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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他们的脑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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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父内心激烈地挣扎着。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用强迫的手段逼迫涂红绣就犯,但他人民老师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种想法,他只能压抑着,生生忍受着失去女儿的痛苦。
  张一得又说:“爸,大不了这样,你把眼睛闭起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露出决绝的勇气,张父看看张母,老伴已经哭得坐到了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僵持十多分钟后,张父终于咬咬牙,收回拦着儿子的手,转过了身去。
  正在这时,一条轰动性的消息再次在网上掀起波澜。
  A市晚报发行了晚上的报纸,头条是:银行信息泄露,嫌犯疑似张晓雅之夫!
  

  第53章 第18章

  
  这条报道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开来。
  原来下午的时候; A市晚报收到匿名举报,称涂止明早上进到办公室,私自带走了一批重要客户资料,并附有他从单位出来后,左顾右盼的照片。这批客户资料涉及多位商政要人的财务状况,一旦泄露,将会对社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报社大胆猜测; 此事与张晓雅被绑一案不无相关,或许涂止明和匪徒串通,向单位请假制造不在场证据; 以此来摆脱法律的制裁。否则为何绑匪不许涂止明上班,却唯独允许他去单位拿资料呢。文章下面附有几位同事的证言,皆可证明他上午到过办公室,带走了某样东西。
  简直是一派胡言!涂止明这时才发现; 报社的小杨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小杨小杨,难不成跟杨沛东有什么关系?杨沛东这个小人; 分明是落井下石!对了,这一切会不会是杨沛东搞得鬼?涂止明飞快地思考着。
  这条消息不过是在网上开启了新一轮的话题罢了,张一得要绑涂红绣是板上钉钉的事,绑匪的要求也未曾改变。是以张一得振臂一挥; 大叫道:“上!”
  几名拿棍子的混混立即围拢过来,不容分说朝涂止明身上招呼。肖扬过来帮张一得的忙,用绳子捆涂红绣。涂红绣剧烈地挣扎,嘴里又哭又叫; 骂着脏话,张一得制不住她,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就要往她脑袋上揍。
  “等等!我知道是谁绑了你姐!”涂止明急忙喊道。
  张一得住了手,回头看他:“说!”
  涂止明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被揍出来的血:“你先把我妈放了!”
  “还敢谈条件!看来是揍得不够!”张一得咬牙切齿,走过来踢了他两脚。
  涂止明死死抱住张一得的腿,孤注一掷地喊道:“你不放我妈,你就是打死我也不说!”
  “那你看我打不死你!”张一得想甩开他,但他就像一根顽强不屈地藤蔓,紧紧缠在张一得腿上,让张一得险些都快站不稳。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几名小混混拿了棍子使劲往涂止明身上招呼,砰砰的声音好像骨头都断裂了,涂止明嘴里哇地吐出血来,却还是不松手,抬起头,满眼怨念地瞪着张一得冰冷的脸。
  5点整。
  围在视频前的张父张母再次惊叫了起来。
  绑匪再度出现在镜头里,握着美工刀来到一动不动的张晓雅身后,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张母哭得再次晕了过去。
  “妈!”张一得心里着急,也顾不得涂止明了。
  涂止明得了空当,卯足了力气推开身边的几个混混,冲向涂红绣。他嘴里大叫着,抡起茶几上的花瓶就朝正和涂红绣纠缠的肖扬脑袋砸去。
  哐当!
  肖扬两眼翻白,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头顶淌下来,意识当下便模糊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未回过神,涂止明抓紧时机将涂红绣扶起来:“妈,快上楼,把门锁起来!别开门,千万别开门!”说着就将母亲护在身后,往门外推。
  “不行!妈走了,止明你怎么办?跟妈一起走!”涂红绣这时倒又生出勇气来,死死拉着儿子胳膊不放。
  张一得率先反应过来,随手抓起就近的摆件就朝这边砸来。
  涂止明背过身,将母亲护住,又推了她一把:“您先走!您不走,我不安心!”
