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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大人要逼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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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个小姑娘,还学会了要保护哥哥。
可如今严宴长大了,眉眼都长开了。
三分像尤灵,七分像严循一。
站在自己面前,还是显的小小的,又温柔又活泼。
严宴抽抽搭搭的点头,但还是止不住,她就委委屈屈地看着严潼,满脸都写着“我想停但是停布下来”。
严潼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残泪。
面对哥哥的温柔,严宴开心的想笑,也难过的想哭。
实在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严宴也就不再挣扎,低头从腰间取下一个香囊递给严潼。
严潼看着香囊愣了一下眉明白她想干什么。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严宴拉着他转了身,在严循一的冰棺前蹲下。
但他的身体还是立刻就僵硬了,握着手中的香囊不知做何动作。
严宴尤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偶尔还会打一个小小的哭嗝儿:“哥哥,你,你亲自来装吧,爹爹他,走之前很想见你,但,但没能如愿,今天由你来收他的尸骨,他,他会开心的。”
严潼死死攥着香囊,还是僵硬着没动。
严宴又道:“哥哥,你,你不要愧疚。爹爹说他对不起你,他不要,不要你为他愧疚。”
严潼闭了闭眼,勉强提起一点儿僵硬的笑容看向严宴,半晌,忽然轻声道:“宴儿,你师尊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哥哥没有马上救你,你怪哥哥吗?”
严宴顿了顿,坚定地摇摇头,看着严潼眼睛亮晶晶的:“师尊都跟我说了,哥哥是怕擅自决定会惹我伤心,宴儿不会怪哥哥的。
况且宴儿,宴儿知道,哥哥自从出了妖渊,就,一直在寻找宴儿。
宴儿很,开心,宴儿不怪哥哥。”
她仿佛急于证明自己并没有责怪严潼的意思,本来抽抽搭搭说不清楚话,也好不容易说清楚了两句。
严潼看着他,好半晌才又笑了笑,而后捏着香囊的手紧了紧,最终俯身,慢慢的,一点点把冰棺里的骨灰揽进来。
严宴看严潼脸色苍白,深知他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这间事,便让他把严循一的骨灰带在身上,如果想爹爹了还可以看看。
严潼笑着揉了揉严宴的头顶。
严宴脸上还挂着泪,但她还是看着严潼笑的很开心。
季珩站在一边,心里一时也百味杂陈。
他知道严宴向来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她知道尤灵的固执是没有用的,知道她不该帮着尤灵害严潼,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她会哭,但从来不闹。
所以小小的她知道保护哥哥,知道怎么安慰快要崩溃的严潼。
可正是因为这份明事理、懂事,严宴一个人,也吃了不少苦。
几人各怀心事,严宴本是看着严潼在笑的,却突然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严潼脸色一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宴儿?你怎么了?”
始终不发一言的玄妤此时一个快步走了过来,从严潼手里接过严宴 ,皱眉道:“她刚醒来,身体还没恢复,我带她去休息。”
严宴脸色苍白,纵是这样虚弱,嘴角还是挂着三分笑,她说:“哥哥,师尊,你们别担心,宴儿没事。”
玄妤没再多说,冲严潼点了下头,示意自己要带严宴去休息,严潼点点头,看了眼玄妤又道:“玄妤,谢谢。”
玄妤提了提嘴角,带着严宴转身出去了。
严潼就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直到两人消失不见,他才慢慢向季珩走来,一言不发地抱住了季珩,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放空地望着不知道哪个方向,双手轻轻环住季珩,声音还是有些哑,他说:“师尊,我爹爹,好像真的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季珩哑口无言,只能轻轻环住他,任他在自己耳边低低地、闷闷地说话。
第86章
严潼其实都明白; 但亲眼看见严循一的身体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他还是承受不了。
季珩想先带他离开这里,让严潼先逃避一会儿也好,自欺欺人也罢;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他的童童这么痛苦。
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严潼又哑声道:“师尊,赤将呢?他是不是也……”
季珩心头一惊; 没让他再想下去,手上微微用力推开他,然后从袖中拿出那个绿色的引魂瓶; 带着些安抚轻声道:“……白离最后用九尾狐一族的魂术留住了赤将的魂魄,自己却灵肉俱毁。”
感觉到严潼的身体一僵; 季珩赶紧道:“别担心; 雪瑞后来修复了白离的魂魄。”
说着就把手中的小瓶子递给严潼。
严潼看了那小瓶子片刻; 还是伸手接过了; 他把那只瓶子握在手里轻轻摩挲着,眼眶还是慢慢红了; 心口一涩,还是落了泪。
“他们,可以转世的; 是吗?”他听见自己艰涩嘶哑的嗓音道。
季珩看着他; 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和那只小瓶子,温声道:“可以,赤将和白离的魂魄都很完整; 可以再入轮回。”
“那他,还会记得我吗?”
