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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花,你有盆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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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只要稍微和那些花花草草离得近些就会连咳嗽带打喷嚏,在这种事上,传闻中风流倜傥的三皇子显然相当的守身如玉——虽然不大明白为什么墨止会这样在意花的事,不过一想到他一上来就送给自己一朵小花的举动,穆羡鱼自然还是愿意给出一个自己肯定能做到的保证的。
猝不及防地听见了小哥哥的承诺,忍不住想起先生曾讲过的那些话本里面海誓山盟的故事,墨止的脸上就止不住地泛起了些血色,局促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穆羡鱼被他引得不由浅笑,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脑袋。正要哄他先出去自己玩一会儿,却忽然仿佛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还不待反应过来,就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殿下!”既明被吓了一跳,猛地跳了起来,扑到窗边探头望了一圈,“怪了……咱们府上什么花都没种啊,是不是哪家的梅花开早了?”
“没事,可能是刚才有些着凉了……”
那香气一现即消,连穆羡鱼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了究竟是不是幻觉。揉着微微发红的鼻尖摆了摆手,正要再和墨止说些什么,却发现原本大抵还打算在自己怀里扎根的少年忽然被针扎到似的跳了起来,捂着脑袋焦急地来回转了几圈,就急惶惶地一头撞出了门。
“墨止——”
穆羡鱼才唤了一声,那道白色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了门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暴击的三皇子将目光转向自家小厮,语气竟隐隐带了几分沉痛:“我打喷嚏的样子……真有这么吓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羞,羞到开花!o(*////▽////*)q
第6章 脸红了。
“哪有,兴许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吧——那孩子不一向是想什么就做什么,哪回一按不住就找不着人了……”
既明一时也有些拿不大准,却还是厚道地安慰了自家殿下一句。穆羡鱼怔怔琢磨了片刻,忽然又忍不住掩着口重重打了个喷嚏,摇摇头无奈笑道:“若是再打上一个喷嚏,我就真得好好找一找,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惦念我惦念得厉害了。”
“殿下什么时候不被惦记着了?要不然这茶饼是怎么来的,还有上次的那尊铜兽——”
“既明。”
穆羡鱼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微抿了唇望着那茶壶上袅袅升起的白烟,静默片刻才又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是不信,二哥他居然会对我有什么不利。”
“要是这茶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殿下真信了,那也是疑神疑鬼自寻烦恼。可若是这茶里面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殿下再不信,就难免有些自欺欺人了。”
既明用茶勺慢慢拨着壶中的茶叶,托着腮低声嘟囔了一句。穆羡鱼哑然轻笑,将身子向后重重靠进椅子里,抬手遮住了眼睛:“没办法,我可能就是这么自欺欺人了——跟了我这么些年,你都还没能习惯么?”
“不瞒殿下,我还真是没能习惯。”
既明闷声应了一句,把手里的茶勺扔进了壶中,拍拍手起了身道:“我出去找只鸡来,顺便看看小墨止跑到哪儿去了。殿下看着点儿茶壶,留神别扑出来,也别不留神就给喝下去……”
“既明,我发觉自打出了宫,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穆羡鱼忽然坐正了身子,将折扇不轻不重地敲在手心,眼中便带了些威胁的光芒。既明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撇了撇嘴,便快步溜出了屋子,像模像样地张罗起来:“墨止——墨止,你跑哪儿去了……”
听见远远传来的喊声,蹲在假山石后面的小花妖紧张地挪了挪身子,用力按着头顶忽然就开出来的小白花。可白芷花却又偏偏与别的花不同,虽然单朵确实不起眼,但一开便是一簇,按下去这边就又冒出了那边,越着急就开得越多,眼见着几乎就热热闹闹地开满了一脑袋。
听先生说,如果花开得止都止不住,那就说明是心动了……
单纯的小花妖红着脸眨了眨眼睛,想起小哥哥耐心又温柔的笑意,脸上就又多了些血色,脑袋顶上也扑突扑突地又冒出来了好几簇小白花。
不能这样——小哥哥闻不得花香,这样会叫小哥哥打喷嚏的!
