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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据说我上辈子是个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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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宗无奈了,抬头看这个高自己一头相貌平平的男子:“让一让,我要出去。”
李谦难得没听心上人的话,一脸严肃,却眼含悲伤:“景宗,我自认没人比我了解你。你现在对路肖的态度,你的一颦一笑……不都是跟方越在一起时一样么。”
陈景宗握紧拳心,指甲深深扣入手心:“别给我提那家伙名字。”
“好,我不提。”李谦抓住男人肩膀,强迫对方看向自己,“那么现在呢,你对路肖究竟怎么想?你知道吗,你当初跟那个男人分手后,我有多么高兴,我一直陪着你,就是希望你哪怕能多看我一眼……”
“别说了。”陈景宗推开他想要离开。
李谦一把从背后抱住他,脑袋埋进男人颈窝:“可为什么每次都是后来居上。你跟那警察才认识多久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意,我究竟哪点比不上他们!”
陈景宗听着悲切,自己值得么。他不想让谦哥伤心,可感情这件事终究不能勉强。他抚上李谦的臂膀:“谦哥,谢谢你,但我真不值得……”
“我老婆要生了啊!!!!”
走廊对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个男人公主抱着大肚子女性,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瞧见拥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不由微微一怔,接而倒退几步,跑向其他方向,嗓门嘹亮:“有没有女人帮忙接生?我老婆快不行了!”
可他没跑几步,妻子却突然猛烈咳嗽起来,脖颈不自然地肿胀,又青又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食道爬上来。
男人大骇,小心翼翼地放下妻子,紧紧握住女人的手,带着哭腔:“你怎么了,我在这里,你不要吓我啊。”
但此刻妻子明显已经无法回话。她往后仰着脖子,两眼翻白,嘴巴大张。肚皮跟吹了气似的越涨越大,爆出青筋,里面的东西呼之欲出。
“老婆……”
这是男人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妻子肚皮里猛地刺出一只焦炭般漆黑的手掌,戳穿了男人的喉咙。里面的怪物撕破皮肤,带着器官脏器缓缓站起,一口吞下猎物的脑袋。
不远处两人目瞪口呆,陈景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李谦牵着躲进出租屋。门被一把关上,李谦还嫌不够似的,把能挡在门口的东西尽数堆了过去。
陈景宗则一直处于恍神状态。那是什么怪物,上辈子没见过那种东西啊!为什么,为什么会不一样!?
“景宗、景宗!”
李谦叫了好几声才终于得到回应。对方似乎被吓懵了,一脸茫然的抬头。李谦使劲晃他:“振作啊景宗!门堵不了它多久,我们得想点办法。”
办法?
陈景宗终于回过神来。不管外面的怪物是什么,有多厉害,只要自己有空间,那玩意儿伤害不了他。可问题是谦哥也在,他没法凭空消失。或者带谦哥一起躲进去?可、可是……他并非不相信谦哥,只是这种能力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心!”
陈景宗被李谦推开。出租房的破门果然不顶什么用,那怪物撞了几下,轻而易举侵入进来,直直冲两人袭去。侥幸躲过一击后,两人被隔离。怪物没有犹豫,直接扑向看上去更弱的陈景宗。
尽管陈景宗力量大涨,可面对未知生物慌了神,手中又没武器,竟被一下子扑倒在地。
不管了,直接躲进空间——就在他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的一瞬间,枪声响起。子弹贯穿怪物脑部,带着它撞向墙壁。
作者有话要说: 画风突变,写他们两个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写琼瑶剧23333
最近内容提要越来越胡搞,,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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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存稿告罄QAQ想要不要隔日更
或还是先更着,如果哪一天0点没有更新,说明蠢作者没存稿了,努力码字中
不过放心,我不会坑的
☆、第二十五章
见怪物没了动静,陈景宗气喘吁吁地站起,重心略微不稳,李谦忙跑过去扶他。
陈景宗看向千钧一发救他一命的男人,后怕地咽了一口唾沫:“谢谢。”
路肖还没回话,脸色一变——方才切实被击中大脑的怪物竟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它似乎很生气,张嘴发出刺耳的嘶鸣。
陈景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李谦怀里钻。路肖沉着抬枪,连续射出几发子弹,纷纷击中怪物脖颈、心脏等部位。然而,尽管能暂时阻止对方行动,却依旧弄不死它。
焦炭怪物一跃而起,展开攻击。此时路肖只剩最后一发子弹。既然头部、脖颈、心脏都不是弱点,那么……最后一枪射中那碍眼的大肚子。怪物从半空摔下,像是发条走尽的人偶,再也不动弹。
三人仍不敢放松警惕,直到确信怪物死亡,才松了一口气。
路肖收起武器,询问两人事情发生的经过。他恰好路过这里,却发现走廊外躺着两具尸体,又听见这边传来很大动静,才过来查探。
两人如实相告。路肖越听,眉头越皱越深:没想到除了丧尸,还有这种寄生在人身上的怪物。
外面的夫妇他认识,夫妻两个很是恩爱。女方怀孕有七八个月,早在末世来临前就去医院做过检查。当时应该没问题,不知什么时候被感染了。而且怪物竟然从肚子里跑出来,究竟是肚里孩子变异,还是胎儿被寄生物当营养消化掉了?
