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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总是妖-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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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在时光开始之前的小白。
“白夜,他是谁?”直到耳边响起了虞天的声音,法渡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与虞天、云虎二人相约在洛水风雨亭欢饮共醉,那时云虎已然醉倒,身形半人半虎,我还以为那个和尚会吓破胆,没想到他看真切之后也没有一点惊讶,便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法渡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这就是小白记忆里最初邂逅那一幕。
那个疯疯傻傻的和尚跑过来攥着他的手,激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白皱着眉头打量着法渡:“你与我可是相识?”
法渡微微的点了点头。
无数的记忆就在此刻涌入了他的脑海。
白灵与落魄王爷相恋产子,虞天为救白灵性命向归溯求助,遭拒后怂恿小白一同盗取血舍利。白灵死后小白水漫金山,最后被易国师困在镇妖塔底。
“喂,本君问你呢!”小白直盯着法渡的脸,表情有些不耐烦。
现在的小白无拘无束,浑身都是飞扬的生气。
法渡搜索了自己所有仅剩的记忆,竟然找不到另一个时刻的小白比眼前的他更加开心快乐。
现在的小白,就是最好的小白。
既然一切都还没开始,不如就在时光开始之前彻底结束吧。
法渡微笑着摇摇头,缓缓放开了小白的手:“不,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第206章 白菜与猪
法渡才迈进化生寺的大门,兰若便已经迎了过来:“师父,您这是去了哪里,竟弄得这么狼狈?快快进去换件干衣。”
法渡迈进门才发现雪休失魂落魄的跪在厅里,看见他进来便立刻调转身子:“师父……我……我……”
法渡微微一抬手:“无需多言,快起来休息去吧。”
“您不罚我?”
“罚你有什么用?”
“也……也不赶我出寺?”
“赶你出去,你往何处投奔?你吃什么喝什么?”法渡只觉得好笑,“行了,快起来吧。”
“您就让我跪着吧。我……我心里难受……”法渡越是不和雪休计较,雪休反而更是窘迫,僵在那里好半天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法渡也是哭笑不得,干脆由得他跪着算了。
兰若抱着干衣过来,眉峰微微一扬:“这小子又怎么忤逆师父了,天亮回来就这么跪着。问他也不回话,跟丢了魂儿似的。”
“没事。”法渡顺手把衣服接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
兰若奇道:“咦,看来今日师父的心情甚好啊,被淋成了落汤鸡还笑得那么开心。是否陛下赐了什么封赏,还是西疆战时有进展了?”
法渡摇了摇头:“只不过是遇见了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不止兰若觉得奇怪,就连雪休也转过脸来。法渡甚少和外界来往,日常除了进宫陪陪宝殊就是和慧能大师下棋,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一位老朋友?
自那天之后宝殊的情绪也逐渐稳定,魏后也在一场盛大的葬礼之后风光的葬入皇陵。
入殓之时宝殊只是远远的看着,心里没有一点情感的波澜。
他心里分明晓得,魏后沉眠之地将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那并不是他自己最终的归处。
宝殊真心喜欢过魏后,然而那种感情并没有在患难与共之外温暖宝殊的心,只不过是在他已经遍布疮痍的心上短暂的开出一朵鲜花然后匆匆凋谢。
法渡同样也不能现身,仝越的死讯还未传回帝京,他那会儿理应也是跟着大军正在扈州附近坐着马车淋着雨,吃着火锅唱着歌。
在化生寺憋了好几天之后法渡终于憋不住了,趁着大雨披了蓑衣沿着护城河慢悠悠的走了一圈。
才走了不远法渡就察觉到背后有人,转过屋檐的时候便闪身缩到了屋檐底下。后面跟着的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跟着一头扎了过来,险些撞到法渡身上。
“小心些。”法渡伸手扶他的时候心头猛的一跳。
他刚才就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却没想到跟在背后的居然会是小白。
“哼。”小白一甩袖子站稳了身子,跟着并排站到了屋檐底下。
法渡苦笑着把手收回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不过是着急避雨,恰好又遇见你而已。”小白翻了一个白眼,“这屋檐也不是你家的,你能躲,别人就不能躲?”
