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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经年记事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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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对不起你啊!!”随后便昏倒在地。
外面的动静闹得过于大,里面的男主人也闻声而出,见到的就是自己妻子捧着个朱红木盒昏倒在地的场景,那木盒里摔成的胎儿尸体,尤为刺眼。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就听徐剪道:“外面人多嘴杂,方便让我们进屋说么?”男人迟疑片刻,看着周围散步的人都有停下凑近围观的意思,点了点头同意了。
徐剪帮忙扶起昏倒的女人,看着地上的木盒与摔出的胎儿尸体,默默掏出口袋里的手帕,将其包住放回了盒子里。
“小姑娘还有洁癖的咧!”
阿姨你话有点点多。。。。。。徐剪表面不应她,内心其实在疯狂吐槽。
待几人都进了屋子,还躲在竹林里的李慢水不禁思考起了人生:“我今天来干嘛的,喂蚊子吗?”
别墅内,男人将妻子放在沙发上,招呼她们道:“坐吧。”
徐剪轻轻将木盒放在桌上,指了指里面的胎儿尸体,问道:“这个,真的是你们的孩子么?”
男人听了摇了摇头,回忆道:“我们的孩子…几个月前就没有了,这八成是人恶作剧…肯定是那个女人!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要不是她,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出奇愤怒,眼神也变得凶狠。
徐剪谨慎提议:“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家里警察局有关系,可以。。。。。。”
男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没用的,没有证据怎么报警。”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你看现在你们家门口出现这东西,说不好听点,万一是有人刻意为之要惹来奇怪的东西害人性命呢。就算你们自己不惜命,那邻居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徐剪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口才能力,誓要让男人开口。
“嗯嗯,这小姑娘讲得对!”邻居阿姨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男人叹了口气,妥协了:“当年……”
当年,女人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有个亲姐姐,两人从小长大,形影不离,感情尤为深厚,谁有了什么东西定要分对方一半。可就在某个平常的下午,姐姐突然消失了。小女孩在家里等了她许久,从黄昏等到黑夜,仍旧没能等到姐姐归来,父母终日寻找却丝毫不得线索,最终只得放弃。
如此已过二十余载,姐姐却在某个雨夜,回来了。
听说姐姐回来,女人自然欢喜,几乎天天往她家里跑,即便后来怀了孩子也不消停,直到雨夜流产。
“那请问,您有去找过她姐姐吗?”徐剪不解。
“不,我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我老婆也不肯告诉我,说不希望我去找她麻烦。”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谈话间,原本昏迷的女人醒了,她听了这番话,急忙开口阻止道:“确实不是姐姐的错,这是我们家事,我们自会处理好,你们……还是请回吧,今天惊扰到大家实在是抱歉。”女人虽然话说的很客气,但明摆着是赶人的意思,徐剪虽想再问什么,却也只得作罢,离开了别墅。
“有些人真的是狼心狗肺噢,好心帮忙不要反过来倒赶人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可不管了!”邻居阿姨出来后,相当气愤,觉得自己一番好心全被人当作了多管闲事。
徐剪这头此刻是陷入了死局,女人不肯开口,无法得知她口中姐姐的住处,事情根本无从下手,难道要向人求助么?
“呸!”徐剪想到这里,突然空啐了一口,自己纵然在这方面算不上天赋异禀,但也绝不比他人差,她就不信自己查不出来还要向那人求助了。
又是一个夜晚,徐剪坐在沙发上查找着有关竹子的各种信息,她仍旧觉得这件事和竹子有脱不开的关系,但自己却又不知道有何关联。
“竹子开花,人畜搬家;竹子开花,亡人破家。竹……”
“哎呀吵死了吵死了!”不等徐剪读完,就被李慢水骂骂咧咧打断了。
她不满地看了李慢水一眼,李慢水连忙解释道:“啊你继续继续,我没说你,是说窗外的乌鸦,一直叫叫叫,吵死了!”
