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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失败之后[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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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过了足有一刻,张允才晃着脑袋坐了起来,老觉着手不是自己的手,脚也不像自己的脚,他以为挨了刚才那一下,自己肯定死透了,结果缓了一会竟然发现自己还活着,不禁暗暗感叹,修道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要是他前世的身体被这样撞上一下,起码够他死个十回八回的。
  阮言钧也坐了起来,揉着额角,眉头拧作一团,心中亦是后怕。他们俩之所以没死成,完全是因为运气好,为了抵抗西寒天中的寒气侵袭早早祭起了护身灵光,要是没有这层防护,刚才那一撞就能让俩人胳膊腿分家了。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对张允说:“让你停就停,怎么你从前就没这么听话?”
  张允亦是郁闷:“这能怪我吗,我也不知道啊,现在只要你一叫我,我脚就不听使唤……”
  阮言钧听到这话,实在也气不起来,无奈笑了一声,说:“好,既然你听我话,那就不准再跑了。”
  张允不禁又有些脸红,勉强答应道:“行,行吧。”
  阮言钧想起一事来,转向张允,说道:“你先前说,要为你徒弟去找些东西,左右我已引动了三昧真火,不必再留在此地,便陪你一起去吧。”
  经他提醒,张允亦是想起,阮言钧先前允诺过会为他做一件事,他也曾偷偷YY过,就让对方答应做他男朋友好了,不过当然只是想想,并不打算真的以此要挟对方。
  张允点点头,道:“好,我就把它当作是你允我的那件事了。”
  阮言钧稍稍有些惊讶,然而并没反驳,微微朝他一笑。两人说定了此事,便一道回转玄华派中,阮言钧是第二次来这地方,不过上次是横着进来的,这次是走进来的,还是有点区别。他四处转转看看,逛到校场时,还特地停留了一会,看弟子们习剑。
  张允虽然好奇他为何过家门而不入,却也没有多问,只管把自家徒弟叫来,摸了摸头,问:“我离开的这些天,有什么事发生吗?”
  花下见阮言钧也在,便向他施了个礼,乖乖喊了声“师伯”,阮言钧“嗯”了一声,并没纠正他的叫法,两人便心照不宣。
  花下说:“别的事也没有,只是有封书信送来……”
  张允问:“给我的?”
  花下顿了一下,说:“不是,是给我的。”
  张允好奇:“说的什么?”
  花下撇了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说是找到了月阴丹的下落,特地告诉我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位没有留下昵称的小天使灌溉营养液,2333


第60章 出航
  张允一想便明白了,能给他徒弟写信,还知道月阴丹的人,除了那妖人还能有谁?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点没错,谁知道这妖人特地送信过来是想干什么。
  花下细细说来,张允才知,原来这妖人寻得了一处海魔宫,里面有一头十分厉害的血魔坐镇,偏偏这血魔爱好收藏珍奇,宫中竟藏有十五颗月阴丹,特地告知他们,便是想邀他们一同攻下海魔宫,然后再讨论这赃物如何分法。
  十五颗月阴丹,无论如何也不够她和花下两个人分的,就算成功打下海魔宫,他们双方之间怕是还有一战。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这口肥肉显然没那么容易吃到嘴,花下犹豫不决,便问张允:“师父,咱们去吗?”
  张允只犹豫了短短一瞬,就说:“去,怎么不去。有我和你师伯给你撑腰,怕她怎的。”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或许还要多考虑一下,但是有了阮言钧的帮衬,他完全有底气和对方一争,就算打不赢,全身而退总不是问题,所以没那么多顾虑。
  他思定之后,便把小白龙叫了过来,让他帮忙照看门人,张允说:“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隔壁,要么问街边讨饭的那位赵长老也行。”
  小白龙也曾是占山为王的大妖,这点世面还是见过的,当下便欣然答应。
  叫小白龙留在家里看家,张允也是犹豫过的,要是带上这妖蛟定能增加不少战斗力,但张允也怕自己一走了之之后,万一门中遇上点什么事没人能够应对。
  不过说起来还是有点郁闷……好不容易拐来一只千年老妖,结果最大的用处是看门?
