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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个尸哥来恋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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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晓也回过神来:“……应该是吧。”随意拿了一套衣服,程晓和大巴招呼道,“刚才负责人说古棺下午四点多到,我先去博物馆那边看看。”
  “嗯。”大巴蓦然坐起身,“要不我陪你过去吧?总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
  程晓此时已经走到宿舍门口了,听到大巴的话立刻顿了一下道:“要说奇怪的话,今天奇怪的事儿也不止一桩了吧?你就别担心了,我没你想的那么不济。”
  大巴眼巴巴看着程晓出门,按着脑门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追了出去。
  被大巴磨得无奈,负责人也不敢得罪陈家的大少爷,最后两人还是一道去了城中的博物馆。
  下午4:10。
  博物馆门口站了将近二十多个馆内工作人员,另外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群记者。
  众人之中馆长和副馆长站在正中间,而馆长不知道大巴的身份,以为只是和程晓一起凑热闹的人,所以并没有给大巴什么特别的待遇。所以程晓和大巴就这样被众人挤到了道路的一旁,和看热闹的人群站在一处。
  馆长说过,程晓只要在古棺被抬下来的时候过去扶着棺材就行了。其他事则等古棺安置好之后再说。
  酷暑的6月天里,一群人踮着脚尖儿等待能够解救他们的运输车过来。
  等了又是二十分钟,就在大巴不耐烦的时候一辆蓝白色的大型运输车和一辆慢悠悠的吊车才缓缓驶了过来。
  程晓伸头看着那辆运输车,心中隐隐含了几分期待。
  “嘟嘟嘟——”
  程晓单调而沉闷的手机铃音响起,大巴在一旁低笑了一声:“还没换铃声啊?”
  程晓白了大巴一眼,旋即接起电话:“喂?”
  “喂,是程晓吗?”对方的声音清朗中透着力度,让人能想象出本人的沉着有力。
  “是,我是。您是哪位?”程晓刚才看了来电显示,上面是陌生号码。
  “我是欧阳扶临。我们见过的,在古代军事研究的课堂上。”
  “……是,欧阳教授?”
  欧阳扶临是程晓所就读的A市第一大学最年轻的一位教授,去年刚到他们大学执教,年仅29岁,身高一米八以上,帅气多才又多金,而且还是单身,所以一到他们学校就成了他们学校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
  似乎猜到程晓在想什么,欧阳扶临道:“我今天去教务处要了你的资料,作为一名优秀的毕业生,我还是比较好奇你会去什么单位工作。”
  “呵呵……”程晓干笑了一声,虽然他上过欧阳扶临的几堂课,但实际接触过的只有一次,就是那次古代军事研究课上的一次提问罢了,后来再也没有过交集,“欧阳教授……是有什么事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旋即开口道:“城中的穆林博物馆,你是不是在那里?”
  “……是。”程晓隐隐有些不安,怎么欧阳扶临似乎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你呆在那里,什么都不要做。”欧阳扶临语速加快,“等我过来。”
  程晓正想问为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大巴看程晓脸色不对,立刻伸头过来问他。
  “……”程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巴还想再接再厉,那边车子已经开了过来。上面下来十几个专业的搬运工师傅一起慢慢的打开车厢,将整个运输车车厢的三面和顶部裸|露了出来,然后退到一边,等候在一边的吊机师傅小心的操|作着吊钩将覆在棺椁上的铁链勾住,然后缓缓吊下来。
  程晓一眼看到那样黑沉的古棺,登时被惊在原地——竟然是青铜铸的铜棺!像这样的整套的棺椁,博物馆竟然把它整个的运了回来?程晓暗暗咂舌,果然是大手笔!要知道棺是棺,椁是椁,很少有人能把棺椁一起运出来的,更何况这还是沉重的青铜棺椁。
  青黑色不算小的棺椁一点点降落,一旁的记者一哄而上,立刻被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大巴和程晓也被拦在外面。
  棺椁因为长久的呆在墓室里,如今上面有了难以清除的色泽沉淀,即便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是能从上面的痕迹看出历史的沉淀。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诡异的是,棺身雕刻着茂茂密密的扶桑树——古人铸棺,竟然有用这种图案的么?
