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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他们的脑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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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宝的心颤了颤。尤佳嘉又补了一句：“我们的合作也完了。”言下之意，之前投给刘一宝的一百万也要收回来。
刘一宝几乎快喘不过气来：“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你现在是名人，走到哪都有摄影机跟着，我心理上还没调节过来。像上次那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所以领证后，我们正式办酒席宴请亲朋好友之前，你不能碰我。”
“这是什么话啊。”这条件刘母第一个就不同意，“既然结婚，我就得早点抱孙子，你这不是让我们刘家断子绝孙嘛。”
尤佳嘉看了她一眼：“我都想好了。先领证，等天气凉快了，明年春节过后我们再办酒席。到时候小宝的生意也起来了，这些节目组的人也撤了，正是大好的时候。您抱孙子又不急在这一时。小宝，你说呢？”
她转头看向刘一宝，刘一宝看了看身后的乌压压的工作人员，咬着牙说了句：“好。”
这顿饭吃下来，刘一宝的婚事总算有了着落。至此，他才真正算得上事业小成，婚姻爱情双丰收。然而他没想到，他的噩梦，这时才算正式揭开序幕。
第32章 第31章
领证那天刘一宝临时被齐横叫走，说是李博同意和他见面了。刘一宝只能跟尤佳嘉商量改天再去，但刘母坚决不同意，有了尤佳嘉上次的经验教训，她可不能又让已成定局的事再出变故。老太太生怕尤佳嘉又反悔，坚决不让儿子去见齐横。最后还是尤佳嘉出了主意，她让刘一宝把资料准备齐全，自己去民政局办好一切手续，领回了两人的结婚证。
刘一宝去见李博谈合作的事。李博对长生无疾制药厂的新药很感兴趣，刘一宝又有齐横的引荐，很快生意就谈得差不多，但李博提出了自己的商务条件，希望以月结60天的方式来完成付款。意思是叫刘一宝先发货，60天之后再结货款。
刘一宝在心里盘算了下，如果不出意外，公司的审批能在下礼拜拿到。假如审批一过，他立即要求长生无疾制药厂那边发货过来，转交给五月花综合医院，最快也要两个半月之后才能结清付款。就算他这两个半月吃穿用行全部由尤佳嘉负责，那么结清款项后也不一定能马上盈利。他还惦记着当初和唐斌的约定，如若半年内他无法盈利，唐斌将要撤走投给他的二十万。如今算来距离约定的半年只剩不到两月零25天的时间。
这个账期太长了，刘一宝已经在长生无疾制药厂那边投了太多的钱进去，没有多余的现金流支撑这么长的账期。他试图说服李博缩短账期，但李博对此非常恼怒，拍着桌子大声说道：“我这里就是这个账期，还从来没人敢跟我李博讨价还价。你要就接受，不要就滚！”
刘一宝权衡利弊，只得灰溜溜地出来了。齐横不住地给他道歉，说：“如今五月花综合医院是医学界的泰斗，你看看他们这些病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你不做这笔生意，他们自有更好的渠道。李博也是这些年被业界宠出来的坏毛病，性子倔，不肯低头跟人谈条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要生气。总之都怪我来之前没跟你说清楚。看在秦誉的份上，咱们买卖不成仁意在，下次有好的资源，我还介绍给你。”
刘一宝也没有真跟齐横生气，生意场上哪有人情世故的道理，都是利益使坏。他心下琢磨着是不是私下里没把齐横伺候好，以至于这老家伙不肯为他在李博面前说两句好话。
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肖小莉身上。
自打尤佳嘉提出结婚条件后，他就意识到和肖小莉私混的严重性，无论是公共场合还是私下里，他都刻意回避着和肖小莉直接接触，很多时候甚至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令肖小莉暗自失落。肖小莉尝试着找他，每天发无数条信息给他，甜言蜜语也说，诅咒发誓也说，但得到的回应廖廖无几。她甚至尝试着在公众场合说些暧昧的话，以此来引起刘一宝的注意，但刘一宝铁了心要和她划清界线，竟是摆出一副“你和我无关”的表情。
