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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他们的脑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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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点45。
柯楠仍是没来电话。
张母又催促着涂止明拨了一次电话,得到的仍旧只有嘟嘟的忙音,不由急得又哭起来。
这下连《最强脑医》的工作人员都坐不住了,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吕铭浩挤到李树身边,问他:“要不你给刘昭阳打个电话,问清楚就行了吧?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消磨人的意志!”
李树斜眼看他:“你担心张晓雅?”
吕铭浩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是。我这不是看今天的直播有点无聊么。”
“哪天的直播不无聊?”李树停下活动魔方的手,问他,“你若是不担心张晓雅,这么紧张干什么?像他们一样关心下八卦不好么?”
“他们”指的是文菁菁这些专注直播的工作人员。
文菁菁抽空上了会网,网上对这起绑架案的关注度已经破历史纪录了,就连外媒也有不少转发。节目组的论坛下面,成千上万的网民都在猜谁是真正的绑匪。有人说是吕铭浩,搞不好他有同伙。有人说是涂红绣,只有她最有动机,提出用自己去交换,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有办法脱身。又有人打赌站队涂止明,因为最不可能的人才往往是真凶……
总之网上热闹得很。台长一度以为这都是他们节目组特意营造的效果,发信息过来大力表扬。
文菁菁哭笑不得。
下午3点50。
张一得终于坐不住了,跳起来一把拉住涂红绣:“不等了!都这会了还没消息,肯定是查不到了!只能答应绑匪的要求,交出涂老太太了!”
过去他还会尊称涂红绣一声“阿姨”,这会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涂红绣一听这话就叫起来:“不可以!不可以啊!”
涂止明赶紧过来帮忙,斥责张一得道:“你怎么搞的,怎么能拿老人家去换人呢,搭进去一个还不够,还得搭进去俩吗?”
“是不是搭进去俩我可不知道。”张一得冷笑道,“难保不是你们母子在外面惹了仇家,连累得我姐遭秧!”
“就算是,那也不能拿我妈去冒险。我妈年纪这么大了……”涂止明还想理论,不料鼻子重重挨了张一得一拳,身子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哎呀,止明,止明!”涂红绣慌了,惊叫着扑过去护儿子。
“妈,我没事。”涂止明捂着鼻子,指缝间缓缓涌出血来。
“还说没事!”涂红绣跺着脚,面目狰狞地回头看张一得一眼,突然咬着牙,发疯似地扑过来,“我不活了!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说着就弯下腰,拿头来撞张一得。
张一得求之不得,甩开自家来劝架的爸妈,两手一抓,就提着涂红绣的腰带将她甩开:“来得正好!我现在就绑你去彩虹桥!”
涂红绣败下阵来,立即明白自己不是张一得的对手,这混世魔王是半点没有尊老的心,要是真把她拉去彩虹桥,那可没人能阻挡得了。
当下就往地上一躺,拍着胸脯吼道:“我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我宁愿死在这儿!你有本事,从我身上迈过去!”
张一得急红了眼,抬起脚就要往她胸口踩去,所幸张父斜刺里扑过来,将张一得撞向一旁,才保住涂红绣一条小命。
涂红绣愣了愣,哇地大哭起来。
张一得甩开他爸,又朝涂红绣扑来。
正在这时,涂止明手机响了。他一看时间,3点58!