法渡有些想笑,他从来没想过小白居然也有这样心高气傲不讲道理的时候,不由的叹了一声:“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啊。”
小白似乎有些得意却又不愿主动和他说话,便扭头望着外面的大雨。
屋檐之下的两个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言,呼吸声交错在雨声当中,仿佛是攥着彼此的心脏。
法渡扭头望着小白的侧脸,只依稀记得沙漠里漫天流星的璀璨,还及不上小白眼中淡漠的星光。
小白忽然转过头:“你看什么?”
法渡从袖中掏出一块干燥的素帕:“你身上都湿透了。”
小白愣了愣,还没想明白这浑身*的和尚到底从哪拿出来这干燥的帕子,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把手帕接了过去。
法渡看他迟迟没有动手,还以为他心有疑惑,正想开口宽慰他,没想到小白却忽然腼腆的笑了:“谢谢。”
那笑容来得太突然,就像瞬间撕开了千年的屏障,转瞬之间在法渡心头盛放成无边无际的花海。
法渡只觉得眼睛似乎被雨雾蒙蔽,竟然再也看不清小白微笑的容颜。
“你……”
“时候不早了,贫僧告辞。”还没等小白开口,法渡已经抢先一步朝他双手合十行了礼,大步跨进了雨里。
“等等!喂!和尚!本君叫你呢!”
法渡分明听到小白唤他,却怎么也不敢回头,生怕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把小白紧紧抱在怀里。
“喂!你是聋子吗?”小白跟着冲进雨里,重重的拽住法渡的胳膊,“本君还没允许你走!”
昏暗的天光映照着橄榄形的金色蛇目,脸上也多出了相互交错的雪白鳞片。小白忽然显形是想吓唬吓唬这个莫名其妙的和尚,没想到他看见这一幕不但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朝着他微笑起来:“请问公子为何事叫住贫僧?”
小白惶惑了一阵,终于开了口:“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
法渡微笑:“洛水河边歇脚亭。”
小白重重的摇了摇头:“不,在那之前……我总觉得你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法渡再次双手合十:“只怕公子也是认错人了……贫僧告辞。”
“你站住!”法渡刚抬脚又被小白拽住,“你不怕我吗?”
法渡只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是妖怪。”
法渡淡淡答道:“人的世界太复杂,难分是非。鬼灵精怪反而黑白分明,清清楚楚,倒比人类可爱得多。”
小白忽然举手给了他一耳光。
法渡一脸错愕,全然不明白小白为何忽然大怒。
“竟敢称本君可爱,这和尚真是活腻了!”小白迅速转身,火冒三丈的快速离去。
法渡终于缓过神来,不由的大笑出声。
回到寺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法渡才推门而入,兰若立刻捧着熨烫好的干衣迎出来:“又被淋透了吧?快换上。”
法渡摸到衣料上微微的余温,心头微微一暖:“这些年真是劳烦你了。”
原本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感谢,兰若脸上却升起两朵红晕,微微低头:“原本只说出去走走,怎么去了这么久?”
平常兰若绝不会过问他的去向,今天忽然一问,道让法渡心头一紧:“是否宫中有变?”
“陛下是遣身边的亲随来请了,只是您确实不在,他等到日头西沉便也只好回去了。”
“他可说了陛下找我何事?”
“能有什么事。”兰若掩口微笑,“您与陛下相识多年,难道还不懂陛下的性子?他也不是真有什么事,就是变着法的叫你进宫去陪他说话作伴而已。”
法渡想想也有道理,这里距离宫里并不远,如果有什么异变他一定立刻就能够知道,况且现在他还不宜现身,还是不去为好。
法渡既然打算换衣服,按理说平日里兰若早就该回避了,可今天兰若却还站在那里,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
最后还是法渡先开了口:“兰若,你还有什么事么?”
兰若微微侧着头:“师父,这支步摇可还好看?”