忽然就想起了跑出来之前的情形,墨止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一片焦急慌张。掐着诀收了几次都没能收回去,听着招呼声越来越近,走投无路下也只能一头扎回了盆里,徒劳地用叶子抱住了花,整株花都灰心地耷拉了下去。
他的妖力原本是不至于这样控制不住的,可这些日子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又捡到了被奉为至宝的紫砂盆,力量增长得要比在山中风吹雨淋快得多。即使他努力按着先生教的去念书习字,也没能弄清楚除了本能外究竟要怎么控制这些力量——现在是深秋还好,等到了来年的花期,只怕就更要叫他头痛了。
“墨止——哟,这小东西怎么这时候开花了?”
既明才走到后院,就一眼瞧见了那盆居然正热热闹闹开着花的小草。他记得这东西是墨止的宝贝,又是自家殿下允了人家搁在这儿的,自然也不好乱动。回头估量了一回这园子与殿下书房的远近,又俯身打算闻闻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花香,却才一弯下腰去,那朵花就忽然打了个哆嗦,所有的小白花都变回了花骨朵,居然就这么被收回了花苞里头。
“这怎么还带往回开的……莫非还有含羞花不成?”
既明只觉着全然摸不着头脑,诧异地嘟囔了一句,又四处望了望。见着此处风大,就把那花盆给小心地往假山后头挪了挪:“一场秋雨一场凉,可别给冻坏了,回头小墨止还得心疼——小墨止一心疼殿下就心疼,殿下心疼了,回头还得是我心疼……”
毕竟府里的银子本来就不是太多。照着殿下这个专门开间屋子攒打算送墨止东西的势头,既明其实很担忧将来自家殿下会不会为了哄小墨止开心,真叫他把后园给修成花园,这么一来府里怕是真就没什么银子了。
——原本在宫中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厮,谁知道出来居然还要当王府的管家,早知道就劝着殿下别老想着往外跑了。既管家摇摇头操心地轻叹了口气,仔仔细细地把花盆放好,才快步朝着后厨走过去,打算去弄一只活鸡回去试毒,好弄清楚那茶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他的身影已走得几乎看不见了,花盆里才忽然化出了一道莹润的白光,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化回了那个白衣胜雪的清秀少年。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总算成功把花憋回去了的小花妖又跑了过去,抱着花盆轻轻放回了原位。这里是压着一府气运的地方,之前就是因为把盆放在这里,他才能发觉那蛊虫被人埋在了假山下,虽然很感激既明大哥的好意,但他已经是一朵能独当一面的花了,一定要保护好这座王府才行。
有过了这一回差点就被人随随便便闻了的教训,墨止又特意在周边设了个障眼法,叫人以为花盆还好好地放在假山边上,才快步跑回了书房。才要迈进门,却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了既明的惊呼声:“死了——真死了!这,这——殿下……”
墨止被吓了一跳,一头撞进了屋里,看到穆羡鱼还好好地立在屋中,才总算是轻轻松了口气。穆羡鱼一见他进来,便不着痕迹地将那因试毒而丧命的老母鸡挡在了身后,揽过他轻轻揉了揉脑袋:“先回房去自己看一会儿书好不好?先生有些事要做,等晚一点再过去给你讲故事。”
“小哥哥……”
敏锐地觉察到了那人身上与往日不同的气息,小花妖紧张得几乎忘了要叫先生的规矩,轻轻扯住了穆羡鱼的衣袖:“我也想帮忙做事,我可不可以帮上什么忙?”
“殿下,这夹竹桃本来就是墨止发现的,不如——”
“既明。”
穆羡鱼淡声唤了一句,瞥了自家小厮一眼,才又耐心地半蹲下身,微仰了头望着面前干净剔透得叫人不由心软的少年:“你还小,这些事你都还不懂——你已经帮了先生很大的忙了,若不是你,现在喝下那茶,中毒丧命的很可能就是我……”
“中毒丧命?”
墨止轻声重复了一句,蹙紧了眉望向那一块茶饼,抿了抿唇才又低声道:“中毒……就会丧命吗?”
