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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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铢衡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了,他希望仇落能明白并且正视自己残缺的内心,执着于他也是百害而无一利,因为,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走向毁灭。
“砰!——”一声闷响,仇落猛的将铢衡推到结界之上,原本虚无透明的空气瞬间莹绿光芒大作,铢衡原本就比仇落矮上一截,只要仇落一将身子倾压下来他就完完全全被遮在仇落宽阔的怀抱里无从逃避。项上狠狠一痛,仇落的獠牙咬入了铢衡的皮肉狠狠撕扯,似乎想将他拆入腹中。剧痛伴随着仇落危险的侵占,慌乱之中,铢衡挣脱露出一只胳膊,那只手摸索到仇落头顶,将他难以自抑而暴露出的魔角连根握住,尔后猛然一折断。
血顺着额角自仇落面颊滑落,狰狞而残忍。断角之痛正如断手拔腿,仇落却连眼皮也没有跳一下,无视伤痛,魔类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血红眼睛泛着索求的贪欲,他舔舐着唇边的肌肤,一寸一寸……
“……仇落!”铢衡睅目,握着断角的手腕间一转,将锋利的尖端对准仇落的肩胛,蓝眸一凛,冰冷寒气随着魔角无情的刺向眼前的身躯。
“……”疼痛自肩胛锐利的撕扯血肉穿破身前,仇落垂眼,看见那截锋利带血的角,温热,滴滴落下。
缓缓的,他勾起嘴唇,无声而笑。他虚与委蛇笑了几百年,再怎样矜持高贵,怎样温文尔雅,所有的表情都那样虚伪,只有此刻的苦笑郁闷压击,让他发不出声音。
铢衡还保持着瞪大眼睛的神情,其间有几许不可置信。他无意伤害仇落,只是……他想要松手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手指,那只角似乎带上了强胶,将他的手紧紧粘在还带着温度的魔角上。他感受到仇落的血,正灼热滚烫的浸红他的手。
仇落垂着眼睫妄图以此遮盖住眼眸中的伤痛,一只手指伸到还在滴血的魔角之上,轻轻抹动,甫而,那只带血的手指伸到铢衡的唇瓣前,小心翼翼将朱红抹上。
仇落细细描摹那对饱满美丽的唇瓣,将它们染成更为艳美的猩红。罢了,仇落收手捧住铢衡的一颊,笑意细碎蔓延:“铢衡。”
长眉收敛,铢衡与仇落那双温柔的眼睛相对,他想从里面找到退缩,或者后悔,更坏些是完完全全的仇恨。但令他失落的是,里面温润的纯净,仇落的包容让他毛骨悚然,全身鸡皮疙瘩都翩翩起舞。
对视片刻,铢衡将魔角□□,然后轻轻一推,仇落便松开了。
“抱歉。”铢衡将魔角上的血在衣袖上擦干净,然后还给了仇落。
仇落默默接过,然后默默按回原位。
朱色的眸子落在那优雅洁白的脖子上,上面此时多出两个不浅的窟窿,两道血痕蜿蜒下来,将铢衡的衣襟染红了一小块。
仇落又失败了。他以为自己能靠着冲动将铢衡彻彻底底占为己有。可是真正动手时,铢衡的挣扎抗拒以及惊恐的眼神无一不让他产生了退却的念头。
想要霸王硬上弓却又顾忌对方的感受,这可真是……生米煮成熟饭遥遥无期。
气氛差的降至冰点。
幽密的树林中,隐约传来一声犬吠。调整心情的二人被这不和调的声音打破寂静,仇落分辨了一下声音来处,旋即对铢衡说:“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得和我回魔界。”
铢衡矫首:“我要回仙界,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哼。”仇落冷目,“那玉照官就等到海枯石烂,恕我无能为力!”
“仇落!”铢衡咬着唇角,血腥的味道弥漫入口腔,铢衡松口,面露难色,他软下声来,别扭的请求,“就这一次,你最后帮我一次。”
“!”仇落抽眼,心中似乎被利锯来回拉动,他捂了捂心口,俊面泛寒,“回去做什么?留在魔界我可以保你……!铢衡,我说了,凶手已经露面了。”他将铢衡拽过来,不甘心的摇晃,“你到底在想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是你觉得我信不过,可是你只能依靠我了,现在五界都是你的通缉令!被抓住格杀勿论懂不懂!”
“我知道!”铢衡厉声回应仇落的焦躁,他和仇落的思想完全不在一个界面,铢衡长吁一口气,然后简言解释,“仇落,我老实告诉你,我一定要回去,在魔界找到这儿之前……回仙界,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你犯了什么错,铢衡,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那自我贞洁的歪理?”
