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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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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会我两再切磋。现今我的功体不稳,再用那招便是不知死活了。”
  当初两军对战,铢衡将花邪川逼杀至绝境,原以为胜券在握谁料花邪川竟自燃性命使出绝招险些与铢衡玉石俱焚,好在铢衡挺力接住,不过那次他被强悍的妖气伤的不轻,花邪川运气好,拖到了时候,那条妖犬趁铢衡无力再攻,便将主人带走逃命。
  昔日的劲敌亦有和气共处的时候,命运还真是热爱捉弄人。
  过往恩怨浅谈辄止,花邪川将话题掰回来,开门见山:“仙人可还要与我谈谈心事?”
  铢衡抿了抿唇,知道对方身份后,他还真有些退缩了,早知道就不问他名字了。
  “我……”铢衡微微张口,有话难言,说来也是可笑,他连这种事也要请教别人,一开始也是心里犹犹豫豫,总觉得如鲠在喉。
  花邪川明白铢衡的难处,毕竟当初为了对付铢衡他还认认真真找人调查过他,本来是想捞点铢衡的弱点,结果发现他这一身干净的只剩下大义凛然完全没有短处给他有机可乘。铢衡活的太孑然,几乎舍去了自己所有的私情。
  花邪川安抚的笑了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关在这里出不去,你就当我无聊说个故事,不必紧张。”
  这么一说铢衡还真的紧张起来,他不安的侧了侧脑袋,言语支吾:“我……我只是……好奇,毕竟……”
  “毕竟是同性?”花邪川支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
  “……”铢衡抿了抿唇,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说,“只是,看着长大的小屁孩,说什么喜欢……太可笑了……”说出口时他脑袋里面想到的是仇落,后来过去是不懂事,他之前何尝不是那样追随墨君的脚步,渴望得到他的认可?那句可笑,是说仇落也是说他自己。
  花邪川挑了挑眉,若有眼睛此刻他的眼神必然犀利,他回味了一下今夜发生的事情,在望了望铢衡身上的衣衫,灵识顿悟:“令仙人烦恼的人,不会就是那团黑球之中的人吧?为了躲避他逃到这里?”
  “嗯?”铢衡愣了愣,不明白花邪川为什么这么说,他不知道自己战死的消息?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他隐约响起,在五界混战时似乎没有遇见花邪川,莫非……在那段时间他便被囚禁于此了?
  铢衡道:“算是一半。”半晌,他又叹息,准备放弃交谈,“抱歉,我实在说不出口,麻烦你了,让我自己琢磨吧。”
  花邪川早就预料到铢衡会这样说,仙界之人脸皮都薄,就算是他要对一个宿敌提及那段情史也难以详说。花邪川道:“也罢。仙人说不出口,那我便提出一几条标准让仙人参考吧。情爱并非简单的“欲”,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超乎对其他人水准的关切,相恋的人,是容不得第三人插足。”
  铢衡越听越乱,他关心的人多了去,对于仇落还不至于容不得第三人的地步。倒是仇落总是记恨别人靠近他……这样一想他还真有些后怕,他怕仇落真的缠上他,然后动用歪心思将他抹的漆黑无力回天。
  这是第一条,铢衡很认真的问:“还有呢?”
  “希望引起对方注意。”
  铢衡瞠目……等等,难道他对墨君产生了□□?!
  在铢衡惊恐的表情下,花邪川继续说出第三条:“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铢衡惊圆了嘴巴,整只仙如同五雷轰顶。三条准则在脑中无限循环打转——容不得第三人插足。
  希望引起对方注意。
  愿意为了对方献出一切甚至生命。
  周身如同抽去筋骨一般,他瘫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目光空洞涣散,原来,他心里竟是如此眷恋墨君,甚至对墨君产生了这样龌龊的念想吗……心中郁压更加沉重,桃眼泛起嫣红,铢衡无力的望着虚空,一脑空白。
  难怪,墨君要丢掉他,连墨君也看出来了。想他铢衡,堂堂仙界战神,自诩一身正气毫无愧对天下之心,却对栽培自己的墨君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他接受不了,与其背负这样的罪恶,他宁愿自尽。他爱墨君,可……!
  从未想占有他啊!
