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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带的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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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止笑着摇头,“南海有鲛人,你在东海看不见的。”
  玄歌一惊,“束哥哥在南海见过?怎么如此确定?”
  “见是见过,但不是在南海?”
  束止把笔墨收拾好向外走,玄歌跟着问道:“鲛人不是在南海吗?束哥哥在何处见到的?”
  “一次机缘巧合。”
  “那鲛人是什么样子?身上真的有鳞片吗?会说话吗?”
  束止轻笑,“我们吃饭吧,下次再同你讲。”
  “啊?你先讲讲吧!”

  ☆、水晶兰

  “呵呵!”
  ……
  次日辰时玄歌带着灭魂剑并未在青碧河畔等他,而是上了东极之巅。
  天气晴朗,太阳挂在天边照着大地,万物生机勃勃,青山碧水格外明朗。
  玄歌临风而立,望着远处日头,雄凤凰采的是日出第一道光,她有种感觉那只凤凰一定在这里。
  不消片刻,凤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猛然落在玄歌身边。
  “为什么不在河边等我?”
  她可不想让人看见,昨日给束止说和猫顺儿去东海,今日若是被人看到不就穿帮了。
  “我怕你不守时,所以来这边寻你。”
  凤珏一身红衣,日光下极为艳美。他一脸不信,“哼!我从青碧河一路追你到这,我不守时?”
  “现在不早了,我们走吧。”
  凤珏皮笑肉不笑,不再说什么,旋身化作一只洁白的凤凰停在山巅,玄歌纵身落到凤凰背上,凤珏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令玄歌心惊,她看着身侧两旁得景色飞快得向后蹿过,身体随着白凤凰向箭一般飞驰划过苍茫天空,内心无比畅快。
  “如何?若是爷我给人当了坐骑,便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这话倒是不假,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快的。”
  “那是当然,可惜这世上没有人有资格拿我当坐骑。”
  “那你为什么带着我飞?”
  “呵呵!现在知道我情愿有多大的分量了吧!”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远远看见云雾缭绕的天边有几个仙娥腾云驾雾而行,姿态婀娜,周身仙气环绕。
  “那是仙女吗?”
  “天界一些粗浅的婢女。”
  “你到过天界吗?”
  “哼!到过又如何?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玄歌撇着嘴笑,一脸不屑,“那你在这天界可有认识的朋友?”
  说话间已到了几位仙娥身边,几位仙娥看到他们,各自交换眼色,笑的意味深长,目送他们向北飞去。
  “天界的神仙太过迂腐,他们想认识我,也不见得我想认识他们。”
  玄歌没忍住轻笑出声,平生还未遇到如他这般吹牛吹的认真又不脸红的人。
  玄歌不时向下俯视,不知过了多少大江大河,穿山过海皆在转瞬之间,到了晌午他们终于到了。
  在玄歌的想象中,那高不可攀的雪山,冰天雪地,冷寂的雪域一望无垠,然而并非如此。冰天雪地中无数野兽奔跑在雪原上,或捕食或逃命,他们速度极快,凶狠万分,那些沦为猎物的野兽似乎习惯了捕食者的速度,总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以更快的速度逃脱,玄歌在上空清楚地看着强与弱生与死惊心动魄的瞬间,内心深深震撼。
  “落在雪山脚下。”玄歌大喊一声。
  凤珏急转直下,从雪山之巅垂直向下有坠崖之感,玄歌俯身紧紧挨向凤凰背保持平衡,喘息之间,巨大的冲击力眼看要穿过地面钻进雪里,凤珏灵活一转,飞行的路线画出一抹完美的弧度,轻盈安稳落地,待玄歌下来凤珏旋身又变作艳衣男子。
  凤珏眯起凤眼,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里可不太平,现在呢,只要你应我一事,我便帮你一并打发了。”
  玄歌看着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的雪山,清寂神秘,皑皑白雪下覆盖的是无数未知的凶险,而刚刚野兽猎食的血腥场面大概每时每刻都在这雪原上演。
  玄歌自知轻信了他,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她咬着牙没发作,不如赶紧寻找水晶兰。
  巍峨的雪山脚下,层层灌木包围着,树叶尽落只剩下枯木叉子,枝枝丫丫形状怪异。
  玄歌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被融雪之后的水浸着,最上面的一层落叶还残留着清淡的黄绿颜色,下面都腐烂了。
  玄歌看着遍地将要腐烂的落叶,实难想象洁白无瑕剔透晶莹的水晶兰会长在这里。
  凤珏在她身后跟着,悠悠然走到她身边,“阿妙!你忘了,咱们还要回去呢?”