“歪理?”铢衡一听心里便火了,马上要爆炸一般,“这是我笃定奉行了两千多年的信念,你居然说是歪理!?你们魔族是不会懂的!仇落,没有信仰与操守那还算是什么?那是毫无价值、是行尸走肉!”
仇落没想到铢衡的痛脚这回会被他踩得这样快准狠,现在的铢衡就像被拔了胡须的老虎张牙舞爪要向他强行灌输那些变态古板的英雄大义。铢衡怕是大英雄做久了,被所谓的正气浸染太深。也是,他不懂仙族的教育,毕竟魔族才不会教育孩子被揍了还要忍着,心平气和告诉对方动手是不对的,要包容友善,一心正然。
不过……铢衡,也不是能心平气和的仙。他很暴躁,也有可能是自己太过惹怒铢衡,反正,仇落觉得铢衡在他面前就是魔界黑社会的典范。
仇落不浅不淡“哦”了一声,趁着铢衡喘气的空隙反问:“那好,你说说看,你犯了什么罪要去送死?”
“……”话一出口,铢衡便突然哑住声音,面上红晕褪去,露出灰白无血的失态。
“嗯?”仇落环臂,冷嗤,“说啊。说服得了我,连我也觉得人神共愤我便带你出去,千里相送,把你完完整整带到仙界受罚。”
铢衡颤着嘴唇,蓝眸中泛起绝望的雾气,他讷讷道:“这是你说的……”
“嗯。”仇落还很诚恳的点了点头,示意铢衡放心。
铢衡静了一会儿,细细吸一口冷气,然后冷下语调缓慢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秘密:“仇落,我……爱墨君。”
那个“爱”字,抖得厉害,像是崖头茅屋,在猎猎狂风中摇摇欲坠。
仇落并没有太大意外,只是眸色加深面容更僵,他的声音依旧那样镇定从容,甚至还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味,简单一个语气词结束了自己的表态:“哦。”
“……哦?”铢衡抽着眼角,不明白的凝住仇落,“你什么意思?”
“你上次和我说过了。”仇落冷冷淡淡说着,顺便还记恨了一下仇,“你还以此诓骗了我。”
“……”铢衡偏了偏眼睛,面上有些难堪,支支吾吾说,“那次是……仙界的谣言说法,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仇落不由腹诽:这都不是故意,那要怎么才算故意?
他也不愿意和铢衡再回忆那件事情,便继续问:“那这次的说法呢?你顿悟了,觉得他们说的对?”
铢衡愣了愣,他是在没想到仇落居然这么聪明,这样也能想到。他有些局促,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不是被逼迫他才不会说出来。铢衡撇了撇嘴,几乎要哭丧起来:“对。就是这样。行了吧,满意了就带我出去,我……”
“噗呲。”仇落毫不留情的嗤笑起来,接着,他环臂胸前,面容讥讽恶劣,“哦……所以你想去见他,一边觉得无地自容又要一边贪图污浊的再见他一面是吧?铢衡,恶心透了,你以为他真的会杀了你?没准他看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动了旧情,他会放了你,然后和你偷偷摸摸在一起。是这样吧?嗯?这样的话我不会信了。”
“你!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这样诋毁墨君!”铢衡捏起拳头指节发白,面色铁青浑身气的打颤。
“呵,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由自主想象起美好的未来了吧?铢衡,当时为了一个形似你的奴隶他便亲身下来,被他抚摸的感觉怎么样?!你怎么不像推开我一样推开他!”