  他双手抠着门框,努力不让张一得碰到涂红绣,张一得带着一帮小混混,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直把他打得跪地不起。
  “妈,您走啊!”涂止明嘶喊着,用尽全力反抗,将手抡得如同风火轮,一时竟也让小混混忌惮不已。
  涂红绣狠狠一跺脚,颤微微往楼梯跑去。
  她一到楼上,赶紧进屋将门反锁,然后又搬了几张椅子把门抵住,这才感到害怕,坐在地上捂嘴哭起来。
  涂止明毕竟身上有伤,支撑不了多久,很快手就被踩住,只听“咔嚓”一声,连骨头都断了。他见母亲已经安全,全身的紧崩感都松懈下来,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张一得率一众小混混,气势汹汹从他身上踩过去,直往楼上奔去。不消片刻,楼上便传来震天的擂门声和叫骂声。
  张父到底是心头矛盾,安置好老伴,又来扶涂止明,一张脸上哭得老泪纵横。
  吕铭浩于心不忍,过来帮忙。不想张父倔强地甩开他,吼道:“我不要你帮忙!”
  吕铭浩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又听张父说:“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家现在闹成如此地步,你心里一定高兴得很吧!当初我们那样对你,你可不在这儿等着看笑话吗!”
  吕铭浩心中也是矛盾的,说完全没有幸灾乐祸那是假的,他明白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自己期盼今天这样的局面已经很久了,张晓雅嫁的人不是他,新婚不久就遭报应……可他绝不是来看张家笑话的,内心的另一个自己仍然担心着张晓雅的安危。
  张父并不理会吕铭浩,连带着对节目组的其他人员也没个好脸色,挥挥手,像赶蚊子似地把摄影师驱走,然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打了报警电话。
  几分钟后,身着制服的片警赶了过来,还不待张父开口,就说:“我们接到报案,有邻居反映你们这儿动静太大,吵得他们不得安生!”
  张父张嘴说不出话来。片警凌厉的眼神在屋里飞快地扫了一眼,又说:“小声点啊。这次口头警告一下你们,再接到投诉,就局子里喝茶了!”
  说完也不等张父回答,径自走了。张父望着那远去的制服背影,彻底崩溃了。
  警方,并不想插手此事!
  吕铭浩不动声色溜到角落,拉了拉李树:“怎么回事?”
  “大概有人下达了什么指示吧。”李树头也不抬,津津有味玩着魔方。
  吕铭浩眼珠转转,很快就明白过来,多半跟上次刘一宝的事件类似,李家动用了高层的力量,不让警方插手。可是用意呢?警方不出手,难道真的等着张一得把涂红绣五花大绑交给绑匪吗?
  文菁菁挤过来,在李树身边坐下,擦了擦汗,叫来小助理:“看看张一得他们都弄坏了咱们哪些仪器,清单列一列,等节目完了找他们算账!”
  小助理唯唯喏喏地应了,赶紧开溜。
  文菁菁打开平板,浏览了一下洋竽网上的视频,见画面还停留在一动不动的张晓雅身上,就转而点开自家的节目论坛,粗粗一翻评论,好家伙,都炸开锅了。
  不少网友脑洞大开,认为这是节目组策划的一场惊天阴谋,里面详细地对比了此次和刘一宝事件的相同之处,举证完善,连调色盘都做出来了。
  文菁菁不禁瞠目结舌:“我要是自己策划这场戏,干嘛容得张一得把我设备弄坏!”她气愤地骂了一句,又转头看李树:“小李同学,不会是你干的吧?”