李博这事过去几天后，齐横没再找过刘一宝，刘一宝自己过去的那些客户忠诚度也不高，都是和原来的公司签了长期合作协议的，不肯为了些私情背信弃义。其中一个客户话说得非常直接：“小宝啊，咱们的交情都建立在你上家公司的情面上。你也不看看，你脱离了那个平台就什么也不是了。就你这资源，我们也不是非得找你，其它代理商的条件可比你的好。”
刘一宝受了气，闷不作声就去找肖小莉了。
没想到肖小莉给他吃了闭门羹。肖小莉隔着门挤兑他：“你还找我干什么？我一没钱二没本事，帮不了你的忙，你找你的天仙老婆去吧！”
“谁说你帮不了忙，我这不找你来帮忙了么。”
刘一宝好声好气地哄了肖小莉许久，肖小莉才把门打开，死命往他身上捶：“你还有脸来，不是说让她发现的话，后果很严重吗？”她说的是尤佳嘉的两个条件之一。
刘一宝摇着头说：“所以说你们这些平凡人智商就是这么低。凡事得换个角度想啊，她只说发现了后果很严重，并没说让我不见你啊。你想想，不被发现不就没事了吗。”
“是是是，就你智商高。”肖小莉往他身上啐了一口。
刘一宝嘻嘻笑着，东拉西扯了好一阵，才把正事说了，希望肖小莉能多去见见齐横，在他耳边吹吹风，让他把好的资源介绍给自己。
肖小莉一听，眉毛都倒竖起来：“凭什么呀！那老头色咪咪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再说，我又不是你老婆，叫你老婆帮你呗。”
刘一宝知道肖小莉这是吃醋，干脆提起裤裆，用强的把半推半就的肖小莉就地正法了。云雨过后，肖小莉趴在他胸口，问他：“你爱我吗？”
“当然了。”刘一宝信口胡说。
“那就别跟她结婚了。娶我吧。”肖小莉支起上半身，丰满的胸部紧紧贴着刘一宝的胳膊。
刘一宝没正面回答，下面又硬起来，搂着肖小莉又来了几发。
这天过后，肖小莉拎着从国外买回来的保健品独自敲开了齐横的家门。
这之后齐横给刘一宝介绍了几家药店，刘一宝趁着公司审批也弄下来了，赶紧和这几家全国连锁的大药房签了合作协议，发了第一笔货。
由于走的是预付款，他不用担心账期的问题，资金很快就回笼，还赚了少许。为此，他专程请齐横吃饭，还送了不少好东西。
可惜好景不长，这几家药房拿了第一笔货后都没有再追加需求，理由是这些药太贵，在市面上不好卖。刘一宝这才开始着急起来，他当初从长生无疾制药厂预定了十万的货，后来又追加了五成，这时才卖掉百分之一。根据合同，三个月内没卖掉的那部分，长生无疾制药厂有权不退还他预付的1。5倍货款。如今距离期限只剩不到一个半月。怎么办呢？
刘一宝犯起了愁，每日心情都不甚好，整日思考这些烦心事，头发很快白了一圈。再加上肖小莉隔三差五和他闹上一回，他实在是累得不可开交。所幸刘小妹开学了，刘母带着她回了老家，家里稍微清静了些。让他意外的是，这期间尤佳嘉倒是没打扰过他，节目组对他的跟拍次数也变少了，他找了几次李树，李树不是在忙别的就是在外地休假。他日思夜想，终于病倒了。
秦誉给他带了点水果来探病，看他脸色憔悴，于心不忍，给他指了条明路：“小宝啊，你这样避开李博是不对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最近李树不愿搭理你了？”
刘一宝茫然地摇摇头。
秦誉说：“你当初给了李博难堪，就是给了李树难堪，说到底，他们终归是父子。你得罪了李博，李树要再帮你就是不孝，他可不是那么坏的人。”
刘一宝听着有理，想了想问：“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得找李博。”秦誉将带来探病的苹果削了一个给他，“我跟你说，李博才是业界的泰斗，只有他才有能力一下子买断你囤的那批货。”
“可是……”刘一宝想到李博要求的账期，不免面露难色。
秦誉摆了摆手：“你算算，你和长生那边约定的时间什么时候到？你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等待了，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这批货全部出手。只有开始第一次的合作，以后再来和李博谈条件，凭着你的本事，还怕是难事吗？至于说盈利的事，先解决了燃眉之急，再通过李博想想办法吧。”
细细想来，刘一宝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可他仍旧有些顾虑：“我当初得罪了他，他把话说得那么绝……”
“哪能啊。”秦誉打断他，“只要你接受他的条件，他那些话就不算绝。改明儿你病好了，带着点上得了台面的礼物去道个歉，这有生意做，想必他也不会太为难你。”
刘一宝无计可施，只能听从秦誉的劝戒，花大价钱从秦誉介绍的缅甸商人那里买来价值不菲的玉石送给李博。当然买玉石的钱用的是分期付款，如今他一下子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账户上的余额已经接近于零，这些日子的住院费，以及吃穿用度的钱都是从尤佳嘉账上划的。
