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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可撩不可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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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头,就见院子里哪里还有傅子苏的身影,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连忙也跟了上去。
只见屋子门大开着,床上也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的那一摊已经凝固的血迹外,什么人影都没有。
“……人呢?”上梧真人将床上的铁链放在手心看了看,旋即不由一愣,“我滴个乖乖,你家那小毒物可真毒,用千年寒精铁锁的还都让他给跑了。”
傅子苏拿起放在床头的小玉瓶,放在鼻尖闻了闻。
抿唇,不语。
他给他的菩提丹,一粒都未少。
上梧真人轻咳了一声,“那个,子苏啊,你也别着急,他受了重伤也跑不远。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人给找回来,就他那张脸,若是让人给瞧见了……”
傅子苏转身,往门外走去,“就先请师叔待在这里一段时日,子苏很快回来。”
“等等,你要自己一个人去魔道?你可知道,那小毒物本就是魔教的尊主,怎么可能会让你……”
“去仙道。”
傅子苏打断他,转身抛下一句,就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仙道?”上梧真人呢喃两可的念叨了几遍,“这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啊……”
这秋白山虽是横贯于仙道和魔道中间,薛荀却是从来没有来过,磕磕绊绊了好几次,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口不说,就连之前慢慢痊愈的伤口也有些崩裂了开来。
“好你个傅子苏,可真会选地方嘶——”
薛荀扶着树干缓缓坐下,脸色虚弱苍白不说,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等他下了这山,恐怕不是摔死就是给疼死的。
不过好在,他离开竹屋时简单的对这张脸换了个模样,虽然材料不够,但糊弄绝大数人应该没问题的了。
他可没那么傻,赶着上去让人剁。
这般想着,薛荀伸手将额头上疼出来的虚汗抹掉,生怕露了馅,呢喃道:“这哪来的破山,我都走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到山脚?”
薛荀歇了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待气息平稳了些后,扶着树干撑起了身子,晃晃悠悠的向山下走着。
昨夜里的时候,天色又黑,山上雾气又重,薛荀一个没看清楚就从小山坡上摔了下来,却没想到这下好不恰巧的是处陡坡,他滑的又猛又急,身下尖锐的小石子和杂乱的枝杈有意无意的摩擦着伤口,火辣辣的一片疼。
这会儿倒是直接给发作起来了。
薛荀靠在一棵大树上,冷汗直冒,只好咬着牙将紧贴着伤口的衣服撕裂,将里面的小石子挑出来后,又随便撕了块衣角胡乱的缠了几下。
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下功夫,就已经有些让他吃不消了。
又歇了一小会儿,薛荀这才站直了身子,许是牵扯到了伤口,那钻心的疼痛直接一股脑儿的钻进了神经里,旋即大脑一片空白,重心失衡的跌了下去。
“唔哼——”
作者有话要说:
hello啊~日常混眼熟的我又来了~
真的,阿Q要求不多,走过路过的小可爱们可不可以留个评论再走啊
第6章 第六只大大
“仙露不行,那火灵芝怎么样?”
“少主哎,人家是重伤在身,又不是只剩下一口气没咽的。再说了,他现在身子虚弱的很,火灵芝可是大补,万一补过头了……”
“行了行了,啰里啰嗦的,本少主知道了。”慕容子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从一堆药里挑挑捡捡的,“那这个呢,红苏草应该可以吧,补血治本,还可以养颜,多好!”
“……”方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少主,方苏草是用来治寒毒的,这个……也不行……”
他有点儿理解谷主为什么从来不让少主碰药草了。
这哪儿是跟阎王抢人,分明是赶着往阎王手里送人呐。
方叔好心累。
方叔要回家。
耳边叽叽喳喳的,真吵。
薛荀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眼皮。
慕容子瑜激动的一把抓住方叔的胳膊,“醒了,方叔他醒了!”
