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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可撩不可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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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九月一事，我会尽力去查。”
“至于此事是真是假，我信的，从来都不是你。”
薛荀已经不记得古鸿是何时走的了，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单纯的出神。
他忽地用双手捂住了脸，久久未曾出声。
古鸿一出冰牢，宁舒就迎了上来，“大师兄……”
“你来做什么？”
宁舒这会儿低着头，脚尖也不安分的躁动着，跟那日要持剑杀人的模样完全是截然不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日那魔头说的……是真的吗？”
古鸿皱眉。
“……就是、就是仙门杀了他爹娘，还有他妹妹的事情……”宁舒结结巴巴的问道。
古鸿神色微动，“是真的。”
“啊？！”宁舒猛然抬起头，一脸惊讶茫然。
他一直以为，当日那魔头说出那番话，不过是只想给仙门蒙羞。可那日三师兄也没有反驳，他心底虽是不信的，可这会儿连大师兄都这么说了……
大师兄是从来不会撒谎骗他的。
古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过去，子苏长大了，就连你也长大了。”
宁舒干巴巴的眨了眨眼睛，“师兄……”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古鸿笑着，又使劲在他头上揉了两把，这才松了手，“这件事情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走，随我去上梧师叔那里走一趟，等回来了，我再跟事情与你详说。”
“嗯，都听大师兄的。”
薛荀虽是身处冰牢，可怎么着头上还顶着‘魔教尊主’四个大字，一日三餐自然也是必不可少。可今日来送晚饭的，不是平日里外面那些守卫的，倒是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一抬头，就见那日对他持剑的小少年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食盒，那模样看着沉甸甸的。只见他走到薛荀面前，将食盒放下，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又从里面取了一壶酒，递了过去道：“喏，给你的。”
薛荀扫了一眼，笑道：“这里面装的，该不会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吧？”
小少年一鼓腮，转身往他身边一坐，恼道：“爱喝不喝。”
薛荀将这小少年打量了一遍，不由觉得好笑，却也没再调侃他，拿过酒壶喝了几口，清凉的感觉入了咽喉，却又带着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直烧的他的身心滚烫了起来，那种快感在冰牢里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好一壶烈酒。”薛荀赞道，又猛喝了几口，浓烈的酒香充斥在冰牢内，勾的宁舒也不由动了动鼻尖。
“……真有那么好喝吗？”
薛荀将酒递了过去，“来一口？”
“不了不了，”宁舒连忙摆手，“大师兄说不让我喝酒。”
“啧，古鸿管的可真宽。”
宁舒坐在那里，薛荀就在喝酒，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的事情我听大师兄说了。”
薛荀喝酒的动作一顿，旋即又闷声喝了一口，不语。
“我虽是金函城人，可却是自小在空峒仙门内长大，小时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是清楚的记得，当日爹娘是如何将我藏起来的。”宁舒轻声的说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地面的冰霜，“仙门的事情是仙门的不对，可你也屠了金函城整座城，还杀了我爹娘，你也做的不对。”
薛荀懒散的又闷了一口，晃了晃酒壶，有些不满道：“小孩，下次记得多带些来，一壶酒太少了。”
