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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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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名轻笑,“不碍事。”
任江流更觉不自在,侧过头咳了两声。
“欢喜之时渴望与人亲近实属正常,少侠莫要介怀。”师无名感觉到他的踌躇,料想他定觉得尴尬别扭,立即温声安慰,诚恳的语气显得情真意切,“少侠愿意与顾小公子分享心意,师某看的着实羡慕,若是下次再来,少侠叫师某名字的话,师某就真的开心了。”
任江流抓了抓头发,他从前和那帮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惯了,到这里之后与顾花君相处最多,师弟呆头呆脑的惹人疼,让他完全没有改掉坏习惯的观念,如今被师无名一说,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
半天没有声音,师无名想得到他一脸失措,不由轻轻笑出声音,任江流又是一愣,侧开脸道,“我没有抱人的习惯,你别笑我。”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打断,师茵茵纵身越上城墙,脚尖在墙面轻点,眨眼看不见踪迹,必定已经进入拜首之内。
不久之后,她再露面,声音相较之前放大了很多,语气中则多了迷惑不解,“附近无人,大家上来吧。”
无人?
几人心中直犯嘀咕,但是傻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事情,当务之急是先进入城中。顾花君对师无名施礼,抱拳道,“师前辈,得罪了。”
师无名道,“是师某需向顾小公子道谢。”
顾花君不再客套,扶着师无名的肩膀运起轻功,气运脚下,气走全身,他行直半空的时候落在绳面上,绳索霎时剧烈晃动,细听还有经络绷断的声音、
顾花君心知动作必须得快,这个绳子太干,太脆,承受不了他的重量。
在绳面上踏了两三步,顾花君再次跃起,这次直接落在城墙上,他对师无名和师茵茵点了点头,说道,“麻烦师姑娘了。”随即跃下墙头去找任江流。
?
☆、静
? 他下去的时候发现任江流不在原地,心中着急,喊叫道,“师兄。”
任江流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拍掉手上的土,起身道,“我在啦,干嘛叫那么大声,怕我听不到吗?”
顾花君走过去,问道,“你在什么吗?”
任江流道,“我把嵌入土里的木棍弄松了。如果把绳子留在这里,万一魔教的人在我们之后走出森林,看到这道绳子,怕也会照葫芦画瓢学上一遍。即使他们没有出来,明天早上被拜首的人发现也容易引起误会。我思前想后,还是要湮灭证据比较好。花君,你记住,等一下你带我上去的时候,绳子恐怕无法承受两次重量,木棍在地面绷出之后你再踩上去,反而会害了你。所以,你只有一次在上面借力的机会,记住了,只有一次,要把握好。”
“这……”顾花君听他说的很详细,但还有不理解的地方,张了张嘴,道,“师兄……”
任江流拍了拍他脑袋,无奈摇头,“时间紧迫,别问了,走吧。”
顾花君听他的话,点了点头,半蹲下去等任江流上来,感觉到肩膀沉重,想着他之前说的话,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机会!