  “干什么,绑架张晓雅么?”李树坦荡荡地扬头看她。
  文菁菁下意识地点点头。
  李树又把头低下:“她对我没价值。我的目标是涂止明。”
  “绑匪的目标也是涂止明!”文菁菁觉得她要晕过去了。
  李树摇了摇头:“不,绑匪的目标是涂止明和涂红绣。”
  “你看出什么来了?”文菁菁听出这话的意思,觉得奇怪。
  “如果把涂红绣送到彩虹桥就能换回张晓雅,那当然好。可我担心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正说着话,那边张父一声闷哼,只觉得一阵眩晕。
  吕铭浩赶紧过去扶,被张父一把甩开。张父似是打击过大,又内心焦急,眼见距6点越来越近,难免又担心起来。视频画面里张晓雅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像死了似的没有生气,她一直没有进食,连口水都没喝过,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歹徒折磨,身体也会熬不住。
  此时张父再无心去管那些所谓的道德人性,他恨恨地拍拍桌子,甩开吕铭浩,打算上楼去找张一得。
  楼上安静了一会儿,两分钟后,张一得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涂红绣走了下来。张父气愤难当,上去就抽了她一巴掌。涂红绣失去了儿子有保护,气势顿时就弱下来,嘴里哭叫道:“别打!别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张一得点点头:“她是自己把门打开的,突然说愿意用自己换我姐。连我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正惊讶,电话再度刺耳地响了起来。
  张一得立即飞扑过去,对着话筒喊道:“我现在就把涂红绣送去彩虹桥,你快把我姐放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押送涂红绣的任务不能交给你。让吕铭浩带她过来。”
  “什么?”张一得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吕铭浩。
  绑匪又补充道:“只能是他。而且,他必须独自前来,如果我发现还有别人跟着他,那这次张晓雅就真的死定了!”
  

  第54章 第19章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把这项十万火急的任务交给吕铭浩。
  在张家人看来; 吕铭浩跟他们有仇,根本不会尽心办事,万一中途放跑了涂红绣,那张晓雅可就是真回不来了;而在涂家人看来,吕铭浩毕竟和张晓雅有旧情,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刻,难保会不择手段。
  也许; 这就是绑匪选择吕铭浩的原因?他看似和这起案件密切相关,但实际却上毫不相干,正是如此才能在张涂两家中间取平衡; 是最好的人选。
  而此时文菁菁想的却是别的,绑匪不让人跟着,那节目还怎么拍,难道要在吕铭浩身上装摄像头?
  “我用手机视频传回来就行了。”吕铭浩想了想; “反正警方都已经表明态度不管了,绑匪应该也不担心被抓到。”
  文菁菁担忧地看着他:“你自己小心点。”
  吕铭浩点点头。
  涂红绣抹着眼泪说:“我想和我儿子说两句。”
  涂止明刚才挨了打; 已经痛得晕过去了,现在正躺在卧室,人事不醒。涂红绣看着伤痕累累的儿子,又哭嚎起来:“止明; 我是妈妈呀,你醒醒看看妈妈呀!”见儿子始终不醒,又转去厨房,将早餐剩下的粥热了一碗; 放到儿子床头,“你四岁就没了爸爸,一直是咱娘俩相依为命,如今妈妈也要离开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工作多加油……”
  涂红绣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想起了涂止明在幼儿园因为没有爸爸总是被别的孩子欺负,心里上有压力不愿上学,晚上就窝在她怀里,使劲地哭,她总是对儿子耳提面命,希望他坚强勇敢,快快长成男子汉,这样才能保护妈妈。涂止明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把她的话都记在心里,他勇敢去上学,考最好的学校,毕业后进最好的单位,如今又帮着她反抗张一得这帮歹徒,他就是她唯一的骄傲。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想到此她站了起来,对张一得说:“我走了之后你们不准再打他!”
  张一得早不耐烦听她唠叨,凶恶说道:“快走!磨蹭什么!耽误了时间我杀他!”
  涂红绣担心着儿子,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跟着吕铭浩出了门。
  吕铭浩拿了涂止明的车钥匙,开车送涂红绣去彩虹桥。
  这个时候已经6点了,正是上下班高峰期,道路上挤满了车。
  为避免浪费手机电量,吕铭浩关了手机视频,扭头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涂红绣聊天,想缓和气氛。但涂红绣不待见他,叫他闭嘴,他就只好闭嘴了。
  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转向去海边的路,却发现行驶并没有顺畅,原来有不少人是跟着他们来看热闹的,既然警方不管,那就说明他们可以尽情地去看热闹了。
  吕铭浩小心地避让着车子,眼见就快到达目的地。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彩虹桥那闪烁着七彩霓虹灯的轮廓,他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心头的疑惑:“你不是不愿意救张晓雅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为了我儿子,有什么不能做的!”涂红绣望着前方,答非所问,显然不愿意和吕铭浩多说。
  吕铭浩按下心头不爽,将车停在上桥的位置,然后打开了手机视频。
  他走下车,四下张望,除了一些围观群众,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未曾见到绑匪。怎么回事?绑匪叫他把涂红绣带来,不会只是看风景吧?
