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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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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屿不以为然:“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一次肯定不一样!”秦奋在路屿看不到的地方,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路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提议道:“你们警方能不能够举办一个密室杀人案侦破培训班啊?你去报个名。”
  “哎!你听我说呀!”秦奋急眼了。
  路屿一抬头,就见晏庭端着他们早餐的最后一道菜走了过来,他站起身来,双手撑住桌面,将身子倾过去,在晏庭的唇角落下一吻。
  晏庭腾出一只手来,扣住路屿的下颚,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宝宝,别欺负秦队长了。”
  路屿无声地回了一句“遵命”,扭头便和秦奋松了口:“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两人离得近,秦奋自然听到了晏庭的话,如果不是有求于路屿,他这个常年奋战在一线的单身人士真想分分钟把这口狗粮吐出来,再呔一句:“把你们的狗粮收回去,老子不吃!”
  但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实际上,秦队长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爽一下,表面上还得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开启自己的话题:“路屿,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和你说起过的那个姑娘吗?”
  “反杀了网约车司机的那个姑娘是吧?我还夸她了呢。”路屿记性很好,虽然距离约饭那天已经过去了数日,他还是很快把那段对话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对,就是她。”秦奋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路屿不由得顺着话题往下问,当时他就夸过这姑娘厉害,对这件事的后续也有那么几丝好奇。
  秦奋沉声:“……死了,死在了看守所里。”
  “哈?!”路屿一愣,有些惊讶地问,“怎么死的?”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她是个女孩子,又是迫不得已才杀了人,所以送她去看守所的人专门为她打点了一下,给她安排了一个单人间,生怕她被别的犯人欺负。”秦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但她还是死了。”
  路屿皱起眉头,又问:“死因是什么?”
  秦奋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被人奸杀,死状非常惨。”
  路屿说:“你说这是个密室杀人案,是因为没有人进过她的牢房,对吗?”
  “对,我们查过监控,没人进过她的牢房,而且看守所的牢房门都加了电子锁,所有开关都有记录,我们也没有查到她进入牢房后,房门再度开关的记录。”
  路屿来了些兴致,催促秦奋道:“还有别的细节吗?你继续说。”
  “她周围的牢房里都有人,我们仔细询问过,从最后一次巡房一直到发现她的尸体,这期间,没有人听到过任何动静。”秦奋继续给路屿补充细节,“最奇怪的一点是,她身上很多伤痕,和案发地点条件不符。就比如说,她四肢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划痕,都是新伤,经过鉴定,是由草叶和低矮的灌木造成的,这些看守所里根本没有。”
  “说明牢房不是第一现场呀,我不干你们那一行我都知道。”路屿想了想,“善解人意”地给秦奋提供点思路。
  “醒醒,监控不是当摆设的。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探案剧,监控没那么容易做手脚。”秦大队长痛心疾首地斥责路屿低估了他们一线办案人员的智商。
  “好吧。”路屿妥协,“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痛痛快快一次性说了!”
  秦奋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也是令我下定决心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什么?”路屿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
  “因为死因蹊跷,经得家属同意后,我们对她进行了尸检,然后发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她的死亡时间,是早于那个被她杀死的网约车司机的。”秦奋严肃道。
  “???”饶是路屿,此刻也有些惊讶了。
  “这太奇怪了!凶手的死亡时间比被害人还早,那到底是谁杀了谁?”秦奋反问。
  “是有些离奇,但也没有到值得移交给我的程度吧?”路屿十分理智地分析了一番,“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或许是因为第一现场的一些环境因素,影响了对她死亡时间的判断?”
  “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案子移交给你,直到前天……”
  “前天?”路屿敏锐地提取了关键词,“前天发生了什么?”
  “前天,又一个姑娘来投案自首,说她杀死了一直尾随跟踪,并企图迫害她的追求者。可就在我们将人移交给看守所的当天晚上,她在牢房里,被烧成了一具焦尸。她的情况,和上一名死者几乎一模一样。”


第79章 079
  “一模一样?”路屿坐直了身子,把之前得到的信息做了一个汇总; “是指她们身上都出现了在案发现场不可能造成的伤痕; 还是指她们的死亡时间都在受害者的之前?”