深吸一口气,提前助跑几步,用尽全身力气,真气灌走,一下子跳的老高。
任江流感觉自己飞到了半空,心提到嗓子眼,他本来只是紧张害怕,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大惊失色,抓狂道,“顾花君你是猪吗!你跳这么高做啥!你个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安然站在城墙上两人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行动,师无名皱眉道,“不好,顾小公子太运气太足,以这个高度落下,这根绳子怕是要断。”
师茵茵闻言拳头一紧,向前踏了一步道,“任……”
她瞥了师无名一眼,立刻闭嘴。
师无名笑了笑,“任江流?你担心就说出来。同行这么久,该有的情谊还是有的,大哥并非那么不近人情,非得不让妹妹交朋友。”
“你对他们有情谊的话就下去救人吧,否则这回要淹死了。”师茵茵面无表情道。
“呀……莫要为难我。”师无名掩唇,“我身体文弱,要如何救。”
说话的功夫,顾花君已经降到绳子上,几人屏息以待,但见他立于绳上,绳结回荡,虽然颤的厉害,却没有断裂的迹象。刚要放心,忽闻一声细细响声,心中又是一沉,原来是先前弄松的固定点全面迸出,木棍脱离地面,随着绳子的惯性冲了出来。
顾花君觉得脚下一空,骤然下坠。
“啊……”师茵茵惊叫一声,手上顿感无力,绳子自掌心滑落。师无名立刻伸手接过,攥紧绳子一端。师茵茵反应过来,急忙跟他一同握住,她才刚抓到绳子,就感觉到一阵大力拉扯。那股力量令她心下一定,稳下脚步之后探头往下看去,正见城墙之下吊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任江流单手握住粗绳,另一只手抓着顾花君的腿,憋得满脸通红。
先前他在顾花君的背上,下坠的引力比他更轻,这才有机会去抓绳子。顾花君在掉下来的时候已经失去平衡,此时全靠任江流扯着,不然直接头朝下掉到河里,可够他受的了。
他松了口气,闷闷道,“师兄,多谢。”
“你……”任江流刚一开口,手上打颤,绳子差点脱手。咬牙保持住动作,缓过一口气才说,“还说什么废话,快点给我往上爬。”
“哦,是。”顾花君拿到绳子,轻松在上面变换姿势。
爬绳子也不是很容易,手在干枯的绳子上磨的起泡,脚下很难借力,当任江流碰到墙头的时候衣服都快被汗水浸透了,师茵茵伸手助他登上城墙,顾花君随后跟上。
任江流撑着膝盖喘气,侧头小声问顾花君;“我以前怎么称呼师姑娘?”
顾花君想了想,小声道,“母老虎。”
“母……噗…………”任江流本想好好跟师茵茵道谢,听见顾花君的话不假思索欲要重复,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憋了回来,不然这不像道谢,反而像挑衅。
他暗暗瞪顾花君一眼,顾花君无辜至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好了,好了,别傻站在这儿了。师弟,把绳子收一收,扔到河里。”这是任江流选择用绳子通行的第二个理由,这样体积轻便的作案工具更容易湮灭,毕竟半夜爬别人家的墙头,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顾花君听话的去处理绳子,任江流咳嗽一声,诚恳的看着师茵茵,道,“谢谢你。”
师茵茵别过头,“不必废话。”
任江流耸肩,这姑娘脾气倔,他不是第一天知道,早就不会再为她的态度而生气了。
已经到达城头,此后就是——
“向城内出发!”
拜首国,拜首城。
古代通讯不发达,再加上中原日渐式微,对各地的情报掌握逐渐减少,国谱中存在的拜首信息还停留在建国初期。
内曰:西南之地有一村落,村落奇异,四季长春,民众富强,村庄日渐繁荣,历经百代,终成一国。
不过这些话指的是不是拜首,却是荣涧。一国之所以常被称为城,乃是因他本是荣涧的领地,后来荣涧内部产生矛盾,经分裂,才会有拜首这个地方。
夜间的城池静的诡异,家家户户门扉紧闭,整条街没有一丝灯光,他们在内中寻觅许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看到。
整个拜首,就像是一座死城。
顾花君打了个寒颤,单手抓住任江流,语气平稳镇定的道,“师兄,你别怕。”
任江流很懂的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我不怕。”
师茵茵不可置信,“你们有什么可怕的?不是应该问问我怕不怕吗。”
任江流摇头,“你肯定不怕。”
师茵茵道,“我的确不怕。”
任江流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问你怕不怕。”
师茵茵道,“哪怕我不怕,至少应该问我一句怕不怕。”
师无名听了半天,耳朵里全都是怕这个字了,很头痛的道,“不知道你们怕不怕,我却是怕了你们了。”
“先别管怕不怕了。”顾花君道,“此地不寻常。”
“废话。”他刚说完,任江流立刻戳着他的脑门说,“师弟啊,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里不寻常好吗!不如你来说说看,这里哪里不寻常。”
顾花君揉着脑袋,沉沉道,“此地,太静了。”
“这样说我就同意了。”任江流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果子给顾花君,“说的好,这是奖励。”
顾花君双手接过,道,“多谢师兄。”
如此的寂静。
师无名抬起头仰望烁烁星空,今夜星子格外暗淡无光,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天空,以溃不成军的姿态分离四散,犹如逃兵。
师无名咦了一声,“没有月亮。”
任江流抬头去看,不解道,“没月亮很奇怪吗?”
