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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可撩不可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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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波攻势来的又急又狠,当真是措手不及。
薛荀身上的旧内伤尚未痊愈,又被放了血,虽是汤汤水水的养着,了损失了半身的功力却也是真的,又如何能够挡得住二长老如此猛烈的攻击,顿时被逼退了好几步,‘哐当’一声砸在了上面上。
“咳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薛荀强忍住咳嗽,硬生生的将血又咽了回去,看着二长老就要到眼前,他却是放松了身心,他嘴角的笑倒是未变; 只是郁结在眼底的一股阴鸷之气已经彻底消散,先前的张扬感又回来了。
“……你要是杀了我,傅子苏可也就毁了……”
掌风擦边而过。
二长老收住杀意,泠然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杀可我吗?来呀,本尊倒要看看,是本尊的命重要,还是你们的宝贝徒弟重要……”薛荀笑着,嘴角处的鲜血直流,神色趋近癫狂,“杀了我,傅子苏也就没了,什么狗屁的无上大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哈哈哈……”
薛荀如今已支撑不起恶灵阵,三长老也算是得救,二长老自是已无顾及,他直接一把抓住薛荀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薛荀,你把话说清楚。”
他虽是不信薛荀,可事情毕竟还牵扯到傅子苏,就让他不由又多掂量了几下。
二长老正在权衡着事情的轻重缓急,却没顾虑到薛荀隐在袖下的毒针。
“铿——”
“二哥小心!”
薛荀趁着二长老闪身躲避的功夫,右手撑住地面,身子弓起,左手匕首划过,直接穿破衣袖,黑色的毒血渗出。
饶是在旁的上梧真人整个人也都懵了。
二长老稳住身形,点住大穴,起初时因着傅子苏的事还有些犹豫,这会儿却是直接杀意毕露。
他们只把薛荀给活着带回去,可没说过,这个‘活着’是怎么个活法!
薛荀这会儿了当真是趋近了末路,指尖处的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落到地上,染了一片鲜红。
他无声的笑了笑,闭上眼,等待着那最后的一刻。
可等了好久,想象中那揪心的痛楚也没来到,只觉身子一空,整个人就撞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熟悉的清冷檀香味扑鼻而来。
傅子苏左手扶在薛荀腰上,让他紧贴在自己身上,右手中‘茗川’一挥,一道凌厉的界限将二人隔开。
“两位长老,得罪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只大大
四面山里有个小村子,不叫别的,就叫四面村。
村子四面环山,东边一条进来,西边又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外界,出了大山再走个一两天的就到了简单谷的地界。
这简单谷名字听上去虽是简单明了了些,可却是凭借自身实力稳坐修真界第三位宝座,其他三位乃是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就像简单谷亦是如此。
可他们又与其他有些不同,你要说其他三大宗门没落了,最多是令人喟叹惋惜,可这简单谷要是没了,哎哟,那可真是要要了修真界的老命了。
受伤了,没灵药。
打输了,没了趁手的武器。
要渡劫了,却没了护身的灵器和符咒。
总而言之,简单谷就是仙道第一供应商,只要你想要的,就没有他们锻造不出来的,姑因此外界又称“第一金谷”。
当然,如果你想要去简单谷,还真得就经过四面村。
听说是简单谷近日要举办什么灵宝大会,将会展示最新的些许灵器符咒灵丹妙药什么的,大家可以随意竞价,价高者得。
说白了,就是变相的拍卖大会。
客栈二楼房间内,傅子苏将窗户关上,也顺带将嘈杂纷乱的声音一并隔绝在外面,转身又将店小二刚熬好的草药端到了床边,放在小几上。
“药有些苦,你先将就着,等会儿我让店小二再送些甜糖上来。”
现在薛荀的模样真算不得上是很好,他身后垫着枕头,半身虚靠在上面,脸色苍白近乎透明的可怕,宽大的衣服随意的穿在身上,凸出的锁骨精冽瘦削,一方凤尾花印记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他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看向他,又垂眼看了一眼放在小几上冒着热气的药碗,直接端起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口内,胃中也犯着恶心倒腾的厉害。
“……你就是个疯子。”
薛荀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两人之间会突然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若说恨,那也是恨的,可若是不恨,心里更多的却又是不甘。
“我们现在这里住几日,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别处。”说着,傅子苏弯腰擦去他嘴边的药渍。
薛荀看向他,“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傅子苏道。
薛荀皱眉,“那你的师兄和师门呢?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也都不回去?”