“……”方叔有些头晕,“少主,您要是再这么摇下去,老奴就要晕了。”
“哦。”
慕容子瑜松开手,在一边安安静静坐着,干瞪着眼等着薛荀醒来。
薛荀睁开眼,下意识的就要坐起来,可脑袋一离开枕头就晕的慌,又给跌了回去,费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样?”慕容子瑜也不知何时凑了过去,手里还端着一杯水,“要不要起来喝点水,天山仙露,只此一家哦。”
薛荀:“……”
他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小孩儿。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薛荀哑着嗓子道。
“去天净台,参加屠魔大会。”慕容子瑜又往前凑了凑,“天山仙露,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不收钱的。”
“……”
薛荀手腕一撑,就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虽然牵扯到了伤口直抽凉气,但好歹伤口也被处理干净,又换了身干净衣裳,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见他起来,慕容子瑜连忙退到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薛荀倒了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水。
最重要的是,这人还喝了好几杯?!
慕容子瑜有些委屈。
“……你怎么能够这样,我的天山仙露明明就很好啊。”
“……”
方叔轻咳了一声,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主,此人重伤在身,又来历不明,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把人放下就好。”
薛荀在那边喝着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就算他受的伤再重,可武功底子还是在那儿的,偷听什么的自然是不在话下。
慕容子瑜显然是有些迟疑。
“喂,你是想自己走还是继续跟着我们?”
方叔:“……”
少主,你怎么不按剧情走啊?
薛荀放下茶杯,低着头轻声道:“我是从魔教余孽手里逃出来的,你们救了我,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再麻烦你们,我心里也说不过去,等找到落脚点就把我放下吧。”
“大兄弟,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对抗魔教可是我们仙道人人有责,还分什么你我啊。”慕容子瑜一拍胸膛,当真是还颇有那么几分侠气风范,“不如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天净台,正好瞧瞧里面有没有对你动手的那几个逆贼,也正好给你出口气。”
薛荀‘嗯’了一声,“那就多谢这位小兄弟了。”
“什么小兄弟,我叫慕容子瑜,你叫我子瑜就好了。”
方叔突然有一种想要跳马车离开的冲动。
……少主,您真的就不再多考虑考虑。
这么草率,真的好吗?
薛荀:“……”
慕容子瑜?
哦,三百岁的小兄弟。
慕容子瑜又道:“那你呢?是人总该有个名字的吧。”
“郇一。”
“郇一?”慕容子瑜用手指点了几下下巴,“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嗯,那是你没见过。”
慕容子瑜:“……”
“……那个,我还能收回刚才说的话吗?”
“什么话?”
“不想跟你同路了。”
“哦,”薛荀道,“不可以。”
“……你真直白。”
“谢谢。”
“……”
真好,他又把天给聊死了!
慕容子瑜没想到,他好不容易第一大发慈悲的救人,结果就从路边捡了个噎死人不偿命的回来。
果然,离家出走是要遭报应的。
薛荀正在闭目养神。
慕容?
仙道中有此姓氏的,除了位列修真界排名第三的简单谷之外,恐怕也没有人再有这个胆子。
他好像记得,貌似简单谷的少主也是叫这个名字的吧?
天净台,屠魔大会。
薛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倒要看看,仙道是要怎么个法子来屠魔的。
距离屠魔大会尚且还有五日才会开始,这一路上马车当真是也不急,游山玩水般的慢悠悠走着,倒也是正符合了薛荀的心意。
如果这个小孩儿能够离他远些,那就是更好了。
“他们都说,魔道里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没见过,自然是不信。可是我爹又不让我出门,那正好,你也是见过的,不如你跟我说说,魔道是怎么样的呗?他们长得丑不?是不是很吓人?哎,他们也会娶妻生子的吗?”
马车内,慕容子瑜正坐在薛荀对面,一连串的问题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薛荀眉心微跳,睁开眼,“你真想知道?”
“当然!”