“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宁舒猛然站起了身，“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薛荀看着他，将酒壶放在一旁，还当真是有模有样的思考着，末了还点了点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
宁舒狠狠磨牙。
是的，他想咬人。
“好啦好啦，不就开一个玩笑吗？”薛荀缓缓的站起来，动动手腕，又活动了活动了筋骨，才说道，“看在你给我带了酒的份上，我就教你几招剑法，偷偷的告诉你，这可是连剑亦山庄都不知道的一套剑法哦。”
尚未等宁舒做出回应，薛荀就已经从一处折了枝长长的冰棱，一剑一式的比划了起来。
宁舒起初还有些不在乎，可随着薛荀的动作越舞越快，他的眼睛也就盯得越紧，恨不得也要跟着练起来。
“宁舒。”一只手蓦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宁舒陡然一惊，回望四周，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冰牢。他抬头，见刚才是傅子苏拍了他一下，蓦地想起之前答应过的事情。
“……啊三师兄，对不起，我刚才在里面多待了会儿，忘了你还在外面……”
傅子苏没去追责他，抬头往冰牢里面看了一眼，“喝了？”
“嗯，他说酒很好喝，就是有点少。对了，他还问这就叫什么名字。”
“那就好。”
宁舒见他要走，挠了挠脑袋，突然说道：“三师兄，他刚才还交给了我一套剑法，你……你要不要看一下……”
傅子苏顿住脚步，眼神隐隐的波动了一下，映照出怀念的波光，如同一汪浅淡月色，在轻风中微漾。
“好。”
第43章 第四十三只大大
这几日内，宁舒每次来时，都会提着一小壶酒，分量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壶。
薛荀看着那处练剑的小少年，又喝了一口说道：“剑的骨架倒是有了，可却是少了分凌厉。喂，你是去跟人打架的，又不是去给人跳舞的，出剑那么轻柔做什么？这样子要是想来个英雄救美，那可撩不了人家小姑娘的芳心。”
“闭嘴！”宁舒一个转身，手中竹剑在空中拧了个剑花，最后一招收势，缓缓的平复着剧烈的气息，少年略微稚嫩的脸此时却紧绷了起来，“先说好，这套剑法是你自愿教我的。金函城的仇，还有我爹娘的仇，我一定会报，只不过你是魔教的尊主，你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小小孩家的大道理倒是不少。”薛荀摆了摆手，又给躺了回去，“好了，剑练完了酒也喝完了，你也该走了。”
宁舒一拧眉，“你要赶我走？”
薛荀听着这话不由有些好笑，“喂，小孩，你看看咱俩现在这身份，光你这一走进来，背地里就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了。你要是再在这里待会儿，指不定一会儿就要变天，流言满天飞了……”
“才不会呢，”小少年挥了挥手中的竹剑，“他们要是敢说，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薛荀又笑了笑，摇了摇头，直当是少年心性罢了。
宁舒刚想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脚步声想起，抬头，外面那守卫的人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语气急促道：“小师弟，大师兄快快让你去慎言殿，耽误不得。”
“为何？”
那守卫急道：“仙主出关了，现如今大家都往那边赶去了。”
宁舒一愣。
薛荀在那处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倒像是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宁舒转身看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小孩。”
薛荀轻声道。
宁舒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薛荀却是笑了，“帮我带个话给他……”
果不其然，慎言殿外守卫森严而立，凡是空峒仙门内说的上些名号的，都陆陆续续的赶了过去。
宁舒赶到的时候人还没有到齐，到也不至于显得那么突兀，很快他就走了过去，对着傅子苏和钟离念点了点头，旋即就听话的站到了古鸿身后。
“大师兄，我回来了。”
“嗯，”古鸿点点头，皱眉看着外面那些人，“待会儿多长些眼色，不要多话。”
宁舒顿时呲牙就笑了起来，“大师兄尽管放心，我虽然平日里胡闹了些，可还能够分得清……”
“来了。”古鸿起身道。
“什么来了？”宁舒刚说出口，就见慎言殿内所有人，以及他面前的大师兄都哗啦哗啦站了起来。