  花邪川看铢衡状态颓废深受打击,自己也不好多说,只拍了拍铢衡肩头以示安慰:“比起这个,现在你与我一样困于结界,不知道你是怎样进来的,但是出去可不是这样容易。”
  铢衡声音颤抖:“我要出去,我要……去谢罪。”
  “……”花邪川沉吟片刻,然后于心不忍的劝他,“这也没什么,只要是活的就会有感情。仙人你不必这样抗拒,一切顺其自然。”
  铢衡红着眼睛盯着花邪川,唇瓣打抖:“不……这是罪孽!”铢衡跳了起来,崩溃的往洞外跑去,一边奔逃一边无声落泪,肺腑之中吸入大量尘土气息,像要污浊他的灵魂。铢衡逃到密林之中,捂住脑袋失声痛呼。
  音波伴随着强悍的内力将四周树木震得发颤,树叶瑟瑟落下,若这万千怅恨,仙泪落地成冰,狂乱逸散的冰雪气息将周遭冻住,树林之中,下起一阵失落的雪。
  他抵达结界边缘,集气于拳,目光狠厉,拉足力气向结界上落下狠狠一击!
  拳头砸落结界,凝出一面冰花,结界受到震荡一阵明灭却并没有破裂。铢衡咬牙,再次挥拳,结界依旧只是闪光毫无动摇,明明没有用处他却非要使用蛮力挥动拳头,一拳一拳,光华散落,结界依旧屹立,而他的固执只带来满手伤痛。
  宣泄,固执,愚不可及。
  他冷静下来,朝着眼前坚固无比的空气长吁一口气,这结界非比寻常是又死灵缔造,要想破解必须将死灵之间的连接破开,可是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法器。那找到阵眼将之破除是唯一途径了。只是,这地点颇大,也不知阵眼在何处。
  铢衡耐下心来,绕着结界寻了一圈,界面很是匀整,没有薄弱之处。一般以灵魂铸造的结界都富含灵性,历经时间化出身形也不足为奇,这都是有先例在册的情况。也不知仇落是怎样进来又轻松离去,之前将他送进来的那两个可疑之人也是,唯一的共同点在于那魔触,莫非那触角具有什么奇特之处,可以破开灵魂之间的缔结?
  仇落的魔触也不知是怎样练成的,只是忽然某一日他便使了出来。当时仇落还小,使出这样诡异的招数他还以为是因为仇落天资卓越……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简单,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邪术?
  思量至此,铢衡盘腿坐下阖上眼眸,静下心神张开灵目。灰蒙的天空中乍现一只巨大眼状光芒,中间的眼珠子四下转悠将眼底一切灵气收纳传递在铢衡脑海。脑海中是一片昏黑,其中有一点冰蓝,远一些有一点紫色,那是他与花邪川的功体法色,眼珠转到眼睑边缘,迷迷糊糊,铢衡注意到一团幽暗的绿光。
  那团绿光很奇特,一会儿便分散做无数芝麻大小的光点,然后再次聚合。看起来是无数灵体聚集而成的东西,在绿光边缘,还有一小粒白点。
  许久,铢衡睁开眼睛,心中有了大致方向。
  看来,这个结界还真是让阵眼成精了。更糟糕的事,阵眼居然脱离阵法,跑到了阵法外头。那绿光正在向他移动,想来是感受到有人在试图破结界,所以赶来阻止。
  他只要静待片刻即可。
  铢衡起身,在结界之前独立片刻,如他所想,阵眼很快就跑了过来,那是一团萤绿人形,跟着它蹦蹦跳跳来的还有一团白色。
  阵眼捂着肚子的位置,气呼呼隔着结界骂他:“喂!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挥拳搞得我痛的半死?!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吗!干嘛动手动脚!”
  铢衡道:“你……放我出去。”
  阵眼冷哼一声:“放你出去岂不是要剥开我的肚皮?我不要,疼!”
  铢衡垂眸,目露凶狠:“那你可能要一直痛下去了。”
  “你你你!拳头放下!别乱来!”阵眼有些后怕,捂着痛劲没有缓过去的肚子,委屈的说,“我不知道怎么弄你出来……里面关的疯子你见到了吧?几百年了他都放弃出来了……你就老老实实待着,里头有吃不完的野兽,你来了正好陪他说说话,聊度余生。”
  “……”铢衡抽了抽眼角,犀利的目光又落在结界外不住冲他摇尾巴的白团子身上,铢衡指着绵绵,问,“它的主人呢?”