“哦,是挺好看。”法渡有点懵圈,寺里只有一帮吃斋念佛的和尚,兰若平日里也都打扮得简单素净,今天难得戴了点首饰,就连身上的裙袄也是新的。
“白天王大人也来过了。”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
兰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是上次请慧能大师替儿子捉妖报仇那个中郎将王大人。”
法渡有种想吐血的冲动,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上次分别之时王大人就对兰若依依不舍,这回又送首饰又送衣服,简直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师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没错……”法渡忍不住吐槽,“可那王大人的儿子比你的年岁还大了,你可别被那些身外之物迷惑了……”
“师父您一介方外之人,何以过问这凡尘俗事?”
“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确实也不该过问,随缘吧。”兰若这么一说,法渡也觉得自己无端八卦了,萝莉爱大叔御姐恋正太在现代都不算稀奇,在古代就更普遍了。只是王大人家妻妾成群,兰若要真是看上了他,眼光还真是满挫的。
“噗!师父你这话说起来和长相实在是不衬啊。”兰若忽然笑起来,“好了,兰若是与你说笑呢。你快换衣服吧,一会儿我再替你端粥菜过来。”
法渡看她站起来衣袂翩跹的迈着小步出去了,忽然意识到当年捡回来那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王大人对兰若大献殷勤,在他看来就像是辛辛苦苦种了五年水灵灵的大白菜眼睁睁被猪拱了。
他实实在在为大白菜和猪的辩证关系发愁了半天,忽然间却被自己逗笑了。
五年之间他终日大海捞针般搜寻着生死门,不分对错不辨善恶,只求能在乱世中求得一席清静,哪怕偶尔学着稍作放纵,感觉亦是味同嚼蜡。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死水,这几天却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法渡举起手,慢慢放到了心脏的位置。
心是跳的,血是热的。
他好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第207章 舍利由来
宝殊的亲随阿煦昨日无功而返,今天天还没亮就早早等在厅里,看到法渡出来,立刻倒头就拜:“国师,陛下有事邀您入宫商榷。”
法渡原本也并不想去,但是看那十多岁的少年满脸的惊惶,眼角也淤青了一块,要是今天自己再推脱不去,这少年估计又要遭受一顿责罚。
“师父,您就去看看吧。”兰若在一边掩嘴微笑,“看他这副模样,今天再请不到您,估计连小命都没了。”
阿煦仰头望着法渡,也说不出其他恳求的话语,眼神悲伤至极。
法渡从那眼神里读出了痛苦和破碎的味道,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你先出去,我稍事整理便来。”
阿煦应诺站起来,走路的姿势十分不自然,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
兰若朝阿煦的背影瞥了一眼:“看那走路的姿势,昨天肯定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板子。”
法渡答道:“这少年不卑不亢倒也利落大方,只是性子太过老实,在内廷那种地方必定吃了不少苦头。”
“他能做到陛下的亲随,自有他自己的造化,更何况他现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能欺负他的人只怕也不多。”兰若笑道,“只是……我看他倒是很像一个人呢。”
法渡调转视线,便对上了兰若微微仰起的下巴,跟着一皱眉:“我?”
兰若点点头:“是啊,您难道从来没想过,阿煦能得陛下欢心,除了自己有点本事之外多半还是因为陛下把他当成了您的替身么?”
法渡微微皱眉。
“国师,若您累了便歇息一会儿吧。”阿煦能请到法渡,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到了宫里卑职会叫醒你。”
法渡点头谢过,阿煦便不再言语了。
虽然闭着眼睛仿佛入定一般,但法渡并没有丝毫的倦意。
其实第一眼看见阿煦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想法,因为阿煦和自己的眉眼神态确实有几分相似,如果宝殊把阿煦当成了自己的替身,或许今后也能多谢自由,可一旦宝殊对阿煦的倚仗和依赖无休止的膨胀下去,未来的走向或许就会更加难以预料。
到了宫里宝殊还未下早朝,法渡原想呆在后殿悄悄等待,也不知道宝殊哪来的感应,居然立刻就退了朝跑回来了。
看到宝殊的瞬间法渡稍稍一愣:“今□□议为何如此之短?”