  玄歌猛然转身,冷冷地看着他,凤珏忍住笑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一身淡紫色衣裙裹着冰肌玉骨勾
  勒出曼妙身姿,寒风吹得双颊微红,也可能是气的,双唇紧抿,艳若桃花,此刻她因置气站的笔直,下巴扬起,若雪山深处一株倔强的红梅,一身的素骨傲志。“我不叫阿妙!”
  凤珏只贱兮兮地笑,点着头,“好!好!你始终不觉得这是种赞美。”
  如今可是落他手里,玄歌收敛脾气,“你所说何事?”
  既然之前不说到了这里才开口,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凤珏笑而不语,看了她片刻。
  玄歌不耐烦,看他不打算开口正合心意,然她刚背过身感觉头顶一股劲风汹涌而来,手脚未来得及反应,头本能地向上微抬,这一动作还未完成,自己的身体被人托着跳出丈远。
  两人落地转了几回身才站稳,接着大地一记震颤,一庞然大物落在刚才他们站的位置,震飞了周围枯朽的灌木,地上的层层腐叶向外卷起,露出原本湿润的地面。
  玄歌用手挡住脸,枯木和落叶不断打在身上,她向后退了几步,凤珏一挥衣袖向前迈了几步挡在她身前,玄歌微微诧异,未及深究。
  汹涌的气流平稳,玄歌放下手臂,只见那物身形如巨虎,四条腿,多毛且长,脸似人,长而锋利的獠牙,那尾巴足有八丈。
  黑眼如炬,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尖细,亮如冰刃,冲着他们便是一阵虎啸。
  到底是来了它的地盘,这货一看就不好惹,凤珏飞的快,也不知有没有真本事,玄歌知道这下开始担心已经晚了。
  哪知眼前的凤珏悠然向前走了几步,笑道:“小淘气!人家摆谱都是花瓣漫天飞舞,再飘然落地,你这一落地,满是枯木叉子和烂叶子,真…煞…风…景!”
  玄歌心想凤珏见谁都是熟人的样子,倒是毫不客气。这在东极山是厚脸皮。
  那足有丈高的凶兽似是听懂了,吼了他一声便扑将过来。
  玄歌见那货过来跑的比谁都快,刚刚那枯木叉子和烂叶子可没少刮脸。
  凤珏躲的倒是优雅从容,她便远远地走开些,凤珏转头看他,“阿妙,你怎离我这么远?”
  玄歌讪讪一笑,“咱们兵分两路,反正我也忙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先找东西,那个……我一会儿再找你回合。”
  话未说完,那货甩尾扫过来,尽管玄歌离凤珏远,可那凶兽的尾巴足有八九丈,两人急忙俯身躲
  过了这凶狠的尾巴辫子。周围的枯木叉子被打的稀巴烂。
  刚躲过一劫,凤珏道:“若你此刻不和我一起,便是应了我的事。”
  “你……你还没说什么事情呢?难道你要我嫁给你我也要答应你?”
  凤珏变换位置,刚站定听见此话,转身娇羞一笑,手指捻着几缕发丝,“想的美!”
  玄歌无语汗颜!