  “都有。”秦奋逐项点明; “因为上一个受害者也是在看守所里出的事; 所以现在整个看守所全面戒严; 要想在这种情况下把一个大活人弄出去烧了,然后再运回来; 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她的尸检显示的死亡时间,也早于被她撞死的受害者的。”秦奋顿了顿,“我们有理由怀疑,有异人介入了这两起案子; 所以希望你能够把案子接过去。”
  “没问题; 我让明薇过去把资料接过来。”路屿爽快地点了头,末了; 又有些好奇,“秦奋; 一般这种案子移交的事情你都不会提前跟我打招呼的; 这一次怎么转性了?”
  秦奋听完笑了; 那是一种有些低沉又透着无奈的轻笑:“我专门给你打这通电话,是因为我的私心。”
  路屿来了兴致:“噢?”
  “现在队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她们是被鬼报复了; 才会凄凄惨惨地死在牢里。”秦奋有些咬牙切齿,“可那些人渣对她们的迫害是实实在在的,我们做警察的; 出事前没能保护好她们,出事了,也保护不了她们,无能啊!”
  “行,我知道了。你那些查过、整理过的资料,也一并交给我吧。”秦奋既然说出了“迫害是实实在在的”这种话,就说明他手里肯定是有相关证据的。
  两位行凶者的确做错了事情,用不正确的方法去申述自己的冤屈,因此她们需要受到惩罚,可即便如此,仍然有那么一些人企图抚平她们的创伤,怜惜她们的境遇。
  秦奋说:“路屿,谢谢你啊。”
  “客气了,你不也帮过我吗?”路屿笑着说,“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没问题,到时候带着你家晏庭一块儿来。”
  路屿挂断电话之后,转头联系明薇,让她负责完成相关的交接工作。
  之后三下五除二,把早餐给吃了。
  晏庭早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吃完了早餐,这会儿还坐在餐桌前,纯粹就是为了等他。
  见路屿停了筷子,晏庭抬头问他:“吃饱了吗?”
  路屿乖顺地点了点头,晏庭起身收拾了他们面前的餐具,端进厨房里,路屿眼疾手快地帮忙收了尾,然后跟进厨房,蹭到晏庭边上。
  路屿也不开口,只是将自己端来的碗筷放到晏庭手边,然后就那么碍手碍脚地搁边上站着。晏庭多了解他啊,见状哪还能不懂他那点儿小心思,于是晏庭侧身,在路屿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又轻又软的吻:“谢谢宝贝。”
  路屿心满意足,退后一步给晏庭让出了操作的空间,然后把方才和秦奋的那通电话,转述给晏庭:“……我答应把案子接过来了。”
  “你的决定我都支持。”晏庭将洗好的碗筷收纳好,“这案子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查一查也好。”
  路屿趁着晏庭不注意,飞快地将擦手用的毛巾藏到了身后,随后若无其事地跟晏庭搭话:“我老觉得,自从我经历了你遇险那件事,就变得特别容易心软,我以前不这样。”
  晏庭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自然注意到了路屿藏毛巾的行为,但他并不打算说破,而是顺着路屿的话题往下接:“怎么说?”
  “之前夏心悦那件事,想着她找个哥哥不容易啊,我一心软就答应帮她找了;这一次,秦奋在电话那头苦苦哀求我,我一心软就答应帮他接了这个案子……”路屿想了想,从他的词库里找到了准确的形容,“就好像是经历过差点失去你的担惊受怕和痛苦悲伤之后,变得能够稍稍感知到别人的感受了。”
  晏庭一愣,瞬间百感交集,但他最终只是柔声对路屿说:“宝贝,你可以帮我找一下毛巾吗?”