路肖摇摇头。虽然他也经手过不少刑侦案件,可这些情况依旧变态的难以想象。
询问完毕,他朝两人点点头,接着用衣服包起怪物准备离开,却被陈景宗叫住。
陈景宗惊魂甫定,面色红润,浓密纤长的睫毛沾着点泪珠,看着跟小兔子一样,诚恳道:“谢谢。”
“……不用。”路肖心情不太好。眼皮子底下死了两个人,之后的事也很麻烦,既然有新型怪物冒充人类出现,那么安全营所有人都得大检查一番,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发骚动。他一边想着出了门,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炙热的视线。
而只顾注视路肖背影的陈景宗同样没有意识到,身旁李谦变黑的脸色,以及愈加深邃的眼神。
方越没能从郑大妈那里得到更多信息,只好口头答应,说是会找那些人谈谈。两人说话间,一位年轻女性偷偷溜了进来。她是郑大妈的同伴,肩上背着一个大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看见店铺里有一个男人,吓了一跳,拉住郑大妈的手就想逃走。
郑大妈忙给她解释,女人才略微镇静下来,站在身侧打量方越。
“那些男人住在哪。”
“住在……”郑大妈回想半天,“以前我们躲在刘叔那儿,他家宽敞。不过发生那件事后,不知他们搬走没有。”
然而就算他们没搬走,方越也不知道那个刘叔家在哪。
“我带路吧。”年轻女性插话。她声音很轻,重复了一遍,“我带你去。”
“思蓉妹子。”郑大妈紧张道,“别啊,要是被那些人逮到怎么办?我年纪也大了,还是我去……”
刘思蓉摇头,把背包取下递给郑大妈:“没关系,我年轻,要是被发现逃的也快。你先把吃的拿回去,我马上回来。”
“这……”女人还想阻止。
“行了,我也跟着,她不会有事。”方越打断两人看起来绵绵无尽的对话。
年轻女性走在前面,她骨架小,身上脏兮兮的,还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恶臭,大概居住环境很恶劣。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停步,左右张望一番,略为腼腆的回头:“好像……走错了。”
方越没想到镇里人还会迷路,心下生疑:“ 你耍我?”虽然的确亲眼目睹了几个大男人围攻女性的场景。可问及原因,郑大妈却顾左右而言他,一口咬定是男性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对方也许没撒谎,但一定没把实情全部告知。
“我……”刘思蓉语带歉意,“我不是镇里人,只在那里住了几天。我记得是这条路来着……”
“你是外地人?”方越蹙眉,“既然如此,为什么主动带路?”