  兴许眼前的凶兽感觉猎物拿它不当回事,发出一阵怒吼,四肢灵活地扑过来,凤珏也不再耍弄它,两个极不般配的对手缠斗起来。
  玄歌看他应对自如,疾步跑开,穿过层层灌木,朝山脚下林中而去。
  这里离雪山有一段距离,树上还有零星枯黄的树叶未落,使得日光无法将这林子照透,树林里很阴凉,腐叶遍地但表面一层很干燥。
  她当然不认为这里如表面看上去平静,对于兽类比起银装素裹的雪山这里更适合藏匿。
  她缓缓走在林中,脚下踩着树叶吱吱作响,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偶有微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须臾,并未有任何异常,便洋洋洒洒地在林中寻觅,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除了参天大树便是满地枯叶,这般走着感觉这林子很深,越来越阴凉。
  凤珏那边不知如何她必须快些找到,抽出背后的灭魂,御剑前行,看到前方一颗粗壮的大树,没有周围的树高却粗的惊人,树根周围似是未化的白雪零零星星散落着。
  待行到跟前,她激动地细细看去,这树粗的要五六人手牵手才抱得住,树根也粗壮得吓人,张牙舞爪地抓着大地,上面爬满青苔,周围凹处全是暗黑色得腐叶,而晶莹剔透的水晶兰在大树根部相间的地方从腐叶中婀娜生长着,洁白的筒形花冠,近乎透明的苞片似鳞片状镶嵌在花冠周围,这剔透晶莹的花一尘不染与这周围的环境极为不相衬。
  玄歌兴奋了一会,站在大树跟前犯难,这娇弱的花要如何采摘?早知道就该多问问猫顺儿。
  她低下身用手扒拉下水晶兰根部周围的腐叶,哪知这花就长在腐叶上,这些暗黑色的腐叶潮湿松散根本无法整块托起。
  玄歌蹲在那里不知如何下手,焦头烂额之际听见背后一阵笑声。
  玄歌懒得回头看,如今她可不轻易找他帮忙。
  “阿妙,你真是笨的可爱。”
  玄歌无心理睬她,仍在想着各种办法。
  凤珏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身,“这花也叫冥界之花,极为难养。如你这般就算带回去也养不活。”
  “这与你无关。”
  凤珏不以为然,起身漫不经心道:“这倒是,于我有什么相干,尽管我能安然带回去也养得活自
  己不喜欢何必费心思。”
  玄歌猛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故人重逢

  凤珏冷哼一声,“与我不相干,我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说你能带回去,还知道怎么养?”
  凤珏一笑,甚是得意,打量着林中景色,“那又如何?”
  玄歌咬着唇,须臾张开口说道:“我是觉得咱们耽误不得,既然你学识渊博,连这些鲜少人知的事也一清二楚,咱们又何必在这里耗时间呢?”
  这几句马屁是拍到地方了,凤珏笑得眉眼开花,一身艳红的装束在这萧索幽暗的林中活似怒放的木棉花。
  “阿妙,我喜欢你刚才那样对我说话。”
  玄歌嫣然一笑,不想再耗下去,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快些动手吧,还要赶快离开呢。”
  凤珏脸上扬着笑容,斜睨她一眼,走到水晶兰跟前,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一握,掌心上空出现一团蓝色透明的光,向这三株水晶兰一抛,凤珏一收手,三株水晶兰融进那蓝色透明的光团中,落在凤珏手上,只见他反手一握,那段蓝色的光和三株水晶兰不见了。
  玄歌心惊,呆呆看了一会儿,记得舅舅也用过这招,据说修为越高的人灵虚越大,这种放东西的器皿都是为了方便专门修炼的。她再一次细细地打量了眼前着装妖气,一脸不正经的凤珏,隐约
  觉得他似乎真的不是等闲之辈。
  凤珏见她痴痴地看着自己,更为得意,用手指敲了下她的脑门。
  凤珏旋身变作白色大凤凰,“还不赶快上来!”
  玄歌吃痛,白了他一眼,“哦!”纵身坐到凤凰背上,凤珏展翅扶摇直上云霄。
  行了不知多久,玄歌忽然想起雪山脚下的凶兽,问道:“那只凶兽怎么样了?你没受什么伤吧?”
  凤珏冷哼一声,“这会子才想起来问我,你可是关心我啊!”
  玄歌瘪嘴,“就是随口问问,谁关心你了,再说了……”
  “嗯?”
  “再说了你虽然看起来像软脚虾,其实也蛮厉害的。”
  “什么?软脚虾?哼!阿妙若不是打心底稀罕你,此刻本君定将你丢下去。”
  “哦?稀罕我?稀罕我什么?”
  “哼!你可别忘了,心心念念的东西还在我手里。”
  “好了好了,给你开个玩笑也不行,我就是看你……虽然身材修长,却总有一丝女儿家的柔弱,
  才会觉得你不经打,哪会知道恰恰相反,你的功夫如此厉害!”
  凤珏轻笑一声,“你不要妄自菲薄嫉妒我的美貌,你也不差。”
  玄歌无语凝噎,举起双手用假动作捶打他的背部。
  凤珏似知似不知,笑得眉眼开花。
  他们穿过东极之巅的时候,日头下沉正要落下去。
  转眼间到了青碧河畔,玄歌兴冲冲下来,凤珏旋身变回人身气息如常。
  “来!给我吧!”
  凤珏一伸手,那团裹着水晶兰的光闪现出来,凤珏收手瞬间又消失了。
  “答应过的事,可不许反悔啊!”