徐剪这才注意到外面确实是有鸟叫,嘶哑凄厉,声声不绝,是乌鸦没错了。
“有句老话叫,乌鸦头上过,天灾必有祸!虽然我曾经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我觉得有些老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为了不让这乌鸦祸害我们,要不然想个法子把它烤了吧,这样就不会听到叫声啦。”李慢水开始出馊主意了。
徐剪没有理会她那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提议道:“既然说乌鸦叫是不祥之兆,那这件事不就够不详么?说不定这是老天在给我们提示,我们要善于抓住所有线索。走,出门。”
“我怕是今晚又要见鬼了,你一提议准没好事发生。”李慢水一脸“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死活”的表情,跟在徐剪后面一同出门了。
第7章 循声问鸦探旧屋
乌鸦叫的一声比一声凄厉,虽然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仍有几个人在小区里晃悠,但李慢水还是被惊出了一声冷汗。
“这氛围和恐怖片真像。”李慢水苦笑着想。
徐剪循着乌鸦的叫声,在小区里绕来绕去,最终走到了一个相当偏僻的角落。
“你们小区,还有这种地方?”徐剪指了指面前。
在最右边的住房与墙的中间,有一个仅可容一人过的缝隙,乌鸦叫声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李慢水也疑惑了:“我在这住了那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也没注意过有这么一个地方。”
“进去看看?”徐剪说完,自己就先进去了,李慢水只得跟上。
缝隙后是一片并不大的空地,前面竖着一整排的黑色铁栏,铁栏上爬满了绿色的藤曼。透过藤曼,徐剪看到了一条细细的排水沟,排水沟后面是一幢黑色的双层小楼,楼下有一口小小的井。
徐剪抬头看向黑色小楼的侧边,那是一丛小小的竹林,上面站着一只乌鸦。
那乌鸦好像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又叫了几声,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徐剪注意到原本乌鸦停歇的竹枝上,竟有白色的星星点点。
“竹子开花,亡人破家?”徐剪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话。
李慢水看着徐剪的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徐剪开口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里面看看,你知道这里还能从哪里进去么?”
李慢水摇了摇头:“听我爸妈说过,我们这小区二十多年前是一片老房子,后来房地产商买下来后推旧盖新,但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可能也是当年的老房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推掉。这里的铁栏都是相连的,没有什么空缺,如果想进去,只能翻进去了。”
“你在这等我。”徐剪说着,踩上花坛,双手抓住铁栏,就要往上爬。
李慢水最不满她这样,一人涉险:“你怎么自说自话啊,我也一起去,那房子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你一个人出事怎么办?”
徐剪身手敏捷,三两句话便已翻到了铁栏的另一半,她隔着铁栏看着李慢水,有些无奈:“你真要跟来?其实我是怕你不会翻过来。”
李慢水很不服气,学着徐剪的样子也要往上爬,但事实证明,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天赋,爬了两下便又滑了下来。
“你就在这等我,没事的,我有分寸。”徐剪看她确实是爬不上来,只好交代了几句,就朝着黑色小楼的方向走去。
那楼房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徐剪用脚轻轻踢开虚掩着的门,一层厚厚的灰立马落了下来,沾满了鞋子,不过徐剪暂时没心情管这些,直接进了房子。
里面的家具电器都是几十年前的了,徐剪记得自己上一次看到这种小型黑白电视机还是在约莫四岁的时候,路边卖东西的大爷家就是这种电视。
天花板和地上角落都结满了蜘蛛网,东西杂乱的堆放着,遮挡着她前进的道路。
“啪嗒。”
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徐剪回头一看,是一个相框掉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灰尘。
她弯腰捡了起来,吹开上面薄薄的灰尘,露出来的是一张泛黄的相片。
上面两个长相有八分相像的小女孩靠在一起,甜甜的笑着。
“这难道是那女人的姐姐和她小时候?”徐剪不由猜测。
她拿着相册,又观察了下四周,想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带走。
“噗通!”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徐剪赶忙出门查看,这里唯一有水的,就是那口井!
