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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之长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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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冥宗灵气充足,典藏丰富,绝不存在缺衣少食的情况,更没有那么多魔气魔族,怎么看都比魔域更适合人类,他留在这里除了能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还能干什么?
  林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一抹浓重的戾气,一根黑线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轶尧身后,下一秒就能洞穿轶尧的脑袋——寒霜降乃是林陶当年的成名招数,与他本就是同本同源,对来自于他的攻击不会有任何反应,即便是轶尧身首异地了都不会有一丁点动静。
  没了修为的离尘剑尊在魔君面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然而那孩子却对危险的到来无知无觉,专心地吃着手上的东西,他平日里哭哭啼啼的时候像是个欠教养的皮猴子般吵闹不休,这会儿即便是饿极了,吃东西的动作却精致得很,小口小口地咬着,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倒像是个富家少爷。
  林陶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赤红的眸子更像是染上了血色,轶尧身后的那道黑线便活动起来,顺着轶尧的脖子便攀了上去,眼看着就要绞断轶尧的脖子。轶尧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往脖子上摸,眼看就要碰上那道凌厉的魔气,林陶忽然手指一动,那黑线好歹是在将轶尧的五指都割下来的瞬间消散了。
  于是轶尧便什么都没摸到,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又去看林陶——轶尧□□凡胎,又魂魄受损,一丁点的魔气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小命都要丢了,轶尧要是什么都感觉不到那才是奇怪。
  他也是傻了,竟然会觉得轶尧会心大到自己主动往他的手里钻,疯了不成?
  林陶收回目光,躺在屋顶上没说话,天水醉星阁的结界近乎开辟了一个完整的小世界,虽然没有日月星辰和四季更替,却比魔域中永远的黑暗要好了不知多少倍,可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他在这魔域之中呆了百年,除了傀儡符的意外,从未踏出过魔域一步,心里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轶尧的到来到底是不可避免地让他想起一下事情,于是便有些惊讶发现,他从前竟是如此飞扬之人么?
  正在想着事情的林陶没注意到轶尧的眼神,他真实而深刻地藏住痛楚,稚嫩的脸埋在夜色里也看不清楚神色,远远地看过去竟然显得有几分阴沉。
  “梵薄年,你明日随我去梵殷府上。”
  接到林陶的传音时,梵薄年正拿着石乐乐给的零食瞪大了眼睛,少年看着飞扬跋扈,用华而不实的骄傲保护着自己,在家的日子却过得狼狈而辛苦,人人皆可欺辱,他还从未见过“灶台”是什么样,手边也没有过这么多的“食材”——魔域里没有食物且寸草不生,所谓“食材”就是指一看就是刚刚猎杀的妖兽尸体和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可能还掺着泥沙的盐巴。
  但这对于少年来说已经是极为丰盛的了,他高高兴兴地解决了今日的晚饭,顺便还想去讨好一下魔君大人,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但是现在石乐乐随手拿出来的东西却实在是让他震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叫什么,只觉得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虽然他已经竭力克制,并不想自己表现得那么丢人,石乐乐依旧看得十分咋舌,连嗑瓜子的动作都放慢了几分。
  瞧给这孩子饿的,太可怜了!
  在青冥宗里,石乐乐实在是太小了,办事又不靠谱,虽然挂的是小师叔的名号,但很多时候还要宗门内的小弟子关照,因此石乐乐的一腔热血鲜少有机会挥洒,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怜的,她几乎是瞬间就爆发了圣母心,哪里肯就这么放过梵薄年,正想要进一步表达自己强烈的存在感就听见了林陶的声音。
  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却见梵薄年脸上也是不解,可魔君大人千里传音的手段,依他们两的修为是必定找不到林陶的真身的,即便是对他突然的决定再怎么不解也不能追上去问。
  尤其石乐乐对这里面的事情还是一片茫然,就问:“梵殷是谁?是他送你过来的对不对?你们两都姓梵,你们……”
  话还没说完,谁知梵薄年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东西也不吃了,一点儿也没有念着石乐乐的好的意思,冷声道:“与你无关,别乱打听。”
  可怜石乐乐记事的时候青冥宗就已经陷入了困境,林陶和陆景宗不是吵架就是冷战,轶尧只有在林陶面前才会露出乖巧又可怜的样子,这三个人的三张冷脸对石乐乐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一看见这种表情都怵得慌——哪怕梵薄年还是个炼气期的废物,石乐乐一根羽毛都能烧死好几个。
  她弱弱地咽下了剩下的话,心里腹诽了一句,好歹是没继续问了,把剩下的东西又往梵薄年面前一推,小声嘀咕:“不说就算了,小气什么,你吃都吃过了,我才不要。”
  说着石乐乐便去找轶尧了,倒是梵薄年看着面前的东西,脸色有些复杂,倒不是感念恩德什么的,魔族没有这个概念,他只是在想,人和人的命就是不同的,很多他遥不可及——甚至想象不到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不值得丝毫在意,那就是母亲常说的人族吗?