所有人立刻停了动作,屏住呼吸,用眼神急切地看着涂止明按电话的手。
“喂,涂先生吗?我是柯楠啊。”那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回复晚了,刚才手机没电了。那个刘昭阳找到了,他正在A大教室上课呢,面前几百个学生,我不好贸然进去抓人,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第51章 第16章
“那个刘昭阳找到了; 他正在A大教室上课呢,面前几百个学生,我不好贸然进去抓人,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涂止明接到这通电话后,不仅鼻子痛,连脑袋都痛起来。
不可能!刘昭阳绑架了张晓雅,怎么还能在众目睽睽下上课呢?他此刻难道不是应该出现在彩虹桥或是窝藏张晓雅的据点吗?除非……
“他不是绑匪。”柯楠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不好意思啊,涂先生,你只要我找刘昭阳; 我找到了,但他看起来确实不像绑架你太太的匪徒,你还得另想办法了。说好的那十万块,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接着柯楠打开了同涂止明的视频; 通过视频,涂止明看到; 刘昭阳确确实实在教室里上课,台下几百个学生都是他的证人。
涂止明彻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时间:下午4点03。
这道铃声来自涂家的座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浑身一颤; 连神经都紧崩了起来。
涂止明擦了擦还是流的鼻血,一步一挪地来到电话机旁。
“叮铃铃……”
涂止明下意识地向母亲看去,涂红绣神情紧张,大口地喘了下气。
“你还愣着干嘛; 快接呀!”张母嘴上叫嚷着,心里终究是有不祥的预感,身子瑟瑟发抖。
涂止明又看了一眼电话机。
“叮铃铃……”
铃声仿佛永无止尽,一声比一声更尖利,刺激得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真是个软蛋!”张一得骂道,大步跨到电话旁,将手伸了出来。
涂止明一把按住他。
“叮铃铃……”
“我来。”他咽了口唾沫,缓缓向话筒伸出手去。
涂止明接起电话的那刻,张一得顺势按下了免提。
“哈哈哈哈哈……”
顿时,从电话里传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涂止明皱起眉头,他听出来了,这声音是早上打两次给他,告诉他张晓雅被绑架的声音。他没有出声,而是等对方笑完。
对方笑了足足有五分钟,然后才喘着气说:“涂止明,没想到你真是蠢到家了!”
“你到底是谁?”涂止明不耐烦地问。
“我是谁?”对方又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屑,“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猜我是谁?难道不是你老婆的命更重要吗?”
涂止明沉默不语,目光不经意地朝《最强脑医》的工作人员看去,摄影机无声地转动着,这个时候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播放了出来,全世界的观众都在对他进行评价,也许不少人已经认为他是个愚蠢至极又置妻子性命于不顾的禽兽了,但他绝不能亲口承认这点。
对方又说:“如果你肯说服你母亲来彩虹桥,你老婆就不会有事了。”
一听这话,张母立即跳起来:“雅雅!你把雅雅怎么样了?雅雅?雅雅!”
“放心,暂时死不了。”那边似乎离话筒远了些,顿了片刻,又说,“涂止明,没想到在你心里,终究是母亲比妻子重要些的,我还以为张晓雅上节目是故意整你呢。”
涂止明的眉头皱得更深:“你到底想怎样?”
“既然你不心疼你老婆,那我只好送她上西天了!”
“不要!”张母在电话旁跪了下来,哭得撕心裂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不要伤害雅雅,不要伤害我女儿!”
那边没有再说话,片刻后电话里传出低低的哭声,像是被什么堵着,听起来模糊不清。但张母还是认出来了。
“雅雅?是你吗?你说话呀,我是妈妈!”
突然,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
张母立刻愣住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说多余的话。涂止明,你既然不愿用你母亲来换你老婆,那这就是我给你的最后一通电话……”
“不不,等等!”张母急切地喊道,又拉着涂止明的手求他,“止明,我们再商量商量,行吗?商量商量!雅雅她……她还活着呀!”
涂止明为难地看着母亲,不知道说什么好,涂红绣也是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是含着泪企求地望着他。
见涂止明迟迟不肯下决定,绑匪飞快地报了一个网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一得冲进卧室,拿出张晓雅的电脑,迅速登陆上网,才发现绑匪说的那个地址是著名视频网站洋竽网的一个链接。
他打开那个视频,立即尖叫起来:“妈!爸!你们快来看,是我姐!”