“那朝上来来回回都是西疆叛乱的事,听得朕耳朵都起茧子,倒还不如早点退朝,落个清静。”宝殊答道,“几天不见,朕都想你了。”
法渡依旧是皱眉:“你这么做只怕不妥。”
仝越的死讯还没传回京内,如今自然是人心惶惶,那群惊恐万状的大臣只巴不得皇帝能给两句宽慰的话安稳人心,哪怕是假话都行。可宝殊就是这么不当一回事,放在那些大臣眼里,只怕是早就恨不得立刻把他推下皇位吧。
“你怕他们又想借机改立新皇是吗?就像之前朕那几个短命的叔伯兄弟……”宝殊脸上还带着笑,“朕能在这里站到现在,证明老天是向着朕的,你……也是向着朕的。”
法渡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宝殊远比他所想象得要聪明得多,之前他不只是在替宝殊驱赶惹来的妖灵鬼怪,同时也替宝殊料理了不少居心叵测的小人。而这一切宝殊其实都知道,这么多年,他不过是在法渡面前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好了,你就别替朕操心了。”宝殊过去牵住法渡的手,“你不是想找玉佩吗?昨日庐陵王进帝京献宝,那物件确是奇物,朕才遣阿煦去请你。”
法渡稍稍迟疑:“我此刻应是在扈州,若是在此现身只怕不妥。”
“你不必担忧,朕已经让人私下散播消息,朕就是要这天下知道你有缩地成寸的本事,要着天下人都敬你怕你。”宝殊拽着法渡径直离开,竟真的没有避讳沿途任何人的眼光。
“这位便是国师吧?”面前的少年人一揖到地,哪怕一大清早就被惊扰,态度也远比平常大臣和其他王爷来得谦恭。
“庐陵王。”法渡还了一礼,同时便从那少年身上看出了企图和野心。
庐陵王年纪虽然不大,按辈分却是宝殊的族叔,因为德妃当时入宫为妃又讨得皇帝欢心,便替弟弟讨了个爵位。后来德妃失势,庐陵王也就跟着流放了。法渡虽然名为国师,朝中上下若说对他敬畏还不如说是恐惧,庐陵王虽然是个有名无实的外姓王爷,原本根本也不需对法渡这样谦卑恭顺。他要的不是法渡的好感,不过是逢场作戏给宝殊看而已。
宝殊急着要展示异宝给法渡看,也顾不上和庐陵王客套,开门见山的讨要东西:“快把那异宝呈出来让国师看看。”
庐陵王连连点头:“臣这便吩咐人呈上来。”
正说间后面便来了一个白衣女子,手中执着锦盒呈到法渡面前:“国师,正是此物。”
法渡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那白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若说身姿容貌和宫里众佳丽相比也能算是上佳之色,称得上倾国倾城,但真正惊人的却是她的容貌竟有六七分肖似小白,心头立刻涌出一个名字:“白灵?”
法渡这一唤,那白衣女子也愣了。
庐陵王面色微沉,立刻抢先了一步拦在白灵面前:“这位是臣的内妃,其名确为白灵,闺字素贞。她以往总是独居阁内从不与人往来,不知国师从何得知?”
法渡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小白的叙述。
前边那段和电视上没多少区别,只不过她嫁给的并不是书生,而是被流放远地的落魄王爷……
眼前这两个人,即将彻底扭转法渡的人生。
法渡努力平息心中的震撼:“个中缘由十分复杂也不便细说,是我失礼了,还望王爷见谅。”
“有多复杂?”白灵哪里能被这种借口给忽悠过去,朝着法渡微微一笑,“难道是念经的时候忽然想到的?还是你能未卜先知,知道今天会遇见我……哎……”
庐陵王拦住了白灵:“妇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国师,还望国师不要与她计较。”
宝殊哪里知道法渡心里已经天翻地覆,只顾拽着他去看那盒子:“国师,你且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如果说见到白灵让法渡惊诧,那么盒子里的东西便是真正的震撼。
那东西和生门差不多大小,但并不是一块玉珏,而是一块灰烬一般的黑色石块。在那坑坑洼洼并不起眼的表面之下,涌动着一股熟悉且危险的力量。
“此物原是一位渔夫从海中捞起,原本只是用来垫着桌角,没想到方圆百米的盐碱沙地居然长出了奇怪的花草,那渔夫原本也已风烛残年,却在一夕之间白发尽黑,身上病痛尽消,仿佛返老还童一般。周遭渔人皆啧啧称奇,都说是自蓬莱而来的神物。前些日那渔夫才把此物献给下臣,听说陛下在替国师寻找奇物,臣不敢居奇,立刻便送来了。”庐陵王试探道,“不知此物……可还入得了国师法眼?”