  路屿奸计得逞,快活地点了点头:“你抱我一下我就帮你找。”
  晏庭好气又好笑,将这小讨债鬼拥进怀里,成功get毛巾x1。
  之后,两人一同出门上班,在恶城社情局一楼分别,晏庭直上顶层的局长办公室,路屿则踏进了行动组的大门。
  路屿进门时,明薇和聂闻溪已经在对交接过来的资料做分类整理了。聂闻溪现在还不显怀,但整个行动组已经默契地将他从外勤队伍里踢了出来,留他在大本营里给明薇打个下手。
  见路屿过去,明薇指着桌上的案卷:“老大,出事的两个姑娘的案卷资料都拿过来了。”
  路屿问:“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简单整理过一下,先前她们的犯罪事实清楚,警方将她们当作凶手,基本上没有对她们进行深入调查。后来秦队长介入后,简单调查过,但调查的时间短,还没什么成果。”明薇总结了一下,“但秦队长给了我们很多线索,有很多东西可以继续往下查。”
  路屿点了点头:“说说看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明薇翻开了第一个受害人的卷宗:“第一位受害者名叫杜若菡,反杀了企图侵犯她的网约车司机,随后自首。后来被发现死在看守所单间里,死状凄惨,且死亡时间早于被杀害的网约车司机的。秦队查过杜若菡的手机,发现了一件挺奇怪的事情,她接连两天在同一个时间打车去了同一个地点,而且接单的车是同一辆车。”
  路屿挑眉:“那个死掉的网约车司机的车?”
  “老大英明!”明薇极其浮夸地拍了个马屁,继续说,“秦队联系了网约车公司,调出了这辆车的行程记录,然后发现这辆车的两次行程都没有到达最后的目的地。”
  路屿问:“去了哪儿?”
  明薇补充道:“附近一座荒无人烟的山上,顺便提一点,这个地点也是女孩自首后,网约车司机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聂闻溪听了半天,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很奇怪啊,为什么第一次她就没有被送达目的地,第二次她还坐了这辆车?”
  “你别忘了,她的死亡时间比那个网约车司机的早了一天。”路屿提点道。
  聂闻溪瞬间反应了过来:“老大你是说,她有可能是在那里遇害的,在第一次被网约车司机载到那里时。”
  “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很奇怪啊,就算网约车司机胆大包天,敢接连两天奸杀乘客,可他看到这个女人不会跑吗?他前一天刚刚杀过她,竟然还敢载?”聂闻溪挠了挠头。
  “你的重点跑偏了吧!”明薇恨铁不成钢,“她死而复生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吧!”
  “对哦。”聂闻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岔了。”
  路屿说:“我们到现场去看看吧,明薇去开车。”
  “得嘞!”明薇这会儿对两个女孩子满满的都是同情,也懒得和路屿计较后勤出外勤的加班费问题,麻溜地就去开车去了。
  “老大我也去!”聂闻溪自告奋勇。
  路屿的目光在聂闻溪小腹位置徘徊了好一会儿,考虑了路途的颠簸程度、步行的路程长短和本次任务的危险程度,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好,一起去吧。”
  他们一路将车子开到了案发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坡上,距离最近的公路有好几里,被带到这里的受害者,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然而谁能想到,这儿竟然也成为了加害者的墓地。
  现场很好找,因为网约车司机流出的血,将地面浸得泥泞,虽然时隔多日,地表重新变干,但暗红的色泽还留在土壤里。
  有了明薇这位殓骨人,那一块浸染过鲜血的地,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好找得很。
  但他们这一次来,并不是冲着网约车司机来的。
  以案发地为圆心,三人开始在附近溜溜达达,不多时就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小块浸了血的土地。
  这块地上的血远比网约车司机陈尸的那一块上的少得多,但血迹星星点点,绵延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聂闻溪在距离血量最多的那个地方好几百米的草丛里捡到了一只染血的小兔子,他捧着小兔子,去问路屿:“老大,这条拖拽的痕迹,是凶手转移尸体的时候留下的吗?”