严潼低着头摩挲着那只瓶子,季珩不太看得清楚他的神情,但他知道骗严潼并没有意义,严潼其实都知道,他只是需要季珩在他身边,陪着他一步步向前走。
季珩抿抿唇,轻声道:“不会。但他因灵而生,来生会有一个很好的命格,他会有很好很好的一生,你不要担心。”
严潼握着那只瓶子许久,才慢慢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只瓶子好好地收进了袖子里。
之后的日子,严潼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像突然之间就忘了同时失去赤将和父亲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冷静、沉默、浑身都是冰霜寒雪的气息,但面对季珩、严宴等亲近之人时又温和沉稳,仿佛一个不会出错的木偶。
季珩天天同他待在一处,自然感受最深,但严潼不提,他就一丝办法也没有,只能沉默的陪着他。
白天是很难见到他的。严宴刚醒来,身子不好,玄妤在身边陪着疗养,严潼白日里几乎就同玄妤一起守在她身边,陪她说话解闷,偶尔亲自下厨给严宴做些喜欢的糕点。
严宴也欢喜,她向来珍重严潼这个哥哥,如今严潼愿意陪着她,她自然是开心的。
长恨殿虽冷清,却处处欢声笑语,仿佛真的所有人都已经忘了那兵荒马乱的一天。
季珩仍然跟青穹顶保持着联系,玄真好像还在闹脾气,元德仙尊派遣了门派子弟继续追查那天劫走十大派的神秘人。
从他陆续传来的信件中,季珩发现那神秘人在青穹顶所用的传送术与出现在长恨殿妄图劫走严宴的人所用受罚十分相似,他甚至怀疑那就是一个人。
他觉得应该跟严潼提一提这件事,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候。
严潼白日里待在严宴那儿,偶尔也陪她去市集里逛逛,每次的架势都像是要把整个市集搬回来送给严宴。
晚上严潼常常自己一个人宿在偏殿,偶尔会来季珩的寝殿,但来了也只是陪他说些有的没的,季珩几次想开口提一提案子的事情,都被他巧妙的打断了。
实在没办法要应对,严潼就干脆什么都不说,兀自沉默一会儿,就把季珩压到榻上讨吻,没完没了的欺负季珩。
就这么过了几次,季珩就不再提了,仿佛自己也忘了那些扰人的俗事,严潼吻他,他就纵着他,任由他变着花样地折腾。
只有夜深时,季珩从疲倦的沉梦中醒来,整个身子都被严潼手脚并用密不透风地搂着,他的脸就贴着严潼的胸膛,耳边是他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季珩微微后仰了一下脑袋,在浓重的黑暗里看清了严潼的脸。
就连在睡梦中,他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的,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睡的很不安稳,像是沉在梦魇里。
季珩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受一些,只能跟着他亦退亦进,只能,陪着他。
严潼的眉头忽然急促地皱了一下,呼吸急促,拥着季珩的手骤然收紧。
片刻就醒了过来,睁着一双黑眸望着沉沉虚空,惊魂为定的样子。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想确认季珩的存在。
季珩被勒的不舒服,微微动了动,严潼呼出一口气,算是清醒了过来。
幸好。
闭眼缓了会儿,严潼闷声笑笑把身子往下挪了挪,与季珩平齐,又拿额头磕了磕季珩的额头,声音闷闷的:“这不挺精神的吗?刚刚还骗我说累了……”
季珩:“……”
季珩没理他迷迷糊糊不正经的调笑,在黑暗里看了那双狭长妖冶的狐狸眼片刻,倾身靠了过去,在严潼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严潼一顿,没阻止他也没继续说话。
季珩仿佛觉得还不够似的,又靠近了些,在严潼裸着的胸膛上继续吻了一下。
严潼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把他拉的远了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有些委屈:“师尊,管撩不管治,你是想憋死我吗?”