徐剪站在井前,微微探头,月光映照下,水波无纹,一片平静,似乎刚刚的落水声是假的。
“此地不宜久留,”徐剪内心隐有不安,退后两步再度打量了一次房子,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李慢水原本还在担心徐剪的安危,这下看到徐剪去了不过几分钟就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徐剪透过栏杆缝隙将相册递给了李慢水,自己三两下翻了回来。
“这照片上的,该不会是那女人和她姐姐吧。”
徐剪听了后,难得夸赞李慢水:“孺子可教,不点就通。”
“明天找个时间,去问问那女的,最好避开她老公在家的时间,免得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徐剪拍了拍手,想把上面粘的灰甩掉一些,不过看来并没有什么用处。
“好。”李慢水同意后,就赶着她回去。
早上九点后两人才带着相册出门,猜测此时女人的老公应该不在家,可以趁此机会去找她问问话。
可到了女人家门口,她们才发现并没有人在家,徐剪果断选择求助邻居阿姨。
“她?她一大早就出门去啦,谁知道去哪里了噢,小姑娘我和你讲啊,这个女人精神我看肯定是有点问题的,你少管人家家里事啦,万一牵扯到你就不好了。”
“走,去昨晚那里!”不等李慢水反应过来,徐剪就一把拽住她,向着黑色小楼的方向奔去。
果然,那女人站在黑房子的竹林旁边,疯狂用手刨着土,同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旁边地上摆着的正是那朱红木盒!
徐剪内心隐约有不好的预感,翻过铁栏,轻手轻脚走到女人的身后,这才听清女人说的话,她疯狂地在重复同一句话:“我不欠你的我不欠你的我不欠你的……”
徐剪一把抓住女人肩膀,提声道:“这果然是你的孩子,对不对!”说着还把相册放到了她的眼前。
女人听了她的话,整个人蓦地僵住了,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徐剪手上的照片。随后一把夺过相册,狠狠摔在地上,用力踩着,一边踩一边骂着:“都怪你!我不欠你的,你给我滚!!”
徐剪看女人现下已是神志不清,果断出手,一下劈在她后颈上,女人应声而晕。
“醒醒,别睡了。”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呼唤着。
“呃……啊!”女人一睁眼,见到的便是一个清秀的小女孩站在面前,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头……好疼啊,这是哪儿?”女人疑惑的看着四周,是个朴素却干净的屋子。
小女孩约莫是觉得她这问题过分可笑,不屑道:“这是你家啊,摔一跤摔失忆了么?”
“我家?”女人起身四处看了看,总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却又少了点什么。
她推开门,夕阳西下,外面有两个小女孩背对着她在比赛什么。
个子略矮的那个小女孩指了指前面,说:“姐姐,咱们谁先跑到那谁就吃那个苹果,好不好呀!”高个子的女孩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不出所料,那高个子的女孩只几步就到了,小女孩到了后一看,立马不乐意了,耍赖哭道:“不算不算,姐姐个子高跑得快,这是作弊!”