“……”铢衡眼眸发寒,仇落的再三诋毁甚至让他动了杀心,狠厉的目光刺着仇落,深深刺穿他的心口,冰寒之气自铢衡身体溢泄,周遭空气如遭冰冻,每一口呼吸都伤刺肺腑。但铢衡终究没有动手,难以宣泄的怒意喷爆四周,寒风吹的两人发丝乱舞衣衫猎猎,数丈之内树木尽数冰冻碎裂。
“哼。”仇落有恃无恐,“怎么,无言以对?要是真的那样无地自容,为什么不自尽?凶手总有一天会捉到,而你的罪恶就这样泯灭消散了。”
“……”铢衡红着眼睛,出声怅痛,“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仇落面目憎恶的应:“对。”
“那好。”铢衡点头,失声轻笑。旋即,他折着一枝冻得僵硬的树桠,枝端咯吱脆响断裂,铢衡对仇落冷冷说着,“二殿下离开吧,是铢衡自以为是了。”说着他将脆弱的树梢往树干上一敲而断,片刻,一支锋利的武器便粗糙成型了。
“你不会想要用——”仇落刚要讥讽铢衡是不是真要考虑自尽的事,下一刻便见铢衡拉开衣襟袒出胸口,然后举高树枝将锋利的断面狠狠向自己心口捅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谁更痛一点……
☆、过往云烟
浓烟消散,云鹤落归。蔼蔼雾山,晕染一片清悠仙境。秋水蜿蜒,扁舟一叶,悠扬在清冽花香的琴瑟之音。
躺困在芳泽之中的清秀仙子缓缓睁开眼睛。
蔚蓝的眼眸映入缥缈而过的游云。
铢衡起身,抬着眼睛漫无目的环视四周。这片兰草地他再熟悉不过,练轻功与驾驭之术的时候他便会从芬芳的兰草丛里纵身飞跃向那片宽阔的却云湖,却云湖是仙川的一处膨大,平日静如明镜,微风吹拂便是层层静谧涟漪,煞是好看。
他走到湖岸,趴在湖水边静静端详澄澈水面上的虚影。
依旧是稚嫩的容貌,看起来软弱可欺,只是与这温顺的长相格格不入的是那眉眼里的狠厉,那双眼睛看起来残酷冰冷,满是血腥凝滞。
那阵泠泠如泉的琴声弹奏到尾声。
“铢衡。”虚无之中,传来如同那琴声一样清荡心灵的嗓音,铢衡不由回首,却只看见一片宽阔花草以及一只被白日照耀得透明的银边凤蝶。
银边凤蝶飞到铢衡眼前,落在那翘挺的鼻尖。铢衡觉得有些痒,却不敢伸手拂开,蝴蝶这种生灵太过脆弱了,稍一动手便会弄碎它那美丽纤薄的翅膀。
铢衡将眼珠子对起来,盯着鼻尖的蝴蝶。
“铢衡。”那阵呼唤又响起来了。铢衡尖着耳朵细听,蝴蝶随着他的动作翩翩起落,最后落在他的心口。
“……”那阵声音焦急起来,带着几丝哭腔,铢衡站起身子,环顾漫漫空旷的四周,见不着一丝人影。心口亦随着那肝肠寸断的呼唤而滞涩发痛,铢衡蹙起眉头,想要出声回应却发现自己喉咙根本吐不出声音,呼吸堵塞起来,他似乎被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喉管,不知为何,泪水顺眼而下。
铢衡奔跑起来,希望能找到那道声音的主人,奈何眼前的草地却无限延伸,无论他怎样奔跑飞跃也无法到达尽头……
而停留在铢衡心口的蝴蝶,不知何时已消散作尘融入他肌肤中去。
“铢衡!”
心口刺痛。
铢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胸口疼的火辣,仇落将他抱在怀里,面上升起悲哀却又夹杂激动的笑。
铢衡缓缓抬手,却见到一手猩红。
旋即,他抬眼,眼神空洞望着那片灰蒙的天空。
还是仙界好啊,空气也很新鲜,四处都是鲜花和云朵的味道……
这样想着,他又将眼眸阖上。
仇落见状又恐惧起来,好不容易将铢衡唤醒过来现在他又闭上眼去,仇落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没想到铢衡真的这样呆板受不了那样的谮伤甘愿自尽……那一刻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他将树枝拔了出来,恶狠狠的丢到一边,草草为铢衡处理了伤口。密林里的犬吠越来越近,他将铢衡抱起来,疼的心尖都在发颤。
正当他要驱使魔触将结界打开裂缝,一团黑灰汪汪叫着冲他扑了过来,妖犬咬住了仇落的衣角,拖延的刹那,另一道身影冲上来欲意抢夺他怀里软倒的铢衡。
“呜……”仇落一脚将妖犬踹开,然后身姿如风躲开来人的手脚,他将铢衡搂紧,目光凶狠凝住对方。
“魔族……哼,将他放下,不然留命!”
仇落冷笑:“你最好给我滚开,不要耽误我救人!”
“小子,你对他做了什么?”花邪川灵眼扫到铢衡面上,见他面如白纸,满头虚汗,强悍妖力瞬间凝聚成剑,剑端指向仇落,“救人?魔族会救仙族?呵呵,这是今年新的笑话吗?”
仇落凛目,他才没有和这个畜生交谈的心思,一想到这个丑陋邋遢的妖类染指糟蹋了铢衡便仇恨满身,仇落咬牙,身后魔触勃发纷纷向花邪川刺去,见到魔触,花邪川不由挑眉:“哦,你便是那团黑球。”
“闭嘴,滚开!”仇落冷呵,无数魔触疯舞如蛇缠战花邪川,花邪川挥砍退避,落地一瞬忽然踩上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咔嚓一声,他险些摔倒。
花邪川斜了一眼,只见是一截手腕粗的树枝,上头覆了一层雪白冰层,树枝一头满是鲜红的血肉。
“……”趁这空荡,仇落结界已开,后脚跟都要出去,花邪川立马出声,“喂,我有药!”