没有月亮这回事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毕竟以前雾霾大的时候看不见太阳都正常。
师无名在心中计算日期,没有及时回应他。
半天没有声音,任江流兴趣缺缺的撇嘴,“先不管别的了,我们现在应该先找个客栈,好好的洗个澡,吃顿饭,最后躺在床上睡上一觉。其他的事等到明日再议。”
疲累的不只他一个人,这个提议一出,顿时受到赞同。
不过这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任江流戳戳顾花君,“师弟,点个火。”
顾花君拿出火折子吹亮,火光闪烁,让众人心情放松了不少。
任江流惬意的将双手交叠在脑后,枕着手臂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
“你不怕先把自己吓死吗?”
“呵呵,师兄又不是你,会怕?”
“嗯,会怕。”顾花君老实道。
眼看话题又要回到怕不怕上面了,任江流想到不久之前那段对话,顿时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你赢了,我怕还不行吗。”
未免火折子熄灭,顾花君走的缓慢,连同其他三人也跟着一起慢慢行走。
任江流摸着下巴想那未出口的鬼故事,如果现在是在演电影的话,此时应正进行到最初始的地方。
无月的黑夜,一行外来人闯入封闭的古城,脚步声踢踏踢踏,踢踏踢踏。他们有说有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气聚拢在身上,周围的气氛不自觉变的诡异,只听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主角一回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城内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任江流抓了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咬了咬牙,咻地回头。顾花君那被突兀的吓了一跳,脚步停顿。一阵风袭来,火折子被吹的更旺,任江流向后看去,愣愣道,“师茵茵?师无名?”
顾花君惊讶,“怎会……”
不知不觉间,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师无名和师茵茵都不见踪影!
“找。”任江流当机立断。
天色给寻人带来极大的困难,任江流顾不上小心,张口喊道,“师姑娘,你们在哪?师姑娘?”
顾花君跟在他身后,默了一默道,“你果然……”
“什么……”任江流跑了一会儿有点喘,断断续续的问。
“心系师姑娘。”
“心……”任江流脚下踉跄,呼吸一乱,险些岔气。着恼的白了顾花君一眼,道,“系个妹。”
“师兄不必对我隐瞒,花君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师前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们就一起求他同意,如果你不好意思跟师姑娘和好,我就替你跟她道歉。”顾花君诚心诚意的道,“师兄要抓住自己的幸福,若是喜欢,万万不要放手。”
“……”
任江流无语,伸出的手在半空僵立半晌,拍了拍顾花君的肩膀,“笨师弟,师兄不是拖拖索索的人,不用担心啦。”
“可是……”
任江流道,“你之前说我是分了手的单身汉。”
顾花君道,“分手也能复合。”
“那不是你师兄性格,虽然我失忆了,但是如果我们分手,就一定是很严重的原因。好了好了,师弟,别扯这些有的没得了,快找人吧。”
“可是……”
“没有可是。”任江流歪头想了想,“未免你再胡思乱想,我会记得,以后找人的时候会先喊师无名。”
“这……”顾花君张了张口。
任江流说做就做,放在唇边做扩音,朝四面八方喊,“师无名,师无名啊!您老在哪里?听见回个话嘞!师无名啊……”他扬了扬眼眉,给顾花君一个‘怎么样’的眼神,继续前去寻人。
顾花君心道他胡来,可见人已经走远,只好跟了上去。
?
☆、禁忌
? 整条街道连虫鸣声都少,任江流一路东张西望,越走就越觉得寒毛倒竖,背脊隐隐发凉,声音也弱了下来,“师无名……”
“少侠,我们在这里。”
温文的声音传来,任江流心中一喜,茫然道,“你在哪?”