  毕竟这个天水醉星阁是按照青冥宗的那个复制的,石乐乐对这里还算是熟悉,一路上险些撞上几个魔族,幸亏石乐乐跑得快,否则就要被发现了——这世上深入敌营的人里,恐怕也就石乐乐一个不怕被“主帅”发现,却非要避开“小兵”的了。
  但石乐乐纵使是找遍了天水醉星阁,也没发现轶尧的痕迹,终于是有些慌了,天色放亮的时候,石乐乐再也顾不上许多,截住了带着梵薄年要出去的林陶。
  看见石乐乐,梵薄年有些厌恶地偏过头去,石乐乐却根本没有注意他,只是着急地和林陶说:“大师兄,轶师兄不见了,我到处都找遍了,哪里都没有。”
  既然轶尧已经交给了青冥宗,他就跟林陶没什么关系了,林陶原本并不打算理会石乐乐,但神识一扫之下,发现天水醉星阁里竟真的没有轶尧半点气息,眉头便死死皱了起来——以林陶渡劫期的修为,神识足够覆盖百里,他若是没发现轶尧的气息,那就只能说明轶尧已经不在天水醉星阁了。
  可天水醉星阁的结界本就与林陶相连,想瞒过林陶进出绝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10章 
  林陶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恐怖的神识铺天盖地地就扫了出去,梵薄年修为太低还没有什么反应,石乐乐瞬间就是脸色一白,背脊上赤红的双翼险些就在在这如山的压迫下张开来。
  然而林陶却没空理会她,很快感应上了轶尧身上的寒霜降所在方位,略一估计,就想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眼中瞬间染上了杀意。
  “在这儿呆着!”
  林陶气势汹汹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音都还没落下,人却已经化成一团黑雾不见了,石乐乐只觉得身上的压迫瞬间一轻,捂着胸口细细地喘息起来。
  魔君大人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魔君殿中伺候的人岂能发现不了?
  守护在天水醉星阁下面的护卫很快就上来了,石乐乐乍然看见这么多魔族,身体一僵,险些忘了动弹,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魔族的护卫就已经到了面前。
  好家伙,堂堂魔域,竟然有妖族混进来了,这还得了?
  刚才魔君大人才释放出一股恐怖气息,指不定就是有外敌来袭,这个妖族怕不是奸细吧?
  魔族本就生性嗜血,离尘剑尊死了的消息让又让魔族大大地庆祝了一回,这会儿又有上门来挑衅,瞬间就激活了魔族的嗜血因子,看清石乐乐身上的确没有半点魔息之后招呼都不打就攻了上来。
  无数攻击眼看就要落到石乐乐身前,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几米长的双翼刷地展开,瞬间飞到了天上,无数恐怖的攻击便轰地落在了空处,霎时间烟尘四起。
  “住手!”
  石乐乐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只觉得自己这次恐怕是要挂了,压根儿挤不出脑子来想该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淡定地说一声“住手”的正是梵薄年。
  他原本站在林陶旁边,和石乐乐距离也不远,这一波攻击又不少落在了他身上,待得烟尘散去,他的身影才渐渐显现出来。
  被殃及了的“池鱼”样子有些狼狈,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常,这就让人有些没把握了——谁都知道昨日梵大人送了个儿子给魔君,向来不近女色的魔君还收下了,谁知道这少年和魔君是什么关系?