他只是初涉人世,对人类的了解尚且不深,还不知道原来他们这些花草用以自保的方式竟会给人带来这样严重的后果。穆羡鱼却也没能料到他能闻得出夹竹桃的气味,居然还会不知道夹竹桃的毒性,一时也觉后悔不已,尽力挑了挑唇角,浅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先生只是顺口一说……好了,回屋里去吧,听话,先生过会儿就去陪你。”
墨止眨了眨眼睛,终于听话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出了书房。穆羡鱼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轻叹了一声,将门缓缓合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墨止年纪还小,我想叫他再多些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既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殿下,您就没想过一个光靠闻气味就能分辨出毒物来的孩子,在这危机四伏的京中究竟会有多大的助益?”
既明不死心地上前一步,斟酌了片刻才又低声道:“他对花草的了解比常人多,对气息也敏感,又没有能说得清的来路,说不准就是药谷出来的人……”
“既明,我看你还是去找十九先生学说书的好,兴许咱们王府的银子就要靠你挣了。”
穆羡鱼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望着那剩下的大半壶茶怔怔出了一阵子神,忽然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有一句话,我觉得你说得大概是对的……”
说出的话难得被自家殿下赞许一次,既明感动得几乎落泪,忙顺势上前追问道:“哪句话?殿下只管说,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就是了——”
“你说得对,京城确实危机四伏。”
穆羡鱼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句,展开扇子缓缓摇了两下,又唰的一声合拢了,在掌心轻轻敲了敲:“之前我只觉得是有人不想我待在宫中,所以躲出了宫。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恰好今日二哥与我说有个下面的差事,左右在京中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带着墨止出京去玩玩……”
第7章 约好了。
虽然不清楚小哥哥最后究竟做了什么决定,但忽然就听说可以出京去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花妖还是开心到不行。跟在既明身后一本正经地帮忙搬着东西,也像模像样地忙个不停,只不过始终都没真正帮上什么忙,反倒给任劳任怨的既管家增添了不小的工作量。
“小墨止,你出门也带着盆吗?”
虽然被小家伙郑重其事的帮倒忙引得哭笑不得,一迎上那双眸子里头的兴奋亮芒,既明的心就终归还是软了半截。毫无底线地默许了墨止把要放回去的箱子又搬出来的举动,顺手塞给了墨止两颗牛乳糖,好奇地问了一句。
“要带着的……”
墨止正兴冲冲地抱着个新盆跑出来,闻言脸上便不由红了红。站在原地踌躇了一阵,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地应了一句。
虽然先生说过变成了人就要习惯在榻上躺着睡觉,可他试过几次都睡不着,到头来还是喜欢钻进盆里去。在府里的时候每晚他都会悄悄跑去后园睡,幸好每次都只有他一个人,到现在都还没被人发现过——也不知道如果是出门的话,会不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没事没事,府里的盆多得是,你想拿哪个就拿哪个。”
既明还当他是误会了自己挑理,笑着摆了摆手,又一本正经道:“说实在的,你这个盆挑得还不错,那个紫砂的实在太便宜了些。跟着咱们殿下也就罢了,将来你出去遇上别人,少不得是要吃亏的。”
“紫砂的比较好,睡——种起花来比较透气……”
险些就说漏了嘴的小花妖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迭改了口,又瞄了瞄既明,见他没什么异色才轻轻松了口气。既明早知道这小家伙对于花花草草格外在意,闻言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马车上搬着行李,一边随口嘱咐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小花匠。
“小墨止,先前没跟你说——咱们殿下是沾不得那些花的。从小就是这样,他一碰了那些东西就会咳嗽打喷嚏,严重的时候还会起疹子。我那天看了看,后园离殿下的书房挺远,你在那儿养花倒是没什么,就是记着花期的时候在里头待完换件衣服再去找殿下玩,别把香气过给他,记住了吗?”
