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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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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我老公?那更不行了。”路屿说着,把菜单递给秦奋,“看看要不要加菜。”
  “够了够了,点那么多喂猪呢。”秦奋瞟了一眼菜单,就算不是他买单,这价钱也够让人肉疼的了,“真就咱俩啊?”
  “我也不想就咱俩,可庭庭加班啊,生活不易,得挣钱养家啊。”路屿耸了耸肩,“坐吧坐吧,人齐了就可以上菜了。”
  因为提前预订了菜品,所以菜上得很快,两人边吃边聊,聊了聊工作又聊了聊生活,最后不可避免地聊起了夏心铖。
  “最近在恶城里出事儿的,只要性别为男,我都捋过一遍,基本上人和身份都能对得上号。偶尔有个把对不上号的,也不符合你说的那些条件。你说那个夏心铖,会不会根本就没出事儿?”
  路屿停下筷子,叹了口气:“要没出事儿那更好啊,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天狐少有断错生死的时候,何况还有夏心悦的那个梦境隐隐为证。
  秦奋想了想,又说:“这尸体要是给故意藏哪儿了,没有线索,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来。”
  “没事,你帮我留意着,一旦有消息了就告诉我一声。”路屿也知道操作困难,所以并不打算强求。
  “没问题。”秦奋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破坏了此时融洽的谈话氛围。秦奋朝路屿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当着他的面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秦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怎么了?”秦奋一挂断电话,路屿就赶忙问,“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
  “没错,是出了个案子。”秦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都是做这一行的,路屿对这种突发状况很是理解:“那你要赶着回去吗?”
  “不急,我吃完饭再回去也来得及,那么贵的菜,不能浪费。”秦奋收了手机,拿起面前的碗筷,“再说了,凶手都已经抓到了,就是走个流程的事,不急在这几分钟。”
  路屿闻言,笑道:“我看你刚刚表情那么难看,还以为是出大事了。”
  “唉。”秦奋握着筷子没动,长叹一声,“怎么说呢,死者是个网约车司机,不是什么好东西,劫持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乘客,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意图不轨,结果被反杀了。”
  路屿惊讶:“这姑娘挺厉害呀。”
  “是厉害过头了,为了泄恨,把那尸体造得都不成人样了,现在判个防卫过当估计都悬。”秦奋顿了顿,“快吃饭吧,吃完饭我上局里看看,究竟怎么个情况。”只要是个有良知有道义的,都不会希望这种卑鄙无耻的人好过,可法有法理,并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稍有不慎,那个反杀了行凶者的女孩,就会落得个人人都不希望的结局。
  因为来了新的案子需要秦奋回去主持大局,这顿饭可谓是匆匆结束。秦奋说着不着急,但还是狼吞虎咽了一番,便放下碗筷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
  饭局提前结束,路屿也没安排什么别的事情,于是干脆决定走路回局里。
  他没有驾照,是个实打实的公路杀手,平日里晏庭开车时他就时常坐在副驾上指点江山,见车就想超,半点儿不容人,所以这么多年了驾照一直考不下来。
  来的时候他是打的过来的,这会儿吃撑了,就干脆步行回去。
  步行的好处是可以抄小道走近路,路屿开着导航,专挑最近的路走,穿街串巷,根本不在乎偏不偏僻安不安全,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威胁到他安全的生物,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在路过一条不算特别偏僻但确实没几个人的街道时,路屿发现地面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灼烧痕迹,痕迹很大还很新,他顿时来了兴趣,想知道这痕迹是怎么弄出来的。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一位路过此地的附近居民,路屿上去一问,才知道,昨儿这地方有辆汽车自燃了,等有人发现的时候,整辆车都几乎烧没了,就剩个铁架子,还好里面没人,没出现伤亡。
  这件事顿时加深了路屿对汽车这种交通工具的不认同感,他暗自“啧”了一声,告别了热心居民,又踱着步子朝恶城社情局继续前进。
  …………
  她被人跟踪了,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却没做过一件像样的事儿。
  他跟踪她,尾随她,掌握她所有的行踪,甚至还不经允许,私自进入她的家,自以为浪漫地在她的床上铺满玫瑰花瓣,摧毁了“家”给她带来的所有安全感。
  这一切叫她毛骨悚然。
  所以她搬家了,搬回父母的家里和父母同住,希望可以摆脱这个恶劣的跟踪者。
  但事与愿违,他的行为一次次变本加厉。
  今天,他又一次跟上了她。
  以往,她都只是匆匆地摆脱他的尾随,回到令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去。
  但是这一次,她忍不下去了。


第77章 077(大修)
  她不由得想起了今早出门时发生的事。
  今天一早,她刚出门; 就见一束玫瑰横在地上。那一束娇艳欲滴、含苞待放的玫瑰; 却也昭示着一个令人惊恐不已的事实——我来了; 我找到你了。
  听说; 爱人之间会有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你。
  我爱你!我深深地爱着你……
  所以别再徒劳地逃跑了; 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生死不论……
  那一瞬间,她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顷刻间倾泻而出,理智随之崩溃; 她像疯了一样; 哭着,喊着; 用脚狠狠地将那束玫瑰蹍成了一地狼藉。
  母亲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连忙跑出来;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看着一地狼藉的花枝花瓣; 母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紧紧地抱着女儿,指尖扣在女儿单薄的背脊上,微微泛白。这一刻; 一个母亲的无能为力支配了她所有的情绪,她就连陪着女儿落泪都没敢哭出声来。
  她抬手搂住母亲单薄的背脊,心想:……以后; 你们可怎么办呀?你和父亲日渐老去,与这世界渐渐脱轨,没了我,你们可怎么办呀?