  因此哪怕梵薄年是个炼气期的弱鸡,也没人敢小看他,甚至还要谄媚着讨好,石乐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大群气势汹汹的魔族被梵薄年三言两语就镇住了,看向梵薄年的眼神就变了。
  恰好这个时候有人问了,这妖族是谁啊?怎么能闯进天水醉星阁?是不是人族来袭了,还是妖族又出来幺蛾子……
  石乐乐一颗心都提起来了——梵薄年昨夜才把她和轶尧的身份听了去,今日不会转眼就把她买了吧?
  眼看着这一群人为他马首是瞻的样子,石乐乐就忍不住觉得背脊发凉,一双翅膀都绷到了极致,准备一有不对立刻就跑。
  然后就听见梵薄年说:“此乃大人旧识,不该问的不要问。”
  所谓故识,那就多了去了,谁都知道魔君出身人族,在人族里面有一两个我族“卧底”也是正常的……
  这边梵薄年三言两语解决了石乐乐的麻烦,那边匆匆林陶却是飞速朝着千里之外而去,若是魔族众人便会知道,那正是焰磷君所主之城的方向。
  姚珩作为唯一一个一口道破轶尧身份的人,乃是这魔域之中轶尧最大的危险,而现在轶尧却偏偏在他手里!
  无论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天水醉星阁的,现在人在他手上,林陶的怒火已经让他不在乎姚珩究竟使了什么手段了。
  魔族并不算真正的大一统,几位首领不过是魔域中势力最大的几座城池的城主,而轶尧这个魔君只不过是辖制了这些人罢了,真正的魔域之中,还有零零散散无数的力量,这也正是几大首领争抢的对象。
  而焰磷君所在的赤炎城相距魔君殿不过千里,以轶尧的修为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也正是因为这个时间差,他对于赤炎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晓。
  就在林陶以为轶尧是被姚珩所绑去了的时候,赤炎城的城主府里,轶尧却是一只手掐着姚珩的脖子,小小的身影和焰磷君几乎快黑化成一团雾气的身体对比相当明显,然而轶尧却仍旧是以一个稚子之躯,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姚珩的命门,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姚珩,你龟缩在这地方百余年,也不过修成这模样。”
  轶尧表情有些冷,他手上加大了力气,那些围绕在姚珩身上的黑雾就痛苦的翻涌起来,如有实质地像是化成了千万条影子要往外逃,却又被一股什么力量所束缚似的不得逃脱,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焰磷君脸色苍白,涌动的黑色纹路就显得愈发明显,他厌恶地盯着轶尧这张熟悉的脸,“呸”地骂他一声,轶尧的脸色就更冷了些,一张符箓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姚珩的衣服,哪知焰磷君却大笑起来,那声音像是金属刮过去似的刺耳。
  “哈哈哈哈这就是林下清风的离尘剑尊,你一个小贱种,不惜灭国弑父也要攀上青冥宗,踩着林陶的尸骨一飞冲天,现在这又想做什么?我区区一个魂奴哪里如得了您的眼,怕不是又看上了林陶的什么,怕我坏了你的事吧?哈哈哈哈哈”
  轶尧本就是悄无声息来的这里,早就在四周布下了结界,即便是此处服侍的魔族也丝毫察觉不到这里的争斗,因此轶尧对于他的大笑没有丝毫顾忌,只是冷嗤了一声,嘲讽道:“鼠目寸光,你又如何能懂我的盘算?”
  说着轶尧像是耻于和他争辩似的,手腕一甩就把姚珩扔了出去,生怕他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姚珩被林陶所断一臂无法在此长出,本就元气大伤,轶尧这一扔直接让他撞断了柱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捂着嘴咳出一口血来,方才疯狂逃窜的影子总算是歇了下来,慢慢回到他体内,姚珩眼底浮现出一抹算计,故意道:“你一身的修为,有一半都来自于林陶,现在你不惜使出这么一招以身涉险,无非是遇到了瓶颈,你以为林陶还会相信你?他一个天之骄子,被你害成这副模样,你当真以为他收留你的目的单纯?且看着你们两最后谁先死吧!”
  “住口!”轶尧像是被姚珩激怒了似的,不远处的桌子轰地一声炸开,姚珩又道:“怎么恼羞成怒了?你装得人畜无害,现在却跑到这里来杀我灭口,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漏了陷,林陶不肯再陪你演戏,先下手为强?”