  阵眼嘀咕:“谁知道,应该走了吧,估计过几天会回来。”
  闻言,铢衡蹲下身,对嗷嗷直叫的绵绵说:“绵绵,你回去将仇落叫来,就说我想他了。”
  “嗷!”绵绵欢喜的蹦了蹦,疯狂的摇着小尾巴。阵眼来不及阻止,绵绵便化身庞大身躯,卖力蹬地一跃身影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
  “喂!”阵眼不甘的呼唤了一声却没能叫住绵绵,登时觉得伤心无比,它转过脑袋,对着罪魁祸首一阵撒气,“你太过分了!我好不容易让它的主人答应留它几日,你倒好,一句话就将它支走了!”
  “抱歉。”铢衡无奈道,“待我出去,送你一只这样的宠物也无妨。”
  “真的?”绿影瞬间愈合心情,“那好,这可是你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墨君奶大的孩子,情爱不知,见谅。

  ☆、一吻

  白犼极速飞回魔界,迫不及待窜回仁明殿,缩小身躯后开心的冒着鼻泡哒哒哒哒寻找仇落。仇落当时还在泡澡,正在往身上搓第四遍澡豆,周身还滑滑溜溜的忽然听到关好的屋门传来吱呀的声音。仇落眯了眯眼,没隔一会儿,一团傻子跑了进来激动的挠着仇落的头发。
  “绵绵……?”
  仇落从绵绵的魔爪下解救下自己的头发,转过身一把将绵绵按住:“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绵绵嗷嗷叫了两嗓子,示意自己有重要消息要宣布。仇落被它那滑稽的小模样逗乐了,他将绵绵放回浴池边,伸出掌心,温柔的垂下眼皮:“希望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字。”
  绵绵哼唧一声,然后骄傲的亮出一只尖尖的爪子,在仇落手心轻轻划弄。仇落侧着脑袋认真看绵绵划写,片刻之后,莞尔笑意凝固在脸上。
  “铢……铢衡?”只写出一个字便能猜出这个名字了,绵绵点了点脑袋,接着写下第三个字“想”,仇落眨了眨眼,又见绵绵写下一个“丑”字。
  “嗯?”仇落一脸迷茫,丑?什么丑?铢衡想丑?却见绵绵有写下一个草字头,下面加上三点水与一个“各”字。
  丑落。
  “……”仇落愣了一会儿,旋即眯起眼睛控制不住大笑起来,“好你个绵绵,连主子名字也没有记住……哈哈哈,你……你是想笑死我……”
  绵绵抬起脑袋一脸无辜。
  丑落,是铢衡教的……不就是这样写吗?它还练习了好久呢……被仇落无故嘲笑了一番,绵绵有些泄气,心想自己真是跟了一个白眼狼。仇落笑的合不拢嘴,但是这句话的意思他领会到了。他一边洗去身上的黏糊一边问绵绵:“你这么开心,是铢衡亲口说的?”
  “嗷!”绵绵眨巴眼睛。
  “嗯……”仇落点头,虽然知道铢衡只是随口说说,多半是要让他帮忙。但是他还是很开心,迅速清洗完毕,确定自己没有一丝难堪的气味之后,仇落选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衫换上,想了一想,也给铢衡拿上一套。
  “绵绵,等我一会儿,我去酒窖取一坛酒,你在院子侯着。”
  “嗷!”绵绵点头,然后迈开四只蹄子哒哒哒跑了出去。
  就在仇落取酒的时候,夜起的掖吟玉发现了在院子里变回原形的绵绵。他不由瞪大眼睛,冲绵绵多看了几眼。绵绵高兴头上,见到有人看他便主动的招呼了一声,掖吟玉弯眼一笑,走到绵绵身前同它说话:“你在这里做什么?殿下已经睡下了哦。”
  其实是醉酒昏厥过去了。他看了几道,殿下都没有苏醒的迹象,醉的很彻底。
  绵绵摇着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将身子趴了下来。掖吟玉以为白犼是在向自己寻求摸头,正要伸手身后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吟玉?”仇落抱着衣衫提着酒坛出现在掖吟玉身后,闻身,掖吟玉立马垂首朝向仇落行礼:“殿下恕罪!”
