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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奴-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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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仇落也随着谢天机笑起来,以前和谢天机待在一起,两魔最乐钟的话题就是吐槽君明仪,将看起来完美无比的师尊缺点一个个挑出来无限品鉴:“他……他还真有。父尊都恨不得给他提鞋了。他君明仪到底有哪点好?父尊失忆了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记得却偏偏将君知书认成君明仪……”仇落嘟嘟囔囔着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他酒量很不好,一杯已醉,微红这脸蛋醉眼朦胧继续说道,“哼,这回又想阴我……他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问鼎魔界了?再怎么威武,遇到父尊还不是得下跪行礼自称臣子?”
  谢天机隐隐觉得仇落有些怨气。这些年仇落过得什么日子他也清楚。
  “现在我们惹了他,恐怕已被暗地追捕了。瞧见你的那些人,本主已经清理完毕。老魔头不敢声张,毕竟他将你捉捕回去并无正经理由,传出去稍稍添油加醋,他便是有谋反异心了。”
  “他心心念念着在仙族找到铢衡之前杀掉他,当然不敢大动静引起仙族注意。”想到这里仇落不由松一口气,“这样也好,我们的人马还能抵挡一阵子。尽快让假冒铢衡的那人露出马脚,我们时间不多了。”
  “那也得看二殿下美男计用得好不好。”谢天机挑眉,一双狐眼眯出奸诈的笑意。
  “哼。”仇落撑住石桌,晃晃荡荡起身,醉意弥漫的脸上露出锐利的冷酷。瞥了谢天机一眼,仇落踉踉跄跄往自己的寝屋里赶,一边又混沌的想着铢衡还在生气……他不该喝那么多酒,脑袋被酒精麻痹得生锈。
  屋子门大开着,仇落进去晃了一圈没有发现铢衡的身影。安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他决定在门口蹲点等铢衡回屋第一时间将他截住。可坐下去的时候差点仰脸倒地,险险扶住门框,仇落靠着墙,没头没脑地醉眠过去。
  又做起了噩梦。铢衡被赶到阴暗的角落,一群高大健壮的妖魔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他并不反抗只是捂着被撕成布条的衣衫虚掩的身体无力的发抖啜泣。
  “为什么是我?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回应他天真质问的只有一阵讥讽猥笑。就当他们将要对铢衡下手时,那个满脸懦弱的铢衡忽然摇身一变成为覆盔带甲的武将模样,他左臂里捧着洁白的鲜花,右手握着凛凛冰剑。变身的铢衡英勇无比,提着剑将欺负他的妖魔打得稀里哗啦抱头鼠窜。
  在铢衡的身后忽然响起两声鼓掌,仇落颇为认可,击掌应和。热烈的目光中,铢衡抱着花朵像仇落视角身后走去,顺着一路望去,他见到一束光,光柱中站着的人面容熟悉。铢衡周身银光飞散,坚硬的盔甲消失,朱红喜袍层层叠叠将他的肢体覆盖,连前进的步伐也变得轻巧甜蜜。
  “仇落,我们私奔罢。”
  他听见铢衡对光柱中的魔羞涩的说。
  仇落忽然心情澎湃呼吸紧张,睁圆眼睛注视这美妙的一刻……太好了,铢衡没有被弄脏、也放弃了回仙界寻死的念头。他和铢衡一定要躲远一些,安安静静地活在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大地忽然晃荡,天空之上黑云搅动,那束撕裂黑暗的唯一光亮开始碎裂变暗。似乎一只无形大手搅动风云要摧毁他所有的期待,仇落双目刺痛仰天长啸:“你给我住手!住手!”
  “仇落?”铢衡晃摇几下,忽然被仇落的咆哮吓到。
  “嗯……”二殿下稍稍掀起眼皮,血红眸子看见的是铢衡放大的容颜。方才的恐惧一消而散,他难堪的笑了笑,吐着酒气醉醺醺的倾身搂住铢衡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蹭动撒娇,“衡儿,别生我的气了,我好难受。”
  “你怎么喝这么多?”铢衡扶住仇落试图将他拽起来,但他远远低估了人高马大的二殿下足以压垮他的重量。仇落就像一只喝醉的大章鱼,张牙舞爪将触手吸附在铢衡的脑袋上,粗笨得犹如撒娇的虎豹。铢衡面色发黑被仇落捂得喘不过气。
  保持这样的姿势仇落完全没有感觉什么不对,虽然铢衡的腰杆向后弯折快要折断。捂了一会儿他来了兴致要强上做坏事,但铢衡很不配合的将他扒拉下来,随后揪着他的衣襟拖癞皮狗一样往屋子里拉。仇落便左脚踩右脚的艰难挪步,嘴上不老实的坏笑:“这么主动……好衡儿,门还没关呢。”
  “……”铢衡突然停步,安静的保持揪他衣服的姿势。
  仇落垂头,只有这样他才能看见铢衡那张红白交替气的不轻的脸。他知道自己喝醉了,干脆光明正大借机耍酒疯:“衡儿,你若想要这下得自己主动,我似乎……没什么力气了。”
  铢衡没有说话,但仇落被那双莹蓝眼睛里闪过的使坏光芒勾起兴趣。像朵向日葵一样随着铢衡的移动转动脑袋,直到铢衡躲到他身后,仇落微微一笑:“做什么,你想趁我喝醉体验一下我的滋味?”