说实在的,现在傅子苏心中想的,嘴边上说的,他都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既分不清真假也看不清事实,就好像……就好像他现在才是令人摆布的那一个。
“不回去了,”他的语调很低很低,一如的清冷,“师门里有师兄,还有三位长老,有没有我都无关紧要。”
可薛荀不同,若是连他也走了……
“跟我在一起,你倒是也心大的很,”薛荀往后靠了靠身子,讥诮道,“我可把丑话先说在前面,就算你现在救了我,甚至是跟你的师傅师兄什么的闹掰了,我薛荀照样还是不会记在心里,一辈子、永远都不会!”
“好。”
‘砰——’桌上的药碗被摔了个粉碎。
薛荀蓦然起身,抓住他的领子将人带了过来,鼻翼紧贴,咬牙道:“傅子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己在做什么!”
傅子苏低了眼帘。
“知道。”
“你知道个屁!”薛荀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要不是当初在割鹿崖出了意外,他俩现在早就分道扬镳了,而他也不至于现在活的如此战战兢兢,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告诉你,等我伤好了,我还是照样要回魔道,当我的魔教尊主去,什么都没有变,什么也没有可能要变,你咳咳……咳咳……”
许是情绪太激烈的缘故,薛荀只觉胸膛里沉闷的很,咳嗽声咳的直令人心惊。
“……那你呢?”傅子苏看着他,握住薛荀的手腕攥的他生疼。
薛荀这会儿正咳嗽的厉害,想要抽出手来缓解咳嗽,偏偏那力道还大的很,他只好恶狠狠的抬头看向他。
薛荀却是愣住了。
那双眼中,含着太多的情感,疼惜,温柔,甚至是后怕。
“你总是要求别人去为你做什么,可阿荀,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也去接受我呢?”
薛荀别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子苏俯身,在薛荀的眉角处轻吻了一下,不知是傅子苏攥着他手腕的缘故还是别的,薛荀没躲开。
傅子苏轻笑了一声,“看,阿荀你也不讨厌。”
“那是我没躲开。”
“我知道的,”傅子苏道,“阿荀最喜欢口是心非了。”
薛荀头疼道:“傅子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嗯,得了一种叫‘薛荀’的病,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薛荀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情绪了,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脸皮也变得这么厚了?”
“跟阿荀学的。”
“……”薛荀心里莫名的一股烦躁,扬了扬手,却发现手腕还被人攥着,好不容易刚消下去的火气又给蹿了上来,直接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松开!”
“不松。”
又是一脚,“滚一边去,我烦的慌。”
“好,”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你让我亲一口。”
“!!!”
薛荀直接怒了,“亲亲亲,亲你大爷亲!傅子苏,你现在何止是脸皮厚,你简直、简直……”
他奶奶个腿的!
不就是在割鹿崖上打了一架嘛,到底是他脑子有病还是傅子苏脑子有病,这脸皮都快赶得上割鹿崖那厚厚的崖层了。
傅子苏又贴近了些。
“乖……让我亲一口……”
“不行,没得商量。”薛荀挣扎道。
“那你亲我一口。”
“……滚!”
薛荀正挣扎着,手腕上的力道却忽然松了,他一愣,下意识就往傅子苏那边看去,却只看得清傅子苏站起来转过身去的背影。
“你好好休息,我去问店家要些甜糖。”
“喂……”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又迅速合了个严实。
“……”
不知怎的,薛荀心底竟是忽地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来,很快他就甩了甩脑袋,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
开玩笑,饶是想想就够了,还亲?亲他个祖姥姥!
不过,好想之前在小竹屋的时候也亲过来着,唔……
薛荀烦躁的骂了一声,往里一滚,将被子往头上一蒙,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傅子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床上圆滚滚的一团,整一只巨大的糯米团子。
他眼神动了动,轻微的将门合上,放轻了脚步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这才走了过去。
“阿荀?”
推了推,没动静。
傅子苏又唤了一声。
却见床上那团子只是烦躁的动了动,又将被子裹紧,又没了动静。
傅子苏只好也退了回去,坐到桌边,这才将放在怀里的几页纸拿了出来。
这是他从那本书上撕下来的。
那日他经过厨房时,却也只能够来得及听清师叔口中说的‘玄天九月’几个字,后来这书也就被薛荀夺了去。
薛荀的性格说好听点就是傲娇,好面子,可要是说难听点,那就是骨子里带着懒劲,感兴趣对他有利的事情就动一动,其他的就连看一眼都是多余的。
还有,薛荀最近一连串反常的举动。
纸上也只是画了几个图,寥寥无几的几句介绍,傅子苏虽是有了解,可却并未曾深入过。
算了,还是等他有时间着再去问一问师兄便是。
至于薛荀……
也就瞬间的功夫,他将一切浮起的情绪又埋入眼底。
半夜里,薛荀是被闷起来的,至于为何,那恐怕也就只有他身边的这位大兄弟知道了。
‘砰——’
“……”
傅子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旋即地面冰凉的触感让迷糊的意识也清醒了些,一抬头,就看见薛荀两眼冒火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阿荀?”