季珩看着他,片刻轻声道:“童童,我在这儿。还有……我,我喜欢你。”
他那句喜欢说的极轻极缓,呓语一般。
严潼却是听清了,一下子又惊又喜,挑起季珩的下巴含住他的唇舌深深地吻着。
季珩本来还穿着里衣,可没过多大会儿就又被剥了去,严潼呼吸炽热,他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没怎么犹豫就伸手揽上严潼的脖子,微微曲起一条腿跟他接吻。
但严潼只是压着他吻了会儿就放开了,最后迷恋地跟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捧着鼻尖平缓了一会儿呼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柔声道:“睡吧,今天不折腾你了。”
季珩微愣,但还是嗯了声,严潼就又把他拉近怀里,没再说话了。
后来严潼睡着没睡着他不知道,但那一夜季珩都没有再睡着。
严潼的状态很反常,可是他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本来以为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季珩没想到,第二天严潼下山去处理一些族内事情的时候,严宴找到了她。
季珩听到有人扣门,以为是严潼,还疑惑了一下严潼不在严宴那里,怎么这会儿就过来了?
但打开门才看到是严宴。
严宴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的衣裙,头上簪着严潼新给她买的新簪子,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总带着三分淡淡的笑意,衬的她整个人都水灵灵的。
季珩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兄妹那么多年不曾见面,如今她刚刚醒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严宴一个小姑娘,按理说此时应该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里,怎么会想起他这个不相干的外人?
严宴站在门口,脆生生地唤了句:“衡君仙尊。”
季珩迟钝的点点头,猜想她可能忘了严潼今日有事出去了,以为严潼待在他这里,便出声解释道:“严潼并不在这里。”
他这样说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他实在想不出严宴来这里除了找严潼还能做什么。
好在严宴在青穹顶也算是待过几年,大概了解一些季珩的脾性,此时也没觉得她无理,甜甜地笑笑,道:“仙尊,我不是来找哥哥的,是来找你的。”
她的目光澄澈,嘴角的笑窝温柔极了,季珩顿了顿,侧身让她进来。
严宴笑着谢过走了进来。
两人面对面在桌前坐下,季珩还没说什么,严宴就石破天惊道:“仙尊,我知道那天想想劫走我的人是谁。”
季珩刚拿起茶壶想给严宴斟一杯茶,闻言手一顿,皱了皱眉。
严宴刚来青穹顶那几年,是恨他的,甚至好几次想杀了他。
季珩那几年也过得浑浑噩噩,从未反抗过。
但最终严宴也没有真的下手,他处置了无契之后,严宴对他的态度才稍有缓和,但并称不上有多尊敬。
可自她醒来,对季珩的态度却彻底翻转,尊敬的同时,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亲近。
但无论如何,也还没有亲近到严宴知道这么大一件事情,不告诉最亲近信任的哥哥,却来告诉他的地步。
所以,他为这件事震惊的同时,又觉得严宴这样的做法有些奇怪。
严宴是严潼最疼爱的妹妹,不管往事如何,季珩还是觉得应该相信他,便直言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告诉我?”
严潼有意无意避着这些事,他一个人却怎么都无法安心,正等着严宴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好让这件事有源可查,严宴却直直地看着他,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珩一懵,看着笑的停不下来的严宴怔怔的。
严宴笑了会儿,忽然挑挑眉,有些调皮道:“仙尊,其实这些天,你在吃醋对不对?”
