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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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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请用茶。”
深邃的龙瞳瞥了他一眼,龙爪慢悠悠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眼睛亮眨眨地看着母亲,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汤不错。”白龙面无表情。
然后呢?还有呢?
“茶壶错了,茶杯错了,步骤也错了,更关键的是——”白龙扫一眼他手边的树叶,“此叶不是茶叶,你倒的不是茶。”
“……”
好歹也是找无名临时抱佛脚学的,能不能说点好。
白龙悠悠放下茶杯,尾巴在深渊里一扫。刹那间,寒风席卷冰面,所有东西什么板凳桌子茶缸茶杯茶叶统统被扫至一旁砸成齑粉,他面色一白,不知母亲怎么就突然发怒。
“说,是谁教你这些的。”
白龙的声音在深渊里回荡,含着无上威压。他在龙威的震慑下,全身发僵,但身体没有退后一步。
“东西是我自己做的,茶道是我在书上看的。您如此动怒是否太不尊重我?”他梗着脖子站在白龙脚下,身上还有茶缸碎裂时溅上的残渣。
这些茶具他捣鼓了好久!
“我给你的都是大无上心法,每个字由我亲自撰写。你会什么不会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说,这些东西从何知晓?”白龙的声音一字字低沉。
他一噎,没想到母亲给的书都是它自己写的,这下连撒谎都没得撒。
但他还是不服气:“就算我从别处知晓,您也没理由打碎。奉茶于父母,是以示尊德,我根本没有做错。”
白龙吐出一口寒气:“放肆,你对我欺瞒就是错,不知悔改错上加错。”
被母亲一凶,他的气也上来了。
气呼呼地捡起地上树叶:“那您呢?您知道这树叶怎么来的?每过十年不老渊会有幸飘进一片叶子,这些叶子我搜集了百年才有这么一小摞!还有茶杯茶壶,我都是用手一点点凿的,神文做不出圆弧,只能自己打磨,杯面的龙纹图案我画了大半年……”
“你一走就是十几年,把我扔在这自生自灭,我对你好你还发脾气,你算什么父母,书里的父母都不是你这样……”
叽里咕噜一堆抱怨。
说到后来,白龙安静下来,他自己也渐渐冷静。
不满的小眼神对上无悲无喜的巨大龙瞳,一人一龙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眨眼。
“说完了?”白龙问。
“没说完!”他气得坐在小板凳上,抱臂。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顶过嘴,从来都是乖顺有礼,但今天就是忍不住。
“还有什么气,不如一起说。”白龙伏低身子,竟真的像要洗耳恭听。
他犹豫了会儿:“我想出去,我不想待在这了。”
白龙:“可以。”
此话一出,他眼睛一亮。
“不过有个条件,你先告诉我如何知晓外界信息的?”白龙声音幽幽。
问话间,他紧张地瞥了眼藏小水镜的地方,然后赶紧强装镇定。白龙却早已看穿他的小动作,龙爪毫不犹疑伸向那处。
“哎!”他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拦。可天道力量太强大,他根本拦不住。
完了,小秘密要被发现了!
藏宝贝的冰窟被发现,白龙将物什一一摊开,其中大部分都是它清楚的,惟有一个小小的冰盒眼生。
龙瞳微微一眯,周身气息变得凝重,搞得他也忐忑到了极点。待龙爪将冰盒拿出——
等等。
怎么回事?大白蛋怎么在盒子里?
他惊讶地一瞅,精致的冰盒里赫然躺着一颗圆润的白蛋。此蛋还妄图在冰盒里游泳,奈何体积过大冰盒太小,它自己反而被卡住了。
这番场景,他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经过——大白蛋趁他将冰盒放进去时,妄图与无名“亲密接触”,于是立马跳进盒子里,然后被卡住。如今自己偷腥不成,还被抓了正着,大白蛋正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
果不其然,盒子里的蛋像只可怜无辜的猫一样瑟瑟发抖,蛋壳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他闭眼,不忍睹目。
白龙看着这番场景,瞳孔却微微睁大,连呼吸好像也变轻了。
半晌。
“此物从何而来?”