  仇落与绵绵大眼瞪小眼,在双方眼神中皆看到了迷茫。旋即,仇落道:“无事,本殿有事出去,你与狐庭好生看守家里。”
  “是。”
  仇落翻上绵绵背脊,唇角上笑意难以压制,掖吟玉怯怯抬起眼睛,将仇落那灿烂笑意尽受眼底。
  殿下……是要去见谁?看起来好高兴……这样难以自抑的笑容与白日含蓄的笑意截然不同,看起来充满了希望,让他也忍不住想要勾唇。
  白犼飞入高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往主仆心向之地,撕裂空气的速度带动剧烈气流,仇落被吹的睁不开眼睛,绵绵以肇事的速度赶到妖界。寻着气息,绵绵将仇落带到它见着铢衡的位置,索性绿影与铢衡还僵持在那里,仇落风尘仆仆赶过来,目光越过影子落在铢衡身上。
  绵绵极其懂事,滴溜溜跑到绿影面前,靠着可爱的自己将绿影引开。待到绵绵将人带远,仇落踱到结界边缘,朱红的眼睛直直望着结界后苦等的铢衡。
  没有多言,他驱使出魔触按照老法子将结界扰乱一道窄窄口子,仇落踱进去,隔着半步凝望铢衡。
  之前明明很开心,现在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对铢衡展露出柔月一般的笑意:“我来了。”
  仇落来的果然很迅速,还很是贴心的提了美酒与衣裳。这样的体贴让铢衡一时难以开口,他抿了抿唇,有些局促的垂下眼帘。
  “铢衡?”仇落上前,他察觉到了铢衡的失落,脑海自然想到同在结界里的那只男妖。眉梢不悦的一抽,他试探着让铢衡靠在自己心口,低声道,“那个畜生,我会杀了他。”
  铢衡咬唇,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后退半步避开仇落的亲近。他矫首,正颜:“仇落,带我出去。”
  “……”铢衡这一退让仇落心里不是滋味,他望着铢衡的眼睛,蓦地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丝哀求。顿时,一种复杂的心情笼罩仇落心头,那种眼神他上次见着时是在东集府,铢衡用那双美丽的眼睛漾动的看着他,说只要见到墨君问出答案便永远留在他身边,但转背,他便骗了自己。仇落眼皮一跳,觉得铢衡又在打什么主意但他又难以抗拒这样的眼神。
  半晌,仇落道:“铢衡,出去后你要去哪里?”
  “仙界。”铢衡直言不讳。
  “……”仇落心上一沉,是了,怎么还会有其他的答案。
  “他们会杀了你。”仇落微微眦目,眼神凶狠,他压低声音急促道,“你不可以回去,我不会帮你。”
  铢衡凛目:“我不怕死。仇落,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铢衡偏了偏脑袋声色苍凉,“横竖都是死,与其客死异乡,我宁愿死在仙界的刑台。”
  “铢衡!”仇落低呵,凤眼瞪起宛若恶鬼一般,“你脑袋里到底是什么?凶手明明不是你,难道你心甘情愿背黑锅?!你听我说,今夜我见到了,那个模仿你的真凶,你听见了吗?”
  仇落以为这个消息可以让铢衡振作,但他似乎想错了。铢衡面色并没有好起来,反而更加难看,他僵着脸蛋双唇轻颤,那究竟是个什么表情,失魂落魄全然打击。
  “仇落,你说我是不是……”
  “不是!”仇落一咬牙,斩钉截铁的将铢衡的话打断。他将酒水塞到铢衡怀里,然后抖开衣服往铢衡身上一披,铢衡周身颤抖起来,不知道在恐惧什么。
  “……是不是……”冶丽坚强的面容上产生了一丝崩溃的裂缝,铢衡抖着牙床,水花漫上蔚蓝的眼睛,明明对花邪川说不出来的话,见到仇落便轻易的要倾泻而出,铢衡抱着酒壶,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脆弱,厚厚坚强下的软弱终究还是泄露出来。
  仇落捏住铢衡双肩,眼神深邃望着那双似乎会哭诉的眼睛,铢衡崩溃了。这个男人居然也会崩溃……!
  泪水无声滑落下眼睑,铢衡的落泪彻底击穿了仇落所有的忍耐,艳美如花的面庞垂落剔透的雾露,即将凋零的美态让人心口发痛却又想亲手摧残。铢衡还说了句什么,仇落的恼怒不甘全然写在脸上,他揽过铢衡,霸道的吻啃那双殷红的嘴唇。
  “啪!——”
  随着吻印落下,铢衡手中的酒坛滑落下坠,在坚硬的石地上砸开浓烈的酒花。
  酒水蜿蜒一路,浸润干涸的岩石,染出一路浓情的深色。酒香浓郁得让人窒息,散漫在一仙一魔周遭的酒气带着醺人醉意,暧昧的骚弄彼此心尖。
  许久,仇落才舍得将铢衡松开,难得铢衡没有大打出手,他似乎傻住了,木楞楞的被索求后又被木愣愣松开。
  “冷静了么。”仇落道。
  铢衡缓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见状,仇落便放心的露出微笑,可笑意还没有半秒,迎面的一记拳头将他狠狠揍得撞到结界上。这一拳真是不轻,直准鼻梁痛的要死,索性迅速转移了过去,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揍出了鼻血。
  仇落捂着脸,龇牙咧嘴。
  铢衡指着仇落,睅目:“你!”