“比起这些来,魔道似乎是更喜欢吃人多一些,”薛荀顿了顿,嘴角微勾,“而且,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娃娃。”
“……”慕容子瑜顿时哇哇叫了起来,“谁是小娃娃?!你才是小娃娃!哼哼哼,告诉你,本公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十八岁翩翩小公子!”
三百一十八吧?
薛荀也没拆穿,又道:“那也是小娃娃,再者,你这般路途颠簸的去什么天净台,哪有在家里来的舒适?”
三百岁小少年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乐道:“当然是为了好玩呗,家里哪有外面的世界热闹。”
“若是我,情愿不出来。”
“哎?这话怎么说?”慕容子瑜用手指点着下巴,一脸想不通,“外面的世界多热闹啊,难不成你也是那些隐居山林的榆木疙瘩不成?”
薛荀道:“倒还真是让你猜对了。”
话落,慕容子瑜小嘴一张,圆圆的,就连眼睛也给睁大了,“……呔,难不成你是一糟老头子?!”
薛荀:“……”
方叔:“……”
“……我是来找我朋友的,只是半路上路见不平,与魔教的人起了冲突,这才被他们抓了去。”薛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慕容子瑜轻点着下巴,“原来是这样。”
“嗯。”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薛荀已经合上了眼,不愿再搭理他。
嘿,这人真有意思。
瞧着他们俩兜兜转转的绕了一大圈,结果两人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倒是把话题给扯得越来越远了。
好玩。
他转过身去,对着那边正在煮茶的方叔眨了眨眼,“方叔,本公子可爱吗?”
“嗯,”方叔同样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家小公子可是最可爱的十八岁小少年呢。”
“哇,方叔,伦家好爱你。”
“……公子,老爷会打死你的。”
“哦。”
或许是自从有了天道之时,仙道和魔道注定了就是水火不容,拼个你死我活。
此番天净台屠魔大会虽是由空峒仙门主办,却是仙道四大门派共同商量出来的结果。每家各派出几十余名弟子维持秩序,主持流程,其余的杂乱事项就交给了其他小门派去处理。
待他们到时,天净台附近的客栈早已是爆满,就连个吃茶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是随便找块树荫凉的地方坐着。
这大热天的,要不是为了看个屠魔大会,谁会跑出来受这罪。
马车内,慕容子瑜趴在小几上,掀开帘子一角瞧着外面,手指从托盘里拿过冰镇葡萄,一口一个,丝毫不受外面热天的影响。
方叔又往马车的白玉盆里添了几块冰块,冰冰凉凉的寒气瞬间充斥在车厢内,就连从那被掀开一角的帘子处钻进来的热气都未能钻进来,甚至是还有着些许的寒气钻了出去。
若不是这样,刚才他们也不至于连着驾着马车换了好几处地方,谁让每次马车一停下,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四周就聚集了一大堆的人。
就跟赶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
他们这地儿偏僻,前面又正好露出块完整的视野来让人看得清楚,索性就停了下来。
“方叔你说,那叫郇一的,他要找的朋友是仙道中人还是魔道中人?”慕容子瑜放下了帘子,趴在小几上,顿时没了个正经。
就在刚刚,他们还未到天净台地界的时候,薛荀就下了马车,也没说声去哪儿。
“这我可不知,”方叔摇着头笑了笑,“老奴虽是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可这看人的本领啊,还当真没有少主您强。”
慕容子瑜笑弯了眉眼,“什么时候方叔也学会油嘴滑舌这一套了,等我回去了就告诉方嫂,让她好好管管你。”
“嘿,那臭婆娘可是巴不得我不在家呢。”方叔嘴里说着一套,可那脸上的神情却又是另一套。
直叫人羡慕。
第7章 第七只大大
薛荀向来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家劫舍,劫富济贫。
至于眼下的贫嘛,自然而然就是指的是他本人了。
他用抢来的银子换了身黑色衣裳,戴了个黑色斗笠,路过铁铺时又买了把比较锋利的短匕首,随后找了块地又将脸上的东西重新捣鼓了一番,这才重新进了街道,走在人群当中。
他可不想真被人剁成丸子。
唔……虽然他很喜欢吃丸子。
最好还是肉馅的。