“这边。”
“哪里?”任江流转过一处弄堂,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
师无名自然也见到他了,迅速说,“少侠,快把火灭掉。”
“什……”任江流不解。
“啊——”不等他说完,一阵颤抖的惨叫破空而来,原来在师无名除了师茵茵,还有其他人在。
任江流皱眉,“是谁。”
“光……是火!怎么会有火!完了,这下完了!!!”
那人的喊叫声从声嘶力竭转为惊恐,那种拔高的声调入耳,自然而然会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任江流转头将火灭掉,大步走向师无名他们的方向,“怎么回事?”
师无名叹了口气,无奈道,“可以确定了,今日距离我们出发刚好十五日,昨日在林中过完农历三月的最后一天,今日,便是月初。”
任江流咧了咧嘴,坦然问他,“什么意思?是月初,所以呢?能再说清楚一点吗?”
师茵茵干脆利落的道,“今日是朔月。”
那村民离他们很远,如果现在能看清他的脸的话,会发现他表情变得很狰狞。他喘着粗气,手指不断发抖,也许是太过慌乱,反而冷静下来。冷冷道,“今日是上神休息的日子,你们燃火打扰了神仙安眠,是大不敬,你们……你们……”他看着众人,跌跌撞撞的后退,忽然拔腿就跑,发了狂一样去敲周围的门,嘴里断断续续的叫,“大家出来,快出来啊!!!”
“这!”顾花君上前,“要阻止他吗!”
“怕是来不及了。”师无名摇头。
周围村民纷纷从屋内涌出,刚刚还是空无一人的街道,神奇的站满了人。他们听那人颠颠倒倒的叙述得知过程,一个‘光’字成为□□,引得他们情绪激动,似乎随时可能打过来。
任江流额头上淌下冷汗,动作自然的将顾花君护在身后,低声询问师无名,“我说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家伙谁啊,他要干什么?你们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我现在满头雾水,谁能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越说声音越高,师无名拧眉看着逐渐逼近的人群,甚有耐心的给他解释,“师某方才专心计算出发至此的时间,因无法确定,便去叫门询问了当地村民,顺便与他了解当地民风,以便日后行事。当然,确定日期才是首要,但是……”任江流听他废话,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师无名不赞同的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燥……啊。”他见有人要抓狂了,轻咳一声,“经了解方知拜首每月于朔日这天全城不许燃灯,禁止一切火光,这是习俗,他们深信朔日是神灵安眠的时间,因此才会日光暗淡,夜间无月。我得知此事之后本想让丫头去通知你们熄掉火光,以免冲撞当地村民。可还未来得及付出行动,你们便寻来了。现下。”师无名摊开双手,“我们怕是遇到麻烦了。”
“冲撞神灵,无礼的外来人!”
“怎么办!天啊,我们会不会受到惩罚,上神饶命,上神饶命……”
“只有他们受到惩罚,上神才会息怒。”
“将他们抓起来送去国主那里!交与国主定夺!”
“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
“交与国主定夺!”
不知道谁提出建意,村名全数拥了过来,放眼望去周围乌鸦鸦的一片。任江流四人被包围在中间。
进、进不得。
退、退不了。
他握紧的拳头,防备的道,“要束手就擒?”
“不然要怎样做。”师无名苦笑,“你期待我们杀光这些村民,然后逃出去吗。”
任江流颓然摇头。
其他两人听见,也觉得无可奈何,齐齐收回刀剑,配合着让村民的动让他们绑紧,被迫押解前行。
拜首城虽然不大,走起来却也不是很容易,一群人被戳着鼻尖骂到国主府,更觉得身心俱疲。任江流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个,气的脸都白了,顾花君和师茵茵同样憋火,师无名低声安抚,“毕竟是我们先冒犯了此地的规矩,入乡随俗,到时候好好道歉便是,切莫伤了和气。”
撇他一眼,任江流嘴角微抽,言不由衷的道,“但愿吧。”
国主府外有一溜圆柱,应该是当地审判罪人时用的,有些柱子上还染着血,看起来颇为怕人。村民将他们绑在上面,再派出代表去通知国主。
大约一刻钟后,老态龙钟的拜首国主拄着拐棍出来,他没有燃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站在相隔甚远的露台之上,居高临下的道,“事情的经过,我已了解。”
“有扰神灵,犯大不敬之罪,为了请求上神宽恕,勿降罪吾民,便将这四人。”他轻飘飘的道,“处死吧。”
……………………………………………………
这一夜闹的不可开交,国主发话要处死这几个罪人,但这处死,也不是普通的处死。首先要通过一阵繁琐的仪式,运行仪式少不了要烧一些鬼画符的,由于今夜不能点火,便将时间推迟至第二日午时。
听过国主的安排,众人安心散去,只调来一些士兵看着他们。
顾花君默不作声的挣挣被绑住的双手,觉得扯破他们的难度不大,转头看向任江流,“师兄,我们走?”