刚要抽离的脚跟又落了回来,仇落后退一步,又回到结界内。
他冷冷的看着花邪川。
“你不会想将他带到魔界吧,这么远,等你到了他都凉了。”花邪川收回妖剑,劝说仇落,“虽然你我互相信不过,但是人命关天,干戈暂停。”
“哼。”仇落不悦哼声,
“阿旺,过来。”花邪川冲妖犬招手,阿旺屁颠儿屁颠儿过去,旋即,灰黑的犬身一阵光芒大作,阿旺摇身一变,竟从毛茸茸黑漆漆的妖犬变作兽耳青年。
“……”
虽然变成了人身,阿旺却是犬性难改,他没有作为人的羞耻之心,拿脑袋亲热的蹭着花邪川的小腿,跪在地上噗噗噗噗摇着狗尾巴。
仇落抽着眼睛,出声提醒:“药呢。”
“别急。”花邪川蹲下身子,抚摸着阿旺的狗头安抚,在仇落鄙夷的眼神中,花邪川伸出锋利的爪子,然后捏起阿旺的下巴将手指探入他的口中。阿旺呜呜叫了几声,旋即顺从的半眯眼睛任由花邪川的探入。
仇落淡然看着,忽然明白花邪川说的药是什么了。
妖族体内都会有一颗妖丹,此丹凝聚妖族所有灵力,吸收后能修补伤躯增进修为。只是普通的妖丹并没有传说中这样神奇,妖丹也分珍藏品和地摊货。这只妖犬能作为药,想必有几分用处。
花邪川从阿旺的喉间取出妖丹,在阿旺身上蹭了蹭口水就要往铢衡嘴巴里放。仇落见状警钟大作,立马将妖丹夺过来,然后抱着铢衡转过身。
“……”花邪川挑眉,无奈的耸肩。
“阿旺,你今天漱口了吗?”
“呜 ……”阿旺委屈的摇头。
“啊,真恶心,”花邪川对着仇落的背影故意说道,“你那湿哒哒的妖丹我碰都不想碰,居然还有人要含在嘴里面学什么嘴对嘴喂药,哎呀,都是唾沫嘛,还能当水洗一遍了?”
“你酸够了没有?”仇落侧过半张脸,血眸森寒。
“酸?我有什么好酸的?”花邪川一脸揶揄,他似乎知道铢衡烦恼所在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魔族,看起来还是个小屁孩,花邪川轻叹,“你也看到了,你根本驾驭不住他。”
仇落敏感的反击:“你以为你就能驾驭他?卑鄙的家伙,乘人之危。”
“第一次被最流氓的魔族说卑鄙,”花邪川长叹,“看来我真的该反思反思自己了……喂,魔界的小屁孩,这个家伙你高攀不起,他已经不能算是生灵了,而是仙族的信仰。你要对人家的信仰做什么龌龊的事?”
“那你又做了什么龌龊的事……至少,我不会强迫铢衡!”
“嗯?”花邪川有些糊涂,这小子在说什么,他和铢衡斗武可是两厢情愿的,哦,不对,起先是他动的手,不过铢衡很愉快的接受了他的挑战。花邪川趣味的笑了笑,“他可是心甘情愿的。”
“你……”仇落垂眸,心中醋意与怒火上升到极点,魔爪中利剑刷的甩出,他放下铢衡,要和这个无耻之徒决一死战!
“诶……”花邪川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面上哭笑不得,“小朋友,剑呢,收起来。你打不过我,一会儿惹哭了你我可不会哄。”
“出剑!”仇落厉喝。
花邪川不由蹙眉嘀咕:“现在的小孩真是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怎么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真是没家教。”
仇落不依不饶,势必要替铢衡出这口恶气。花邪川无心回应,却被仇落那锋利的剑险些削去一条胳膊,看来小朋友是认真的了。花邪川无奈摇头,只得凝出妖剑,与仇落一战。
一妖一魔相战正酣,一边的阿旺挪到铢衡身边摇着尾巴舔起了那素白心口上血肉模糊的窟窿。这一下子足以致命,但是铢衡居然还能挺到花邪川寻来。一是因为他身体强健,二是因为,在那狰狞伤口之中,一道银华流转,混在冰蓝仙气中,一时教人看不出端倪。
阿旺盯着铢衡心口看了好一会,那银光丝丝绕绕在铢衡心口凝成一只蝴蝶,最后消散。
“嗷!”突地,阿旺脑勺一疼,还没来得及反应整条狗就被飞来一脚踹到几丈之外。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怎么样的狗。”仇落将铢衡抱起来,冷冷瞪了从地上才爬起来的阿旺一眼。阿旺委屈极了,夹着尾巴灰溜溜跳到花邪川身后,呜呜告状。
“喂,好歹阿旺也是你的救命恩狗,这样一脚踹开太没有良心了吧?”