他以为是问装着络水的冰盒,于是支支吾吾:“这这……我我……”
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罢了,你应当也不清楚。”白龙微微一叹,突然小心翼翼地用龙爪将大白蛋拯救出来。
他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将蛋取出,然后随手把盒子一扔…… ??原来母亲的注意力全在大白蛋身上?
“你给它装的盒子太小了。”白龙微微皱眉,“换个大的。”
他:“……好。”
白龙只关心手里的蛋:“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偷偷摸摸捡起冰盒,然后瞅了眼圆滚滚的某物:“……好看的石头?”
看着大白蛋在母亲手里真·瑟瑟发抖·装死,他由衷感激。
白龙淡淡道:“不,它是一颗蛋。”
说着用龙爪给大白蛋又加了一层神文。神文闪现,蛋壳上的暗纹突然有规律地呼吸起来,金纹潋滟,光彩耀人。
他从来不知道这颗蛋还能这么漂亮。
“这是你的伴生物,与你气息同源。它在不老渊里一直被你的灵气滋养,如今有了意识,将要成蛋孵化了。”白龙一字一句地解释。
第174章 界主苦逼记录
伴生物是什么,他不清楚,但随着大白蛋的发现,母亲完全忽略了水镜,这是好事。
白龙给他指导养护白蛋的方式:“喜温暖、湿润和半阴环境;不耐寒,怕干燥;忌强光曝晒,也忌极寒冷冻。不老渊温度低,你就把它带在身上,等它百年后破壳而出,便是你的守护灵兽。”
守护灵兽,这个词他喜欢。
他暗暗搓手:“父亲,有了灵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
白龙将蛋递给他,看着蛋在他手里绽出璀璨的光华:“我并非不让你出门,只要你有自保之力,三界六域可来去自如。”
“自保之力?”他听出些许弦外之音,“外面很危险?”
巨大的锋利的龙爪将他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龙首低垂作出亲昵的姿态:“嗯,外面也分界内界外,界内六域归我掌控,界外虚空却是不可知之地。你是天生神,一旦出渊,势必被各方关注,群起而攻之。”
龙爪拂在脸上痒痒的,他不自在地别脸。但对方话里的内容却勾起他极大的好奇心:“虚空?虚空里有什么?”
白龙:“界面,虚空里有无数界面,界面群落里有信仰天道的臣民,也有违逆天道的叛徒。你是天道之子,若没有自保之力,不单保不住界面,还会被天道弃徒抹杀。”
0012_我来教你
母亲的意思就是没实力哪儿都不能去,有实力就能为所欲为。
他问,怎样算有实力。
母亲说,至少跟它差不多水平。
这要求可太高了。
母亲有多厉害他是清楚的。母亲自称天道,在母亲面前他常常觉得自己就是一盘点心,塞牙缝都不够。要是达到母亲的水准才能出渊……这辈子恐怕不要想。
于是认识到渺茫前途,他整个人失去了动力,怏怏和母亲说话,怏怏习完神文功课,再灰头耷脑地将母亲送走。一连几天无精打采,一个人抱着蛋只想叹气。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出不去?
络水中光华流转,他知道水中人正将他的沮丧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样颓丧会让好友担心。可他真的失去动力了,他在这破冰渊里待了几百年,如今通过水镜知道了外界,更加想去外面看看。可母亲却告诉他,出去至少千年万年……不行不干不同意,他要罢工。
大白蛋似乎也感知到他的低落情绪,一连几天陪着他安静如蛋,罕见地没有扑进络水找无名。
终于,不知过了几天,在冰渊静默的气氛里,有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竖起耳朵。
“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你若真想出渊……可以先打造一把剑。”无名终于给出建议。
他一喜。无名知道的东西最多,这几日的不高兴有一半其实也是做给无名看的,只希望对方能给出建议。
“剑有什么用?”
无名看他突然发亮的眼睛,无奈道:“有剑便可御剑飞行。”
见他还一知半解,又道:“我能教你御剑的口诀,你可以御剑出去看看。”
此话一出,他顿时如见救命恩人,刷地扑到络水镜前。
“真的?”
