨发尽数收拢,露出修长柔韧的颈项,红衣衬着莹白的肌肤,明亮的双眸,尽显风华。
  沈时冕眸色沉了沉,实在不想,不想让别人瞧见这样的玄赢,他的手指握紧又松开,好不容易才驱逐掉内心黑暗的欲念。
  相比较穿戴整齐的玄赢,沈时冕却长发披散,两人站在一处,竟有种一热一冷一静一动的和谐。
  玄赢转过身,本还想问沈时冕需不需要他帮忙,结果还未开口,就被沈时冕按住后背,往怀里重重一带,温热的嘴唇堵住他的,唇齿厮磨,又是那种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力道和急切。
  身体已经对沈时冕的亲密很熟悉,玄赢习惯性攀住他的背,含糊道,“我的发冠会乱。”
  但沈时冕很快就让他没空考虑这些问题了,玄赢被放开的时候,沈时冕似乎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眸眼微眯,“我用灵力帮你固定了。”
  玄赢只觉自己唇舌都发麻,今天的沈时冕似乎格外急躁。
  他心道这屋里待不下去了,丢下一句你好好穿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玄赢径直去了天台,那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一些宾客,等着吉时观礼。
  其实按玄赢自己的性格,根本不喜欢这种张扬的仪式,沈时冕应该也不喜欢,可是事到临头,玄赢却又能挖掘出一种隐秘的激动。
  终究还是被气氛感染有些不一样。
  在天台旁边的独立房间中,梁赋见到自个一身火红的大师兄,突然感觉玄赢的嘴唇格外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礼服的颜色影响产生的错觉。
  梁赋冲他招招手,随后玄赢就看到了他旁边的贺长生,犹豫片刻还是对贺长生点点头打招呼。
  贺长生拿折扇挡着嘴,似乎又打了个哈欠,也毫无异样地跟他打招呼。
  时机不对,玄赢忍住了没有询问贺长生其它事情。
  在玄赢的忐忑不安中,吉时悄无声息地到了,沈时冕的身影也出现在天台,避开了宾客到了旁边的房间。
  随着“吉时已到”的声音响起。
  沈时冕与玄赢并肩站上传送阵,身影浮现到仪式高台之上。
  高台上坐着的,是玄清子、沈蕴两位各自的师尊,还有姜潋。
  玄清子眸光闪动,仿佛看到自己多年的愿望即将达成,他再深沉的心机,也掩不住本心的激动,沈蕴则似有欣慰与担忧,至于姜潋,她望着眼前的场景,竟是有些出神。
  这种景象好像有些熟悉,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过很快姜潋就收敛了思绪,专心望着眼前一对俊美非凡的道侣,他们并肩而立,是无可挑剔的璧人。
  司仪站在旁边,台下坐着无数宾客,斑斑脖子上围着黑蛟蹲在梁赋肩上欢快地扑腾着,一切都显得和谐美好。
  而玄赢的感知中,能察觉到羽画神君的视线不知从何处隐秘地投来。


第114章 
  世间最庞大的两个仙门的掌门弟子结契,其中涵盖的意义让其余仙门的人都捉摸不透; 他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 颇为重视此次大典; 门中所派的都是地位不低的人,有些小门派甚至是掌门亲至。
  修真者结契,与凡人的吵闹不同; 大家都很自觉地保持安静观礼; 场景并不嘈杂,这让玄赢心中的紧张减轻了许多。
  玄赢同沈时冕立于高台之上,玄赢的目光触到玄清子眼中的暗流,那种略微飘忽的喜悦瞬间沉淀了下来,看着玄清子,就深刻地意识到这场大典不是真的单纯给他和沈时冕结契用的喜事; 而是他们要度过的劫难。
  不过其实结契的典礼在小世界幻境中也经历过一次,虽然那次玄赢的意识是被误导了; 但场景确实大同小异; 他很快就淡定下来,遵循着司仪的种种指引; 完成所有结契的步骤。
  如今修真界的结契,一般也就是请自己的亲朋好友聚一聚,像这样大规模的已经很少了; 一方面是近年来飞升之路的断绝,高层次的修士都在忙着打破天界屏障,另一方面则是顶层修士如玄清子沈蕴之流很少会选择与人结契。
  多疑自私如玄清子; 清心寡欲如从前的沈蕴,他们都觉得多个道侣弊大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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