  他正心下琢磨,人群中一个女人向他走来,他立即警觉起来,只见这女人穿着一身时尚风衣,手里还拎着那家高档女装的购物袋,显然是刚从商场出来。
  “吕铭浩!”她一见吕铭浩,立即眼睛亮起来,“哎呀,真的是你!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她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吕铭浩,吕铭浩一头雾水,打开袋一看,里面是蕾丝边的粉红色裙子。
  “这是我买的。”女人得意地说,“我是你的粉丝,刚从对面的商场购物出来。有人出两倍的价钱买走了这条裙子,让我到这里把它交给你。我还以为是骗子呢,没想到是真的!”这女人显然没看新闻,否则也不会这么开心了。
  吕铭浩不禁问:“那人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女人想了想,捉狭地说,“是不是你女朋友呀?”
  女的?吕铭浩犯起了疑惑。绑匪不是男的吗?怎么又出来个女的?
  “哦,对了,里面还有个信封,也是那人给你的。”女人指了指口袋里面。
  吕铭浩将裙子拿出来,果然看见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拆开,看着上面的字有些啼笑皆非:给涂红绣穿上。
  且不说这裙子的颜色,光是那领口和袖口的蕾丝都和涂红绣那张老脸不搭吧。吕铭浩摸不准绑匪的用意,打发走了那女人,将信封递给涂红绣看。
  涂红绣一见就惊叫起来,慌忙拉开车门要往下跳:“不要不要!这让我老脸往哪搁!这种事我不会干的,我要回去了!”
  吕铭浩赶紧拦她。涂红绣哪里肯答应,最后竟当街耍起赖来,只要吕铭浩一碰她,她就张着血盆大嘴喊“非礼”。搞得吕铭浩一介名主播满头大汗,当着这么多人面,竟也百口难辨。
  好在他电话及时响起来,替他解了围。可这通电话没有显示联系人,看号码,竟是从境外打来。吕铭浩的心“咯登”一下,马上按下免提。
  “我找涂红绣。”电话那头,低沉的男音响起来。
  吕铭浩立刻明白了,这是那个绑匪。他紧张得四处张望,想在人群中把那人揪出来,可围观群众实在太多,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录视频,有人低着头刷着论坛,一时间好像人人都在使用手机,人人都在给他打电话。
  他心头紧张万分,几乎是颤抖着,将手机举起伸向涂红绣。
  涂红绣停止了吵闹,脸色全无地盯着荧荧发光的屏幕。
  “不想你涂家绝后的话,就乖乖把衣服穿上。”一字一句的威胁,语调平静得令人发寒。
  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到,涂红绣向后退了一步,内心挣扎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伸过抓过了吕铭浩手里的衣服。
  对方挂了电话,涂红绣绝望地回到车上,几分钟后,穿着粉红色蕾丝边的可爱连衣裙下来了。
  那模样实在滑稽,她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没有化妆,眉间尽是凄苦之色,穿着这件活泼可爱的裙子,就像某些大尺度综艺节目里的小丑。围观的路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不到一分钟,她就成了全城的笑柄。
  以为这就完了吗?不,绑匪给吕铭浩的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要涂红绣沿着彩虹桥边走边唱歌,还要翻跟头。涂红绣一辈子在事业单位办公,生活里又有儿子敬重,哪里受过这种折辱,当下真想跳进海里算了,但想到绑匪的话,她犹豫片刻,在围观人群的起哄催促下也就照办了。
  她提着裙子,沿着大桥的人行道走起来。人群爆发出阵阵幸灾乐的欢呼。
  才走两步,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张开嘴,唱起了她熟悉的老歌:“这种悲伤无法述说,这种痛苦无法摆脱,空空的椅子、空空的桌,我的朋友们都死去,离开人间……”
  涂红绣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人群里有几个男青年跟着她,提醒她:“还有翻跟头呢?别倚老卖老啊。”
  涂红绣只得蹲下,用手撑着地翻跟头,但她毕竟老了,翻不动,最后只能滚了两转,将粉色的裙子弄得到处是灰——又惹得众人开怀大笑。
  吕铭浩拿着手机跟拍,涂红绣的狼狈样让他有些于心不忍,可又不能帮,只是好奇:“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要涂家绝后……”
  涂红绣擦了把泪,终于失声痛哭道:“我被张一得他们逼得回了楼上房间,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鞋框上有张纸,我拿起来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张晓雅怀孕了,我儿子的孩子,已经6周了。那张纸,是医院照的B超。”
  “所以你改变了主意,决定用自己来换张晓雅的性命?”