  父亲循声而来,替她处理了一地零落的花,母亲见状,抹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搀着她站起身来,她跪坐在地上哭了许久,站起来时踉跄了几步才走稳。母亲搀着她,一言不发,母女俩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回到了房里。
  进屋后,她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里,扭头同母亲说:“妈,你让我自己缓缓,行吗?”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上房门出去了。
  那个男人,如同一块压在全家头上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母亲离开之后,她平复了心绪,翻身坐起。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哭泣不能给她带来任何转机。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哭花了妆的自己,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该振作起来了。
  她补好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每个地方都很完美,唯独如同天鹅颈一般细长优美的脖颈上空无一物,总让人觉得欠缺了点什么,于是,她从抽屉里翻出了那条她最喜欢的项链。
  将项链轻柔地戴到脖子上,调整好角度,然后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皮肤,细腻的触感不断地提醒着她,那一道触目惊心的创口还没有出现。
  她还有时间结束这一切。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突然之间就平静了下来。她从包里翻出了工资卡,打开房门走出去,对焦急等在门外不远处的母亲说:“妈,咱们家该换车了吧?”
  母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顺着她的意思换了话题,半点不提她之前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是说:“你那辆车不是才换了两年多吗?”
  她笑了笑:“我是说你和我爸的那一辆,好多年了,该换辆新的了。”
  “那车也没啥大毛病啊,”母亲有些迟疑,“还能开,换什么新车呀?”
  她从包里掏出了她的工资卡:“我给你们换,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给你们换辆车,绰绰有余。”她将卡塞进了母亲手中,“等这个周末,你和我爸去挑辆车吧。”
  “都说了不用!”母亲摇了摇头,他们家家庭条件很好,手头也宽裕,可这车好好的,非换了做什么,她不理解。
  “换换吧,”她冲母亲扬起个笑脸来,“就当有个新的开始。”
  听到她这样说,母亲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卡塞回给她:“那行,就换一辆,只要你开心,我和你爸都依你。不过用不着你出钱,我们有钱,现在你们这些小姑娘花销那么大,这些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也不勉强,顺手将卡搁在了茶几上:“那妈妈帮我收着吧,密码是你和我爸的结婚日。”
  “行,我给你收着,你要用了就跟我拿。”母亲并不知道这是她的工资卡,听她这么说,便替她收了起来。
  末了,小心翼翼地同她提议:“琪琪,下午让你爸陪你去派出所报个案吧。”
  “没用的妈,报过那么多次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她顿了顿,嘲弄道,“再说了,人就在我们家门口放了一束花,拿什么理由抓他呀?”
  “那……”母亲一时语塞,好半天才继续道,“那也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没事儿,妈妈,我向你保证,今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她用力攥住母亲的两只手,露出了一个认真而坚定的微笑,“我保证……”
  “琪琪,你打算干什么呀?”母亲不仅没有安下心来,甚至还有些慌。
  她并不打算正面回答母亲的问题,她不想在最后还骗她,于是她顾左右而言他:“对了,妈妈把车借我用一下。”
  母亲一愣,成功被她带跑:“你的车呢?”
  “昨天出门的时候喝了点酒,没敢酒驾,就放朋友那儿了,今天去的地方不顺路,我明天再去把车子拿回来。”她撒了个娇,“妈,把车借我啦,我这儿着急出门呢。”
  “行,钥匙就在玄关那儿,你自己拿吧。”母亲点了点头,她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拒绝女儿,这可是她的掌上明珠,捧在手里二十二年,连一丝委屈都没舍得让她受过。
  她亲了母亲一口,又抱了抱她,起身去拿钥匙时,还顺路抱了抱拎着早餐刚刚进门的父亲:“爸妈,我出门啦。”
  “琪琪,你等一下!”母亲连忙唤住她,“你跟妈说,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呀?妈有点心慌……”
  “妈~”她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你别怕,我就是去把问题解决掉,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咱们还要不要生活了?”