“都这样了还怎么走!”任江流皱眉。
“这种程度的困难,对顾花君来说还不算什么。”顾花君说着,就要运功。
师茵茵急声道,“不可。”
任江流已经没力气生气了,摇头道,“师弟啊师弟,咱们师傅一定不是按智商来收徒弟的,否则你肯定第一个被剔除门外。”
“什么意思?”顾花君不解,“你们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我等注定逃不开这一劫啊。”师无名徐徐说道,“国主府建立的位置偏向城尾,也就是我们方才进入的边城是城内最偏远的地方。如果从这里开始赶路,走最捷径的路程,也要在拜首停留两天以上。两天,24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我们要躲过拜首所有人的眼睛,通过处处关防,最重要的离开拜首前往荣涧那一关。如果我们此时逃了,国主定会将我等通缉,届时出城就成了最大的问题。而且啊……”
任江流接口,“而且我们找到日炎精铁后还要会来,这样没头没脑的走了,我们是要在荣涧躲一辈子吗?不要回武林盟的是吗?灵光剑不铸了是吗?哥哥不要了是吗?”他深深哎了一声,无法用手捂住额头,但还是尽力做了一个真受不了你的姿势,“笨师弟,说话之前要想一想嘛,不然作为你的师兄我会很头痛馁。”
经他们一说,顾花君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态度良好的认错,“抱歉,是我欠考虑了。那现在应该怎样做?”
“不知道。”任江流闭上眼睛,语速很快的说,“我困了,先小睡一下,之后的事情等醒来再商量吧。”
“师兄,你!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顾花君着急。
“嗯,是啊,都什么时候了,早都到睡觉的时间了,虽然站着睡是第一次,被绑着睡也是第一次,但是师弟啊,你还是祝我好梦吧,这样我心情会好一点。怎么样,有意见吗,啊?师!弟!”
顾花君闭嘴。
任江流无道理的话痨起来,代表他现在心情极坏,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时间过的缓慢,凌晨的时候公鸡鸣晓,再过一阵,街道上逐渐有行人,不多时之后,众多村名虎视眈眈的围在国主府外,隔着一层门死死盯住他们。
那种怨恨的目光比昨日神神叨叨的诅咒还吓人,一股寒气弥漫在四周,任江流顿时感到浑身清凉,觉得头顶的太阳也不是很大了。
一滴汗顺着额头滑倒睫毛上,他晃头甩掉水珠,顺便晃掉刚刚的想法,垂头丧气的想果然还是很热。
“再这样晒下去,肯定要脱水。”任江流在心里把那只把他搞过来的蠢龙骂了八百六十遍,舌尖舔了舔干涸的下唇,高声喊道,“国主,国主?里边那个老人家,太阳都晒道屁股了,你还不起来?你是要睡多久,老人不爱运动身体会变的更坏哦。”
朱红的大门缓缓开启,手持玉杖的老人慢慢走近,他虽然老态龙钟,眼神仍然锐利。
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老人道,“多谢关心,年轻人,老朽现在就命人准备祭奠仪式。作为你刚刚那句话的补偿,送你向上神赎罪之时,老朽会代你美言几句,以免承受多余的痛苦。”
他的语气不善,顾花君挣扎道,“师兄。”
任江流扯了扯手腕,悲愤的发现一点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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