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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带的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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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歌闭口不言,不自觉地拿眼狠狠地瞪着他,只见那双染着霜色得眼神随着一阵风似青碧河面春风拂过生出一层层涟漪,缓缓柔和起来。
  玄歌一惊,右手抱紧布兜,左手朝他胸口一击,“你又来骗我?”
  邹屠一怔,抚着胸口,竟也说不出话来。
  接着玄歌把布兜往他身上一扔,邹屠顺势接住,虽然不清楚状况,但他回想了一遍,并未骗过她什么。
  玄歌揉着酸痛得胳膊,时不时瞥他一眼,“猫顺儿,变回来吧,你学他一点都不像。上次我舅舅都看出来了,你还来这招,小心他真的把你当作邹屠打一顿。”
  邹屠惊得眼睛都大了一圈,玄歌看着他,指着他得双眼笑道:“你看你看,他可从未有过这么可爱吃惊表情。”说完上下打量他,“虽然你们身形有些相似,毕竟长相性格完全不同,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更何况我看了他八年,怎么可能认不出真假?”
  玄歌一副看赝品得无奈神情瞅着他,那一惊之后便没有任何表情得脸让玄歌得心微微一动,拍下他得肩膀,“我知道你是为了哄我开心,可是猫顺儿日后不要变作他,如今,我也不是很想见他。”
  邹屠面无表情,心里一紧,此时玄歌敛去神伤,拉着他朝自家走,“嘿嘿!今日我摘了好多,手都酸了,你就帮我抱回家。”
  邹屠默然地与她并肩走着,不时侧头看她,虽说面色平静,心里早就乱作一团,不知她把他当作猫顺儿是好是坏,咬着唇不敢开口,怕她识破,又怕她识不破。
  到了门口邹屠把橘子递给她,此刻天已经黑了,两人脸上的神情都看不真切,玄歌朝他挥手,他转身疾走,生怕被家里两位长辈瞧见,不料玄歌叫了一声猫顺儿,追上来从布兜里拿出五个橘子塞给他,“离瞀山的,咱们都吃过很甜的,给你。”塞到他手中转身走了几步打开半人高的木栅栏走了进去。
  到了家束止正在摆弄饭菜,那一举手一投足优雅从容,让她不觉得要开饭而是要练字的感觉,除了抚琴束止无论摆弄什么都像摆弄文房四宝。
  抬头看她回来,有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我就说嘛,你肯定去离瞀山摘橘子了。”
  她笑着把布兜放进屋里,从里面拿出几个放在桌子上喊道:“舅舅吃橘子了!”
  音寻缓缓从屋中出来,看到她眼中微微浮起一丝笑意,坐到她身边,“出去半天就是去摘橘子了?玄歌,日后不要乱跑,洪荒越来越乱。”

  ☆、偷窥

  音寻鲜少这样叮嘱她,若是不想让她出去,便是有一百种法子,偏偏不会如别人的父母一样用嘴说出来,玄歌心中五味陈杂,舅舅越是像别人一样唠叨她越是不安,“舅舅,我的修为也长进了不少,去离瞀山摘个橘子还是没问题的。”
  音寻拿起筷子并不急着夹菜,欣慰地笑看着她,“是长进了,可你也长大了,还是小心一些。”
  玄歌想舅舅之前可不是这般顾忌的,从前逍遥自在只图开心,如今却却瞻前顾后让她不要出门,又想到先前惹了音寻生气,尽管今日他说的与之前完全不同,也不能违逆他,乖乖地点头,拿起橘子递给音寻,他接过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虽不经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
  又拿了一个递给正在看着音寻发呆的束止,束止回神,接住橘子。三人默然不语低头剥着橘子各怀心事。
  次日清晨束止早早把早饭准备好,他匆匆吃完后说近日要去青碧河南边的河段钓鱼,好久没有钓鱼了。
  束止的意思是三个人一起去,听他说完玄歌兴奋地点头,转头看音寻慢条斯理地喝粥并未回应。
  其实音寻并不喜欢钓鱼,每次去也是在木棉树上睡觉,去过几次后再也叫不动他,只赖在家里不出门。
  玄歌胡乱喝完碗里的红豆粥,坐到他身边,决定使出浑身解数劝服他。
  “舅舅……”
  不待她说完,音寻放下筷子,“吃完了就去帮束止收拾东西,还有,要吃什么记得带上,别到时候想起来央我回来取。”
  玄歌一惊,眼睛睁得圆圆的,粉嫩的小脸看上去调皮可爱,还未回神被音寻的手指刮了下脑门。
  玄歌感觉脑门微痛才反应过来,笑道:“舅舅你答应了?”