“记住了……”
墨止轻声应了一句,却忽然心虚地低下了头,不安地捻着袖口的布料,唇色也抿得微微发白。
他的花期在盛夏时节,草木开花原本就是天性,他也不知道自己到那时候究竟能不能控制得住——如果真的到那时候都找不到法子,或许他真的就只有跑出去躲上几个月,等花谢了才能回来了。
“好了好了,这么委屈干什么?是你的花开花,又不是你开花——正好这一次下江南多给你买几件衣服,也不要整天都穿一身白,你这个年纪总得穿些鲜亮的才好看。”
既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就又快步进了屋去忙活。被接连打击到了的小花妖眨了眨眼睛,低下头轻轻揉着袖口的布料,心里简直委屈得要命。
——明明小哥哥就说他一身白很好看,他才不像那些牡丹月季似的大红大紫呢……
“怎么了,既明大哥欺负你了?”
穆羡鱼刚从外面牵着马回来,就看见自家的小徒弟正站在马车边上打蔫。快步过去温声问了一句,又忽然从背后变出了个精致的糖人,笑吟吟地递给了他。
墨止的目光蓦地一亮,接过糖人好奇地打量着,又认真摇了摇头:“既明大哥没有欺负我……我在帮既明大哥搬东西!”
“墨止真能干。”
穆羡鱼含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耐心地夸奖了一句,又特意嘱咐道:“咱们这回要多出去些日子——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要带着的,我叫既明专给你腾出来个箱子带着。”
“不用的,我有盆就够了。”
墨止摇了摇头,把怀里的盆在车厢里仔仔细细地放好。才要跑回小哥哥身边,穆羡鱼牵回来的那匹白马却忽然凑到了他身旁,居然还在他颈间好奇地拱了拱。
温热的气息打在颈间,叫小花妖本能地打了个哆嗦,穆羡鱼见状也不由讶异失笑,牵住了白马的缰绳,又轻轻抚了抚墨止的背,温声安抚道:“别怕——踏雪很少会这么亲近人,大概是很喜欢你。”
“应该是很喜欢吃我……”
小花妖心虚地低声嘟囔了一句,穆羡鱼只听着了他的声音,却没听清他究竟说的什么,不由好奇道:“应该是——什么?”
“没事没事……我是说我也很喜欢它!”
墨止被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句,又连拖带拽地扯着缰绳,将那匹唤作踏雪的白马硬给牵到了一旁。穆羡鱼不由摇头失笑,却也并不多问,只是挑帘进了屋子,打算去看看既明收拾得怎么样了。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内,墨止才终于松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几根鲜嫩的枝条塞进了踏雪的嘴里,又抱着它的脖子小声道:“平时不要过来,等晚上我去偷偷喂你好不好?你在人前咬了我,我没有办法当着别人的面长回来的……”
踏雪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居然当真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死心地追了两步,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弃了这个散发着诱人的草木香气的小花妖。墨止这才彻底放下了心,转着手中的糖人细细打量着,眼里便带了欢喜的亮芒,快步朝着书房跑了过去,打算去给小哥哥先尝第一口。
才跑到了门口,里头就隐约传来了两人的交谈声。想起小哥哥这几日眼中始终散不去的黯然,墨止的步子就不由慢了下来,抿了唇犹豫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小心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殿下,您就真这么什么都不准备追究,他们是不会罢手的——您也别怪我说话直,就这么人家进一步您退一步,从宫中退到京城,再从京城退到南面去。若是有一日他们追到了南面,您还能去哪儿,去海上飘着吗?”
既明的声音不似方才与墨止说话时的耐心温和,反倒带了几分压抑着的火气,显然已将这些话憋了好一阵子了。穆羡鱼却没有立时回话,沉默了片刻才意味深长地缓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出京就是为了躲出去——你就没想过,那茶饼是哪里进贡上来的?”
“殿下是想查那茶饼的事?”
既明的声音瞬间压低了几分,迟疑半晌才又道:“可是——若是太子殿下……”
“我始终相信二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若想要我的命,办法简直太多了,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况且我们是因为墨止发现了夹竹桃干花,所以才会觉得简单。若是就这么给你个茶饼,你能看出这里头有什么蹊跷么?”