双手作揖，高声呐喊，态度竭尽恭敬，“拜见仙主！”
仙主？！
宁舒低呼一声，也没敢抬头去看，也随着众人低下了头去。
对于这位空峒仙门的仙主，他可是听着这人的故事长大的，当然，将各种的版本编策一下，撰成民间话本小说，所得来的银子说不定还能给空峒仙门再建一座慎言殿。
可惜，这个想法宁舒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要不然这话说出口，大师兄肯定要第一个打死他。
不过，流言归流言，版本归版本，可这所有话中，偏偏有一句话从来没有变过。那就是，空峒仙门的仙主已入了修真界的无上大道。
其实这传言中的这无上大道究竟是什么，仙道内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能够说得清楚，可自古就有流传了这么个说法：天道之下，是为仙魔两道，仙道始于元婴，终于大道。无上大道者，可御风而行，可顺之自然万物，可行至万里，可终年不思凡食，饮天露，食之气，终成大道。
大师兄也跟他说过，踏入无上大道讲究的是机遇和天运，那是旁人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啧，这番话听起来倒也真像是小说话本里的故事，可天下人就是胆子再打，也没有人敢跳出来挑衅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空峒仙门老祖宗。
“免。”
一声喝出，尚未等他们做出反应，众人只觉膝下一股轻柔之力，轻飘飘的却又不容反抗的将他们身子拖了起来。
众人起立，宁舒趁着这机会偷偷瞄了传说中的老祖宗一眼，眨了眨眼睛，只是瞬间又把脖子给缩回去。
仙风道气，松之鹤骨，不愧是踏入无上大道的人，仙主这二字当之无愧。
可，宁舒却不喜欢他。
这人的眼睛是死的，和一潭死水一般，如同身处在万物萌生的季节，却掀不起一点波浪。可这双眼睛却有了一种看穿了世俗的美，那是任何人都比拟不来的，最特殊的美。
古鸿身为大师兄，万事自是先由他开口，“师尊，不知您此番出关，可有何事？”
“这些年，你做的很好。”仙主冲他点了点头。
古鸿刚才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仙主这般一说，倒是让他愣住了，连忙行礼道：“师尊言重了，弟子只不过是行了分内之事。”
仙主轻应了一声，目光缓缓从慎言殿内低着头的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右手的另一侧，钟离念和傅子苏身上。
两人行礼道：“师尊。”
“我虽常年闭关，却也并非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我一直认为你是女儿家，留在仙山内最好，却不曾想到，下山历练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契机。”
钟离念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钟离念虽是女儿身，却也想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做一代名医，自当是不会辱没了空峒仙门的名声。”
“很好，”仙主点点头，移开目光，对众人说道，“魔道的事情我已有耳闻，割鹿崖一战，你们这些后辈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事情，交于我们这些长辈来做就是了。”
说着，仙主缓缓的站起了身，众人纷纷拱手行礼，“我老了，三位长老也老了，仙道也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鸿儿，以后仙门的一切事宜就交给你了……”
古鸿大惊，“师尊，此事不可……”
“此事是我与三位长老商量后的结果，就这么定下了，”仙主打断了他，似是也不再多做解释，踱步往慎言殿外走去，“子苏，你跟我走。”
这话一出，不仅傅子苏没有想到，就连殿内的众人也愣住了。
空峒仙门内上下皆知，仙主三名弟子内唯有三弟子傅子苏继承了他的真传，且三位长老也对他看重的人，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甚至是连古鸿在内都认为傅子苏将会是空峒仙门未来的宗主。可后来又出了魔教尊主一事，就连仙主老祖宗都给惊动了，就像是刚才，仙主对大弟子和二弟子都夸赞了一遍，却偏偏掠过了小弟子。
可这会儿，却又把人给叫走了，怎么想怎么的怪异。
仙主离开后，古鸿也都让所有人都散了去，这会儿慎言殿内剩下的几人寥寥无几。
“师兄，”钟离念走了过来，秀眉紧皱着，显然对刚才的事情也有些不解，“你说，师尊到底是几个意思？”