镜中人似乎正依靠在一株树下,见他望过来,白皙的下巴一点。
“真的。”
“御剑就能出去?那我能不能御桌子板凳?或者茶壶也行。”
无名低低一笑:“剑是灵物,你说的那些是死物。御剑只需筑基修为,御死物却需要化神。”
筑基?化神?这些词却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修道之事天道并未教你……”好友微微皱眉,“你应当是天生道体,境界远胜常人,但无人引导修炼,所以不会使用灵力,连这深渊都出不去。”
闻言,怀里的蛋不安分地摆动,表示赞同。
“若你真的想出去,我来教你。”
0013_神剑
无名用三个月的时间教他做了一把剑。
此剑由不老渊中的寒冰打造,淬炼的灵铁是他用自己写日记的笔拆出来的,剑柄是他用小板凳的凳腿拆的,剑身神纹是无名教他刻的,淬剑的神火当然是他自己画符。
为了保证神火不熄,他一连三个月没睡觉。
无名本来身体不好,比他嗜睡。但为了让他炼剑成功,三月来也经常陪他一连几日不合眼。他看在眼里,心里愧疚到极点,无名反而不以为意。
三个月后,神剑大成,不老渊里掀起一阵狂暴的灵气乱流。
大白蛋最机智,第一个扑通钻进水里,和水里的无名撞了满怀,不受任何影响。潭面涟漪不断,无名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渊内一片狼藉,什么桌碗瓢盆自是不必说,就连他前日挂晒的衣物也被狂风刮走,惨兮兮吊在了渊壁上。
飞沙走石,眼前冰雪般的长剑却在烈烈神火中骤然一颤。
“入血。”无名立即下指示。
既然是炼剑,自然就要炼最好的神剑,而神剑最必不可少的就是神血。
他依言划破指尖,滴下一滴神血,霜明长剑立刻绽放出大日般的光华,剑威也比之前更甚。不老渊似是感应到神剑的临世,整个渊壁微微震颤,发出清远的嗡鸣。
“收火。”无名继续道。
他立马撤了火符。冰雪般的完美剑身暴露,长剑不断挣扎,似是不甘被驯服。他目露火热,欲将神剑握在手心,哪知对方一躲,竟是自己划出一道耀眼的剑光冲霄而上,直接悬在了万丈深渊之上。
“神符。”这时,清冷的声音又悠悠传来。
无名说过,若神剑不听召唤,那就用神符强制镇压。该用什么神符无名之前已经让他背好了,如今只是再复述一遍。
带有天道威压的金纹渐渐覆上双眸,他默念神文,指间随之写下一道极为工整的纵横字列。这些纵横字每一笔都含有浩瀚天威,金色的光泽渐渐将深渊笼罩,如普世的华光。剑光被神光压制,他得意地一挥手,神剑被迫召回。
终于,颤动的剑柄握在了手中,白色的剑身映出他明亮的眼神。
“你是我的。”
他爱不释手地将这生平第一把剑来回抚摸,屈指一弹,剑影绰约,他顿时精神一振,三个月没睡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我成功了。”
他回身,无比威风地甩了个剑花,连人带剑光飞掠至潭边。那里有他的好友,这份喜悦定要与好友同享。
“恭喜。”镜中正是黑夜,好友立于树下,身上似披了一层月光。温润的双眸与他对视,淡然而清雅。
他反手捏了个剑诀。
这剑诀也是无名教他的,御剑诀。
神剑应诀而动,乖顺地悬于脚边,等着主人上去。他看得哈哈一笑,随后大手一挥,络水被放进小冰盒,形成一道小水镜,水镜不稳地漾了漾,过了会儿,好友遗世独立的身影映在水中。
“走,我们出去,你陪我看看外面。”他兴致勃勃地捧着小水镜,驭着神剑腾飞而起,也不管另一端的好友是否愿意。
无名露出几分无奈,眉眼间的疲惫被他缓缓揉化了。
“好。”
一道剑光,神剑载着一人一镜,飞快地离开深渊,而深渊里惟剩一片狼藉。
0013_大白蛋的自述
狗比尘尘,居然带着别人跑了!丢下我不管!我也想出去玩啊啊QAQ!