虽然慕容子瑜给他换的那一身衣裳也是干净的,可他心底里觉得,将别人的衣服穿在身上,总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而且那颜色还是纯澈的天空蓝,走在街上不想让人注意都难。
薛荀拐角进了处偏僻的茶馆,付了银子,随便找了处最贴墙角的位置坐了下来。想来那桌上的人也是东拼西凑起来的,没人说话不说,周围的气氛还是古怪的很。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茶馆里多是些自诩名门正道的野路子,耳边嘈杂的很,薛荀也只捡了些有用的听了进去。
嘿,你说这些人奇不奇怪,竟然连谁家找了个小娘子,谁家相公爬了墙也都给说的个清楚,就像是亲眼看见的一样。
其中说的最多的,周围人聚的也最多的是客栈西角的一个大汉。那人身上背着把大刀,刀身上又穿了九个铁环,再加上那大汉本就生的凶猛些,看上去就像是不好相处的。
薛荀也知道此人,此人名叫宋莽,身上背着的乃是九环刀,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却是很会看事来事的很,别人几乎是动了个眼神的功夫,他就能给你说出称心如意的话来。
可这人唯一的缺点,那就是没志气,说白了——那就是怂。
薛荀向来是对这些宵小之辈记不住的,他也不屑去记,可他却是能够凭借手中的武器对上这号人物,你说奇不奇怪。
现如今这宋莽说的,正是那日割鹿崖一事,就连薛荀也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了一听。
“……嘿,当时那个叫风云涌动,地崩山裂的啊,只见那仙门傅子苏剑花一转,顿时使出了招太虚吟,直取那魔头心脏,结果自是可想而知。魔教尊主自然是败了,你瞧我这话说的,都一剑穿心了给钉到石头上了,那还能有活气不成。不过啊,最精彩的还在后面呢,你们猜怎么着了?”
宋莽说的口干舌燥的,这会儿更是也不用什么茶杯了,直接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旁边就有人插话了。
“那还能怎么着,自然是处理魔教余孽,将魔道打的个落花流水啊。”
“非也非也。”宋莽摇了摇头,脸上洋洋自得。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就是说啊,小二,再来一壶酒几盘小菜,银子算我账上。”
宋莽一听,目的也达到了,自然是毫不吝啬的说了起来:“听说魔教尊主死了之后,仙门的那位首席弟子——疯了哟。”
“你这人休要胡说!”有人不乐意了,“我前几日路过空峒仙门时,明明还瞧着那仙门的三师兄好好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疯了?!”
薛荀挑了挑眉,似是也有些好奇。
“小兄弟莫急,莫急,听我说完再动怒那也不迟啊,”宋莽笑着继续说道,“魔教尊主死后,当即有人想要上前将魔头挫骨扬灰,可那仙门三师兄却是红了眼,直接一掌就把人给拍落了山崖,最后还是仙门三位长老共同出手,将那傅子苏给押了回去。只是听说后来,那魔头的尸体也是不翼而飞,有人说是那仙门中人藏了起来,还有人说啊,那傅子苏与那魔教尊主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那位兄弟,你也别瞪我,我只是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罢了。再后来啊,就也有人站出来说,他曾经见过那仙门三师兄和魔头并肩出现在割鹿崖上过,瞧那模样还挺是亲密似,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少爷千金出来幽会呢……”
“荒唐!”薛荀这一桌上的男子忽地拍桌而起,转身就拔剑相对,“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宋莽瞧这男子杀气腾腾,顿时也慌了神,立即苦哈哈道:“这、这位仙人,小人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何必动怒呢……”
桌上的另一人也站了起来,眼睛一斜,嘴里没个正经道:“人家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着,你这是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闭嘴!你们拥护的是剑亦山庄,自然就是眼红,看不得空峒仙门的好。”
那人似是也恼了,‘蹭’地一声拔剑相对,“那又怎么样?!你们空峒仙门增了污点还不让别人来说怎么的,在我看来,空峒仙门就是比不上剑亦山庄,永远都比不上!”