  这句话不知是那一句刺中了轶尧的神经,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看向姚珩的目光几乎要把他拆骨入腹,内里却藏着一缕色厉内荏。
  姚珩顿时就咧嘴笑了,又是诱哄道:“林陶的天赋如何你比我清楚吧?他短短几十年就能成为一代宗师,即便是修为尽失,如今百年已经过去了,你觉得他的修为会有多恐怖?你们两之间的血仇可用不找我来提醒你,若是林陶知道你心怀不轨,你觉得你能在他手上撑多久?”
  说到这里轶尧便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脸色都白了几分,他甚至后退了一步,承受不住似的喃喃道:“不是的……”
  “小轶,”姚珩放缓了声音,试图靠近他:“你和我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还能不帮你吗?”
  轶尧又是警惕又是期待地看向他,死死地抿着嘴唇,仍是要嘴硬:“你想做什么?”
  “这怎么能是我想做什么呢?”姚珩一摊手,表示自己毫无威胁:“你也知道,我能入魔是因为什么,外人看着焰磷君风光无比,可说到底这赤炎城里做主的不是我,我一个受人驱使的魂奴能得了什么?小轶,你要相信我……”
  说着姚珩像是十分有诚意似的又靠近了轶尧几分,他本就不是轶尧的对手,这么光棍地走过来的确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轶尧果然动摇了几分,吐露出那么一点实情。
  “洛神剑。”
  “洛神剑?”姚珩藏在身后的匕首一顿,把东西又收了回来,问:“那不是你的本命剑么?”
  轶尧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说:“当初人族为了剿灭魔族,把洛神剑插在天镜天封印处,各种网罗天下奇珍布下大阵为封印提供灵力,百年过去,洛神剑沾染了太多东西,几乎就是天镜天的缩影,我已经渐渐不能控制住它了。”
  原来如此……
  姚珩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明白了轶尧的意思。
  洛神作为封印的阵眼已经被“同化”,现在的洛神剑就相当于吸收了当年人族各宗法宝的神器,而轶尧却失去了它的掌控权,所以他想来找林陶,再次“借走”林陶的力量,重新掌握洛神剑。
  支撑一个独立空间需要多少灵气呢?就青冥宗的那个锁山大阵而言,每年就要花三十万上品灵石,遑论封印魔族的大阵,人族当年用来布阵的东西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而洛神剑现在吸收了这些东西,这些相当于小半个人族的法宝!
  凭什么要让轶尧得到?
  贪婪、狡诈、虚伪……这些并不是姚珩入魔之后才学会的东西,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一边说要“帮”轶尧,藏在手中的匕首上却已经缠上了一圈魔气,待到他终于靠近轶尧之后,终于图穷匕见地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你还是……去死吧!”
  能成为一城之主绝不会是简单货色,即便是轶尧面对这么近的偷袭也不能全身而退,他瞬间后仰,身体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一脚踹开了刺过来的匕首,同时烧出一道苍白的离火,呼地一声朝姚珩逼过去,这一次姚珩却早有防范,无数黑影瞬间挡在面前,虽然迅速被离火消融掉,但终究还是抵挡了一瞬间。
  也就是这么瞬息之间的功夫,姚珩借着近了轶尧的身,一掌拍向轶尧面门——方才那匕首不过是虚晃一招,这一掌才是真正要命的攻击。
  轶尧果然避之不及,轰地一声被拍飞了出去,也就是在那瞬间,埋在他额头上的剑阵瞬间出窍,无数剑光刷刷刺破长空,城主府屋顶顷刻间坍塌,惨白的剑光在这魔域紫色的天空之中竟映出了一道刺目的光柱,焰磷君此次早有准备,已经在剑阵亮起的瞬间拍出一道符咒顷刻便离开了剑阵范围。
  “就凭你也想要洛神剑,也不想想你配不配,哈哈哈哈。”
  焰磷君满脸得意,洛神剑早前的确是轶尧的本命剑,所以即便是轶尧难以控制它,一时半会儿却也不会怎样,但焰磷君和轶尧血脉相连,只要轶尧死了,他就是抢夺洛神剑最有利的人选!
  因此焰磷君十分得意,忍不住猖狂大笑,只可惜这笑声却被胸口一道冰寒刺得戛然而止。
  “那依你看,他配不配呢?”