  但接下来身体的剧烈倾斜感觉糟糕的僵住二殿下的所有揶揄。
  铢衡的手往他腿弯一放,接着稍稍用力就将他横抱而起。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仇落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挣扎跳开逃离这羞耻的姿势!
  但他动弹不得,身体本就不大听使唤,铢衡又故意用力将他锢得死死的,难堪的感觉化作无数小火花随着尾骨随着脊梁滋滋流窜到脑干,呼吸不适的急促起来。他意识到铢衡是要将他放到床头,或许只是小小报复他一下……但意识到自己几乎是被丢上床铺时,仇落内心立马警铃大作,果然,属于铢衡的重量压了上来,铢衡露出小虎牙冲他邪魅一笑,然后不由分说地拽扯他衣服。
  “等等铢衡……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来真的?!”仇落慌张无比,按照这个步骤自己是要被吃干抹净,这一套不是他对付铢衡的步数吗?!铢衡这是什么意思?凌乱之中二殿下忽觉胸口一痛,铢衡不仅咬他,还在用牙关拉拽磨啮,窜电之间仇落只觉后背发凉,这感觉好诡异,他直接一身鸡皮疙瘩起舞。
  “小仇落,你听话,不要紧张,嗯?”
  铢衡在模仿他的语气!
  仇落瞪眼,惊恐的望着铢衡笑的可怕的脸:“衡儿……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的体位?”
  “有什么不对?”铢衡眯起眼睛面色恐吓,“还是你根本就不爱我,连这点痛也受不得?仇落,难道你要拒绝我,为什么拒绝我?”说着还露出假惺惺的伤心,仇落见状俊脸乌云密布,又听铢衡有模有样地学他胡搅蛮缠,“你今天不说出篇一万字的解释出来我就要强了你!”
  “我什么时候要你一万字解释了?”仇落无辜的瞪大眼睛。
  “啊!你又凶我!”铢衡继续矫揉造作。
  “……”仇落无言以对只能和铢衡大眼瞪小眼。
  见他不语铢衡又俯身冷冷贴着他耳朵低语:“仇落,说不出来那就乖乖听话。喏,腿,分开,该怎么做自己知道吧?”
  二殿下浑身如坠冰窖,头皮发麻的思考脱身的方法。但稍微分神铢衡咄咄逼人的目光就刺得更深,他想象了一下将铢衡推开然后逃逸的可能性,但推测结果是被暴打扭回然后一顿粗鲁后他咽着唾沫打消了这个自讨苦吃的念头。
  “衡儿……”仇落连忙组织出讨好的笑脸,口齿含糊的说着好话,“男人的那个地方,你不会想碰的。又硬又紧,最主要一直出力很累的。”
  铢衡眉头挑的不以为然,带着浓烈的黑社会痞气:“不,若是你的,我很有兴趣。别磨蹭了仇落,我的耐心有限!”
  突然转变凌厉的音线令仇落脑袋直接断片空白,断片的脑袋放弃抵抗,潜意识的顺从铢衡的指令。仇落紧闭眼睛打开双腿,脸蛋皱成一团忍受着奇耻大辱将自己的长腿缓慢向铢衡腰肢环去……
  羞耻、完全是羞耻!铢衡的触碰并没有勾起他的欲望反而让他想要逃离反抗!内心两道声音在他心里对骂——
  “只是牺牲一次,不能再次惹衡儿生气啊!”
  “胡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能开启铢衡这万恶的开关!”
  “被衡儿进入不也是享受吗?反正过程都是一样的!”