  明明是6月的酷暑天气,可是那一口诡异的古棺却是那样黑沉凉薄的停在那里,似乎容不得一点光芒折射进去,黑沉沉的颜色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压抑而又沉重。
  呆呆的望着那副棺材好一会儿,程晓蓦然发现那副棺材不知怎么的就渐渐渗出了一层水滴。虽然知道这是受热导致的,但是程晓还是莫名的有些脚底发麻。
  直到沉重的古棺放到了地面上,那馆长才示意工作人员放程晓进来。
  大巴想跟着,却被工作人员毫不客气的拦在了外围。
  “喂,我可是你们馆长请来帮忙的?”大巴看着面前的壮汉道。
  壮汉摇了摇头,也不答话,只是坚定的拦着他负责的这一块区域的人员。
  大巴狠狠的啐了一口,尼玛,这架势,呆在博物馆真是大材小用了,直接可以去给国家主席当保镖了。
  程晓回头的瞬间看到大巴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回过头,眼前这副古棺,单从它的品相上就可以看出它已经埋藏了上千年不止,它的历史,它的故事,让人直觉的感到沉重而又压抑,却又充满着诱惑的神秘色彩,让人想要去抚摸、去探索。
  本来还想听欧阳扶临的话,先不做什么,等他过来。但是近距离的看着这副棺材,再看看馆长着急的样子,还有棺材上渗出的水滴,程晓莫名的想要帮一帮忙,想要帮着众人早一点安置好这副棺材,还有……这棺材里躺着的那个人。
  如果棺材里面睡着的那个人不是千年以前的枯骨的话,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开棺的时候必定能上演真实级的恐怖片吧?面容重度腐烂、尸味臭气熏天,腐尸身上流着浓稠的尸液,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长廊上……程晓摇摇头,努力晃掉脑袋中不自觉呈现出的恐怖画面。
  微叹一口气,程晓轻轻把手搭到了棺椁上——
  “嘶——”程晓骤然缩回了手。
  棺盖上面不但雕刻了一株只有两条枝干的扶桑树,并且还有一些铭文。
  程晓被那雕刻的铭文、其中一个尖锐的棱角戳破了中指——至于怎么戳破的,程晓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人群熙熙攘攘,只有大巴注意到了程晓的动作。
  “怎么了?程仔儿?”大巴喊了一声。
  程晓侧着头看了大巴一眼,见到大巴担心的模样,顿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回过头继续凝视着棺材,程晓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
  听奶奶说,活人的血是不能流到棺材或棺椁之上的,更不能流到死人身上。程晓低头看了眼自己中指上细小的伤口,再看看棺材身上留下的一丝血迹,立刻伸手去擦。
  动作还未停住,右后方蓦然传来声音——
  “你们这群王八蛋!扒了我家祖坟!我跟你们拼了!”
  熙攘的人群中蓦然冲出四五个人,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水果刀和砍刀,一下子就冲破博物馆工作人员的阻拦,直奔到了棺材之前。
  黝黑的大汉朝着程晓一刀就砍了下来,狰狞的面部表情诡异而可怖。程晓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伸手去挡头顶的那一刀,手臂上骤然传来的疼痛让他心中寒了一寒。
  大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手握住黝黑大汉持刀的手,另一手握成一个拳头,一拳就将大汉打趴了下来。
  “呜——”大汉蹲在地上还想起来,大巴上去就是“嘭嘭嘭”的几脚。
  其他人被保安制服,有两个人立刻过来拉住大巴。
  “会死人的,快住手!”
  程晓也忙上来拉他:“好了,别打了。”
  大巴反应过来,立刻就去看程晓的手臂。
  馆长也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蹭蹭蹭”跑过来道:“快去医院吧,血流的这么厉害,估计是伤到动脉了。”
  “我艹!”大巴骂了一句,狠狠瞪了下馆长,“程仔儿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话说完,大巴立刻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三下两下的缠住程晓的手臂,见血止住了一些才拉着他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哎?等一下。”程晓急道,“棺椁还没抬进去呢!”