季珩:“……”
严宴看着他一副茫然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笃定道:“哥哥这两个月几乎都在陪着我,要不就是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疏远了仙尊。
仙尊刚刚开门一看到是我,就认定我是来寻哥哥的。看来,这醋已经吃了挺久了?”
季珩:“……”
季珩愣愣的,虽不搭话,但耳垂却微微泛了红。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不太敢回评论了,前期血泪教训让我决定佛性写文,留评的小可爱们抱歉了。
唯一敢保证的就是主角的结局一定美好的,其他人部分可能在番外补偿,也可能就在正文结束。
第87章
严宴自顾自笑了会儿就正经了下来; 没再逗季珩,顿了顿缓缓道:“仙尊,当年是严宴不懂事,对仙尊多有冒犯; 还望仙尊看在哥哥的份上不要跟我计较。”
说罢起身; 朝着季珩深深一礼。
季珩迅速起身,侧身避开了这一礼; 还是没弄明白严宴今天到底是做什么来的。
但听严宴这话,料想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也没多问; 只淡淡道:“当年的事,我确实有错; 你那么做也情有可原; 我并没有怪你。”
严宴却轻笑着摇摇头道:“仙尊; 能坐下李听我说几句话吗?”
季珩自然应允; 严宴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季珩重新坐下。
但严宴却没有马上坐下; 她在原地看了会儿季珩,而后走到桌前,在季珩面前的空杯里为他斟了一杯茶; 又亲自端到他跟前。
季珩虽然疑惑; 但还是接过,道了声谢。
但严宴还是笑眯眯地弯着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季珩只能硬着头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严宴这才笑着坐下; 但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季珩惊的差点噎住。
严宴好整以暇地看着季珩,笑眯眯地耍起了无奈:“严宴左想右想,又怕仙尊记恨当年严宴无知,又怕仙尊嫌弃严宴鲁莽,最后也只想出了这么个蠢法子。
呐,仙尊今日既喝了我的茶,也早就将哥哥拐了去,今日不如也顺便认了严宴这个妹妹吧。”
季珩还没反应过来严宴本来是在说案子的事情,怎么突然扯到这个上面了?
严宴看他茫茫然的样子,努力正了正脸色,认真了些道:“仙尊,不知严宴是否有这个荣幸,也唤你一声哥哥?”
季珩仍然一片云里雾里:“怎么突然……”
但严宴没给他细想的机会,立马又道:“仙尊如果愿意原谅严宴当年的无知冒犯,就准了严宴吧。”
季珩并不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但严宴总是牵扯以前的事情,他以前就没介意过这件事,现在更不会介意,所以下意识地摇摇头:“你没有冒犯到我。”
严宴见缝插针道:“仙尊这是原谅我了?”
她非要这么说,季珩只能无奈点头,免得她又多想。
谁知他这一点头,严宴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看了季珩片刻,脆生生唤道:“季珩哥哥!”
季珩:“……”
他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严宴就已经蹦蹦跶跶地走到他这边,拽着他的胳膊道:“季珩哥哥,山下的集市最近出了不少新鲜玩意儿,你陪宴儿去逛逛好不好?”