李博见他如此有诚意，数落几句后还是卖了他面子，用医院的名义全部买走了他的货。
刘一宝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事以后，他才有闲心稍微安静下来，思考别的事情。
可惜好景不长，老天像是专门跟他作对。刘母回老家后又受了别人的气，打电话来催他赶紧说服尤佳嘉，生个孙子出来。刘一宝说服不了尤佳嘉，就打起肖小莉的主意来，反正谁怀的都是他的种，谁知道他和尤佳嘉能不能走到生孩子那步呢。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却是肖小莉给了他当头一棒。
第33章 第32章
当刘一宝时隔数日来到他和肖小莉的爱巢后，惊讶地发现肖小莉已然人去楼空，里面家具都被搬空了，一些杂物零乱地散在门口，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模样。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肖小莉背叛了他。他赶紧给肖小莉打电话，肖小莉挂断后，他又连续打了几次。最终，肖小莉接通了他的电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人在哪？”刘一宝气极败坏地嚷嚷。
“我当然是在齐教授家里了。”肖小莉的声音软绵绵的，好似漫不经心地说。
“齐教授？齐横？怎么是他？”刘一宝隐隐觉得不对劲，心里开始发慌。
“为什么不能是他？当初不是你让我去见他的吗？”肖小莉冷笑起来。
“我那是为了生意。生意场上的事，怎么能当真呢！”刘一宝气得跺脚。
肖小莉说：“为什么不能是他呢。他一把年纪了，家产不薄，又一直没结婚，除了有点好色，没别的坏毛病。那天你让我带礼品去他家，你问过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发生了什么？”刘一宝木然地问。
“他□□了我。”肖小莉平静地说，很快又冷笑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当初邹妍为什么要离开你了。你真是冷血，用所谓的理智来伪装你冰冷麻木的心。我最开始也投入过感情，企盼过回报，想和你在一起，可你最终没有选择我。当然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选择的。你最近对我忽冷忽热，我已经受够了。所以我们还是别再联系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忽冷忽热了，都说了我在忙。”刘一宝本能地不甘心，反驳道。
肖小莉沉了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老婆白天找过我了。”说完后她挂了电话。这是她对刘一宝说的最后一句话。
刘一宝还没回味出这话的意思，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尤佳嘉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走了进来。
刘一宝出门前明明是摆脱了这些人的，他自认为做得小心谨慎，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在和肖小莉分手的时候败露。但他很快辨别清楚了形势，故作镇定地质问道：“你们怎么回事？今天的直播明明已经结束了，你们居然跟踪我！”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吕铭浩拿着话筒，出现在摄影机前，“刘一宝，我问你，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和节目组签下的合约？如果你忘了，那我再重申一遍，节目组有权对你的所有隐私进行各种形式的曝光，有权以直播或采访的方式将你的所做所为展现给电视机前的观众。我们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不需要向你解释。倒是你，能否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已经到家休息了又再次离开家来到这里？”
刘一宝脸上讪讪的，看来尤佳嘉今天是打定主意来捉奸的，不过既然肖小莉没在这里，他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
“我最近事情多，心累，出来散散心，不行吗？”
“散心散到原来住过的城中村？”吕铭浩夸张地对着镜头说。
“就是怀念以前没钱的生活。”刘一宝撇下嘴，脸色并不好看。