高个子女孩有点无奈,只好安慰她,“那这个苹果你吃吧,姐姐不饿。”
那小女孩有些不情愿,拒绝道:“不行,比赛还是要比的,可是姐姐比我高跑得快,要想个办法让我们一样快。这样吧,姐姐在脚上绑两块石头吧,这样我们速度就一样啦。”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小女孩得了想要的答案,蹦蹦跳跳地进了屋里,没几分钟,一个石头秤砣滚了出来,在后面踢着秤砣的小女孩手上还拿了两根长长的布条。
小女孩招呼高个子女孩坐下,将布条分别系在了她的脚上,随后又将布条穿过秤砣上方的空隙,绕了好几圈,打了好几个死结,这才满意站起来,甜甜笑道:“好了好了,姐姐我们再比一回。”
那秤砣如此之沉,大人提起来都要费好些力气,何况一个小孩子,别说跑了,高个女孩连步子都迈不动,这一局,自然是小女孩赢了。
“苹果归我啦!”小女孩欢呼着,随即又有些苦恼,“可是它脏脏的,姐姐你帮我洗洗吧。
”
高个子女孩对这个小妹是有求必应,刚好自己就站在井边,于是弯腰去拿井桶,准备打水。
就在她背过身的时候,那小女孩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冲上去重重一推,高个女孩一下失去平衡,翻下了井里。绑在脚上的秤砣一下子也被拉进了井里,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沉重的秤砣拉了下去。
无数气泡翻涌而上,许久后,水面恢复了平静,好像这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女孩又扬起了那天真无邪的笑脸:“这下,再也不用分你一半了。”
女人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呆愣站在原地,这才突然想起去找刚刚那个小女孩。
她转过身,却发现刚刚那清秀的小女孩正站在她身后,声音沙哑道:“许诺必承,欠命还寿。”
说完这话,小女孩抬起头来,原本清秀的面容如今却是腐烂肿胀,不断有碎肉和皮肤掉下来,女孩裂开的嘴角又扬起了说幕《任实溃骸靶∶茫闱肺业模裁词焙蚧拱。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惊雷劈下,女人从梦中惊醒。
徐剪平静地看着她:“怎么,做噩梦了?”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呆愣地转头看着窗外,在她做梦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女人想到了那天,自己回来的那个雨夜,雨也是下得这般大。
“她怎么不说话啊?”李慢水悄悄问徐剪,两人好不容易把这女人拖回家里,现在问问题都不回答,不由心生不满。
“她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女人终于开口了。
徐剪连忙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那孩子果然是你的没错吧,你和你姐姐又有什么恩怨?”
女人面露苦笑,好像是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选择坦白一切。
“我姐姐她……其实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在我们都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从她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来索命的,她告诉我,要我信守小时候的承诺,我有的,她也要有。我有她没有的,不就是命么?我本想借着童年时的姐妹情去感化她,可没料到的是,我这个时候居然怀孕了!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开心么,一命还一命,我不用拿自己的命去还了,这孩子可以替我!”
徐剪和李慢水听了女人这疯魔的话,脸上皆露出厌恶之色,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女人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那个雨夜,我在回来的路上故意摔倒了,随后自己打电话给医院,等我把孩子流掉后,才打电话给我的丈夫,在他来之前,我又偷偷将在医院流下的孩子拿回来,藏了起来。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再怎么样,我活下来就好了。可是没想到,她不要别人的命,只要我的!连我埋下的孩子她都要挖出来摆在我家门口,你说,她是什么蛇蝎心肠!”女人越说越离谱,到最后竟还是在指责她那可怜的姐姐。
李慢水瞥了眼徐剪,被骂“蛇蝎心肠”的人此刻正狠狠咬牙忍耐着。
“你这是自作自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古以来,天经地义!”徐剪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你说说看,如果不是她,我的孩子会没有?我亲自翻去老房子找了她那么多次,她次次见我却连笑一下都不肯!”
徐剪听了这话,一声冷笑:“那我倒想问问了,她是否亲口对你说过让你还命,还是这根本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女人听了这话,猛地愣住了,仔细回忆起来,姐姐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让她还命,可是自己有的,她没有的,不是命是什么?
“不…不…你们、你们肯定是一伙的!你们都是疯子!!我什么也不欠,我什么也不用还!”女人说完这话,一下子冲出门去。
李慢水跑到阳台上,看到女人冲下楼,冲进了雨里,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走去,不解地发问:“你说,她当年为什么要害死她姐姐呢?”
徐剪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她小时候害死了姐姐,现如今她姐姐回来找她,不论什么原因,都是她有错在先,所谓还债也是应该的。只是可怜了那没出生的孩子,做了这几十年命债的祭品。”
“可她姐姐,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徐剪望着雨中的疯女人,也有些不解地自问。
二十多年前。
“你姐呢,又跑哪里野去了?”下班回来的父母看到家里只有一个小女儿,有些奇怪。
小女儿捧着苹果,乖巧地回答:“不知道呀,我午睡醒来姐姐就不见了,我还等着和她分这个苹果呢!”