  “别说了,我现在宁愿铢衡是个阉人……”
  痛苦挣扎之中仇落甚至忘记呼吸,憋的脖子发红,不过是保持张开的姿势就让他丢脸丢得无地自容。正当二殿下绷着神经像只待宰羔羊等着身上这位冶丽的屠夫发落性命,敏感的耳膜捕捉到铢衡无法再忍的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还真照做了!瞧把你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铢衡一边嘲笑着,袖子草草拭去仇落额头上的冷汗,旋即轻松的推开仇落的双腿,翻身下床。
  “铢衡!”仇落猛然起身,第一次被戏耍到差点肝胆爆炸。
  铢衡垂首,又学着他的语气挑逗地应:“怎么小仇落,还想继续刚才的游戏吗?”
  仇落抬手,食指颤颤巍巍指着铢衡鼻子想骂又舍不得,只好负气的说:“别以为我喝醉了明早记不清你今日做了什么!”
  “哦……”铢衡点头,颇为赞同的应,“其实我也不大想让你忘记。毕竟丢脸的不是我。”
  “你!你趁我喝醉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上次、还有大上次……”仇落蹙眉,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平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喝醉酒之后记忆便迷迷糊糊,干了什么都不清楚了。
  铢衡望着他,忍俊不禁。
  而仇落却因为这个意味不明的笑潜意识恐慌了好一段时期。

  ☆、小心翻船

  翌日。
  醒来时脑袋刺痛,仇落捂着脑袋缓了会儿,随即目光习惯的往枕头右侧扫去。
  铢衡睡在一边抱着酒壶蜷得像只猫咪。
  唇角无意识地勾起愉悦的弧度,手指小心翼翼地往铢衡下巴伸去,他本意是想比划一下挠动铢衡下巴的感觉,想象铢衡像只猫咪一样蹭动他的指尖……那一定是很美妙的感觉。
  手指期待地伸过去,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清晰的骨节错裂声。
  “咔哒。”
  二殿下的脸开始乌云密布。
  于此同时铢衡警惕的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却是仇落被他掰到诡异弧度的手指。
  “……”铢衡连忙松手,瞧着指头脱臼歪扭得吓人,便又好心地给仇落掰回去……
  “啊!”仇落惨叫一声,这一刻他确认自己的手指废了。
  铢衡蹙起眉头:“仇落,你干嘛总是趁我睡觉动手动脚的,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言外之意是睡眠中感受到危险的自己没有判别能力,不管轻重,先解决对方再说。
  二殿下面色蜡白,唇角笑得勉强:“好衡儿,你看我手指都被你掰弯掉了,实在是很疼。你穿衣衫顺便把我也收拾一下……”
  铢衡微微红面:“抱歉仇落,我不是有意的。……我总是下手不知轻重。”
  铢衡的话语很诚恳,微颔脑袋轮廓温顺,若是从前被铢衡收拾能得到这样的歉意仇落能牢记到睡梦笑醒。但自从经历将秋城祸事之后,他对这样的事情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愿瞧见铢衡低头顺眉的模样,好像这要他再说一声“抱歉”他就会立刻回忆起那些撕心裂肺的天真质问。
  他宁愿铢衡永远是那只最骄傲从不肯低头的孔雀。
  肆无忌惮不可方物的翘着美丽的扇尾好像从来不知道耻辱是什么滋味。
  “没关系的,衡儿,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有你和我的时候,谁也瞧不见咱们的笑话,我希望你能更自在一些,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仇落单手将铢衡揽进,好让他能轻轻靠在自己怀里,就像两只在寒风中依偎取暖的小鸟。他一直明示暗示铢衡更加依赖自己,接受他包装在温柔体贴之下的占有欲,铢衡很吃这一套,他从来都是受不得别人温柔的仙。
  为了这段没有未来的恋情自己还能牺牲到什么地步,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从来没有停止的想法。
  顶多累极的时候能将一脸霞红的铢衡抱在怀里,脸却躲在对方瞧不见的地方苦笑。
  温存片刻,铢衡被燎得面庞艳红地推开仇落,一边假意寻找衣衫一边嘀嘀咕咕满口胡乱的转移注意力:“……袍子好像踹地上了吧……好、好像卷在被子里了……”翻出来准备拉起仇落的手臂穿衣袖拢上一半目光又被仇落心口的牙印击退回去,仇落默默地瞧着铢衡如同触电一般缩回目光,牵了牵他松开的衣襟,转背拉着自己松散的亵衣侧过身去,声音瓮瓮,“仇落,你等等,我先穿好。”