  这边做好打算,张允便叫自家徒弟去收拾东西,该采买什么采买什么。难得出远门游历一遭,花下也有些激动,首先好吃的要带够,毕竟要出海,还是远海,恐怕有几个月的时间都在船上,见不着陆地自然没法天天吃香喝辣了,于是买了不少干货、炒货、果脯、蜜饯,统统倒进法袋里面,外表看着不显什么,实际这一个袋子重逾千斤,要是抛给不知情的普通人,当场能把人砸趴下。
  置办好所需之物,三人便起身去往东北方沿海之地,架风飞遁三日夜,终于到达一临海小镇。问了几个船厂,终于租到一条可以远航的大船,张允和阮言钧又忙活了几日,在船身上做了些布置,船首船底都刻上了辟邪的符文,以便在海中航行时避开一些道行不高的精怪,为他们省去些麻烦。
  花下则在试着学习如何用灵气开船,毕竟他们要去的是危险的地方,不可能带着几十个不通道法的普通船夫冒险。张允布置完船身,便来指点他,和他一起摸索,倒也真叫他俩摸出了些门道。
  阮言钧闲着的时候则在修习三昧真火,之后要在海上待几个月,刚好趁着这段时间练功,能为己方增加一点胜算也是好的。
  同时,他反复地回忆起朱雀使用三昧真火时的情形,据他观来,这火虽然厉害,却是用一分少一分,用去之后似乎无法自行回复,只能重新修炼、积攒。
  不过……若是能让这股火焰变得源源不绝呢?
  譬如说,就像修行之人体内的灵力一样,即便施法时用去了,也可以随着时间自行回复。若不是这样,谁会愿意消耗自己的法力打打杀杀?
  倘若灵力也像这三昧真火一样,用去一分便少一分,恐怕世间的修行人要少去八酒成。成本高而收益小的事,久而久之自然无人愿做。
  所以,如果要将三昧真火作为一门傍身之法,他一定得想想怎样改良它才行。
  阮言钧想到这里,不觉会心一笑。
  巧的是,他和张允两人恰好掌握着万灵夺生阵的关窍,或许可以由此着手,以弥补这门功法的缺憾。
  他将这些想法和张允说了,张允略略一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行,便答应和他一道推演这门功法。花下在旁听了,却说:“你们想的是很好,不过三昧真火是天授之法,真有可能改良吗?”
  阮言钧轻轻一笑,向他解释:“譬如架风飞遁、御剑飞行,在千年之前,曾是只有玄丹修士才能做到的事,可后来经过一代一代人传承经验、改良功法,到了如今,就连凝气修士也可以上天入地,这不就是人力可为之事?”
  他一笑,张允的目光就被吸走了,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心道我哥说什么都对,天授之法很了不起吗?改他丫的。
  总之,就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氛围下,由花下掌舵,终于把船开了出去。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的,谁知甫一入海,他就吐了。
  张允都给整懵了,怎么系统还会晕船?架风飞遁不是好好的吗?
  花下吐得两眼昏花,抓着张允的袖子才撑着没趴下,张允见他这副凄惨模样,关切道:“你行不行,要不还是去里面躺着?”
  张允并不在意少个人掌船,反正这船他也能开,不过要是让他来掌舵,自然就没法一心二用,改良三昧真火的事可能得往后推推。
  花下一张脸惨白,声音细如蚊蝇,说:“不行也得行啊,总不能什么事都靠你吧,那我也太衰了。”
  他的脸色虽然很差,眼神却很坚定,张允便说:“那我开会儿,你先缓缓,适应一下。”
  花下点点头,抱着膝盖蹲在一边吹风,半天过去,脸上终于又有了一点血色。刚想站起身,脸色忽然又变得十分奇怪,哎哟哎哟轻声痛呼。
  张允忙问:“你怎么了?”