“小丫头真乖,你姐肯定跑哪玩去了吧,估计到了晚饭自己就回来了。”父亲只当小孩子贪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女儿此刻就在自家院子的井里。
“这丫头,怎么都不知道归家的啊,太阳都要下山了,不知道饿了回来吃饭么?”母亲眼看日头都要到山下了,大女儿却还没回来,有些急了。
“哇,姐姐今天没有按时回家,那妈妈,我可以多吃一个鸡腿了吗?”
母亲拿了把伞,准备出去找一找贪玩的女儿,没有关心小女儿这句饱含深意的话,匆匆应了:“吃吧吃吧,让你姐不知道回来,今天不给她留了!”
小女儿看着母亲打伞步入漫天大雨,开心地笑了。
“这下,再也不用什么都分你一半了,什么都是我的了。”
整整一晚上,两人都没有再能找到大女儿。
一年,两年,三年……两人最终放弃了寻找大女儿,将所有的心思与疼爱放在了唯一的小女儿身上。
后来没几年,老房子要推倒建新房,夫妻俩害怕失踪的大女儿万一回来找不到家,坚决拒绝了开发商提出的推旧换新的提议,不要补贴,选择了留下老房子,甚至以死相逼,开发商那边也无奈,最终只好留下了这幢老房子,为了不显得突兀,还在外头建起了围栏,用新房子遮住了这幢黑色的老房子。
不过,因为小女儿上学搬家去别处就是后话了。
可谁能想到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女儿所嫁的丈夫的房子,竟然就是当初自己的老家所在之地。这么多年,井下冤魂执念不散,终成恶鬼,入其梦,索其债。
小女儿又惊又怕,顺着姐姐梦中所说的循去了老房子。
当年的姐姐还是小女孩的样子,站在老房子前看着自己,要自己言出必行,把自己有,她没有的东西给了。
这分明就是来索命的。
不过小女儿心里仍怀有一丝侥幸,天天跑来同姐姐回忆童年旧事,希望能以此感化她。对丈夫只是解释,失踪多年的姐姐如今回来了,想多聚聚。
可她每次去,姐姐都只是问她有没有准备好还东西,并不说其他话,对于自己的一番所谓感化也从不应答。小女儿渐渐觉得,姐姐是真的不肯放过她了,这条命,她非要还了。
可这时候她却怀孕了,犹豫了好几个月,小女儿将这消息告诉了姐姐,接着,她便看到姐姐难得露出了别的表情,好像有一点……高兴?
姐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小腹,却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你把东西还掉以后,就别再来了。”姐姐的这一番话让她十分欣喜,这难道不是在暗示自己以命换命?虽然这是自己的骨肉,可是……可是自己活下去更重要不是么!
那是入夏以来第一场暴雨,小女儿摔倒在雨中时,虽然身下血流不止疼痛难忍,面上却流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可谁知道姐姐不要别人的命,哪怕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都不行,不仅如此,姐姐看到尸体后还大发雷霆,怒骂着让她滚。
女人的浑身都被雨淋湿了,她知道,姐姐肯定是非要自己的命不可了。
好……好……你等着……
距离那次事情过去已有一星期了,李慢水又恢复了自己的咸鱼作息。
这天,她刚下楼取完报纸回来,手机突然响了,是徐剪发来的信息。
“暑假刚开始没多久就遇上这种事,要不要出去旅游放松下心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认识的人送了我张机票,说是本来打算旅游,但临时有事去不了了。我本来想着食宿全包安慰下惊吓过度的某人,现在看来还是一个人逍遥吧~”
“我去我去,剪姐等我,我立马收拾行李!”李慢水随手将刚拿回来的报纸扔掉,冲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飘落在地上的报纸头条写着一条新闻————女子投井自杀牵扯出二十年前失踪悬案!
配图赫然就是那幢黑色小楼。
第8章 雪屿寻梅
李慢水刚下飞机,就一阵干呕:“呕…。。”不由感叹,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头等舱,却完全没法适应,只能说是“有命坐,没命享”啊。
一旁的徐剪倒是没有任何不适,依旧一脸平静。
“我们先把行李放去酒店吧。”徐剪拖着行李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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