他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薛荀直接就炸毛了,“傅子苏,大半夜你跑本尊床上来做什么?还有,你竟然还跟本尊睡一床被子?!想死不成!”
想作死就直说,他不介意现在就了解了他。
“……”傅子苏有些委屈,“就这一张床。”
薛荀怒了,直接拿起枕头就扔到了他身上。
“你还委屈,你特么的还给老子委屈,你咳咳……咳咳……”
薛荀捂着胸膛,直咳嗽个不停。
见此,傅子苏也不在地上坐着了,当即倒杯茶端了过去,递到他嘴边,“喝一点。”
薛荀也不推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凉意进到嗓子里,感觉这才好了些。
“……傅子苏,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傅子苏将茶杯放在一旁,笑着将滑落下来的被子往他身上拢紧,“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话一落,薛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傅子苏一愣,旋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阿荀,我……”
眼前被子一掀而过,整个人瞬间又躺了下去,一声不吭的缩到了最里面,外面倒是空出来好大一块儿。
傅子苏看着他,轻叹了一声,只好起身走到桌旁,打算简单的凑合一晚。
第24章 第二十四只大大
薛荀不见了。
傅子苏捻着桌上安神香的粉末,黑如墨汁的眸子在无人看到的角度浮起雾霭妖色,阴沉的仿佛九幽鬼界。
带薛荀来客栈之前,他明明已经将薛荀身上所有藏着的东西都给搜了个遍,这些时日他连床都没下过,更不用说离开房间了。
哪门子来的安神香。
‘吱嘎——’门被人推开了。
也就瞬间的功夫,他将一切浮起的情绪又埋入眼底。
“你去哪儿了?”
傅子苏站起身,看着关门的薛荀冷声问道。
“不过就是拿了你些银子,至于吗?”薛荀凉凉说着,将手中提的东西放到桌上,坐下来不急不慢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傅子苏扫了一眼,桌上的除了糕点就是些吃食,甜蜜蜜的味道直腻的香,一旁还有些瓶瓶罐罐的,分不出是什么来。
他低声道:“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出去。”
薛荀轻‘嗯’了一声,也没个正经,懒洋洋的挑开桌上糕点袋上面的细绳,正要拿起一块就被人给按住了。
“听了我说的了吗?”
傅子苏又冷声重复了一遍。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被人拐了不成,”薛荀今早儿买了不少甜糕,心情正好的很,不想跟人吵架,“松手,我饿了。”
傅子苏皱着眉又看了他一眼,半晌后才不情愿的松开了手。
“以后有想吃的,我出去买。”
糕点是刚出炉还热乎着的,咬了一口,甜甜糯糯的香味直令人舒心的很。
“我要是说了,你肯定又要嫌我多事,接着肯定又是一大堆大道理。”
薛荀小口小口的吃着,整个人也懒洋洋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得到满足后缱绻轻柔的气息。
傅子苏的喉间动了动。
“不会的。”
薛荀轻嗤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说真的,这那些甜蜜蜜的东西,也就只有薛荀吃的下去,最好还是齁死人的那种,普通人可表示享受不起。
等到吃了一半后,薛荀这才满意的舔了舔唇角,去洗了把手,转身就往床边那块走去。
傅子苏却是忽地抓住了他手腕,将他拽了过来。
薛荀不防,一个踉跄就给跌坐到了他怀里,当即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傅子苏捏着下巴又给按了回去。
傅子苏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看了看,声线顿时冷了下来,“你就这样出去的?”
薛荀翻了个白眼,“要不然呢。”
他一没偷,二没抢,不就是杀人杀得有些多了点呗。
傅子苏无奈了,“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
“不能!”薛荀挣扎着就要起来,“你知道我今天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弄来那么根安神香?走开,我要睡觉。”
傅子苏顿时被他气笑了。
这货还好意思有脸说?
知道他今日没看见薛荀时心里有多担心吗?生怕有人把他给瞧了去,他倒好,大摇大摆的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指尖一松,薛荀就要起来,腰间却是一紧,只觉眼前一阵天翻地覆,等他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到了桌上。
傅子苏似是看出了他的企图,直接先一步将他的双手缚到了身后,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不给薛荀反抗的机会。
“……”
薛荀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告诫自己不要激动,要不然一会儿真咳嗽起来难受的还是他。
正所谓淡定得了一时,淡定不了一世。
等到肩头一凉,衣服从身上滑落下来的时候,薛荀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傅子苏,你大爷的!”
傅子苏将他腰间束着的腰带解开,眸底浅浅笑意,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吹热气道:“我又什么都还没做,你激动什么。”
“……”薛荀又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端正好态度,“今天早上我不该点安神香,不该私自出去,是我的错。”
腰带被扔到了地上,“还有呢?”