  大巴恨恨的骂了一句:“都这样了还帮什么忙?”把程晓不由分说的扔进车子里,大巴关上车门,坐上驾驶座就开始骂,“他妈的,之前就觉得不对劲,还好老子跟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儿呢!”
  车子扬长而去,博物馆馆长眼角儿瞥了眼青铜棺上面的血迹,只见不一会儿的功夫血迹就淡了下去。
  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那血迹的时候,馆长立刻挥了挥手大声道:“我们已经报警,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慌,也不要都围在这里!”

☆、大小鬼

  程晓的伤口不算严重,就是失血有点多。医生本来想说包扎好就能走了,但是耐不住大巴杀人的眼神,再者对方又是个有钱的主儿,只好建议住院两天观察一下,以免发炎或者伤势加重之类的。
  按大巴的要求单独给程晓安排了一间病房,同时又安排了一名护士专门照看,大巴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看着透明的输液管,程晓无语望天,哦,不,是无语望天花板。
  “只是一点皮外伤,你犯不着把我当成重病患者架在这儿吧?”
  “程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医药费我出,但是我警告你,在你的伤势没好之前,你要是敢踏出这家医院,我就敢把这家医院给拆了!”
  “……”程晓沉默。
  这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点儿?
  大巴似乎有些疲惫的坐到一旁的板凳上,拿过床头柜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草他妈的!今天这事儿老子怎么想怎么邪门!好端端的怎么就差点把你砍了?这中间一定有人捣鬼!”
  “确实是有人捣鬼。”
  病房的门蓦然被人推开,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身高一米八以上,气宇轩昂;五官有棱有角,英俊之中又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表情冷淡之中又透着一股凌厉之气;步履沉着有力,声音清朗干脆,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精英的感觉。
  大巴霍然站起身来:“什么人?”
  程晓则是一脸的惊讶:“欧阳教授?”
  欧阳扶临轻描淡写的看了大巴一眼,缓步走到病床前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出于对老师的尊敬,程晓正了正面色回答道,“因为实在不知道欧阳教授让我等着的用意,再者当时情况也拖不得……发生这种事实在是意料之外。”
  “如果自己不能预见危险,那么就要学会多接受别人意见!”欧阳扶临上半身微微前倾,俯着身子,极具压迫力的看着半躺在病床上的程晓。
  “……”程晓发现他再次语塞。
  很明显的,欧阳扶临对于他的受伤很在意,并且认为这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大巴横身拦在欧阳扶临和程晓之间,用身子挡住欧阳扶临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我说这位兄弟,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啊?一来就欺负我家晓晓还是怎么地?!”
  欧阳扶临直起身子,看了大巴一会儿道:“欧阳扶临,你们学校史学院的名誉院长。”
  程晓被欧阳扶临眼神瞪着有些紧张,眼见大巴帮他拦下了欧阳扶临,正想伸手去倒杯水压压惊,被欧阳扶临一句“名誉院长”吓得热水壶“噗通”一声摔下了床头柜子。
  大巴狼嚎一声:“哇靠!程仔儿你要烫死我啊!”怎么每次和程晓在一块他都无法维持自己翩翩公子哥的形象?大巴一边跳脚,一边在心中哀嚎。
  “噗……哈哈,我真不是故意的。”程晓本来不想笑的,但是大巴的样子实在太逗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欧阳扶临瞥见程晓的笑容,顿了一会儿,伸手在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佛:“这个东西能保你暂时平安,有什么事的话,再给我打电话。”顿了一下,补充道,“今天给你打过电话的,那是我私人号码,除了我家里人,只有你知道。”
  “……”程晓干笑着接过玉佛,“欧阳教授,哦,不,欧阳院长的意思是?”虽然胡乱接受别人的东西不太好,但是程晓想起欧阳扶临刚才那样极具胁迫力的样子,还有他的身份,忽然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欧阳扶临深深看了程晓一眼,“以后直接叫我欧阳就好。”
  程晓内心一阵无力,你不告诉我真相,还把话说一半,这不是逼着我难受么!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番罢了。
  大巴掀开自己的裤管,见自己后脚踝和小腿肚烫红了一大片,忍不住狂翻一阵白眼,旋即又强打起精神道:“对了,那个什么欧阳院长的,”大巴跳着脚重新站到欧阳扶临面前道,“你进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我家晓晓?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点。”
  “你现在没必要知道。”
  “我艹!”大巴瞪了下眼睛,“你没看到晓晓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吗?流血唉!我从小到大都没流过这么多的血,你能想象我家晓晓有多疼吗?!”