法渡轻轻抚摸着石块的表面,原本灰烬一样的石块陡然亮起来,其中光焰明灭,看上去像是心脏搏动一般,诡怪莫名。
这一异变不只吓住了宝殊和庐陵王,就连白灵也惊呆了。
诡异的热流再也不是一种感应,而是顺着指尖直接流进了体内。
法渡并不知道血舍利是被那渔夫误打误撞带出来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失落在海里,现在的血舍利外围包裹着一层奇怪的物质,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那个渔夫才仅仅是出现了极其有限的变异表现。如果让血舍利毫无遮蔽的出现,此时那个渔夫应该已经成为了刑天或是其他不知名的怪物。虽然白灵曾经和它接触过,却并没有产生任何感应。
血舍利原来是这么来的。
在法渡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忽然来到了他手上。
难怪在蓬莱仙境把血舍利握在手里,那种相互感应竟然如此的强烈和熟悉。因为远在千年之前法渡就曾经把他紧握在手里。
法渡坐在车上久许,依旧没能平复自己的心绪。
“师父,您在想什么?”兰若望着法渡手中的盒子,“看来陛下这次寻到的东西可算是让师父开心了。”
“开心吗……”法渡苦笑摇头。
宝殊看到法渡的笑容自然开心,庐陵王拍对了马屁之后得到特赦可以迁回帝京,白灵得了帝谕有了封号以后便可以名正言顺陪着庐陵王进宫,算是求仁得仁,各自满意而归。
只有法渡一个人知道,将来的一切会走向如何疯狂而不可逆转的结局。
小白的声音就像是一遍又一遍响在法渡脑海里。
最初王爷对她神魂颠倒宠爱有加,不久之后就怀了身孕。人妖结合违逆天道,胎气一直不稳几次濒临落胎,于是她来求我替她找寻能够保住孩子的方法。我一向都不赞同她擅自与人类结合,于是置之不理。没想到她又找上了易国师,终于以各种灵药把胎儿保住了,但自己的身体却因为虚耗真元而越来越弱。
蛇的孕期远短于人类,王爷门下早有风言风语说她不守妇道入门之前已有身孕,王爷心里也开始狐疑,可她偏偏不听,执意要把孩子产下。待临盆的时候,王爷听到稳婆惨叫带人进来探视,一望之下竟然吓得昏厥过去。
那时候她的身体虽然已经被虚耗殆尽,却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可那个胎儿却是半妖之身,人头蛇身浑身白鳞,就连口中的舌头也是蛇信。王爷醒过来之后即刻下命把她投入大牢,大概她也没想到半妖生下来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模样,那时候她还寄望着王爷会顾念夫妻之情,一直抱着孩子静静等着。王爷派人来抱孩子的时候她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王爷亲手摔死孩子的消息。她心生绝望破牢而出想杀了王爷,没想到王爷再次求助于易国师,并且藏身于国师所在的化生寺内……
法渡径直望着窗外逐渐西沉的暮霭。
该来的总是会来。
☆、第208章 神思游离
血舍利有多么强大就有多么危险,虽然它现在以一种沉睡的状态存在,也足以引起花草植物乃至人类的异变。血舍利本身也是有灵性的,被法渡带在身边的时候仍然无时无刻都在试图入侵并控制他的意识。而法渡用尽全力压制着它,力量却在无声无息之间逐渐增长。
法渡攥着它,就仿佛是攥着一柄双刃的剑。留着它固然能令自己更强大,但他却要时刻提防自己会被血舍利控制。
血舍利到底是不能久留身边的,而已经注定的未来终将来到,宝殊的王朝终会倾覆,化生寺也会在历史上销声匿迹,而小白……
法渡低头望着面前的血舍利。
如果小白真的想要血舍利来救白灵,他非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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