“我不需要良心。”
“喂阿旺了?”花邪川蹲身,一脸忧郁的望着阿旺,“都说了,不要什么都吃,虽然说什么良心喂了狗,但是,像魔的黑心肝狗吃了也会坏肚子。阿旺啊,因为你是狗所以就不值得报恩了?”
“……”仇落抽眉,忽然觉得对方似乎是个神经病。
既然是个疯子,也没必要和他多费口舌。仇落抱着铢衡再次张开触手,结界上溶出一片黑色,仇落向结界口迈去。
“哎呀,深藏不露,小魔头你等等,干脆也将我捎出去。”花邪川凑过去正要美滋滋出去,却被仇落一魔鞭抽了回去。
“玷污铢衡的败类,还是在这里关一辈子吧。”仇落阴恻恻的说着,旋即,身形与开口一同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大片蔚蓝的湖泊……只好臆想一下心里的镜湖。
☆、试探交接
吞服妖丹之后,铢衡的伤口止血迅速,只是原本的功体有些抗拒这外来的邪异灵力,苍白的脸上汗流如注,鬓发被冷汗浸湿紧紧黏在双鬓。
确定那只妖怪没能逃出来,仇落幸灾乐祸的最后撇了一眼身后的虚无,搂住铢衡腿弯的手指越发用力。
妖丹使用在仙族身上无疑是饮鸩止渴,不过能暂时保住铢衡的性命。还是快些回到仁明殿,这几百年来他在殿宇里囤了大量仙丹妙药,就是为铢衡准备的。
“绵绵。”仇落见到了嗅着他的气息便飞快赶来的绵绵,立马招呼它变回原形。绵绵跃入半空摇身一变身姿扩大百余倍,仇落踮足飞跃,默契的停落绵绵的脊背。
“回家。”仇落命令。
“嗷!”白犼仰天长啸一声,雪白兽躯至上夜空穿破密林,青白妖空之下一轮黯淡弯月,如同最利的匕首割破夜晚。
绵绵闻见了血的气味,那是铢衡的血。以前铢衡作为仇落的病奴时,自从仇落学会小心谨慎后便不会让自己受大伤,有也是皮外伤养几天便好。但四百年来再谨慎也有阴沟翻船的时候,仇落并不是什么善茬,被人记恨过,遭暗算差点丢了命。那天绵绵没有跟在仇落身边,而是听仇落的话守着铢衡。铢衡在看戏本顺便教绵绵比划文字,刚刚还是笑意,下一刻铢衡便猛的喷出一口血周身血流如注。
绵绵吓坏了,呜呜蹭着铢衡的手臂,浓烈的血气瞬间蔓延开来,凛冽寒人。铢衡浑身发颤,想要为自己止血却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绵绵忽然意识到仇落让它守着铢衡的用意,他料到自己会出事,一旦铢衡挺不过那么下一刻,仇落也会死。
家里藏药的地方绵绵很清楚,它不敢耽搁,飞快奔出去取药,寂静空荡的殿宇传荡着白犼的哀鸣,它将药箱拖到时,铢衡已经失血过多休克过去。
绵绵一边呜呜啼哭一边将一只精致盒子打开,里面露出的珠子光华流转绽放出异样的光芒,它将珠子衔到铢衡心口,仙丹熠熠生辉缓缓融化将铢衡周身包裹起来。
能起死回生的丹药,仙丹强劲的效用竟能瞬间让铢衡心口的伤痕愈合唯留一小条红色印记,绵绵见到铢衡不再流血便开开心心围着他脑袋转动,然后拖下一条薄衾细细为铢衡盖上。
天真的白犼不知道,为了得到那颗仙丹,自己的主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可那得来不易的仙丹早就没有了!
就在主仆即将飞越边界之时,忽来一道白光挡住去路。白光横跨半空瞬间上延下去十几丈形成光墙。仇落抽眉,将铢衡紧紧揽在心口。
光屏之上站立这一抹素白,他在光芒之中白的透亮,妖异青空衬得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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