  音寻悠悠起身,看也不看她自顾朝屋内走,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玄歌跑到束止房后的储物室,他无论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总是精神饱满,尤其是出去玩,再繁琐的
  准备也乐在其中,忍不住让人想跟他一起。
  看见她进来束止拿着鱼竿温润一笑,“玄歌,鱼食儿昨晚就准备好了,你不必动手做什么,带上你爱吃的零嘴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玄歌灿灿一笑,“好。”
  昨晚带回来的布兜里塞得都是橘子,她拿出来许多,剩下七八个又把平时爱吃的点心和几样水果放进去拿上灭魂剑与他们回合。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便飞到了,长高的木棉树上花团锦簇,火红花朵开的张扬,为萧瑟的秋季
  平添了一抹生动的艳丽。
  木棉本该春季开花,而眼前这株确实四季常开,传说这里曾经是一双恋人约会的地方,因为家族冲突不能常常见面,就约在木棉花开的时节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常言道相思无尽时,两人中不知是谁施了些仙法,让这株木槿四季开花。
  玄歌每次看到这株木棉开的放肆,红色的木棉开的热烈张扬,总是深深地感动,虽然早不见传说中的恋人,不由地想他们一定情深。
  束止坐在河边已经将鱼钩抛入河中,看了玄歌一眼,道:“玄歌,近日都不曾注意,你御剑而行都这般快了。”
  玄歌甚是得意,“是越发快了呢!”
  音寻笑而不语,飞身坐到木棉树枝上靠着树干朝这边看过来。
  木槿树微微一颤,落下几片红色的花瓣。
  束止笑意更深,那张温润的脸映着秋日的阳光像洁白的玉兰花悄然盛开。“我记得带着你去东极之巅看过几次日出,往后你便学着御剑去看那日落了。”
  玄歌内心一紧,坐到束止身边,“我可不是为了那个学的御剑,我是因为修为不长进,御剑学的好点遇到什么危险也好逃跑不是。”
  束止哈哈大笑,“玄歌,我呢虽说爱读书,可练了一身功夫。”
  “束哥哥也很厉害吗?”
  “那是自然。”
  她本想问是否厉害能打赢沧海,怕音寻再想起此事便把话咽下去。可她看惯了束止舞文弄墨,心想束止即便有些功夫也不及舅舅和沧海。
  束止看她低着头不说话,又问道:“玄歌,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唤我哥哥?其实以我的年龄和辈分也可以做你舅舅”
  “自然知道,因为这样唤你显得年轻呗!”
  束止抿唇无奈一笑,用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小东西,也敢取笑我了。才不是那样,无论我多大年纪,反正看起来都是弱冠的样子,我才不在乎年少年老。”
  玄歌想了想也对,“那是为什么?”
  “既然有人做你的长辈护着你,我便做你的同辈哥哥,这样既能护着你也能与你一起胡闹不是?
  哈哈!”
  说完转头看了音寻一眼,满眼的幸灾乐祸。
  音寻那般不靠谱的人如今做了玄歌的舅舅都能变的如此一本正经,而他却只想做个哥哥,没有长辈的架子,给她没有原则的宠爱,这就是哥哥。
  玄歌听了此话近日因为邹屠郁结在内心的阴霾烟消云散,周身被秋日的日光照得暖洋洋的,转头看坐在木棉树上的音寻,他正好看过来,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三人齐齐笑起来。
  玄歌忽然想起一事,“束哥哥,起初他们都让我叫你父亲,说不能看这你年轻就叫哥哥,还说你虽然对不起我娘,可毕竟是亲生的。”
  此时,在木棉树上一声不吭的音寻突然笑起来,艳红的木棉花丛中,灿若星辰的眼睛在日光中异常耀眼,浅笑得嘴角透着一抹得意,秋风乍起,几缕乱发混着木棉花瓣刮着风华绝代的脸,玄歌痴看着,想起那个不正经的凤珏,虽说也是张轻易可蛊惑人心的脸,可五官美得流于表面,气质不够纯粹,这般看来还是舅舅更胜一筹,那是阅尽凡尘沉淀出的一汪清泉,触手清凉,见之难忘,而他更多时候孤傲冷漠,带着一身秘密遗世独立。
  束止白了他一眼,“还不是音寻胡说八道。总之……对了玄歌,正好今日可以练练剑法,你舅舅可是厉害着呢,若能刺中他那你的功力才真正长进了。”
  束止说完对她眨眨眼睛,玄歌会意,两人一脸坏笑。
  玄歌起身拿起灭魂剑飞身朝音寻刺过来,音寻轻笑,一袭青衣,身手轻盈灵活,脚踏木棉轻浮,靠着树干旋身飞转,惹得一束木棉簌簌下落,落花清风中,青色的身影虚虚实实,眼前落花飞舞,难以辨清。
  一张倾世的脸在飞舞的木棉花中时隐时现,看舅舅一副不经心的样子躲闪起来竟十分玄妙,玄歌心中对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木棉树因为音寻不停运功摇摇晃晃,微风吹过,红色花瓣漫天飞舞。
  束止坐在河边拿着鱼竿大笑,鱼鳔一下一下被拉扯着,叫道:“上钩了!上钩了,有鱼上钩了。”
  音寻手脚不断,看束止那般得意,阴恻恻一笑,不知往水中掷了何物,只见平静的河面起了轩然大波,上钩的鱼早不知吓得逃到何处。
  束止转头瞪着音寻,“音寻,你中午想不想吃鱼了?”