  “我,我吻了你,玉照官你也没有推开,你这是引人犯罪不能全怪我。”仇落瓮声瓮气狡辩,“就算是我起的头你也不能怪我,我还没有成年,你是长辈,这事是你先诱惑的我,还纵容我犯错。”
  铢衡瞪直眼睛,一时竟无言以对,仇落捂着鼻子疼了好一会儿,又在一边卖惨:“玉照官又打人了,说好的以礼待人五界平等呢?公然投怀送抱尝了甜头便翻脸不认人。”
  铢衡涨红脸蛋,喝到:“你闭嘴,明明是你强迫我……!”
  仇落一听委屈坏了:“我都被你揍了,哪里敢强迫你。我这嘴闭不了,要玉照官滑嫩的舌头才能堵上。”
  铢衡一听脑袋居然回味起仇落在他口腔搅动的感觉,脑门一热,铢衡差点没熟透,耳尖脖子红的滴血,他迈过去伸手捂住仇落的嘴巴,一边嚷道:“你无耻!不许说!不许说!”
  仙人气的不轻,心口却悸动的诡异,红脸不仅是因为感觉尊严受到了侮辱而气愤,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越发迅快的心跳。铢衡想到了一些糟糕的画面,但是他不想让仇落看出来他的心思,仇落被捂得喘不过气,铢衡像是先奸后杀的歹徒一样,完事了就该处理掉他了。
  

  ☆、自戮谢罪

  平复了一会儿,铢衡惋惜的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酒坛子,暗自叹息。
  “仇落,谢谢你。”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因为这并不是两厢情愿的事,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无意停留的无论自己怎样的使尽浑身解数也挽留不了。
  礼貌的道谢,很多的时候是疏远的表现。
  他宁愿铢衡还是如以往那样蛮横自傲,低头柔声从来不适合他。
  仇落眉梢微蹙,眸光淡薄移开:“冷静了就不要去送死。我从来不需要你的感谢。铢衡,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眉睫轻颤,铢衡抬眸,遗憾而不忍的望着仇落那张卸下所有面具的脸,仇落看起来很失落但又在强迫自己镇定。
  铢衡张了张口,又难言的将嘴唇抿住。他感受到了,就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明了,仇落对他的索求以及执念。他相信仇落的话,但是,他并不能回应仇落的感情,反而觉得,自己应该让仇落明白那种感情是错误的,是懵懂的邪念。
  仇落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算真的有感情,也不会是这样。
  正如墨君,对他也不过是师徒之情。
  想明白之后,铢衡更加确定了将仇落拉回正轨的决定。就算不能让仇落彻底打消念头,他也不能让仇落继续沦陷。他们注定要分道扬镳,无论是年纪见识,还是种族立场,若没有那此失败以及荒唐的契约,他和仇落或许连照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仇落,你还小,”铢衡声如叹息,苦口婆心劝说,“你想要的,只是父爱而已。”
  “……”凤目微眦,仇落想了很多种铢衡能拒绝他的理由,年纪,性别,种族,或是眷恋何人,但他没想到铢衡竟然直接否认了他的情感,将之轻飘飘的划分为恋父情结……!
  他可没有变态到能对自己父尊下手!
  仇落咬牙,将后牙槽磨得咯吱作响,好个铢衡,好个父爱……!这四百年你可真是父爱如山!血眸痛视,仇落眼神犀利起来,愤恨快要将他的理智燃尽,仇落揪住铢衡的衣襟将他拽到身前,板脸怒目:“你以为你是谁?铢衡,你以为你代替了我父尊的位置?!我告诉你,就算父尊忙于政务对亲子疏于亲近,谁,谁也无法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铢衡低呵:“仇落,你清醒一点!我不过比他们离你更近,让你产生了错觉,你追寻的不是我,而是能摆脱孤独的路径!说清楚一些,我不在了,千千万万个人选可以代替我,铢衡只是个代号,谁都可以叫铢衡!”
  铢衡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了,他希望仇落能明白并且正视自己残缺的内心,执着于他也是百害而无一利,因为,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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