  “不是换她,是换她肚子里的孩子。”
  吕铭浩停了下来,他突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涂红绣在众人的围观下越走越远,他甩了甩思绪,赶紧快步跟上。可当他拨开人群,可怕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涂红绣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吕铭浩相信绑匪一定是隐藏在人群中,趁其不备掳走了涂红绣。他焦急地四下寻找,却怎么也看不见那粉红色的身影,涂红绣就好似平空消失了一般。
  这时,从手机视频里突然传出李树焦急的声音:“吕铭浩我知道绑匪是谁了!快跑!”
  谁?
  吕铭浩还来不及发问,脑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棍。随后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55章 第20章

  
  吕铭浩传过来的手机视频里; 涂红绣老泪纵横,哭得无比凄惨。
  “我被张一得他们逼得回了楼上房间,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口鞋框上有张纸,我拿起来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张晓雅怀孕了……”
  涂家的客厅里涂止明已经醒了,他看着这段视频时眉头深锁; 心里的难受无以言表。
  画面里吕铭浩停了片刻,各式各样的人渐渐靠拢过来,将涂红绣与镜头隔离开来; 很快,吕铭浩再次追上去,拨开人群。这时他发现,涂红绣不见了!
  一直在角落里玩魔方的李树似乎明白了什么; 冲到镜头前大声喊道:“吕铭浩我知道绑匪是谁了!快跑!”
  接着画面变得混乱,天旋地转一阵; 只能看见无数的脚在地上跑,很快谁的脚伸了过来,喀咔,连这点信息都中断了。
  “他被人袭击了; 手机也被踩坏了。”李树望着文菁菁,喘着气说。
  文菁菁脸色苍白,立即拨打了几名工作人员的电话。虽说绑匪指明要吕铭浩独自前往,但她不放心; 仍然派了几名长相不起眼的工作人员偷偷跟着,反正路上人多,被发现了就说是来看热闹的。而她显然没有预料到后来的局面,越来越多围观的群众围拢过来,很快将工作人员和吕铭浩他们冲散了。当她的电话打过去,那边一愁莫展,根本接近不了围观的中心。
  “你刚才说知道绑匪是谁了?”文菁菁无奈的放下电话,问李树。吕铭浩是在她手上出的事,她脱不了干系。
  李树神情凝重地看了眼涂止明:“张晓雅。绑匪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这怎么可能!”张一得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火冒三丈地揪住李树的衣襟,嚷道,“整个屋我就最看不惯你,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你说是我姐自导自演,有什么证据没有?!”
  李树平静地按下他的手,说:“从早上开始我就在想,究竟绑匪是通过什么手段来知晓屋里发生的事。”
  “你说过要么是高倍望远镜,要么是窃听器。”文菁菁提醒他。
  “凶手第一次打电话来,是8点50,那时涂止明拿了公文包出门,已经到了楼下才接到绑匪的电话,那么这两种可能都有。要么这人站在远处,用望远镜从窗外知晓了一切,要么,他偷听了我们说的话。当然此处也不排除第三种可能,他在我们中间安插了眼线。
  “不过我认为第三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从涂止明出门到接到绑匪电话,这中间几乎没有时间差,如果整件事要通过第三人传递过去,那么绑匪的反应速度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假如他正在干别的,没有接到信息,那就不可能这么快打电话给涂止明。这种手法应该是优先会被绑匪自己排除的。”
  “所以呢?”张一得咬牙切齿地逼近李树,被父亲制止了。
  张父示意李树说下去。
  “再回到前面说的两种手段。涂红绣刚从楼下被张一得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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