“不是几个意思，而是师尊有事情瞒了我们，”古鸿摇了摇头道，“师尊将空峒仙门交给了我，却又不允许我们插手魔道的事情，还有师尊出关一事，其中怎的想都有些怪异。”
钟离念又道：“师兄的意思是，师尊知道了子苏和那魔头的事情？”
“可又有些不对……”
他话未说完就有人从殿外跑了进来，急促道：“大师兄，二师姐，三位长老回来了！”
“回来了？怎的这么快，三位长老人呢？”钟离念问道。
那弟子兴许是跑来的，这会儿急匆匆的呼着气，“……他们、他们一来就去了冰牢，还说让我们都不要……师兄……”
“糟了！”
钟离念也随着古鸿连忙跟了出去，走到一半，却又忽然停下，转身对宁舒一脸严肃道：“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准靠近禁地和冰牢十里。违者，当斩！”说完，也不去看两人脸色如何，匆忙的跟了上去。
“……哇，二师姐脾气还是这么的凶，平日里动不动打人就算了，这会儿怎么还要砍人呢？你说是不是小师弟？咦，小师弟你说什么呢……”
“……薛荀的眼睛……和仙主是一样的……”
那人没反应过来，凑上前又问了问，“小师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请师兄帮我去告知其他师兄弟一声，有劳了。”
“哎！小师弟？！”话都说完，眼前人倒是一溜烟儿给跑没了，那人挠了挠脑袋，奇道，“奇怪？最近大家都在走神秘风吗？一个个的，小气！”
冰牢内，薛荀正蹲坐在地上，指尖从冰面上划过，时而皱眉，时而不解，又划了两笔后动作却是忽地一顿，手心一抹，将地面上的痕迹全都抹了去。
他抬头看着来人，挑了挑眉道：“怎么，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们几位也给吹来了？三长老，别来无恙啊。”
三长老冷哼一声，不再去看他。
大长老挥了挥手，“老二老三，把他带走。”
两位长老的动作也快，打开锁链将薛荀从地上拽了起来。
薛荀却是身子一偏，躲过了三长老伸来的那只手，“我跟你这老头儿有过节，万一你看我不顺眼，半路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三长老的脸顿时就黑了。
“带走。”
第44章 第四十四只大大
仙山之上常年仙雾缭绕，山峰高耸入云，风中吹来的花香和着水汽，沁人心脾。可偏偏却是这禁地，放眼望去参天大树，阴森可怖，连一丝光阴都几乎是寻常难见，更不用说是盎然生机了。
空峒仙门的禁地，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仙门内有规定，除了仙主之外，所有弟子都不准靠近这里，就连三位长老也不例外。此时，傅子苏站在刻有禁地的石碑处，手心轻抚上那石碑，冰冷的感觉顺便直入心底。
仙主轻扫了他一眼，“走吧。”
“嗯。”
仙主走在前面，步态均匀，不急不迫，沿着右手边的一条小路走了进去，越往深处走越是安静，就连最寻常可见的虫鸣叫声都几乎听不见。
小路尽头，是一座山洞，仙主袖子一挥撤了禁制，带着他走了进去。
进了山洞又是新的一方天地，洞内面积偌大无比，墙壁上镶嵌着一圈夜明珠，足以将山洞照的光亮无比，奇怪的是眼前却是空无一物。
仙主带着他继续往山洞里面走去，随着他们不断深入，眼前所谓的一方小小天地也逐渐开阔了起来，走到了最后竟是到了足以有慎言殿那么大。
山洞里面空荡的很，一张再简单不过的床，和一张仅有一壶清茶一个茶杯的小桌。
除此之外，还有一具通体透明的棺材。
棺材？
傅子苏不由一愣，可他自小受到的训戒就是慎言慎行，自然也不会过多询问。
可仙主似乎并没有想要对他隐瞒的趋势，只见他走到那具透明的棺材面前，伸手轻抚了上去，傅子苏也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只见那短短的瞬间之内，向来冷面的仙主眉目之间竟是染上了缱绻温柔，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眼底亦是有了点点波动。
傅子苏只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去。
在他心目中，师尊一直以来是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样子。更何况，他们之间虽然一直是以师徒相称，可平日里说的话却也不过是寥寥几句，更多的都是大师兄在教导他。
如今见到师尊露出这副模样，当真是令他有些惊讶。
“你也过来。”仙主冲他招了招手道。
如今这样，倒真像是有了几分寻常师徒之间的相处。
傅子苏先是犹豫了几分，随后见仙主还是那样，便又往前走了几步，水晶棺里的人的面孔随之也清晰的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子，如玉如清，谦谦君子，他一身的白衣躺在那里，仿佛是要与这一身白玉晶棺融为一体。可令人他更为在意的是，眼前的这人，却是已经早就没了呼吸。