  花下:“我脚麻……”
  张允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想问问他后不后悔化形,有了肉身就有了种种限制,许多不便和麻烦接踵而来。花下又缓了一会,终于好些了,从张允手中接过船舵,慢悠悠开着,一边适应在海上行驶。
  他也想了想他为什么晕船却不晕飞遁,大概是因为在天上飞得挺稳的,乘船却要被水浪拍来拍去,晃晃悠悠,虽然幅度不大,但摇来摇去的感觉并不好受,总之没那么稳当,不过只要硬着头皮开下去,久了总会习惯。
  见他没事,张允也不耽搁时间,进到船舱里去。因为船很大,船舱自然也很宽敞,分了数个房间,他们所住的自然是其中最大最舒适的几间,屋里陈设一应俱全。
  宽阔的案几和带扶手的木椅,炉上煮一壶清茶,木墙上挂着一张海图,而阮言钧,正闭目盘坐在榻上。
  张允心中明白,他定是在推演功法,虽然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却透着专注,张允微微笑着,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
  过了会,似乎是察觉到了张允的存在,阮言钧慢慢睁开眼睛。
  “你一直站在那里?”他问:“怎不过来坐?”
  张允向他走去,一边笑道:“我喜欢看你,又怕打搅你,所以站远点。”
  阮言钧咳了一声,脸上泛出一丝红晕。自从跟他表明心意之后,张允是越发不要脸了,时不时就蹦出几句骚话。张允对此别有一番心得——就算被拒绝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要脸现在就爽。这样想着,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张允走过去,也坐到榻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尺。呼吸声被放大,心跳也变得声声分明,张允有些脸热,他把手放在膝头,坐得更加端正了些。
  张允道:“你把火种放出来,让我看看。”
  阮言钧点头应下,伸出手来,一点火光从指尖亮起,他们都曾见过朱雀使用三昧真火,记忆中朱雀的火焰是赤红色的,阮言钧的火焰却是温暖的金色,不知是否是因为使用者不同,所以二者的火焰有所差异。
  张允将双手轻轻靠拢过去,阮言钧道了声:“小心。”
  “嗯。”张允轻轻应道。
  阮言钧担心他受伤,所以他只是虚虚按着那点金色的火焰,感受其中的灵力波动。
  这一探,就是四个时辰。
  张允的额头大汗淋漓。
  他尝试了许多次,用一道细若游丝的灵气去勾动那点火苗里的灵机,想要窥破其中的奥妙,初时,每次他的灵气甫一进入,就被那火苗烧成了灰烬,他又做了多番调整和尝试,后来试着将阮言钧自身的灵气作为保护层,裹着自己的灵气在外游走。
  这方法倒是奏效,他的灵气没再被烧成灰烬,可每次只要触碰到那点火光,立刻就被弹了回来。而那火苗依然如昔,丝毫不曾被他惊扰,自顾自地散发着淡淡金光。
  它的光芒是那么热烈,那么纯粹,宛若一体,至为坚固,竟然没有一丝罅隙,能够让他深入进去窥探。
  阮言钧接受朱雀传道时,曾答应对方不将修习这门功法的口诀外传,所以张允只能靠着自己一遍遍摸索,要是知道这火种如何凝成,改良这门功法无疑会变得简单很多。
  他们在船舱中一待就是半月,中间哪也没去,什么别的也没干,只是不断地尝试将三昧真火解构。张允终于累极,倒头躺在榻上睡了两天。
  阮言钧收了三昧真火,也躺下来休息。他们两人挤在一张榻上,稍显得不够宽敞,他没有多想,顺手把张允揽了一揽,两人贴近了一点。
  他从没这么近地认真看过某个人,无意间目光一扫,便被张允的脸庞吸引,沉睡的表情微微透出疲惫,却又安然,坦荡,无所畏惧。眼睫细密,不自知地微微震颤。胸膛温热。而他的手……
  阮言钧握住了那只手,那只手也很热,甚至让他觉得手心有点烫。他并不排斥和张允亲密接触,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尘尘的手榴弹!开心!=3=


第61章 你要更习惯我
  张允睡了一觉醒来,一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
  他是觉得自己睡得很暖和,很香,很好,连梦都没有做,除了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个人抱着自己,这也没关系,他喜欢被抱着,被抱着很暖和,而且,这个怀抱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他以为这是自己睡迷糊了,大脑产生的幻觉,哪曾想醒来之后突然看到一张脸出现在近前,那么近,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张允大惊之下,慌乱间退开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像蛇一样缠在那个人身上,姿态极其不雅,连忙撤了手,缩回脚。
  他这么一动弹,阮言钧也醒了过来。身下木榻原本就不宽绰,张允一骨碌就从上面滚了下去,摔在地上之前被人拽了一把,那只手臂略略发力,一下将他带回榻上。
  阮言钧觉得好笑,问他:“你亲都亲过了,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允语塞:“我,我当然是……”
  过了会,他气馁地道:“当然是怕你不喜欢我,怕你讨厌我。”
  阮言钧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张允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转念一想,皱着眉问:“那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管不顾了?”