往日里严宴恨他、怨他,无论怎么样他都能应对,可如今严宴亲近他,他就显得十分局促,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
只能任由她拽着自己往殿外走。
一路上严宴都叽叽喳喳的,与季珩说些严潼小时候的事。
在她的眼里,严潼曾经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后来又变成了很好看的哥哥。但无论严潼是怎么样的,对她总是很好。不管自己怎么闹腾,严潼都是嘴上嫌弃,但实际上却千般万般的宠着。
哪怕自己不小心伤了他的心,他也从没有责怪之言。
严循一温和却严苛,尤灵温柔却狠毒,两人对她都没什么纵容之言。
所以当年小小的严宴,着实在严潼这里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恃宠而骄”。
所以,严宴待严潼,如兄如父,似亲胜友。
他是她在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季珩是不知道这些的,但当严宴勾勒出来的那个总是冷着脸,却总把最好的东西给她的哥哥严潼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也总是挂着一丝笑的。
严宴说要逛集市,还真的把他带到了最热闹的一个集市里。
行人商贩,敲打叫卖,熙熙攘攘。
两人挤在人堆里走着,严宴东跳一下西蹦一下,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脸上总洋溢着温暖的笑。
在经过一家脂粉铺的时候,严宴停了下来,拽着季珩走了进去。
店家也是个活泼机灵的姑娘,见严宴进来,赶紧热情地围上来给她介绍她相中的物件。
严宴被忽悠的七晕八绕,嘴里还念叨着要给自家师尊带礼物回去,结果一刻钟没到,就被店家小姑娘塞了一怀抱的东西。
她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回头看向季珩,挠挠头笑了笑。
季珩帮她拿着那些东西,示意她有喜欢的继续挑。
严宴就又欢天喜地的跑去逛,但这次逛了半天也没相中一样喜欢的。
把手撑在柜台上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季珩问她怎么了?
她定定看了季珩片刻,眼睛亮了亮,忽然道:“季珩哥哥,你给宴儿买个可以带在身上的小东西吧!
我问了师尊,她说她以后要云游四海,我肯定要跟着她去,那样就不能经常见到你和哥哥了。
所以,你能不能给宴儿一个聊作念想的小物件?”
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抱怨:“哥哥虽然给我买了许多东西,但还没哪一个是可以带着当做念想的。”
季珩有些诧异,但又觉得严宴这样的要求似乎也不奇怪,就点点头,真的在店里认认真真地挑挑拣拣起来。
严宴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季珩讨女孩子欢心的本领大概还停留在“不断被严家大小姐嫌弃”的阶段,所以他认真选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个——铃铛。
银色的,一个精致小巧的铃铛,下面缀着红色的流苏。
严宴此时的心境大概与当年的“严家大小姐”如出一辙,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又在季珩的注视下,当场就系在了腰上。
季珩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去把帐结了。
逛了半天,严宴终于蹦跶累了,找了家酒楼,要了三楼一个观景的绝佳位置,拉着季珩走了进去。
季珩把那一堆东西放下,严宴又要了些点心茶水,大有要长坐长谈的架势。
虽觉得严宴是第一次对他表现出这样的亲近,也是第一次要他陪着逛集市,自己不该扫她的兴。
但季珩抬眼瞥了陪偏西的日头,想着严潼往日里这时候该回去了。
这样想着,心里就难免记挂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总木着一张脸,所以严宴并没有察觉他的情绪,絮絮叨叨地点评了一通今天斩获的“战利品”。
季珩只能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偶尔应答一声。
她就那样一个人自言自语地热闹着,也不管季珩是不是真的在听。
季珩记得严宴在青穹顶的那几年并不是这样的。
她虽然活泼,但话并不多,也不喜欢缠人,这么多年唯一缠过的,可能就是玄妤了。
但眼前的这个女子,娇俏活泼,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变化太大了,就连木讷如季珩都有所察觉。
“……刚刚那支玉簪,分明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她还开那么高的价,这也就算了,偏偏还那么多人愿意买?他们到底是怎么想……”严宴自顾自絮絮叨叨,手舞足蹈的,此刻却像被点了穴一样突然停了下来。
她手还保持着努力描绘那玉簪的滑稽样子,嘴角的笑意还没淡下去,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笑的弯弯的,眉飞色舞。
但那双眼里却突然泛了红,片刻之间就盈满了泪水。
手也垂落下来,唇角的笑意也淡下来,整个人忽然就变得低沉悲伤。
严宴看着季珩,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压抑某种喷涌而出的情绪。
季珩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下的情况。
严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张地拿袖子擦去不断流下的眼泪,一边擦一边努力地牵起两边嘴角。
但眼泪还是无知无觉地不断往下流着,严宴实在连弯一弯嘴角都做不到了,就伸手捂着脸,把头垂的很低,瘦弱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迭声道歉:“季珩哥哥对不起……宴儿,宴儿好难过……”
季珩皱着眉头心里一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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