  “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好害羞的。”二殿下一针见血。
  “……”铢衡颤了颤身子,僵硬片刻便去勾酒壶,拔开灌了好几口才有继续呼吸的勇气,“害羞?怎么会……我怎么会和你害羞呢……不会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凉了……”
  仇落不忍心揭穿,只好忍俊不禁。
  若这冗长余生都能这般清闲而过那倒是最好不过。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在此地也停留了些许时日,为防魔界的爪牙追捕上来,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地。”铢衡小心翼翼地为仇落系着腰带,目色微漾,“这段时间麻烦玉主了,现如今我们身陷舛境,他肯帮助我们已是仁义之至,莫在牵连无辜了。”
  铢衡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在二殿下的意料之中,确实,对于铢衡来说,一个仅有数日之缘的陌生人肯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奇迹。谢天机知道分寸,既要与仇落狼狈为奸,也要装作初次见面。
  “也好。”仇落微微点头,暂时按照铢衡的肉麻想法不能让他有一丝的疑心,“那我们明日就走。你的身子……总是要修养一日的。”说着二殿下将铢衡那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下巴勾住肩胛,“衡儿,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护住你。记住我们的约定,生则同居,死则同茔。”
  说这样一席话时,仇落面上蒙盖一层明显的晦暗。山盟海誓说得再多再好,可他又有几分把握真能做到?铢衡、这样温暖真实的铢衡……还能在他身边在他怀里待上多久?
  铢衡大概是被仇落莫名其妙每天都要念一遍的口号肉麻的不轻,虽然觉得难为情,但埋在仇落心口听他说着情话也不失为一种快乐。黏黏糊糊地相拥片刻,互相汲取温度与气息,仇落忽然觉得,铢衡身上的气味早就与他不分彼此。
  “今日想做些什么?往后的日子难保有这般安宁。衡儿,说说看,我陪着你。”
  铢衡想也不想地应:“喝酒。”
  “……嗯……”不知道为什么,仇落殿下心里万分抗拒喝酒这一项活动,总觉得酒后乱性这样的好事从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反而后背隐隐发凉。
  “听说这座妖城有一处冥界裂口,夹缝之中生满了彼岸花卉,我们偷偷溜进去,我带你瞧瞧冥界的花海。”
  “那不就是私路么?要是被冥界之鬼发现可就麻烦了。”铢衡微蹙眉头面露忧色,“仇落,你怎么总是不嫌事大,冥界虽素来与世无争,但逆了他们的规矩可不好摆平。”
  仇落掀着唇角,一脸年少轻狂:“不会。依你与我的身法还不至于偷渡被发现。就算真的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冥主恨不得将整个魔界生吞活剥,他是不会将我们交给父尊的。”
  铢衡闻言担忧更甚,伸手捂了捂仇落的额头唉声叹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说是带铢衡赏花,其实这不过是幌子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制造机会与邪气的源头訾天啻继续交易。他不能放过任何筹码,哪怕这样做只是饮鸩止渴。
  九魂九魄与心爱游山玩水,一魂一魄独面叵测。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与我究竟是一魔还是两只不同的魔。”谢天机倚在高大的望乡台上,一朱一墨的一同注视徜徉血色花海的两抹依偎身影,心里吃着大醋但又很快觉得云淡风轻,等着冥界阴风席卷满腔腐朽气息时,谢天机用最后一句话止住牢骚,“仇落,顾好他。”
  “嗯。”
  “仇落,起风了……”铢衡眺望远处澎湃波澜的红潮,美目微睅,“以前我总觉得冥界是个很阴森的地方,里头除了鬼族便是死灵。和冥界商定合约之时,也只是匆匆来去未曾多留。其实……做凡人没什么不好,人身虽亡引渡黄泉之后饮下孟婆汤便又能再活下一世。哪像我们,灵体一去,死了便是死了。”
  “玉照官,也怕死么。”仇落低声问道,“什么危险事都敢冲到前头顶住,仇落以为,您是五界最不怕死的仙子。”
  “呵。”铢衡垂下脑袋,轻声喃呢,“以前是不怕的。现在,有你了啊。”