  程晓实在忍受不了的坐在床上伸腿踹了大巴一脚,把大巴踹的差点扑到欧阳扶临身上,还好欧阳扶临及时的闪开了身子。
  “大巴,你够了啊!一口一个晓晓的,谁你家晓晓!”
  大巴咧了下嘴:“嘿嘿,这不为了突出咱俩的感情好么。”
  “得了吧。”程晓翻个身,不打算再理大巴。
  “对了,我记得程仔儿在摸那口棺材的时候似乎出了点什么事儿?是不是,程仔儿?而且我一直觉得那个大汉完全就是冲着程仔儿去的,似乎打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程仔儿。”大巴蓦然收敛了不正经的模样,恢复了严肃。
  “嗯,被棺盖上面的棱角戳破了手指。”程晓不在意的回答。
  欧阳扶临眼神微微深邃了一些:“你是说,在你受伤之前,你的手指就被棺盖戳破了?”
  “嗯。”程晓点头。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欧阳扶临微皱了下眉头,“以后不要再接近那副棺材。”欧阳扶临严肃的说完这句话,什么都没有解释的转身就走,连步履都带了一丝匆忙。
  “欧阳……院长?”程晓喊了一声,见对方毫不回头的出门,只好闭上了嘴。
  “我靠,就这么一句话?没了?!”大巴怒了一下,难为他刚才还扮作那么正经的样子进行推理。
  程晓按了呼叫铃,要了一盒烫伤膏给大巴抹了,之后就略感疲惫的睡了过去。
  入夜时分。
  外面沉闷的天气终于在入夜时分轰隆隆的下起了大雨,程晓被雷声震醒。电闪雷鸣之下,程晓想起欧阳扶临的话,还有博物馆的那个青铜古棺,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倏然翻身坐起,程晓看着躺在医院准备的另一张床上的大巴:“大巴,你有没有博物馆馆长的电话?”
  “没有。”大巴无聊的翻着杂志,他已经快被这些低级杂志弄睡着了。
  “那殡仪馆那边负责人的电话呢?”
  大巴终于抬眼看了程晓一眼,程晓清秀的脸颊此时带了一抹苍白,眼睛炯亮,如同月光下的清水湖泊:“没有。”有也不会给你,大巴暗自腹诽,瞧你那眼神儿,本公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想干嘛。
  “额……”程晓语塞。
  沉默,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
  “大巴,现在几点了?”半个小时前护士来查过房,估计现在医院大门都已经关了吧。
  大巴看了下手表:“唔,快0点了。”看了眼程晓,“你伤还没好,快睡吧。”
  “我去下洗手间。”程晓起身下床。
  这种高级病房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大巴很放心的让程晓自己解决生理问题。
  程晓走近洗手间的手,拧了下把手。
  “吱咛——”
  “吱咛——”
  大巴放下杂志:“怎么了?”
  “似乎是把手坏了,门打不开啊。”
  “怎么可能?我刚才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巴起身过来帮忙,用力拧了好几遍也没能把门打开。
  程晓皱着眉头,难不成他真的霉神爷附体了?