  三个人大笑起来。
  这被秋风私藏被木棉染色的笑声终成了玄歌日后午夜梦回从眼泪晕染开来的画面中细寻的声音。
  眨眼间进入十一月,玄歌无意中得知音寻的生辰在十二月份,束止和音寻活了太久从不过生辰,玄歌还是从几个花精偷偷给音寻送礼物时得知的一件事,从她们口中,音寻似乎喜欢养花,现在的菜园子在很久以前其实是片花圃,里面种着奇花异草,后来朱厌的手下烧了干净。束止重整那块地开始种菜。
  玄歌从家里出来一路奔向猫顺儿的住处,猫顺儿住在青碧河西面竹林的后面,去找他必然要穿过这片竹林。
  她步子比往日快,毕竟这竹林常是那二人独处的地方,她现在倒不是有意躲着,而是不想打搅别人的良辰美景。
  走到竹林深处,忽然听见舞剑的声音,心中一沉,该不会是邹屠和凤凌玑在舞剑吧。想到此脑子便隐隐作痛,懒得抬头看,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向回走,打算改天再来。
  刚转过身走了几步,便听见有人唤她,似乎是猫顺儿的声音。
  不待她转身,猫顺儿跑到她面前,修长的身体挡住了去路,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笑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怎么见了我就跑?”
  玄歌想起前几日她扮作邹屠,心想这笔账还没算呢!
  “你说呢?谁让你几次三番扮作他显摆自己本事。”
  没说几句话,那只火红的毕方飞过来落在猫顺儿肩头,严肃地看着玄歌。
  猫顺儿听完此话,皱着眉眼一脸疑惑,问道:“你在说什么?谁扮谁呀?”
  玄歌白了他一眼,“算了,就知道你不承认?”
  猫顺儿一笑,极为不屑,抱臂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今天来不会是……”说着倾身过来,凑到玄
  歌耳边轻轻说道,“那两人刚刚还在这里卿卿我我。”
  玄歌立刻警觉起来,轻声道:“真的?在哪?在哪?”说着猫着身子前后左右偷偷摸摸地查看,猫顺儿勾住她肩膀,走到一处竹子密集的地方,猫顺儿指着这里,“就是这后面,就是这后面,
  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玄歌睁大眼睛,伸着头一个劲朝里看,“猫顺儿他们都做了什么?”
  猫顺儿捂嘴偷笑,一会儿轻咳一声,“还能做什么?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而已!”
  “啊!都这般豪放了?之前只看两人牵手而已。真是的,小小年纪怎么能这样呢?”说着轻轻蹲下身,声音小的不站在跟前绝对听不见。
  猫顺儿跟着她蹲下,随着她偷看的方向看过去,“这都不算什么,我看啊不用多久,他们可能连小孩都能生出来!”
  玄歌一惊,“他们还那么小,怎么懂得如何生小孩?”

  ☆、偷窥2

  
  猫顺儿笑得小腹酸痛,一下子没蹲稳,屁股着地干脆坐在地上大笑起来。
  猫顺儿越笑越感觉不对劲,毕方在他肩头吱吱地叫起来,侧头一看心里一惊,脸上收了笑容,缓缓起身。
  玄歌还在聚精会神地偷窥,拍了一下猫顺儿,“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邹屠真的亲她了吗?”