0014_红尘
这是他第一次御剑,难免有些不稳。盒子里的络水洒出来几滴,他连忙将冰盒揣好。
眼看离不老渊越来越远,他终于知道了外面是什么样子。
原来不老渊是悬浮于云霄之上的一座大冰山,周围被云海包裹,普通凡人根本不可能靠近,简直就是世外之地。
他御剑随意乱飞,只见脚下山川河流市井村巷应有尽有,书上之言诚不欺他。
他顿时乐了。
神剑一低,朝滚滚红尘飞去。
“无名你看,底下有人!”
桥洞下,河水潺潺,几名妇人正蹲在岸边浣洗衣物。她们将衣物放进河里一涮,再拿出来用棒槌敲打,溅起的水花湿了一地。他好奇地蹲在不远处观察,看这些妇人的穿戴,看她们一边浣洗衣物一边说笑的样子。
“你可以走近点,她们都是凡人。”水镜里的无名提醒他。
他犹豫地抱着神剑:“嗯……凡人与我也没什么差别,我有点紧张。”
确实是紧张了,他还没见过这么多人。
恰好这时,一个童子左手抱着箩筐,右手拖着凳子走到他旁边。
“大哥哥,这位置是我的。”奶里奶气的声音。
他抬头,正是一个七八岁的稚童,身上穿着蓝布褂,脖子上挂着长命锁,滴溜溜的小眼神直盯着他。好像这块靠近桥洞的平石地真是自家的一样。
他赶紧站起来:“哦,你坐。”
小童子毫不客气搬过小板凳,踢开碎石子,放好箩筐,然后开始剥豆子。一边剥还一边瞟他的脸:“大哥哥,你好漂亮,我没见过你,你是从长安来的吗?”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简直把他萌化,恨不得把这只凡人幼崽宠到天上:“不,我是从不老渊一路御剑飞过来的,第一次看见凡人,还不知道这里是哪……”
“娘——这里有个怪哥哥——!”童子突然大喊。
这一嚷,河边的娘亲们齐齐回头,好几双眼睛直瞪瞪看着他。
他一时紧张得站起身,嘴巴打结:“我我……”
童子扯住他一尘不染的白袍,表情严肃:“我抓住他了!他刚才就鬼鬼祟祟,还偷看娘亲!”
这一说,他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跑。众目睽睽之下,白衣少年化作一道剑光直上云霄,最后变成一个点。
“仙……仙人?”有妇人愣了半晌,反应过来。
童子最是吃惊,手中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神仙?那是神仙哥哥?我我抓了神仙哥哥?!”
而始作俑者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毫不犹豫赶往下个目的地,行事也更小心。尽量做到既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不打扰凡人。
于是,人间六域,一天之内,到处都发生了些奇怪的事。
茶园里有人偷茶,主人气势汹汹拿着棍子准备捉贼报官,结果却发现小偷没偷茶叶,反倒把茶花偷了个光。
扬州的徐记铺子不见了半斤杏脯,街角包子铺的客人一口咬下包子,那包子却变成冰块,磕了食客半截门牙。
还俗的西域苦行僧声称在荒漠中遇到了仙人,仙人抚过他的秃顶,他的头发顿时如沐春雨般滋长。从此他不信佛,信道。
皇城里闯入了刺客,侍卫搜遍皇宫不得,倒是皇帝老儿当夜捡到一幅丹青墨画。画中正是一位白衣少年,气质脱俗,身负长剑,手中捧一小盒,低头似正与小盒对话。老皇帝一眼惊为天人,当即将此画挂入御书房。结果第二天天明,画在,画中人消失了。
世人皆以为奇。
一天之内,此等奇闻数不胜数,而每个奇闻的背后都有一个白衣少年的影子。
无名提醒道:“切莫胡闹,尽快回渊。”
他却有些不舍得回去:“凡间真好玩,比不老渊有趣多了。”
他跑进帝都的街市,那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更关键的是,因为人多,反而没人关注他,他可以自在地装作自己是个凡人。
“公子,来瞧瞧么,咱们这儿刚上了批货,正适合您。”有老板来拉客。
他一瞅,原来是家玉器铺。老板拉他进门,叽里呱啦就开始介绍一个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东西好奇地问。
“这是绵州白脂玉做的发冠,客官您这披头散发地出门,可不正缺个发冠玉簪吗。”老板笑意吟吟。
他一愣,不明其意。披着头发怎么了?