  “我陪你一块儿去,或者让你爸陪你一块儿去。”母亲提议道。
  “你们陪我去有什么用呀?放心吧,我带了好些人呢!”她掰着指头给一脸担忧的父母数,“小娟会陪我一块去的,还有我那些同事,就我之前和你们提起过的孙尧、周靖他们,一共约了好些人呢,有好几个大男人陪我一块儿去。而且我就和他谈谈嘛,会有什么危险呀?放心吧~”
  “……行,”母亲终于妥协,“那你早点回来啊,有事给妈打电话。”
  “知道啦。”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眷恋不舍的父母,“爸妈,我爱你们。”说完,她抓起钥匙冲出了门,她怕再晚一点,就会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坐上驾驶位,她甩了甩头,将那些不舍和离愁都甩到了脑后,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平静地发动了汽车,驶向今天的目的地。
  后视镜上很快出现了一辆宝蓝色的小汽车,即便化成灰,她也认得它。
  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里头,静静地注视着她,用他那光是对视,都会令人深感不适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
  这种感觉,令她几欲作呕。
  为什么非得是她呢?她这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偏偏轮到她来承受这一切呢?
  这辆车一直尾随着她,穿过最繁华的商业区,穿过偏僻的居民楼,然后到达了一条有着她最喜欢的奶茶店的古朴小巷。
  这种感觉十分糟糕,不过没关系,她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
  在那个如同下水道老鼠一般的男人猥琐的注视下,她下了车,刻意没有锁上门。
  她从后门进入那家经常光顾的奶茶店,向老板要了一杯滚烫的奶茶,扫码付款,然后她抬起头,冲老板笑了笑:“对了,奶茶不用封口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店家特意包了厚厚隔热层的奶茶杯,原路返回,回到了奶茶店后门外的小巷里,这条小巷人迹罕至,如果不是前门没了停车位,她是不会冒险开车进来的。
  但今天,她是故意的。
  她赌那个男人会在小巷里等着她。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很快捧着一束玫瑰出现在她的面前:“琪琪,我是真的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吗?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深深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给她的生命带来了黑暗与沉重并最终将她拖入地狱的男人,此刻正拘束地站在她的面前,神情忐忑,衣着整洁,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束花,可他殊不知,他现在的样子可谓是滑稽又可笑。
  但她并不打算立刻激怒他,于是故意吊着他,语调又轻又软:“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她态度与以往全然不同,男人听完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会答应吗?”
  “只要你做好我让你做的事。”
  “什么事?”
  “你站在这里,闭上眼睛,等我二十秒。”她微微一笑,“你动了的话,在一起这种事你就别想了。”
  男人闻言皱起眉头,这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些丑陋和凶狠:“你想耍什么花招?”
  “你就是这样喜欢我,这样追求我的吗?”她强忍住心底即将倾泻而出的愤恨,不动声色地反问。
  男人一下子怂了,看到了希望的他比谁妥协得都快:“那我在这里等你。琪琪,我们是天生一对,你别想着那些歪招了,我会对你好的。”
  “闭上眼睛,数数!”
  “行!一、二……”在男人闭上眼睛的瞬间,她猛地将手里滚烫的奶茶朝他泼了过去,在男人愤怒至极的痛呼声中,她快步蹿上了车。反锁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她长舒了一口气,但她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男人抹掉了泼在脸上身上的滚烫奶茶,愤怒地朝着她的车扑了过来,他以为她又想逃跑,可这一次,她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她无比地清醒,又无比地冷静,她狠狠一脚踩下了油门,汽车轰然启动,向前疾驰而去。
  勉强睁开眼睛的男人,忍着疼痛抬起头的瞬间,就见一辆汽车迎面向他撞了过来。这条小巷很窄,他几乎避无可避……
  只听见“砰”的一声,坚固的车身在毫不制动的情况下,撞击上人体,发出了一声闷响。男人被撞飞出去,倒在了几米之外的地方。
  但她并不知足,她要的,是彻底地结束这一切。
  于是她熟练地倒挡,换挡,然后猛踩油门,汽车第二次,撞上了横在地上的男人。车轮碾过肉体的感觉,其实还挺明显的,男人甚至还来不及惨叫,就被终结在了车轮之下。
  他死了,头部被碾碎,死得透透的了。
  可她还是泄愤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驱车碾压过去,直到车轮之下血肉模糊,才堪堪停了下来。
  血流了一地。
  奶茶店后门外的这条小巷深处,人迹罕至,那个男人昨天在这里将她的车烧成了灰,今天她在这里将他碾成了血肉。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出现,自然也没人出来阻拦她,她就这样异常顺利地完成了她的终结计划。
  …………
  走进恶城警局时,她的神色异常地平和,按着一楼的图示,她顺利找到了刑侦大队办公室。
  敲门之前,她站在门外,听见刑侦大队办公室里传出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声音:“我和你们说,昨儿闹鬼了!”