  猫顺轻咳一声,立刻上前捂住玄歌的嘴,玄歌扯他的大手,两人拉扯着站起身,待转过身来,玄
  歌不由后退三步,若不是猫顺儿扶住,怕是要跌坐在地上。
  邹屠站在他们三步之远,冷冷地看着她。
  玄歌白了猫顺儿一眼,心下懊恼也不知道他们的话邹屠听了多少。
  邹屠猛然向前走一步,吓得玄歌后退一步,回过神来又觉得实在丢人,挺身昂头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心虚。
  “你经常来这里……看吗?”
  玄歌看了他一眼,咬着唇,啐道:“看什么?谁稀罕!”
  猫顺儿看这虚张的声势支撑不了多久,拉住玄歌左手,“你不是要跟我去一趟离瞀山吗?走吧。”
  刚走出两步,邹屠坚硬的手锁住她的右手臂,“有些话,我想和她单独说。”
  猫顺儿拉着玄歌让她靠近一步,冷笑道:“邹屠,不要仗着几分本事就欺负人,若是你敢欺负她我……”
  猫顺儿还未说完,玄歌立刻怂了,“猫顺儿,你去那边等我,一会儿我就过去。”
  她倒不是真的怕他,只是邹屠和猫顺儿住的很近,虽然并不热络但相安无事,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两人闹起来。
  虽然不怕但是理亏,可她偏不想在他面前矮半头。
  猫顺儿冷着脸不打算放手,玄歌扯掉邹屠的手,走到猫顺儿身边,在他耳旁说了几句,猫顺儿看了邹屠一眼,放下玄歌手臂,“那你小心,有事叫我。”
  玄歌点点头,转过身对着邹屠的背影撇开眼看向别处,问道:“要说什么?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就算你问我也是白问。”
  邹屠握紧拳头,猛然转过身,那双明亮的双眼此刻像要迸出火来,直直地瞪着她。
  玄歌虽说吓一跳,但鉴于刚才那般丢人,她强撑着面上不动声色,看他未有动作,轻轻向后挪了一小步,站直身子,挺胸抬头直直地瞪回去。
  须臾,邹屠躲开了玄歌的不同寻常的凝视,向左瞟了一眼,接着低下头,“我……我……其实……”
  邹屠支支吾吾,最后再次握紧拳头,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大步走开,一步一步异常沉重,落地有声,一步一步走得很快,似是每走一步便是一个沉重的决定一般。
  玄歌只呆呆地看着,满心疑惑,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一番腥风血雨,可他到底想说什么……
  没想到这些令人疑惑的细节会成为日后玄歌靠近真相的蛛丝马迹,只是此刻她但凡聪明些,就会发现些什么,关于邹屠从头到尾她一无所知。
  见邹屠大步走开,猫顺儿跑过来,拉着玄歌问道:“没事吧?他跟你说了什么?”
  玄歌摇摇头,忽然想起正事,“折腾大半天都忘了问你。”
  “问我什么?”
  “你知道一种叫水晶兰的花吗?”
  “知道啊,那不是你舅舅最喜欢的花吗?”
  “这你都知道?”
  猫顺笑道:“还不是听山里的人老说,那时候还没你,很多仙子精灵常常送花来,那水晶兰并不好养,不少女子为了讨音寻开心不远千里送过来。”
  “你知道哪里有水晶兰吗?”
  “你也要送给你舅舅?”
  “是啊,他难得喜欢一样东西。”
  “那水晶兰在腐叶中生长,北边的雪山脚下,融雪的水流经山脚,落叶层层腐烂,水晶兰就生长在那种地方。”
  玄歌甜甜一笑,“好,我知道了。”
  “你要去雪山?那里可不太平,而且一来一回要好几天。若你真要去我陪你去。”
  “我还没想好,嘿嘿!到时候再说吧。好了,猫顺儿谢了”说完不待猫顺儿开口转身走了。玄歌心下有了决定,她不想让猫顺儿这么冒险,毕竟是自己的事。
  听了猫顺的话在心里细细盘算,缓慢的步子漫不经心往回走,出了竹林到了青碧河边,看见一抹艳丽的背影,在青山碧河间似一团火。
  玄歌自然知道是何人,屏住呼吸转身朝竹林中躲藏,再绕道回家。
  “阿妙!”
  玄歌一喜,原来等的是别人,步子加快些。
  忽然感觉背后一阵疾风,那团火落在眼前。
  一双凤眼笑意盈盈,玉面含媚,艳丽如虹,耀眼夺目。
  “阿妙!怎见了我就躲?”