看戏的众人立即就明了了,嗬,这两家伙——原来是空峒仙门和剑亦山庄各自的拥护者啊。
“……你找死!”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旋即也不顾如何,直接挥剑刺了上去,两人瞬间打了起来。一同跟随的人见此,也纷纷拔剑纠缠在了一起。
仙道里这种比剑是常有的事情,如今屠魔大会在即,自然更是司空见惯。
客栈里的人也纷纷退了出去,让出足够的空间来,好让他们打个痛快,自己也看个痛快。
薛荀不急不慌的端起茶杯,一饮到底,旋即拉低了斗笠,趁着混乱从人群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退了出去。
与他邻桌相对的一人也跟了出去。
自薛荀进入客栈的那一刹那开始,这人的目光便停在他身上,如蛆附骨,又跟毒蛇般狠辣的紧追着他不放。
此人名叫齐项远,因着使用的趁手武器乃是两把尖利倒勾,专杀魔道中人,故因此仙道中也多称此人为“勾魂使者”。
待出了客栈后,薛荀便挑了条山间小路直往天净台的后山方向赶去,那里因着有一处沼泽的缘故,鲜少有人前往,更别提是有什么荒野人家了。
薛荀停住脚步,拉低了斗笠,这才压低了嗓音沉声道:“我与勾魂使者想来素不相识,阁下为何偏要紧追着我不放?”
齐项远从后面也现了身,他紧紧盯着眼前的这道身影,不由眯了眯眼,“我勾魂使者杀人无数,血腥味早已是深入骨髓,一闻便知。你虽然隐了气息,可你身上的血腥味和戾气实在是太重,不得不令人生疑。”
薛荀勾了唇角,“所以呢?”
“所以,今日又是天净台屠魔大会,难免会有魔道中人掺杂进来,你又不以真面目示人,谁知道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薛荀转过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是走到离他距有两步远的地方才停下了。
“若是我给你看了我的脸,那你是不是就会放我离开?”
“当然,”说着,齐项远不由握上了腰间的一对尖利倒勾,“可若你不是,也休怪我……”
“都是大男人,不就是看个脸嘛,我给你看不就是了,”薛荀戏谑道,“难不成我给你看了,你还能娶了我不成?”
“你……”齐项远气结。
只见薛荀左手掀起斗笠一角,慢慢的往上抬去,那齐项远亦是全神贯注的盯着。
薛荀勾了勾唇角。
只见下一秒,右手迅速的化成利爪紧按住那对倒勾,左手袖中匕首刹那间犹如闪电划过。可惜那齐项远连倒勾都未拿出,就觉喉间一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薛荀出手,向来讲究的是快、准、狠。
“你要真是想娶,爷还不想嫁呢,”薛荀蹲下身,与齐项远对视,“要不是这里人多口杂,你这双眼,我可是要留下的,有点可惜了……”
旋即,齐项远忽地眼睛睁大,嘴唇蠕动着想要说着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去见了阎王。
“薛?”薛荀想着齐项远死之前的口型,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唉,果然人成名久了,连做点小事都能够被人认出来,唔……这可不太妙。”
想着,薛荀拿出匕首又在尸体的胸口处补了一刀,随后用齐项远的衣服将匕首上面的血迹擦干净,这才压低斗笠离开了后山。
午时一刻,便是屠魔大会正式开始的时间。
天净台周围人头攒动,看着一个接一个被押上来的魔道中人,吵吵嚷嚷的一大片。
薛荀却是有些错愕。
……褚向衍?
他怎么也被抓住了?!
只见那天净台众多人中,唯有一人站的笔直,虽是蓬头丐面,血迹污渍沾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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