  “怎么回事?”
  “就是前两天反杀了网约车司机的那个姑娘,昨儿离奇死亡了。”
  “什么?!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对呀,单人单间,到处都有监控,结果还是死了!”那个夸张的声音如是说,“你们知道最邪乎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啥?”
  “这姑娘死的样子特别特别惨,脖子被割开了一个口子,浑身上下都是拖拽和摩擦伤,和那个被她杀掉的司机,死状十分相似。”
  “这么邪门?”
  “可不!现在都在传,说是鬼魂回来复仇了!”
  “瞎说什么呢,那种畜生有什么资格回来复仇?”有人反驳道。
  她站在门外,闻言笑了一下,可嘴边的笑意浅淡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多时,她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众人或是惊讶或是疑惑的目光中,她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好,我是来自首的。”


第78章 078
  老周快要退休了,年纪大了; 体力不行了; 也熬不住那一宿一宿的加班; 于是他从刑侦一线退下来; 转岗到了看守所。当初他是有机会留在市局里做个清闲文职的; 在岗位上奉献了一辈子,最后几年; 就喝喝茶看看报,打发打发时间。
  没人觉得不对,但他拒绝了。
  他斟酌再三,申请将岗位转到了看守所; 每天按部就班地巡逻; 查看每一个嫌疑犯的状况。在彻彻底底退下去之前,他想再看一看这些他斗争了一辈子的人; 得到了什么下场。
  可这百态世间,孕育出了各式各样的人; 平凡的人有千万种; 犯了错的人也有千万种。这一堵高墙之内; 那些丧失了自由的人,有的令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有的却叫他不免心生不忍。
  今天看守所来了个小姑娘; 就属于后一种。
  老周挺在意,因为交接时听同事说,那姑娘是一个人来自首的。
  她平静地推开了刑侦大队办公室的门; 对里头的人说:“我杀人了,现在来自首。”
  “有个男人尾随骚扰了我三百二十七天,我忍无可忍,于是把他给宰了。”说完这些后,她便沉默下来,朝来人伸出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束手就擒。
  说实在的,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能杀人的样子。她生在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里,父母都是高知,对她十分宠爱,并将她教育成了一个温和有礼,谦逊自立的姑娘。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在校是资优生,毕业之后顺利进入了一家前景不错的公司,现在已经是一个小主管了,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杀人呢?
  再说了,她身形瘦弱,也不太喜欢运动,典型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长到现在恐怕连条鱼都没杀过。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弄死了一个尾随她将近一年的男人。
  老周叹了一口气,心想:或许她有很多很多的委屈和无助,没办法对他们诉出于口吧。
  再然后,她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下班之前,老周打算去看看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他能帮上点忙。
  老周承认,他动了恻隐之心。那是个和他闺女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前些天,所里出了个挺严重的事儿,一姑娘在牢房里离奇身亡,死状惨烈。老周记得,那也是个被迫害过的姑娘,世道难呀,这些个姑娘谁都不容易。
  那天不是老周值班,但出事之后整个看守所都戒严了。老周心里犯了嘀咕: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那明明是个单人间。
  这个姑娘也一样,她犯错之前没有人帮她,走到这个地步之后,却有挺多人同情她,特别是出了之前那事之后,老周的领导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干净又安全的单间。
  老周缓缓走向那间单人牢房,可他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想了想,有点儿像他媳妇儿前些天炒煳了的肉的味……
  常年在刑侦一线形成的敏锐第六感轰然作响,他心下一惊,疾行几步冲到了房门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那个叫薛琪的姑娘,没了。
  她待在自己单人间的牢房里,被火烧成了一具焦尸。她生前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在那里——是一个蜷缩的、掩面的姿势,像是在哭,又像是面对危险时无能为力,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
  路屿接到秦奋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夏心铖的事情有了线索,接起来之后才发现是另外一件事。
  电话那一头,秦奋语气沉重,和他商量有一个案子想要转给他。
  “什么案子?”路屿用筷子搅着面前的炸酱面,突然福至心灵道,“不会又是密室杀人吧?”他从秦奋那里接手的案子,98%的表象,都是密室杀人,一点创意都没有。
  “……”秦奋顿时语塞,“……你听我说,虽然从表面来看,确实是一宗密室杀人案,但是这一次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个案子非常特殊!”
  路屿不以为然:“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一次肯定不一样!”秦奋在路屿看不到的地方,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路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提议道:“你们警方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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