所有人都冲到电脑前。
透过模糊的画面,人们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里面没有窗,唯一的光源仅来自于镜头后方,想必是电脑摄像头自带的前置光线。光线直直地射在对面的墙上。墙角,坐着奄奄一息的长发女人。仔细一看,女人是被拇指粗的绳子绑在椅子上的,双手反剪,嘴里塞着破布,看不清面容,但是从那身形,张家人已经辨认出来了,这是他们的女儿,张晓雅。
“雅雅!”张母捂着嘴,失声痛哭。
画面里的张晓雅面容憔悴,目光涣散地看向镜头,眼里除了痛苦,再无其它波澜。
这条视频发布的时间是一分钟前,也就是说,绑匪挂断电话后就立刻就上了网,开始直播这条视频。
当他说出那个网址后,一些正在观看《最强脑医》的好事之徒马上连上洋竽网,找到了那条视频。
短短数秒后,弹幕活跃起来。
“真的假的?直播?”
“好像是张晓雅啊!”
“真的被绑架了?还以为是她自己搞的鬼呢!”
“绑匪呢?怎么不出来露个面?”
整整两分钟,张晓雅始终无助地望向镜头,眼里流露出凄惨的神情。
“是不是死了呀?”
“绑匪说要送她上西天!”
“活该,这种出轨的女人就该死……”
张家父母的心都揪在一起,张母哭得昏天黑地:“雅雅,我是妈妈呀,你在哪儿?你给我指一下,你在哪?妈来救你,来救你……”
但显然,张晓雅听不见她的声音,张晓雅只是目光涣散地望着镜头,动也不动。
“能看出这是哪吗?”吕铭浩挤到李树身边,低声问。
“一间没有阳光的屋子。”李树淡淡地说。
这不是废话吗?吕铭浩当然知道这是一间什么样的屋子,可不光如此,他还担忧着张晓雅的处境。
“省省吧,你又不是张家人。”李树注意到,自从张家人进门开始,吕铭浩就把自己藏在人群里,不引起张家人的注意,但其实他们已经注意到他了,只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当他不存在罢了。
吕铭浩脸上讪讪地咂了下嘴。
李树又说:“绑匪到现在还没杀她,就说明对她不感兴趣。绑匪的真正目标应该是涂止明或者涂红绣。”
吕铭浩一拍脑袋:“所以才会要求用涂红绣去换!可是涂止明究竟又是得罪了什么人呢?据他自己说,他应该没有什么仇家。要说他真得罪什么人的话,那应该就是张晓雅了,毕竟夫妻关系不好……”以他对张晓雅的了解,张晓雅空有一颗恨涂止明的心,却未必敢真对他做什么,何况如今的受害者还是她本人。
正说着,涂家的客厅里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原来一直静止的画面突然动了起来,张晓雅瞳孔放大,面容扭曲,剧烈地挣扎起来,她似乎想要摆脱椅子的束缚,屡次试着站起来,但无奈她的腿也被绑住了,最终她顺着墙向后倒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画面里出现一个黑影。那人穿着全黑的衣服,头上也戴着相同颜色的连衣帽,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他手里拿着一把闪着亮光的美工刀,缓缓向张晓雅走去。
躺在地上的张晓雅垂死挣扎着,嘴里呜呜地叫着,眼泪也涌了出来。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视频画面上,连弹幕也停了下来。
黑影走到了墙角,将绑着张晓雅的椅子扶起来。张晓雅紧张地望向前方,汗水将长长的头发打湿,紧紧粘在额头上。她的胸膛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雅雅……”张母泣不成声。
黑影将闪光的美工刀对准了镜头,白炽灯光下,美工刀散发出森然的寒意。
张晓雅呜呜地哭起来,不断地摇头,似乎是在企求黑影放过自己。
黑影在镜头前抬起了头,透过镜头,观众失望地发现,他脸上也戴上了黑色的口罩。他眼里流露出了凶狠的光芒。
张母背过身,不忍心再看。视频里,黑影来到张晓雅的身后,毫不犹豫地挥下寒刃。
张晓雅呜呜地叫声响彻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的身子整个弓了起来,瞳孔因为痛苦而急剧放大,最后呈现出苍茫的无神状态。
张晓雅晕了过去!
黑影目光凛厉地扫过镜头,扔掉了鲜血淋漓的美工刀。接着他走到镜头前,隔着镜头拿出一张纸。
纸上是一段印刷体:再给你一次机会,带涂红绣来彩虹桥,否则就杀了她!