“你现在也没钱啊。”吕铭浩犀利地说。
刘一宝站在那儿，不说话了，明显一副被抓着痛处难受的表情。
“行了，直说了吧。”尤佳嘉不慌不忙地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大晚上的，大家也挺累，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直说了，我知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刘一宝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他笃定尤佳嘉此刻没有证据，便梗着脖子嘴硬道：“我一个人在这儿，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知道又怎样。”
尤佳嘉看着他半晌，目光深邃，仿佛要把他的心都看透：“你何必呢，我既然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我手里握着足够的证明。看来相处这么久，你并不了解我。我能把快倒闭的尤氏拯救回来，对付你就如同对付一只小蚂蚁。”说着她从吕铭浩手里接过一叠照片，递给刘一宝。
刘一宝当然不敢接，眼睛一瞥，就看见最上面那张拍的是他和肖小莉幽会的情景，两个人搂在一起，头挨着头，背景是阳台上的花盆，不过图像不是特别清晰，应该是偷拍。
“你偷拍我？”刘一宝不满地皱起眉头。
吕铭浩笑了：“你所有的隐私都在我们的范围之内，又哪来的偷拍一说呢？硬要说起来，你出轨这事没告诉我们，这才算是违逆了我们合同的约定啊。”
尤佳嘉平静地对刘一宝说：“你要是自己不做，又怎么怕被别人偷拍到。领证前定好的条件，全世界的观众都可以作证。我说话算数，不追究你没有尽到夫妻的义务，我只撤回投资给你的一百万。”
刘一宝只觉得晴天霹雳。此时最理智的做法大约应该是下跑求饶，但他拉不下这个脸，他已经被这段时间包裹着的有钱人的外衣冲昏了头脑，他还没充分领会尤佳嘉所谓的撤资一百万是什么概念。他呆呆地看着尤佳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这事还没完。
他远在老家的爹听到两人离婚的消息，当场又气得病发，进了医院。他妈天天打电话来哭，让他想想办法。可他哪有什么办法想，尤佳嘉一撤资，银行的催款单紧跟着就到了。他只盼着卖给李博的药能早日送到，以便从长生无疾制药厂那边把本收回来。
不曾想，祸不单行。在这个紧要关头，那批药品居然被海关卡住了！
原来虽说他注册的是香港公司，但却在香港没有实际的办公区，他又嫌那边房价太高，连仓库也懒得租。朱德彪出给他的药物，都被他申报进大陆，放在A市郊区的一个仓库里。但他的公司毕竟是香港公司，交易属于大陆境外，他要出货给李博，必须把货再出到香港，然后在当地转交给李博。就在这出境的过程中，海关查验到他的药物包装说明都是外文，有走私的嫌疑，便扣押了他的货物，要求他必须在一定时间内提供齐所需证明材料，否则将以走私罪论处。
这些材料刘一宝倒是可以问朱德彪要，但无奈长生无疾制药厂也是一家海外公司，流程繁琐，要提供齐全这些文件，至少也得半个月时间。
怎么撑过这段时间是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李博又摆了他一道。说是这批货被海关查验，难保不是会有问题。药品本就是涉及人命的敏感物品，李博和董事会权衡再三，决定取消订单！
多方打击终于让刘一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四处求人，找过齐横，也找过秦誉，但事关这俩人的亲朋好友，他们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他无奈只得去找李树，但李树最近几日连节目也不上了，整个儿人间蒸发了，大有避而不见的意思。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刘一宝终于又病倒了，去医院一查，肺结核进展期。这下连社保卡上的钱都上交给医院了，他的账户余额急剧下降。过去有尤佳嘉在，他根本不知道每天的开销竟然如此巨大，就算他不请客应酬，光是家里隔三差五打电话来要的钱都几乎要了他的命。医院的治疗费也是高得吓人，他思量再三，决定暂且放弃治疗，先回家再说。
但他哪还有家呢。尤佳嘉将他的行李都搬到了门口，赶人的意思很明显。尤佳嘉连面也没露，就给他留了张纸条在行李上：“房租我不要了，你搬走吧。”
所幸刘一宝原来的房子还没退，他勉强还能撑到月底。到了月底，房东过来说，这里城中村政府正式下达改建命令，不能再租了，要他立刻搬走。