  林陶的声音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像是从千年冰川里浸过似的带着冷意,焰磷君不可思议地看着洞穿胸前的一缕黑线,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生机正在疯狂地像那一缕黑线涌去。
  死亡终于让姚珩感到恐惧,瞪大了眼睛向后看去,果然看见林陶面无表情地立在半空之中,他这次没有一点在魔君殿上和林陶对着干的勇气,咚地一声就跪了下来:“请魔君大人饶命,是轶尧意图不轨,我……”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藏在他身体里的影子也疯狂地钻了出来,一口咬住姚珩的尸体“噗”地扯下一块血肉,无数影子争先恐后地往外钻,瞬间就将姚珩瓜分了,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只剩下了一团血迹,连骨头都没留下——那是被他吞噬的魂魄,如今轶尧压制了姚珩生机,那些魂魄自然要出来“寻仇”。
  当年姚珩入魔是以身献祭,成了原赤焰城主的魂奴,所谓魂奴,就是将灵魂出卖给魔族,打上魔族的烙印,彻底成为主人的傀儡。魂奴的修炼方式自然也是吞噬其他魂魄。
  姚珩作为唯一一个反噬了主人还坐上城主之位的魂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谁能想到竟会死得这样干脆?
  林陶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温和之人,敢动他的东西,甭管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就得先做好死的准备——更不要说他过来时正好看见的那一幕。
  姚珩竟然真的敢杀轶尧!
  就连他都碰不得的人他竟也敢染指!
  林陶眼中浮现出一股浓郁的戾气,他挥手散了那声势浩大的剑阵,捞起里面遍体鳞伤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娃娃,脸色更冰冷了些,这小鬼怎么一个没看住就要死了?!


第11章 
  轶尧和姚珩之间的仇恨,没有人会比林陶更清楚了,轶尧落到他手上,大概会是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所以看见轶尧遍体鳞伤的样子,林陶并不震惊,他只是有些后悔刚才动手快了——这魔族里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就这么放过姚珩太过便宜他!
  不过也得亏姚珩和轶尧的私仇,才没让轶尧直接死了,想必姚珩为了吊着轶尧的一条命用了不少手段。
  林陶给轶尧喂了一颗丹药,便不再担心他的伤势,抱着轶尧看了一圈,在姚珩刚才的位置上看见了一张隐匿符——这世上能瞒过林陶的隐匿符不多,姚珩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张,竟然从林陶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偷了出去,这□□裸的挑衅和打脸让林陶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不过是一时没看住轶尧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魔域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寒霜降爆发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再加上魔君大人亲临赤炎城,很快就吸引过来了许多人围观,城主府里伺候的下人也都如临大敌地过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看见林陶的时候瞬间双股战战地给跪了。
  然而这并不会成为轶尧放过他们的理由。
  敢挑战权威,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而魔君大人的气还没出,有些人就必须要倒霉。
  焰磷君城主府上几百魔族在一日之间尽数被屠的消息发了疯似的顺着血腥气飘了出去,整个赤炎城全部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谁也不知道焰磷君究竟是为什么惹怒了魔君大人,赤炎城中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林陶没有对赤炎城下手,倒不是他有多仁慈,只不过杀人太过麻烦,而来这魔域里本就没有忠诚可言,没了一个焰磷君,赤炎城自己就要闹起来,即便是自己不乱,其他城池又岂会放过这一块肥肉?
  想要杀人,手段太多了,林陶不过是懒得动手……
  且不管赤炎城日后的命运如何,单魔君一怒之下斩杀了一位首领这事儿足够叫梵殷等人恐惧的了,毕竟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楚得很,那日魔君殿上焰磷君可是狠狠地得罪了魔君,虽说当日魔君就直接斩断了焰磷君一臂,可谁能保证魔君事后就不会报复?
  而更令人惊骇的是,那日魔族的几个首领密会,正是焰磷君出来“挑拨离间”,他们才会想着往魔君殿送人,现在焰磷君突然闹了这么个下场,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密谋之事已经被魔君知晓?
  魔君是不是在杀鸡儆猴?
  所有参与当时密会的首领都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心惊胆战地窝在自己的主城之中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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