第52章 第17章
张母在绑匪挥刀那刻就已经晕了过去。
张父和张一得赶紧把她抬到卧室; 又掐人中又灌药,许久之后张母悠悠转醒,立即慌张地拉过张父问道:“雅雅呢?雅雅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还活着?”
“放心吧,她还活着。”张父声音哽咽道。
张母稍稍放下心来,却又见儿子两眼泛起凶光。张一得再也不顾父母阻拦,发疯似地冲出卧室,就要找绳子来捆涂红绣。
涂红绣尖叫起来:“止明!止明救命啊!”
涂止明立即过来拦着; 不想刚上完药的鼻子又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再次鼻血四溅。
张一得骂道:“滚开,不滚把你一起捆了!”
涂止明哪里肯让开; 死死将涂红绣护在怀里。涂红绣惊惧万分,哭嚎着就要晕过去。她知道这次张一得是来真的了,连张父都已经拉不住他。
张一得将涂家母子逼到墙角,拳头死命往涂止明背上招呼; 涂止明张开双臂撑着墙,竭尽全力将母亲护在里面。张一得打了几拳; 见捉不到涂红绣,索性搬过就近的凳,抡起来就要往涂止明背上砸。
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 将他的腰死死抱住。他的手来不及收回,凳子“啪”的一声,在那人背上砸得粉碎。张一得定睛看去,那人竟是吕铭浩!
“是你?姓吕的; 没你事,给我滚开!”张一得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
吕铭浩被那一下砸得后背火辣辣得疼,好像还出血了,他能感觉到衣服里湿嗒嗒的。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吕铭浩喘着粗气,伸手挡在张一得面前。倒不是他存心护着涂红绣,实在是涂红绣年纪大了,经不起张一得这般折磨。
这一下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得很紧张。吕铭浩一出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警觉起来,同仇敌慨地围拢过来。毕竟是自己人,要是被这些疯狗似的张涂两家人咬了,节目还怎么做下去。
文菁菁首当其中,不动声色将吕铭浩推到一边,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张一得:“差不多得了,弄出人命我看你怎么收场!”
文菁菁不愧是女中豪杰,一开口,气场就和吕铭浩截然不同,她毫不避讳张一得的目光,反倒把张一得瞪得缩回了手。
张一得嘴上仍不依不饶骂道:“把你的人看好!别他妈瞎掺和!这张涂两家的事,跟姓吕的没关系!”
文菁菁知道他就是耍耍嘴皮子,并不拿正眼瞧他,转而去看吕铭浩。
“没事吧?”文菁菁扒掉吕铭浩的外套一看,雪白的衬衣染红了一片。
吕铭浩呲牙咧嘴地叫:“疼!”
一旁李树仍旧不动声色观战,听见吕铭浩叫,从玩着的魔方上抬起头来,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吕铭浩哪还有空跟他耍贫,赶紧躲到镜头后,脱了衣服,乖乖地让文菁菁给他上药。
张一得恨恨用手指着吕铭浩:“没你事!你他妈少管闲事!”要不是记挂着过去的情份,赶明儿非找人把他卸了不可。
节目组的摄影师给他狰狞的面部来了个特写。张一得烦躁地挥挥手:“滚!”
张父走过来,数落了他几句。他终于安静下来,拿起手机坐一边看起来。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大门,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叩叩叩!”
靠近的工作人员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学生。
“叔叔好!”小男生礼貌地朝他行了个礼。这孩子袖口上捌着三道杠,一看就是班干部。
“有什么事吗?”工作人员紧张地回头看了看,心里猜测着这孩子的目的。
孩子从书包里抽出一个大信封递过去:“楼下一个叔叔让我把这个送上来,并且要我传一句话给你们。”
“什么话?”