  “算了,我去公厕吧。”程晓转身就想走。
  “别啊,哥们儿!你看我给你撞开啊,我还就不信邪了。”大巴耸了下身子,退后两步就想去撞。
  “喂!”程晓抓住他胳膊,“可能是锁坏了,你犯的着把人家医院给拆了么?”对于大巴这个性子,程晓一直都很无奈。
  “得。”大巴一看程晓那模样立马就妥协了,“公厕就公厕吧,我陪你。”
  “不用,我受伤的是手臂,又不是腿。”程晓转身就走,不让大巴跟着。
  医院每一楼层都有公厕,可能也是考虑到独立卫生间容易坏掉的问题吧。
  外面的暴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程晓想着这么大雨天,也不知道那个古棺处理的怎么样了,应该不会受潮神马的吧?啧,那样具有考古价值的东西,博物馆应该会很小心,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解决完生理问题,程晓一个人走到洗手间的大镜子前洗手。
  “咦?”程晓蓦然看到自己额角似乎多了一块疤,立刻凑近了镜子去看,转眼却又没有了。
  程晓愣了一下,旋即注意到镜子中自己的脸。
  很清秀干净的一张脸,除了那双炯亮的眼睛,一切都很平淡。算不上帅气,但却是女孩子比较喜欢的那种类型。一直都没有太注意过自己的长相,此时看来,倒也是那么一回事。程晓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轻笑了一下,整张脸都柔和起来。唯有额角的那一块疤让人觉得诡异。
  “怎么又有了?”程晓喃喃自语,又凑近了镜子。
  “嚯——”
  公厕的声控灯倏然灭了下来,程晓此时距离镜子不过两寸的距离,蓦然的一道闪电让他被镜子中骤然出现的模糊影像吓了一大跳。旋即又是一声惊雷,声控灯再次亮了起来。
  “真是的,竟然是声控灯。”这么大的医院,还以为会装上长明灯呢。因为进来的时候这里的灯一直亮着,程晓倒是真没想到。
  顿了一下,程晓转身打算离去。
  “嚯——”程晓扶着洗手池退了两步,差点坐到地上,“你……你怎么进来的?”
  公厕门口,黑色的大门旁,此时正站了一个穿着棕色小夹袄和深蓝色牛仔裤的小男孩,六七岁的年纪,长得很可爱,手里拿了一个俄罗斯套娃。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程晓看。
  “啊,那个,抱歉。”程晓看清那个小男孩之后,立刻道歉。医院的公厕自然什么人都能进,刚才那句话有点唐突,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男孩。
  不过程晓还是有些纳闷,这么晚了,谁家孩子还一个人跑出来?
  转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那扇大窗户,外面电闪雷鸣,似乎与自己完全处于两个世界。回过头,程晓开口:“小朋友……”声音戛然而止,公厕门口刚才还站着的小男孩,此时消失的无声无息。
  ——就算是个小孩子,也不至于不发出一点声响吧?虽然外面下雨的声音也挺大的。
  程晓脊背微微有些发凉,动了下手指,下意识的就向公厕门口快步走去。
  “呵呵,哥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程晓不敢回头,快步上前抓住门把手就开始用力拽门。
  ……一分钟。
  ……两分钟。
  “我艹!”程晓再也忍不住的爆粗口了,怎么公厕的门也要坏掉吗?!
  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个阴寒的东西,程晓的双腿几乎软了下来,而此时公厕的声控灯也一下子灭了。
  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狠狠锤了两下门,声控灯没有如期的亮起来,程晓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倏然都立了起来,空气中任何的一丝动静都让他惊恐不安。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冰冷、阴寒,寒彻骨髓的感觉。
  “哥哥,我带他来找你了……”
  小男孩的声音响在耳边,程晓浑身一个激灵,转身的瞬间用左手向身后扫去。
  “……”程晓看着身后的东西,骤然瞪圆了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喊不出来,也动不了,整个身子如同沉在冰水中,冷到极致。
  电闪雷鸣中,惨厉的电光划过,身后一高一矮,一大一小,正站在距离程晓不足一米处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高的那个,黑长的头发披散着,有半数都遮在脸前。身上穿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殓服,肥大宽松,同时又破败腐朽,上面还夹杂着如同污垢的黑血。简直破败的掉渣。
  又一道电光闪过,程晓很清晰的看到了那发丝间一双冰冷怨毒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恨意、暴戾而凄厉。似乎是千百年积攒下来的怨怒,一下子在那双眸子里爆发出来,一下子刺入程晓的眼中、脑海中,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如同被人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确实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此时下巴已经变成了焦黑的模样,眼窝下面深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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