  “……”短短十二个字却好像十二只小猫爪,挠得二殿下心里又痒又痛,仇落屏息片刻旋即大喘一口气,“衡儿,你这样说,我总是往坏的地方想。”
  “什么?”铢衡折过身咯咯笑起来,“你别胡思乱想,我又不是傻的。”
  “是你别胡思乱想……”仇落上前半步伸过手指勾住铢衡一丝散落的鬓发,凑到鼻尖嗅了嗅接着折下一朵烈火般艳丽的花枝插进铢衡乌黑油亮的侧发,“好衡儿,想划船么,我细细告诉你我的想法。”
  铢衡拢着发髻浅浅蹙眉点头应下。
  这一片与奈何桥那方不同,宁静得诡异。灰暗的天空飘飞着黑色颗粒状的雾气,殷红色的忘川中浮动着银白光点,据说这些光点是亡魂饮下孟婆汤之后留下的前世执念。彼岸花从河岸烧到河底。
  “……仇落……唔……”
  铢衡紧紧抓住船舷,那朵娇艳的彼岸花顺着散乱的发髻滑到冶丽的粉靥。
  “……会被瞧见的……呜……”
  小船一深一浅的在水面漂流晃荡,仇落伏下身子气息浮乱凑到铢衡热红的耳边低哑安抚:“不会的。……这边连只鬼也没有……衡儿……扶好船,免得翻了……”
  铢衡又羞又恼:“……你、你还晓得会……呜……会翻……”
  “呵呵……”仇落失声发笑,“明明说要给你养一养,看来这想法并不实际。谁叫你说那些个话,戳的我心窝子都要化了……”
  半个时辰之后,二殿下被甩了一巴掌,然后战战兢兢扶着双腿打颤的玉照官下了小舟。
  “我这辈子也不会与你一同泛舟乘船了。”铢衡扶着腰气鼓鼓地扬起柳眉,“你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诓我!”
  仇落摸了摸火辣辣作痛的脸蛋下一秒又笑的谄媚讨好:“要不……”
  “不要!休想!那是不可能的!”铢衡倒豆子似的唠唠叨叨一大串,“你死了心吧,我拒绝!”
  “有必要重复这么多遍么。”
  “那你还想怎么样?等你说完我再一口回绝?”
  “嗯……”二殿下自知有罪的摸了摸鼻尖,畏畏缩缩地应,“那就再歇会儿吧,我再抱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勉强诈尸一下…………最近要被学院的一系列操作逼疯了,令人智熄
我不是死了
我是快死了
回光返照的那种orz

  ☆、空巢老人艳冥主

  二殿下这一顿如狼似虎的操作,令望乡台上瞧了全过程的谢天机登觉头顶绿的可以捉羊。
  “我先带衡儿回去休息,一会儿——”
  “滚。”
  “——再回来。”
  “滚。”
  被自己绿是什么感觉。
  只能眼馋还得忍受自己挑衅抵制的玑衡崇台玉主再深有体会不过。
  谢天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么仇落死,要么他死!这般一魂双体的局面,吃亏的只有他!
  吹着阴风冷静片刻,谢天机终于候到他要见面的贵客。深深吐纳几口冷气,狐狸面具后射出两道精锐的光芒。
  不是那只大邪物的气息。
  “是你?”谢天机见到来的是那名神秘的黑斗笠不由讶眉,但略微一想,那只老邪物来了冥主的地盘,自然是屁颠屁颠去贴冥霆的冷板凳去了。
  黑斗笠微微点头,接着活动骨节外露的手指从素黑的袖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谢天机伸手一勾将软乎的羊皮接过展开细观。上头画着简易的妖界路线图,重要的地点标志着名称。仇落用自己的命交换了訾天啻的援手,他成功从魔界逃脱,现在便是履行诺言的时候。
  “都是偏僻之地,人烟稀少的,作为逃命路线还是不错。只是若真要个个去往吞噬邪灵难免缓慢。斗笠兄,你也晓得我与他现在的处境,若要仇落行动更快,恐怕还得劳烦你们准备一只迅猛地异兽作为坐骑。”
  上回争斗将绵绵走丢,也不知道小东西跑到了哪里。他原以为绵绵会寻着气味过来,没想到……这小畜生好像直接忘了他这个主子似的。
  “嗯……”黑斗笠微微点头,喉间发出浑浊的应声。谢天机将羊皮纸卷好塞进衣袖,正事办完他那目光又打量地往黑斗笠身上贴。
  黑斗笠的身高与铢衡不相上下。不过,他比铢衡更健壮一些,老东西这几百年又是得病又是受伤的,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也不知道仇落怎么养的。
  似乎觉得谢天机的目光很不礼貌,黑斗笠立刻拔出落雪三叹将冰冷冷的剑更没有礼数地指向谢天机鼻尖。
  “……诶,有话好说。我只是好奇你的模样。听仇落说你很有可能是铢衡的师兄怡芳官穆御寒,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举止诡异一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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