刘思蓉微微一怔,咬紧下唇,下定决心般:“其实我们……”
她话音未落,就被由远及近的轰鸣声打断,同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骑手驾着重型机车飞驰而来,从两人面前一闪而过。车尾系上一根粗麻绳,麻绳另一侧绑着一男人的手腕。那人整个身子趴在地上,身体被磨出血来,沿路留下一道血迹。
他痛不欲生地大叫,形迹凄惨可怜,车手却不为所动,继续加快速度。
不小心目睹这种酷刑的两人双双愣住。车下那个倒霉男子像是镇里人,不知怎么不长眼的招惹到白封头上。方越眼见车子就要开过,连忙开口喊住白封。
既然要找的人来了,也可以一并把事情问清楚,否则真不知道会被这个女人带哪里去。
车速缓缓降下,白封取下头盔,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惊悚。
再看那男人,已是面目全非。脸上划满擦伤,再加上道路脏乱,伤口处混入不少灰尘,颇有感染的趋势。下体似乎蹭了皮,正捂住关键部位原地打滚惨叫,泪流满面。
方越看了一眼地上男子,发现是刚才那个小痞子:“他做什么了?”
白封剥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偷车。”他用刀利落割断粗绳,走近小痞子,蹲下托腮打量对方惨状,“好玩吗。”
男人完全没了方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概,白封一靠近他就不住打哆嗦,大约是真怕了。
“哑巴了?”白封抬手,接着一刀剁下来——小痞子惨叫着闭眼,脑海里回放无数走马灯。早知道就不手贱了,谁会想到车子主人这么变态啊!
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身体被刀子刺穿的感觉。难道是痛感麻痹了神经,所以感觉不到吗。
小痞子惴惴不安地掀开一层眼皮,就见明晃晃的刀身悬在自己脑袋上,忙小心翼翼地挪开头。而那变态竟也没管他,等挪到安全区域,才发现是店里遇见的男生及时拽住了那人手腕。
与白封对峙,方越才真切感受到那双眼神有多恐怖。深不见底的黑,如死潭一般寂静,仿佛一旦深入,就会陷入其中死不瞑目。
方越心底有些后悔拦他,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杀人,何况还需要那家伙提供情报。正想开口解释,就见白封忽然咧嘴一笑,刀在手中一转,刀尖对准他猛刺过来。
方越吓一跳,急忙侧身躲避,还没站稳,攻击又接二连三袭来,丝毫没有喘息间隙。
“等等,白封!”方越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不想打架,“你冷静一下,我只想问……”
然而白封跟入了魔一样,那些话压根没入耳,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兴奋起来要动真格。
方越虽然尽力躲开,但仍然不小心被划伤,衣服撕烂,鲜血汩汩冒出来。他吃痛皱紧眉头,再看那个小痞子,竟想趁两人内斗偷偷溜走。
方越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当即大喊:“站住!”
小痞子动作一僵,眼珠子费力往左瞟,生怕稍一动弹就有把刀飞过来。然而白封似乎已对那人不感兴趣,压根没往那边看,依然在纠缠方越。
混蛋,拼了!
方越反守为攻,不再单纯躲闪。一拳既出,白封偏头轻松避开,低手刺刀,直插腹部。方越趁机抓住那只手,同时右臂抵住白封脖颈,后脚用力一蹬往前扑去,将其牢牢禁锢在身下。
“别闹,我不想跟你打,我找那人有事!”