他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白玉晶棺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可保人的尸身千年不腐。但若是有人将棺盖揭开，棺中之人可在顷刻间就化作灰飞烟灭。
却未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师尊，这是……”
“他是我的师弟，也就是你们的小师叔，只不过他还在世时连鸿儿都是尚未入我门下，你不知道也是在常理之内。”仙主淡淡说道。
“是弟子鲁莽了。”
仙主却是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我虽是师徒，算算，可也是有三百年未曾见过了吧？”
“三百三十二年零十四天。”
“竟是有这么久了……”仙主低声呢喃道。
“你与那薛荀的事情，我不反对。”
傅子苏一愣，“师尊……”
“我虽是不入尘世间，却并非那些迂腐固执之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你们三人心仪的，我便不会多说些什么。”仙主顿了顿，盯着他说道，“可是薛荀，却必须要死。”
傅子苏心底忽地一阵慌乱，一股从未想过的恐惧忽地在那刹那间涌上心头，尽数将他淹没了在内。
“师尊，弟子不明白。”
仙主不去看他，却是走到了白玉晶棺的一旁，看着那静静躺在里面的人说道：“我与师弟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一起降妖除魔。可就在那一日内，所有的事情却是忽地变的不一样了，那日师弟喝醉了酒，就像是对仰慕的女子一般，将压在心底的话尽数对我说了出来。我当时不过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面对此景，下意识的便是落荒而逃。”
“师弟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稳重可靠，不露喜色的人，可那日，他却是在我面前稀里哗啦的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他紧紧的抱着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我当时只不过是当玩笑听听罢了，可师弟却是当了真。”
“后来，他越是如此，我心里却越是恼怒的很，恨不得天天都与他不见面，到后来……我甚至是起了让他去死的念头……”
仙主站在那里，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静然的，可就是如此，傅子苏却感受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师尊那一种，孤独，全身散发出来的哀戚，带着那种派遣不去的忧伤，让人一眼便看到了他所有的忧郁。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师尊。
“后来呢？”
“后来，魔道大肆进攻，那时我已经接手了空峒仙门，自是再无暇顾及于他。却也是从那时起，亦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仙主轻声说道，“再后来，我听到的就是他与魔尊阴风战死的消息。”
“那一日时，我动了杀戒，提剑屠了魔道带来的一半人马，并与那魔尊阴风交手了十天十夜。可我，却也在那一战中是失去了我最亲爱的师弟，也失去了自己藏在心底最深的那个念头……”
薛荀默然半晌后道：“师尊是喜欢小师叔的吗？”
“喜欢吗？”仙主看着那白玉晶棺，里面的人静静地躺着，仿佛又是回到了当日那般最恬静的时候，“或许吧，他在了，我嫌他烦，可他不在了，我的心里却是空落落了一大块，这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喜欢吧？”
仙主转过了身来，对他道：“所以，我对你和薛荀之间的事情，感到很欣慰。”
傅子苏不解，“可是师尊又为何……”
“因为，这是天命。”仙主打断他道。
“弟子不信命，”傅子苏目光决然道，“大师兄已经接受空峒仙门，就算没有我，大师兄照样可以继续将仙门发扬光大。”
“没用的，”仙主摇了摇头，“万物天道早已注定，又岂是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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