  玄歌脸色一沉,刚要争辩,身后传来一道冷冷地质问。
  “你要她应你何事?”束止悠悠然从身后走过来。
  凤珏见到来人,神色复杂,惊喜、得意、惶恐在他那张妖娆的脸上来回变换,上前一步,神色已恢复正常,“别来无恙啊千谋君!”
  玄歌看了看束止,又转头看了看凤珏,“你们认识?”
  只见束止的脸色从未有过的绝然冷漠,缓缓地伸出右手,白色的衣袖随风轻扬,忽然手中出现一把长剑。
  凤珏见此大笑起来,笑声近乎痴颠,不就看到一把剑吗?跟贪财的主看到金山银山一样。
  玄歌再看束止,心中不免一惊,他经常看到束止执笔,从未见他握剑,而且他的修为也到了修炼灵虚的程度。
  “我的天呐!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千谋君亮出绝尘,真是三生有幸啊!这丫头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竟能劳烦你出剑?”
  “华羽,有些事无需知道,你应留些精力想想过去,我记得上次拔出绝尘,你断了一翅,怎么?
  这些年没日没夜的采光修炼,好了伤疤忘了疼?”
  玄歌震惊,看向凤珏,他虽然笑着,脸上闪过一瞬神伤,霜雪千年凝结成冰一瞬化为云烟,凤珏的眉眼在见到束止那一刻染了一层霜雪,与以往的他不一样。
  他不动声色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很快张开,笑道:“是啊!怎会忘记?那一剑终身难忘!”
  束止冷哼一声,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握剑似执笔一样悠然闲适,脸上虽说还是以往温润的笑,冰冷的眼神看向凤珏足以让他冰冻三尺。只见凤珏眉眼染霜,怕是心上寒冰三尺有余,看向束止的眼神有一抹悲喜交融的光彩。
  气氛如此诡异,玄歌只觉冷飕飕的风袭来,不由得后退一步,不料此刻被束止一只手拉到身后。
  凤珏见状讥诮一笑,“千谋君,我能把她怎样?真是的!”
  “哼!我如何知道?你杀一千个人,那千人死法从不重样。”
  凤珏笑着摇头,似是听到故人提起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此话落,束止脸上再不复笑容,只见他一挥手,玄歌向后飘起丈远之外站定,顺手设了结界,她站在原地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隔着透明的结界,只见束止一招清风落叶,衣袂轻扬,青丝飞扬,一剑出手乘风凌厉直刺人心。
  凤珏冷笑,看似不经意躲过,本来灵敏捷的身手躲闪的游学狼狈,束止似乎料到他反转躲开,跃上前握住飞剑,一招峰回路转,旋剑又一招千剑一指,那银色长剑在束止手中旋转,化做无数只剑,刺向凤珏,仅仅三招如行云流水连贯流畅,纵然长着翅膀把飞看作本能的凤族凤珏躲得如此狼狈。
  凤珏这三个生死轮转只在呼吸之间。
  束止做什么都似舞文弄墨,如果不是凤珏如临大敌的架势,玄歌觉得束止在教他画画。
  三招之后,束止飘然落地,静默地看着凤珏化作本尊仓皇而逃。
  此刻多事之秋,警告到此为止,为了东极山多年的平静,生生忍下了。
  回头看到玄歌痴痴地看着他,浅浅一笑,走过去解开结界,玄歌回神,“束哥哥你……你…”
  束止失笑,“都吓结巴了。”
  “我……我…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走吧。”束止拉住她向前又走了丈远,一挥袖又解开了一层结界。
  “还有结界?”
  “玄歌,那个人绝对不能再提起。”
  “连舅舅也不能说?”
  束止停下,神色沉沉,“对,尤其是你舅舅!”
  玄歌点点头,左手被束止紧紧拉住,虽然她小时候经常被他这样拉着,从未像今日这样紧,怕丢了似的。
  种种异常,心里有千万个为什么,如万千蚂蚁爬来爬去痒到抓狂,让束哥哥变了脸色又不能在舅舅面前提及的人,想必与他有很深的纠葛。到底是怎么个纠葛,始终没能问出口。
  束止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玄歌?”
  玄歌笑着摇头。
  “上点心,别给你舅舅说漏嘴。”
  玄歌重重地点点头,他们向前走了五步,不料传来一道:“你们两人,何事这么怕我知道。”
  两人的脚步皆是一顿,呼吸屏住一瞬。
  束止放开玄歌,悠悠转过身,一脸坏笑,“秘密多着呢!都要跟你说?”