白封眼珠呈无机质的黑,不带一丝感情。方越本来很激动,但与那双眼睛对视一会儿,便觉身体冰凉,气息渐渐平息下来。他这才注意到两人脸挨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看什么?让开。”白封推开方越。
“……那你别攻击。”方越依言起身,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却发现那小痞子不在了。只见四周灰尘扬起,空无一人,连带路的年轻女性也不知何时消失。
方越感到手湿漉漉的,抬起一看,才发觉鲜血淋漓。原来刚才缠斗中并没能抓住手腕,掌心被刀身割破。
白白受那么多伤,结果还被那家伙跑掉。这架打得不明不白,大概又是白封一时兴趣所致吧,真是疯了。
方越反复张开握紧手掌,骨头没有大碍,只是些皮肉伤。再看白封,已经没事人一样清理掉刀上血迹,插回刀鞘。
他真不擅长应付白封这种人。不,恐怕除了抖M以外,没人能跟这家伙和平共处吧。虽然超市那回算是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不过这人之所以伸出援手,只是想要个有战斗力的仆人,而他不巧中选了而已。
之前听白封说过,在他之前也有过类似作用的跟班,有男有女,但全都死了。一部分葬身于怪物口中,还有一部分,是被白封杀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陈景宗线应该暂告一段落
两人马上就要碰面啦
对了,虽然我觉得大家应该都明白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解释一下吧
陈景宗不是主角,对,虽然他是重生者又有空间但他不是主角,本文反重生性质,但主要还是讲末世。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反重生文,,
☆、第二十六章
刘思蓉暗中离开了。她本想坦白一切,请求方越帮助自己,可是男人同伴过于可怕,实在没法放心。
女人三步一回头地跑着,生怕那两人追上来,所幸一直回到地下室也没有暴露踪迹。
刘思蓉以特定节奏连敲三下门,铁门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个袒胸露乳的妇女,右手还夹着一支烟。
地下室很暗,只中央挂一盏吱吱呀呀的吊灯,光线暗淡,几乎照不到角落。这不足五十平米的空间挤着十来个女人,唯一一个小男孩正抱膝蜷缩一角,头深埋在膝间。
刘思蓉看见小男孩,脸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地下室密不透风,弥漫着一股屎尿臭味儿。女人们不敢出去,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
“然然,吃东西了吗。”刘思蓉抚摸小男孩的脑袋,“今天妈妈带了好多吃的回来,想吃什么?”
小孩儿木然地抬起脑袋,他脸上脏兮兮的,下巴饿出一道尖,脸颊深凹,面黄肌瘦。女人看着心疼,把孩子揽入怀中,觉得儿子抱着咯人,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
“然然,妈妈对不起你。”刘思蓉眼眶湿润。地下室环境十分恶劣,连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个刚满四岁的孩子呢。
末世来临后,她独自开车带着孩子逃出重围,可一路颠簸,究竟也没到达新闻里说的安全营。当时情况凄惨,身边水和食物都吃完了,汽车也没了油,只能牵着孩子徒步前行。
她几乎要撑不住,眼前发黑,脚步虚浮,眼看着就要成为丧尸嘴下的尸体,是云水小镇的人们救了她。本打算休息几天就走,可谁能想到之后发生那种事,搞得人人草木皆兵,镇里人反目成仇。
小孩儿很乖,即使每天挨饿,两条小腿走得肿胀,也不哭不闹,更不要求妈妈抱。仅仅沉默着牵住妈妈的手,一路向前。
刘思蓉慈爱地看着儿子默默啃饼干,觉得自己再苦再累都不算什么。只是苦了孩子,他这么小,本不该受这些苦的。
……然而,自己还能陪他多久呢。
郑大妈见刘思蓉回来,忙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刘思蓉正想如实相告,嘴巴张开,却没能说出口。看了一眼儿子,拉着女人走远一些才道:“郑阿姨,你觉得他们可信吗。”
“可信啊!”郑大妈急急追问,“难道他反悔了?”
刘思蓉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他要是听了男人的话,还会帮助我们吗。”
“那群人是中了心魔!”郑大妈一提到那些残害女同胞的男性就来气,“不过一个人被感染,就把我们全当害虫。相处这么多天,也没见谁变异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信那种疯话!”
郑大妈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但刘思蓉看得很清楚。如果那两人真从小痞子那里问到了话,很可能会觉得她们骗人。两不相帮倒还好,最坏的情况是反过来倒打一耙。
方越花了半小时在镇里游荡。因为他很不甘心,费半天工夫竟被两方人耍了。他一定要找那些人问个清楚,再根据情况考虑要不要打人。
而白封表示如果方越能再跟自己打一架,可以载他在镇里转。方越果断谢绝好意,陪疯子玩什么的还是敬谢不敏了。这次运气好没死,下回可难说。
而在方越拐进一条陌生街道时,终于找到目标人物。方才带路的年轻女性正手执一根木棍,战战兢兢地与一只丧尸对抗。而周边怪物也有被吸引来的迹象。
刘思蓉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被丧尸逮住。平常她会更加谨慎,确定周遭安全后才敢放心出来,今天却因心情急躁而忽视了危险。
她虽然害怕,可一想到小儿子还在地下室就凭空多出几分力气,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怪物头上砸。也许那丧尸存活太久,身体各个器官都衰竭退化。一棍抡下去,像是在砸核桃一样,顿时脑浆炸裂。
刘思蓉立马退开,那丧尸摇摇晃晃趔趄几步,整个身体摔下去。
方越本想去帮忙,却没想到对方独自解决了,不禁有些意外。女人转头看见方越,立马跑了过来,神情急切:“我有话对你说。”
天色暗下,夕阳余晖包裹了这个小镇,街树被染红,如燃烧殆尽的烟火。
刘思蓉见方越手流血,主动带其去药房包扎。在她还想给男人身体上药时,方越拒绝了:“行了,你要说什么?”