穆羡鱼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念头,顿了片刻又轻笑一声,语气也隐隐随之微变:“你想过没有——如果是因为二哥没看出这茶饼里面有问题,所以才会给了我,那往里头放夹竹桃的人究竟是想要害谁,怕是就很值得商榷了……”
“这是贡茶,莫非——”
既明惊呼了一声,下头的话却戛然而止,显然是不敢再接着说下去。穆羡鱼没有立时再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缓缓踱着步子,半晌才又缓声道:“我始终觉得,一切的根源都还是在这块茶饼上面。既然有毒蛇暗藏,不如就让我们先去探探路,打一打草,看看能不能把蛇惊出来……”
妖类比人的五感敏锐得多,轻轻松松便能听得清屋中的动静。听着里头两人的交谈,还不懂人心险恶的小花妖苦恼地蹙紧了眉,仔细想要理顺里面的因果,却依然只是一头雾水,只是隐隐约约听明白了小哥哥是想要找出那夹竹桃的来历。
只不过——听懂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墨止用力地攥了攥拳,下定决心一定要帮上忙,用自己的法子帮忙把真相查出来。也好叫小哥哥的眼底不要再总是藏着那样的阴霾,每次看了都叫人忍不住跟着一块儿难过。
听见里头的脚步声离门边越来越近,头一回听墙脚的小花妖紧张地一跃而起,向四处张望了一回,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又忽然在踏雪身边冒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很好吃的少年怎么又忽然主动送上了门,踏雪却还是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以示欢迎,又把大脑袋拱在了他颈间。墨止也只好又从袖子里扯出几根嫩枝来,偷偷喂进它嘴里以作贿赂,又踮着脚凑到它耳旁,压低了声音神秘道:“我晚上要去小哥哥的书房里面拿一点茶饼,千万不要和小哥哥说……”
踏雪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了他半晌,在原地踏着蹄子点了点头,爽快地咴了一声。
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谁管那么多呢,反正只要点头就好了!
第8章 定情了。
在食物的贿赂下,踏雪对墨止的态度简直好到异常,不仅从没凶过他一次,甚至还大方地允许他骑在了自己的背上。连穆羡鱼都觉着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望着兴致勃勃坐在马背上东张西望的墨止,眼里便带了些无奈的笑意,温声嘱咐道:“小心一点,一会儿该掉下来了。”
“不会掉下来的,我可以坐得稳!”
墨止还是头一回骑马,只觉着晃晃悠悠得新奇至极,眼里都带着兴奋的亮芒。踏雪自然不可能主动把背上的粮食储备抖落下去,甩甩脑袋打了个响鼻,满意地咴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向前迈着步子,走得稳稳当当,显然也配合地默许了小花妖的自信。
“怪了,踏雪从来都不准别人骑的。”
穆羡鱼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轻笑道:“兴许是因为它也有灵性,知道你是我们家的,所以就同你格外的要好——既明,不是我说你,你可得努努力了。”
“算了算了,我上次被它踹的那一脚,现在胸口可都还疼呢。”
好容易赶了马车出来,这两个人却又偏偏都要骑马。任劳任怨的既车夫也只能赶着一车的行李,老老实实地跟在那两个信马由缰的人后头:“少爷,恕我直言——”
“不恕。”
穆羡鱼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折扇,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既明剩下的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半晌都没能反应得过来:“……啊?”
“反正每回你说了‘恕我直言’,后面跟着的直言我都不怎么愿意听。”
大冷天还要打扇子耍帅的穆少爷脾气显然不小,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句,望着自家小厮愕然的神色,却又忍不住自己先轻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是不是想说,咱们再这么走下去,怕是天黑之前连京城都出不去?”
“是……”
居然只剩下用一个字回答的权利,既车夫只觉着心酸不已,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声。穆羡鱼却只是淡淡笑了笑,目光中便带了些许难以捉摸的深意:“我在等一个人,如果走得太快,他就追不上了……今日就在京郊住下罢。我记着这附近有一家庄院,是专门接待来往落脚的商贾的,咱们也去住一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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