“凡间男子需正冠出门,你披头散发的,是为失仪。”无名笑着给他解释。
“嗯?凡间还有这规矩?”他拈起自己长长的发丝,有些踯躅。
他不会冠发,怎么办?
玉器老板看出他的为难,插嘴道:“没事,公子在家定有人伺候,您若买了这玉冠,我让人给您戴上便是。”
这倒是新奇,但是……
他又犹豫了,他没钱。
老板以为他是不喜欢这玉冠,赶紧又换了个款式推销:“公子,您要是不满意可以再看看这个,云头纹,冀州青玉的,水头足……”
介绍半天,白衣少年一声不吭,眼睛却盯着那玉冠炯炯有神。
老板笑了,招来下手:“哎,你,过来,给这位公子试试发冠。”
他一听连连摆手:“不……”
“好。”
突然,一个温醇的声音响起,如古琴悠长的余音。说话人就在他身后,他好奇回头,却见对方青年模样,身着青衫,眉目如温玉,行止如流水。
这一眼,倒让他心生亲近之意。
对方抬袖取了玉冠,又伸手躬身做请:“阁下,这边请。”
对方温和的邀请实在难以拒绝,于是到口的“不好”变成了不由自主的点头。他被对方带进铺子里,来到一面铜镜前。街外人来人往,铺子里倒隔音,对方将他如墨的长发梳成整齐的发髻,再用青玉发冠套住,最后拿出一支玉簪。
“不知阁下喜欢御神还是长眠?”身后人淡淡地问。
这话问得奇怪,听不懂。
他思忖着这也许是问凡间的发髻式样,于是说:“随便吧。”
身后人一笑,玉簪对准后脑:“既然随便,那在下就饶阁下一命,御神罢。”
说着,玉簪突然亮起神纹,温润如玉的手毫不犹疑狠狠刺下。刹那间,四寸多长的玉簪全部刺进他的后脑。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全身一颤,只觉后脑一阵激痛,下意识就要反抗。然而身后人又轻轻地旋动玉簪,这下剧烈的疼痛直抵大脑,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什么也没抓住,身子直接从椅子上倒下去。
一阵乒乓作响,是他倒下时连带着摔碎的东西。
冰盒从怀里摔出,络水淌了一地,他挣扎地想站起,手却使不上力,全身仿佛被麻痹动弹不得。后脑的玉簪被那人施了神术,竟然可以控制他的行动。
直到这时他才想过来,原来刚才问的御神和长眠都是高等神术中的一种,要他选一个是要他选怎么死。
“你是……界外之人?”他想起母亲告诉他的危险,突然有些害怕。
店铺里的一切开始虚化,老板也渐渐消失,街外的行人愈来愈远,周围渐渐亮起阵纹,这家铺子竟然是一座设计好的牢笼,等着他自投罗网。
青玉的长袍从身后挪至身前,鞋尖离他的脸不足一寸。他瘫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后脑反而越来越疼,连意识都快模糊。青衫人一拂袖,强大的气息将他锁定,他只觉一座大山瞬息朝他压来。
完了,吾命休矣。
他吓得眼睛一闭。
“师父!不要杀他。”
结果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在说话,就发现灭顶的威压骤然一松。杀意松懈,他自己一口气也松了,接着哇地吐出一口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离家出走就闯祸。
第175章 界主苦逼记录
0015_被控
血吐出来,人清醒,理智自然也回笼。
那一声师父……好像是无名的声音?!
他趴在地上,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又惊又气,然而如此危险的境地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袭击他的青衫人似乎也很震惊,停手,走到洒了一地的络水前,蹲下身。水中赫然正有一人,白衣白发,神情急切。
“你……”青衫人似认出对方又似犹疑,“你如何在这?”
无名:“我不在这,您是否就要为难他?”
青衫人只一眼就看穿对方的状态。一抖袖,叹气:“徒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会管为师了,为师不过离开一小会儿,你居然就神游万里追踪?”
无名:“不是追踪,是恰好路过。您的目标是天道,无需滥杀无辜。”
青衫人微微一笑,将目光瞥至他身上。他用警惕的眼神回击,然而并没什么用处。青衫人将他后领一提,如拎小鸡一样,他想挣扎,但越动后脑就越是撕裂地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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