  路屿摇了摇头:“我想不是,他既然不打算掩埋尸体,转移尸体也没什么必要。”
  聂闻溪又问:“那这是……”
  “闻溪,你看……”路屿顺着草丛压痕的朝向,指向视线尽头的公路,“那边是公路,公路上有路灯,是她在一片漆黑之中唯一能够看到的光亮。”路屿顿了顿,“我猜,她被凶手割开喉咙丢在这里时,并没有立刻死去,她朝着她所见到的光爬行了很久……她想到公路上去求救,想要活下去。”
  聂闻溪看着压痕停止的地方——那个地方距离公路还有一段路程,换作他,两分钟就能走完,可对杜若菡来说,这段路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她死在了奋力活下去的路上。
  明薇拍了些照片,走过来对路屿说:“老大,压痕附近的矮枝和灌木丛造成的划痕,与尸检报告上死者身上的伤痕相符。”
  也就是说,他们的推断极有可能是正确的——这个女孩在第一次约车时,受到网约车司机的强迫,惨死于此。
  在某种目前尚不得而知的手段运作下,她奇迹般地死而复生,开始了她的复仇。第二天,她将那位杀害了她的司机诱骗至此,在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方式,完成了她的血腥复仇。
  如果第一位受害者确如他们所料,那第二位受害者,会不会也有相似的遭遇呢?


第80章 080
  返回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低沉; 聂闻溪一直捧着那只脏兮兮的小兔子; 心里一阵一阵地难过。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 在恶城社情局工作的这短短几个月里; 他去过不少案发现场; 也见过不少枉死者。
  可没有一个像杜若菡这样,她死去的地方; 满满都是对生的渴望,这种鲜明至极的对比,压得聂闻溪喘不过气来。
  “老大,”聂闻溪小心翼翼地问路屿; “等案子结了; 我能把这小兔子还给她吗?”这个兔子挂坠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应该是杜若菡在挣扎前行中遗落在草丛中的; 上面沾满了她的血。严格来说这应该算证物,聂闻溪想要处理; 得征得路屿的同意。
  路屿闻言侧过头看了一眼聂闻溪手里的兔子:“洗干净就还给她吧; 不用等结案了。”社情局不像刑侦大队; 对这些物证的管理没有那么严格,更何况这个案子,凶手都已经身亡了。
  聂闻溪点了点头; 珍重地将小兔子挂坠收了起来:“好,我会把它洗干净的。”
  路屿扭头问明薇:“第二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薛琪吗?”明薇看了一眼车载显示器上的时间,“案子交接的时候还没有出来; 秦队说过后给我们发过来,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到了,等会儿我打印一份送到你办公室。”
  “好。”
  说话间,明薇将车停在了社情局大门口,路屿和聂闻溪下了车,唯一有驾驶资格的人只得任劳任怨地将车泊进地下车库里。
  几分钟后,明薇带着薛琪的尸检报告,敲开了路屿办公室的门:“老大,尸检报告拿来了。”一抬头,发现晏庭也在,连忙打了个招呼,“晏局也在啊!”
  “巧了,早你一步,刚进门。”晏庭笑了笑,看向路屿,“午饭想吃什么?”
  路屿抬眼看了晏庭一眼,在晏庭生气的边缘开始试探:“……点外卖吧?”
  晏庭:“嗯?”
  “这不要看报告吗?”路屿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面前的尸检报告,“爱岗敬业啊!”
  晏庭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应了:“行。”
  路屿一直关注着晏庭的脸色,他知道晏庭不太喜欢他点外卖,前一阵是因为人不在管不到他,今天似乎也没有要发作的样子,但是以防万一,路屿还是决定哄一哄他:“随便吃吃吧,除了你做的饭菜,别的都索然无味。”
  晏庭笑了一下:“想吃什么?我来点。”
  “鱼香肉丝盖饭!”路屿想都不想就说,“要馋嘴猫家的!”
  晏庭抬眼看了路屿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不要一品居的?也有鱼香肉丝,卖相还不错。”
  “不好吃,我试过了。”确定晏庭不打算在外卖这件事上发作,路屿的警惕心瞬间就下来了,“我都试过了,馋嘴猫家最好吃。”
  晏庭笑了:“哦,外卖叫得挺多啊。”
  危机感促使路屿瞬间抬起头,明薇站在晏庭身后,在路屿看过去时,默默在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路屿讪笑:“这不是你不在嘛,我就随便打发一下,那什么,明薇,我们来讨论一下案情。”
  “噢噢噢,来了。”明薇上前一步,“老大咱们从哪儿开始?”