  音寻看束止笑的得意,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转向玄歌。
  他一身青衣,站在青碧河畔,微风清扬,几缕乱发在脸上撩拨,狭长的眼睛似裹挟了漫天星辰,
  深邃复杂,情绪百转,似藏了四季生死枯荣。
  玄歌看的一个激灵,还未开口,被束止抢白道:“哼!小气。不就是我们背着你偷吃了一些。”
  束止说完,伸出右手,灵虚中放了一些红透了的车厘子。
  音寻没说话,缓缓走过来,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束止,束止浅笑着看回去,他知道音寻惯用这种方法,若是真的听见了或者猜到了才没工夫跟他闲耗,怕早已找那人杀个你死我活才甘心。
  虽然音寻未听见也没猜到什么,可他知道束止在编谎话。
  两人相望势均力敌,而后同时看向玄歌。
  束止已经猜到音寻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会转移目标,毕竟玄歌在他面前回话除了关于邹屠的事其他很少过脑子。
  玄歌身体一震,眼珠子转来转去,手指捻着裙带绕圈圈,这是她紧张时惯用的动作。
  束止每次看到玄歌在音寻面前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样子就很想笑,也就是音寻能把她吓成这样。再看音寻,明明还是以往那般慵懒模样,但在玄歌面前很像一个正经的长辈。
  玄歌的心思千回百转,和凤珏的事情其实还未向束止坦白,刚才听束哥哥的口气,那凤珏似乎和舅舅还有过结,这要是让舅舅知道他们有私交还了得。
  她从小在音寻面前对着他那双清泠泠的长眼只要开口必是真话,除非是自己事先想好的。所以这次,她咬着下唇不打算开口,只对着音寻傻笑。
  没想到音寻也是一笑。
  玄歌的心里咯噔一紧,这是什么情况?
  音寻抓住玄歌一只肩旁,“有长进,我还以为你又和邹屠那小子厮混,没有就好。”
  他笑得十分满意,语气十分欣慰,越过他们向前走,似乎对刚才的秘密一点也不感兴趣。
  束止轻轻松了一口气,忽而觉得哪里不对。
  追上前,问道:“你……你刚才从竹林那边出来,不会去沧海家亲自审问了邹屠吧”

  ☆、菜谱

  
  玄歌长长吸了一口气,追上去也不敢问,巴巴地看着两人,急得快淌出眼泪。
  音寻不缓不急地走着,漫不经心地说道:“谁有空审问他!我是去要人!”
  束止一惊,“要人?音寻,你怎么去沧海那里要人?你……不会跟人家打了一架吧!”
  音寻和沧海大概八字不合,每次见面虽然两人都是面带笑容,礼仪周到,旁人总感觉这一秒笑得
  极为亲善和睦,下一秒若拔刀相向绝不意外。
  音寻听到此话,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又不缓不急地抬起步子,叹了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邹屠那小子在家,不然……”
  束止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邹屠在家,不然东极山又会上演一场腥风血雨。
  音寻突然停下,转过身问道:“玄歌,今日你去哪了?我找遍了你爱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你。”
  这猛地一问,连着束止也紧张起来。
  玄歌傻在那,一动不动,咬着下唇,脸上冒汗。
  “都怪我,说了些鲛人的故事,她非要去东海找鲛人看看是什么样子,你说傻不傻,南海还有可
  能见到,在东海怎么可能看到呢?”说完手指点了一下玄歌的脑袋,“傻得可以。”
  玄歌听束止撒谎听的一愣一愣的,直直点头。
  音寻走过来,替她捋顺了耳边的碎发,“你想看鲛人怎么不说?咱们可以去南海啊!跟着舅舅什么东西见不到。”
  束止和玄歌皆是一愣,似乎从小到大不管玄歌喜欢什么音寻总要给她,小时候其实束止为玄歌圆过很多谎,不免胡扯她喜欢这个那个,每次只要说玄歌想要的喜欢的,音寻便不再分辨真假,似乎所有事情都比不上玄歌喜欢,他都会把重点放在这件事上,这就是他越来越像一个长辈的原因吧。
  玄歌愣了一会,咬着唇点点头,眼里竟要淌出眼泪来,其实此刻她最想抱着音寻哭一场。
  怕忍不住,把双手背在身后,忍着将眼泪咽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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