  张允红着脸辩解:“那是原始的冲动,是本能,人是抗衡不了本能的!”
  “你……”
  阮言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
  张允也意识到了,忙把被子一裹,包住自己,又羞耻又懊恼:“你别,别看了,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是男人都会有的。”
  “……”阮言钧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并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有点下流的念头,貌似不经意地靠近张允,而后蜻蜓点水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说亲可能不太准确,更像是蹭,嘴唇恰到好处地擦过皮肤,除此之外,什么多余的事也没做。他理了理衣襟,从榻上坐起来,刚才的一切就只是他起身时无意引发的一个巧合。
  张允的脸通红,发烧一样缩在被子里,把头埋进去不敢见人——他又震惊又惶恐,不明白这举动代表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单纯的偶然,可能是他自作多情吧,万一是他自作多情呢?
  不不,无论怎么看,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埋在被子下的某部分……更硬了。
  阮言钧去到外面甲板上吹风。张允在榻上磨蹭了一会,终于爬了起来,先是烧了点茶,喝了些茶润口,然后梳洗整理了一番,把睡乱的头发重新扎起来,之后也去到甲板上。
  海风阵阵袭面,混着海水的淡淡腥味,阳光很好。花下已经习惯了在海上行驶,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犯恶心,照着妖人给他的地图匀速往目的地驶去。他判断,以眼下这样的速度,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能到达妖人在地图上圈出的一块海上小岛,她就在那儿等待他们。
  张允过来看他,问他累不累,需不需要换手,花下摇摇头说不用,又问:“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半个月都不出来,我真怕见到你的时候你俩孩子都会跑了。”
  张允噗哧笑了出来,揉了他脑袋一把,道:“你奇怪的东西看太多了吧?两个男的哪来的孩子。”
  花下啧一声,说:“你知不知道ABO?”
  张允摇摇头。
  花下又是遗憾又是欣慰地点点头:“还是不知道的好。”
  张允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花下问:“你真想知道?”
  他越这么说,张允就越好奇,点点头说:“想。”
  花下就给他简单科普了一下。张允听得脸都绿了。他们俩偷偷摸摸在这里说悄悄话,没注意后面有人靠近,阮言钧问:“你们在聊什么?”
  正说话的两人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张允脸还绿着,忙说:“没,没什么,聊点八卦。”
  “哦。”阮言钧也不追问,只是轻轻笑一笑,说:“我看贤弟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你们遇上了什么麻烦。”
  张允说:“没,一点也不麻烦。就是有点……”
  阮言钧问:“什么?”