  “谁是阿妙?你怎么给人乱改名字?”
  “哈哈!适合你啊!你也不必谦虚。”
  “我可不稀罕。”言毕玄歌转身便走。
  凤珏轻笑,对玄歌嗤之以鼻的态度不甚在意,缓缓道:“不知谁要去雪山,难得这洪荒沧海中还有我这种日行千里的仙君。”
  玄歌打心底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可听到此话不由得被深深吸引,若是他能带她去雪山脚下摘来那水晶兰赶在舅舅生辰之前送他该多好。
  凤珏眼看玄歌停下,笑得更得意,上前说道:“那雪山也没什么好看的,去了几次就看见皑皑白雪中几株梅花,委实没什么意思。”
  玄歌看着他,正色问道:“你当真去过?”
  “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去过那里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人,方才偷听我们讲话。”
  “我又不是想听,你们要说我还要捂着耳朵吗?阿妙,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只有我才能带你雪
  山。”
  “你……会带我去吗?”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
  凤珏朗声大笑,玄歌静静地看着他,他行事一向怪异,随心所欲,也没指望他能吐出什么正经答案。
  笑毕,眼中因笑意泛起星光,缓缓走过来,“我凤珏,情愿的事谁也拦不住,不情愿的事刀架在脖子上不会动摇半分。”
  玄歌看他难得认真的表情,不由追问:“你为何对我去雪山的事如此情愿。你我只有几面之缘。”况且她并不如何待见他。
  凤珏不以为然,“情愿这事一定要找个理由吗?”
  玄歌被问的哑口无言,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
  凤珏看她想的入神,勾着食指刮了下她的脑门
  玄歌摸着脑门,这才回神,凤珏浅浅一笑转过身,“明日辰时出发,到不了日落时分便可回
  来。”丢下这句话不见了踪影。
  玄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白了一眼,心道你情愿带我,我也未必情愿就跟你去!
  这件事必然要回家好好想想。
  回到家穿过绿茵茵的菜圃,她每次去找束止从不敲门,总是突然跳进去吓唬他。
  她蹑手蹑脚挨到门前,透过门缝望去,束止的房间空无一人,她悄悄关上门,转身顺着走廊走到尽头,那是束止的书房,里面全是他的宝贝。
  书房内执笔的束止嘴角浮起浅浅笑意,听着玄歌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就忍不住笑,从小便是这样。
  他提前将笔在砚台上抿了抿,待玄歌进来他不会把笔墨染在纸上坏了这副画。
  玄歌将门敞开一条缝,看束止在桌案前执笔作画,白衣胜雪,玉面温润,像从天边的明月剪下一抹皎洁,动若清风,静似闲云。
  澄静如清泉的双眼盯着桌案上的画作出神,这次她舍不得吓唬他,只悄悄踏进来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看见铺展在桌案上的宣纸上一位青衣少女在青碧河畔木棉树下舞剑,木棉树上一个青衣男
  子慵懒地倚在树上假寐,青碧河畔一位白衣垂钓的背影。
  画作上三个人的动作非常传神,几笔流畅简约的线条把每个人的特点呈现出来,虚景浅淡,近景重墨晕染,尤其三个人的身影,还有漫天艳丽的木棉花瓣在风中缱绻,如此层次鲜明,一笔一笔,浅浅淡淡,浓淡之间皆是不舍。
  束止重新沾沾笔墨,并未抬头看她,幽幽地问道:“可喜欢?”
  玄歌重重地点点头,“喜欢。”
  “等你拜了师傅,怕是很少在我们身边……”话没说完,束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束哥哥,短短几年,最终我还会回来。”
  束止转头对他温润一笑,“当然要回来,若是你出去玩野了,洪荒沧海我会抓你回来。”
  说完,放下笔扭住她秀挺的鼻子,玄歌笑着捂着鼻子躲开了。
  本来玄歌想说说凤珏的事,可看到束止不知为何觉得他绝对不会同意她去雪山。
  束止轻轻把笔放下,用衣袖扇了扇让墨汁尽快变干。
  “束哥哥,明日我和猫顺儿去东海玩。”
  束止一笑,“东海有什么好玩的?也没什么好吃的。”
  “是啊,就是去看看大海。说不定还能遇到鲛人。”
  束止笑着摇头,“南海有鲛人,你在东海看不见的。”
  玄歌一惊,“束哥哥在南海见过?怎么如此确定?”
  “见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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