“还有,还有……”薛荀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我以后都听你的话,绝不乱跑,绝不跟你顶嘴。”
后背一凉。
“还有呢?”
“还有、还有……”薛荀挣扎着咬牙道,“还有你个祖宗!傅子苏,你不要得寸进尺!”
傅子苏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低头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薛荀瞬间就僵了。
“还有你昨天欠我的那个吻……”
。
薛荀真的生气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调理气息,衣服宽宽松松的穿在身上,尤其是从喉间到胸前的那一片红,直是刺眼醒目的很。
傅子苏轻咳了一声,“阿荀……”
“闭嘴!”薛荀咬牙呵斥道。
他竟然、他竟然被一个男的给顶了?????
苍了个天的,莫生气,莫激动……放屁!
薛荀睁开眼,死死的盯着他,抿了抿唇语气不善道:“我要去灵宝大会!”
“不行!”傅子苏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他,皱眉道,“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
“我要去!”
“阿荀……”傅子苏将熬好的草药端了过来,吹了吹热气,放软了语气道,“乖,先把药给喝了。”
薛荀别过头去,没去搭理他。
“那好,”傅子苏抿唇道,“等你什么时候想喝了,我再让店家端上来。”
说着,就要端着转身离开,薛荀却是先他一步,蓦地伸手打翻了药碗。
跌到地上,洒了一地。
薛荀眼眶微红,咬唇看向他,“你若是看我不顺眼,想要为你的师兄弟报仇,大可杀了我便是,又何必如此折磨羞辱于我。是,我薛荀是杀人魔头,可那又怎么样,这一切在割鹿崖上原本都应该结束了,呵………”
“……你看见我落魄成这样,你开心了不是?反正我现在跟废人也差不多,又何必整日假意嘘寒问暖的,想想都觉得恶心。”
“傅子苏,你杀了我吧……”
话落,薛荀就闭上了眼,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阿荀,我没有……”
虽然他知道其中多半是有着薛荀故意做给他看的样子在里面,可声声泣血,心里仍还是被揪的生疼。
上次在薛荀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上梧师叔也说过,现在的薛荀一点求生意识都没有,只要有人想杀他,他随时都可以闭眼等着。
这已经不是薛荀第一次说要让他杀了动手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更多……
那要是以后呢,仙道中想杀他的人那么多,若是薛荀一心执意寻死,他还能怎么做。
薛荀闭着眼,就是不去看他。
傅子苏叹了一声。
“薛荀,你又何苦呢。”
“让我去。”薛荀冷声道。
傅子苏往前走了一步,“真想去?”
薛荀睁开眼,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的眼眶还是微红的,他这一动,一滴泪直接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你……”
傅子苏伸手去碰,却被薛荀躲了过去。
“薛荀,看着我。”
这一次直接是命令的口吻。
薛荀不为所动。
傅子苏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的他生疼,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也开始变得非得用刀刃相见不可了。
“好,我让你去。”
清冷声线中满是隐忍的痛楚,三分温和七分冷冽十分悲凉。
薛荀看向他,“不反悔?”
“嗯,”傅子苏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痕,“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听话喝药,三天后我带你去。”
薛荀皱了皱眉。
“好。”
傅子苏向来是说一不二,薛荀对这点倒是信得过,可喝药这问题,实在是令人有些苦不堪言。
喝了两次之后,薛荀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没在里面加东西?”
傅子苏斜睨了他一眼,旋即捻了块甜糖塞到他嘴里,“没有。”
“真没有?”薛荀嘴里嚼着糖,等到嘴里的苦味淡了些后,咬了咬牙,看着碗里黑不隆冬的一片,一捏鼻子就给灌了进去。
“咳咳,怎么这么苦……”
连着喝了一杯茶,又吃了两块甜糖,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傅子苏瞧着他那样子,也皱起了眉头,“真有那么苦?”
这药端来之前他曾尝过一口,只能说是有些微涩的苦,按理说还没到了那种要死要活的地步,可薛荀这模样,却分明也不像是假的。
薛荀掀了掀眼皮,表示他现在不想开口说话。
他不想做的事,就算傅子苏他老祖宗来了都没用。
好不容易等挨到了第四日,薛荀立即弯腰将之前买来的瓶瓶罐罐拿了出来,闻了闻味道,简单的排了个顺序。
“这是什么?”
傅子苏拿起一小瓶来闻了闻,一股说不来的味道直扑鼻而来,虽说是有着一股清香味,可那味道他当真是有些不喜欢。
薛荀正在将最后几瓶拿出来,“当然是做□□啊。”
好不容易准备齐全,他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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