  张允摇摇头,说:“没什么,我有点晕船。”
  说着,他就走到一边,装作有点晕船的样子吹风去了。他走之后,花下继续专心开船,一边开船一边吹口哨,是支有点奇怪的小曲儿,也说不出奇怪在哪里,总之,不太像他们这个世界会有的曲子。
  听到这支曲子,阮言钧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过他并没说什么,而是走到船首,看向远方。不一会,张允也走了过来。
  这段日子他们窝在船舱里哪也没去,一心扑在事业上,改良三昧真火的事情并没什么进展,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很短,说明不了什么,两人当然不会就此放弃。
  这种感觉真奇妙,就好像学生时代拼尽全力攻克某个难题似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张允已经有过几次类似的体验,这不禁令他有点怀念过去的日子。
  其实对他而言,那些日子谈不上有多快乐,只是因为经历过,熟悉的记忆被唤起,这种感受总会让人心里产生一点柔软的情绪。
  张允并不排斥这种情绪,他也不排斥回忆,只是隔了一世,那些回忆终究显得有些遥远,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就和回忆起一部电影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明明那么清晰,一分一毫都历历在目,却不知道该说是缺乏真实感呢,还是他不再能够代入那个角色……总之,他和它们多少有些隔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微妙的转变就发生了。
  他不再那么怀念手机,这大概是最显著的变化。当然,他并没有完全否定手机的好处,要是在他练剑的时候能听听歌,那还是很美好的。
  他和阮言钧迎风站在船首,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会,阮言钧问:“你好些了?”
  张允想了想,他指的大概是晕船的事,便说:“我好了,其实也不是很晕,只是刚才突然有点……”
  阮言钧点点头。张允道:“要不,咱们继续?”
  阮言钧微微一笑,说:“把你的手给我。”
  张允依言把手递过去,心里莫名有点忐忑。
  阮言钧握住这只手,一缕灵火从两人交扣的地方慢慢升起,这不是三昧真火,就是很普通的那种火灵法术。大部分灵力来自阮言钧,小小的一部分来自张允,这是阮言钧在引导着他共同施展法术。
  阮言钧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对我的灵力不够习惯,你得更习惯它,越习惯,就会越敏锐。”
  张允的心砰砰跳,他觉得自己当街耍流亡民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紧张,他的一切感官都变得很敏锐,眼睛看得更清楚,耳朵能够听到很细微的声音,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了……因为面前这个人对他说的这些话。
  分明不是情话,听起来却让他心跳不已。
  他们掌间的火焰渐渐变了,变化成一片柔和的水光,原本热热的感觉变得凉凉的,是初级的水灵法术。
  张允一点一滴细细体会,此刻他们好像是一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灵力运转,就连最微妙的波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从最低级的五灵法术一一施展过去,随着张允越来越沉浸,阮言钧开始施展一些高阶术法,像是赤焰灵箭和玄煞九幽真雷。他释放出它们,然后又收回去,就像人的呼吸。
  张允先前沉浸在法术的变化中,心跳逐渐安静下去,此刻忽然变得急促,急促而狂乱。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阮言钧毫无保留,让张允完完全全体会到了他施展招式的全部过程,将其中每一分灵力变化展现给他。这种举动,无异于把自己的性命彻底交托给了另一个人,所有的底牌都向他揭示,连一丝一毫的隐瞒也没有,放弃了所有的自保手段。
  甚至,如果现在张允要在他们共同施法的过程中使个坏,马上就能伤到他的根基。
  直到整个过程结束,张允还迟迟不能回过神来,方才经历的一切都那么清晰,所有的脉络都被打通,从前不能理解的部分,有些他能够理解了,有些变得更加复杂。他已得到了全部的答案,只是因为信息量太过庞大,他需要一点时间去领会。
  “喂。”
  花下喊道:“喂。”
  花下:“我觉得我快要瞎了,你们可以换个地方腻味吗?我还要开船。”
  “啊?哦。”张允醒了神,走开了一些,一直走到船侧,才发现自己手里牵着个人,脸一红,连忙放开手。
  怎知他松开了,对方却没松开。张允不好意思地道:“放,先放开我,刚才……我现在脑子很乱,好像有很多想法,有的很清晰,有的模糊,我想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阮言钧说:“好。”
  而后松开了手。张允逃也似地跑了,跑回船舱里自己的房间,坐到桌前,开始记录自己方才感受到的所有细节,而后,他开始梳理它们。
  待他出关,又是半月过去。
  出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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