“他说,如果你们迟迟做不了决定的话,他会每隔一个小时送同样的东西过来。”孩子说完这话后,又行了个礼便走了。
涂止明将信封拆开,只见里面又是一张A4纸,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张纸上什么也写,只是包裹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东西——指甲。
“雅雅!是雅雅的指甲!”张母刚从卧室床上摸索着下来,一看这东西,又要晕过去。
所有人都脸色苍白。这就是刚才绑匪在视频中从张晓雅身上削下来的东西。如果涂止明迟迟不同意交出涂红绣,那么,每隔一小时,张晓雅都要遭受一次这种切指之痛!
毫无疑问,绑匪在拷问涂止明的良知。所谓十指连心,正常人哪怕是手指撕破点皮都痛得死去活来,何况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人硬生生切掉指甲。
视频上的弹幕很快出现言辞激烈的话语。
“快把涂红绣交出去!”
“不敢交出你妈你怎么不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张一得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众人就往楼下冲。那小学生说信封是楼下的人给的,那也就是说,绑匪才刚走不久。然而当他飞快地跑到楼下后,却什么也没看到。他不死心,沿着小径一路向大门跑去,门口也什么都没有,除了几个中年大妈一如往常地聊着今天的八卦,只不过八卦的主角变成了张晓雅而已。
张一得气极败坏地向墙上重重踢去。看来绑匪对小区的地形也很熟悉,否则不会这么快逃脱。
他迅速打了个电话,然后返回楼上。
十五分钟后,十多名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敲开了涂家的大门。
“你们想干什么?”涂止明一见来人的打扮,立即警觉起来。为首的胖子一身腱子肉,赤着胳膊,光头,鼻子和耳朵各戴着几个银耳环,靠近左耳的面部刺着一条黑蜥蜴纹身。他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正吧嗒吧嗒地挥舞着。站他后面的青年个个染着杂毛头发,身上有刺青,有的手里拎着棍子,有的叨着烟,手插在口袋里。
“你就是涂止明?”胖子歪着脑袋,流里流气地问他。
涂止明尚未回答,屋里张一得探头叫道:“肖扬,别废话,就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
叫肖扬的胖子瞪着眼珠,上下打量了涂止明一翻,甩起绳子就要开抽。涂止明反应倒快,马上甩门往屋里撤退,不想张一得挺身挡在他身后,令他无路可退。
小混混一涌而进,来者不善。
“快,把东西都搬开,别砸了设备!”文菁菁当机立断,指挥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将直播仪器都移到角落,给他们留出空间。
张一得冷笑一声,从肖扬手里接过绳子,在手里卷了几转,毫不犹豫地大步朝角落的涂红绣走去。
涂红绣惨叫起来:“报警!止明快报警!没有王法了,没有王法了啊!”
涂止明赶紧退回来,护住他妈:“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我家,不许你们乱来!”
张父一看这架势也慌了。初中的时候张一得就开始学坏,他班上有个同学混社会的,据说还拜了大哥,张一得由于家里管得严,并没有真正地混过社会,但和这位同学一直要好,有什么为难事,都是这同学帮他摆平。这同学高中缀学正式投在A市最大帮派青龙帮门下,名义上是五道口一间酒吧的老板,但暗地里,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
这位同学,就是此刻站在这里肖扬。
张父没想到,张一得竟然还和肖扬保持着联系,心里说不害怕绝对是骗人的。但即使害怕,他还是死死拦在儿子面前,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这是犯法的事!你不能继续错下去!”
张一得望着头发花白的父亲,惨淡地笑起来:“爸,要说犯法,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姐去死而不救,不是应该同罪吗?”
“那你也不能做这种傻事!”张父怒道。
“爸,你才是在做傻事。”张一得说,“你想想看,《最强脑医》一直在这儿直播呢,要是这儿真有王法,警察早就出动了,何至于等到现在!你看看那,”他指着茶几上的电脑,视频上的画面一直停留在晕厥的张晓雅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变化。张晓雅就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你看看,倒在地上的是你女儿!你就不心疼吗?绑匪已经放话了,如果不交出涂红绣,姐就要每隔一小时受一次这样的折磨。你怎么忍心啊爸!”
张父内心激烈地挣扎着。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用强迫的手段逼迫涂红绣就犯,但他人民老师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种想法,他只能压抑着,生生忍受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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