女人抿抿嘴,坐下,双手合拢放在腿上,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刚才那个骑手是你同伴吗。”
“……这问题跟你的话有关?”
刘思蓉谨慎点头,这关系到她是否如实相告。
方越勉强答道:“算吧。”
“那……你们之间谁占主导?”
“哈?”方越不知所谓,“什么意思?”
“抱歉。”刘思蓉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稍显模糊,“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们之间出现分歧,最后会听谁的。”
方越想了想:“一般他说了算,不过要看情况。”他蹙眉,“你关心这些做什么。”
“我……”刘思蓉垂下头,心绪千转,最后下定决心一般,抬眼定地与之对视,“你救了郑阿姨,所以我相信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男人残杀女性的真相。”
当时她刚来云水小镇。镇里也因异形闹得人心惶惶,许多有能力的人都逃离了家乡。刚开始虽然生活艰辛,但大家也渐渐适应了如何与怪物周旋取得食物。
因为镇子小,基本都互相认识,所以剩下的人都集中在一块儿,互帮互助。直到有一天,一头焦炭色怪物从某孕妇肚里钻出,瞬间杀死许多男人,单单放过了女性。
方越想起自己见到的第一只怪物便是它,不由咋舌——原来并不是每个地方都会出现这种怪物。
“当时我们以为它对女性无害,可后来……”刘思蓉捂住嘴,回想起那天场景仍感到反胃,“一个女孩不小心被丧尸抓住,肚子被撕开,然后……掉出一个黑漆漆玩意儿。”
是尚未成形的异形。也就是说,并非怪物不攻击女性,而是要通过女人繁殖。
“所有人都吐了,然后跟怪物接触过的女性都成为怀疑对象……不,哪怕没接触过也一样。”刘思蓉攥紧拳头,“很多女人被杀了,被男人。”
“不过,”她苦笑,“至少事实证明,一旦被那怪物触碰过,就会被感染,虽然我也不清楚原因。”
“那你呢。”
刘思蓉露出一副果然会被问到的苦涩表情,伸手抚摸肚子。方越这才注意到,对方肚皮鼓起,若非衣服宽松十分明显。他些微讶异:“你……”
“其实会有感觉。”刘思蓉道,“前期还不明显,但肚子会越涨越大,还会出现孕吐,就跟真的怀孕似的。”
听了女人一席话,方越沉默良久:“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杀了你?”
“没关系。”
“什么?”方越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关系。”刘思蓉低头,语气淡然,“我本来就打算在变异之前,亲手了结生命。”
她粲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包含着许多内容。似无奈,似妥协。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愿承认才苟且偷生。但即便如此,在变异以前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会哭会笑,有自己的思想,也会怕死。”她看向方越,“你不认为那些男人太自私了吗。我们虽然受到感染,但还活着啊,他们怎么能用看待怪物的眼光看我们。”
不过女人似乎只想倾诉一番,并不期望得到回应,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过,如果最亲的人被感染了,我一定不会放弃他。但如果是陌生人呢 ……如果待在一起会危害到自己和亲人的生命,我可能会跟那些男人一样。”
因为人是矛盾的生物。他们时而和蔼可亲,又时而自私自利。他们能为一个人奋不顾身,也能因为利益而借刀杀人。
方越不明白女人为什么告诉他这么多,是因为良心不安,想让他别趟浑水,还是另有他求。
“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我……”刘思蓉咬紧下唇:说吧,被骂厚脸皮也没关系。只要是为了儿子,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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