仿佛是一夜之间，他从人生最辉煌的时刻一路跌到了谷底。可他必须咬着牙挺着，他还不能倒下，家里需要他，他是能成大事的人，必须要挺过这一时的苦难，才能走向最终的成功。他狠下心，在大学外找到学生时期常租的那种日租房勉强度日，并开始重新填写简历，四处求职。无奈他已经在电视上出名了，没有公司肯要他，即使有找他面试的，也不过是想亲眼看看他本人如今的笑话罢了。
最后的时光很快过去，唐斌再次来到A市，毫不留情地撤走了当初给刘一宝的全部资产。但刘一宝显然拿不出这笔钱来，这笔钱将会折换成银行账单，从他的个人账户里强制扣除。如果他账户里没钱，那么过不多久，他将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唐斌撤资的第二天，牡丹花电视台也向他提起违约的正式起诉。这意味着，一旦违约的罪名坐实，他将再次面临巨额罚款。同时，有警察找他上门喝茶，原因是以他名义订购的两件紫貂皮大衣属违法物品，需要他退回并配合进行调查。
刘一宝彻底崩溃了。
第34章 第33章
短短两个月半的时间，他经历了人生的巅峰时期，然后又一路跌落谷底。刘一宝直到最后站在牡丹花电视台288米的楼顶仍旧是心有不甘的。他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局，他必须认为自己是卓越不凡的，他肩上的重担还很多。从小贫穷的家庭就不允许他过平凡的生活，他只有一步一步爬得比大家更努力，才有办法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
但或许他所谓的努力最终只是感动了自己？
吕铭浩说他肯定有病，而且病入膏肓，一个肺结核还不够，还得加上脑残，他如今可没有多余的闲钱来治病了，还不如一死百了。
透过下午四点的炙热阳光，他仰起头凝望天空，人生的过往如走马灯般掠过眼前。此时他终于明白，他出身于社会底层，没有极大的幸运，就怎么都摆脱不了命运赐予他的贫穷习性，他自大，自以为是，自我崇拜，他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却不知道现实里人人都看不起他，逮着机会都要来捉弄他几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百二十万的身家就输成了如今的负债累累，他如此努力，却敌不过那些出身比他幸运的人。那些人无论如何败家都有钱赚，就比如尤佳嘉，和他分手后，又愉快地买起了名牌化妆品，穿定制的衣服，大把大把地花钱，完全没有因为失去他而显得伤心，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真心爱过他……不不不，倒不如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那些嫉妒他的小人给他设了圈套，让他出尽洋相，沦为公众的笑柄，好给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添点颜色。
他站在高高的楼顶，风把下面嘈杂的欢呼声吹进他的耳朵。这些愚蠢的凡人，你们就笑吧，我不相信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刘一宝拼尽了全力纵身跃起，肥胖的身躯像个巨大的铁球重重往下掉。
主持人吕铭浩停止了解说，楼下看热闹的人群也停止了欢呼，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刘一宝闭上眼睛，等待着生命终结的那刻。
数秒后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他被路边高大的树干勾住皮带，抛进了从13楼支出来的一张牡丹花床单里。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他耳朵里蹦了出来，在床单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后，不动了。
李树乘了电梯下来，让人把床单回收进室内，捡起地上的黑色小物体，然后掰开刘一宝闭起的眼皮看了看：“行了，他的病治好了。就是刚才掉下来吓尿了，哎呀，这味儿可真难闻！”
刘一宝裤裆鼓起来一块，看来不仅是吓尿，更是连屎都出来了。
透过电视镜头，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黑色的东西足有豌豆那么大，形状似蘑菇，但类似菌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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