  “薛琪的死因是什么?”
  “我看看,”明薇翻找了一番,“烧死的。”
  路屿瞬间皱起眉头,虽然只是一瞥,但他记得他在报告上看到过被割开的颈部的特写图。
  路屿困惑地扯过尸检报告开始翻看:“脖子上那么大一个口子不是致命伤?”
  “那个伤口足以致命了,但她是被烧死的。”明薇抿了抿唇,无论方才的气氛有多欢快,一旦提及死亡,便会瞬间沉重下来,“火起得太快了。”
  路屿瞬间理解了明薇的意思——凶手在割开了薛琪的脖颈后,想要通过焚烧来毁尸灭迹,可火起得太快了,在她咽气之前,火焰便袭击了她。
  她应该在火里挣扎了很久,才会是那样蜷缩的死状。
  路屿呼出一口浊气:“那被压成烂泥的畜生死得不冤。”
  路屿想了想,跟明薇说:“你以薛琪撞死那个跟踪者的地点为圆心,查一查方圆几公里之内,近来有没有发生过火情。”杜若菡是在她死亡的地方手刃了凶手的,那薛琪有没有可能也是同样的情况?
  “好。”明薇点了点头,立马着手调查起来,在馋嘴猫的鱼香肉丝盖饭送到办公室的同时,她找到了符合情况的火情,“老大,找到了,就在出事的那条巷子里,有一辆车夜里起火,被烧毁了,但万幸车里没有人。”
  路屿又问:“什么时间?”
  明薇说:“就在案发前一天。”
  路屿拆开一盒盖饭,先递到晏庭面前“将功赎罪”,然后又顺手递给明薇一份,最后才缓缓拆那份属于自己的,一边拆一边说:“我在想,车里真的没有人吗?”
  明薇:“?”
  “我们不也没在草坡上发现杜若菡的尸体吗?”路屿若有所思,“你再查一查,那辆车的车主是谁,和薛琪是什么关系。”
  明薇调出案件的详细资料:“老大,根据车辆管理所提供的资料,损毁的那辆车是薛琪名下的。”
  明薇看着资料上笑容恬静的薛琪:“所以,薛琪就是死在这辆车里的吗?”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可眼下的猜测已经足够理清所有的问题。
  “可以验证一下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晏庭想了想,给了一个建议,“你看看薛琪有没有跟进车辆燃烧的后续处理。”
  明薇立刻放下盒饭开始查:“好。”
  片刻之后,有了结果:“她没有跟进,连报案都是路人见到车子起火后帮忙报的,据说交警那边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那就说明小路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如果她确实不在车里,她为什么不跟进车辆的后续处理呢?”晏庭提醒了一句。
  “对!”路屿一点就通,“车子起火,无非是自燃或者被人刻意纵火,无论哪一种她都需要报案,需要理赔,为什么她没有对这件事情进行跟进处理?”
  因为起火时,她很有可能就在车上,不去处理后续事宜,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去处理了。
  明薇说不清那一瞬间心里的感受,五味杂陈,说不出地难受:“所以,两起案子的被害者都是咎由自取,忍无可忍的行凶者,其实是饱受折磨的受害者?这可真操蛋。”
  路屿点了点头:“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是这样的。”
  明薇捧着她的盒饭,食不下咽:“她们这算什么?死了之后变成鬼去复仇吗?”
  “不,鬼这种存在,更像是一种残念,说白了就是个能量体,这种能量体可以通过对人类的五感进行干扰,让人类产生一些错误的认知,从而到达自己的目的。所以鬼的报复,往往局限于人类自身能够完成的行为,比如说跳楼或者被车撞死。”路屿顿了顿,“但我们这两起案子显然不是这样的,网约车司机被割了喉,死后尸体还被刻了字,跟踪狂更是被车轮碾得不成样,这些是依靠他们自身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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