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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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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心悦站得远远的,防着飞溅的血液弄脏她的裙摆。她手上没有任何具有威胁性的武器,可她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威慑。
她其实并不喜欢杀戮,眼前的这一幕给不了她任何的愉悦感。
但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就像她无数次在睡梦之中被迫眼睁睁看着夏心铖被这些人活活打死一样。
在无数个她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饮血噬骨的夜里,她由衷地期待眼前这一幕的降临。
于是,她的嘴角甚至挂上了微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出仿佛荒诞喜剧一般的杀戮。
嘴角那一抹微笑,带着无尽的讽意和宣泄痛苦的畅快,也在无形之中,在现在的她与曾经的她之间,划出了一道天堑。
人类坚强又脆弱,不多时,这场杀戮便落了幕。
幸存下来的那个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爬向她,地上的碎石和沙粒摩擦着伤口,带来巨大的痛楚和严重的二次伤害,但这些,都不足以阻拦他爬向她。
人类的求生欲,真的非常非常地强烈!
他爬到夏心悦脚边,抬起头,脸上是疯狂的神情,像极了恶魔忠诚的信徒。
夏心悦伸出白皙纤柔的手指,指腹轻轻地抵住了男人的额头。随后,她笑了,笑容如同漫山遍野肆意开放的向阳花,纯洁又烂漫。
男人一愣,一瞬间,一股违和感和浓浓的讽刺感一齐涌上心头。
他慌极了,只听女孩用细软的声线说出了残酷至极的话语:“好孩子,干得漂亮。你已经完成了我给你的任务……”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瞬间抬起头,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一双棕黑色的眸子里溢满了绝望。
眼泪是他对这一生最后的眷恋和不舍,但他早已经丧失了做主的权利,不受他控制的手握起刀刃,狠狠地割向了伤痕累累的脖颈儿。
力道之大,几乎将脖颈儿整个割断。
夏心悦急忙退开几步,避开了飞溅的血液。
随着男人的躯体重重地砸向地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吧,去找下一个。”
第94章 094
这天傍晚,残阳将浮云灼成了一团团燃烧的火; 那样浓烈的色泽; 几乎为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色。
在黄昏绚烂的光影里; 夏心悦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几个月以来; 她几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和所有熟识的人切断了联系;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行动……虽说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寂寞; 但断了后路,才能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完成制订好的计划。
——那个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的计划。
夏心悦原本以为自己挨不住这样的日子,可事实上; 人一旦到了绝境; 就没什么挨不过去的。
况且,实在觉得寂寞的时候; 还有那个人可以陪她说上几句。所以,一个人的生活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说到那个人; 就不得不提几句了。
那个人是在夏心悦去认领哥哥尸体的那一天; 突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的。相处至今已有数月; 但她对那个人几乎一无所知,没见过面,不知道样貌; 不知道来历,只有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时不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夏心悦其实不太喜欢和他说话; 那个人的喜恶太过极端,而且目的性很强,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对象。
但没办法,他是夏心悦目前唯一的选择。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就无所谓好与坏了。
一开始,发现有个声音出现在脑子里时,夏心悦也觉得很不适应,谁会喜欢有人密切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呢?
但凡事有得有失,得到的大于失去的,就是值得。夏心悦确确实实从他那里得到了足以支撑计划完成的重要技能,便忍下了和他共处的种种不便。
数月以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只不过,那个人今天似乎安静过头了,夏心悦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不太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简直,像是不存在一般。脑海里一片清明,反倒让夏心悦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那个人的沉默不语,令夏心悦恍惚产生了一种自己回到了他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的错觉。
他的出现,伴随着夏心悦一生之中最为沉重的悲痛,并不受她的期待。
所以她乐得回顾一下这样的轻松,即便这只是种错觉。
眼前漫天的绚灿云霞,让人有一种观之心境豁然开朗的舒爽,沉浸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夏心悦似乎暂时抛掉了压在心头沉重的巨石,她踏着轻快的步子,一路回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区。
夏心悦和夏心铖的家,位于恶城二环生活圈内一个老式的住宅区里,因为年代久远,这个小区里甚至没有设立物业,居民楼也都很低矮,最高不过六层。
夏家,就在这个小区十七栋的四楼。
这些老式的住宅楼都不大,每一层只能容纳两户人家,好处是邻里不多,所以彼此都很熟悉,关系也还算融洽。
那个人建议过夏心悦搬离这里,找个人情冷漠的出租房,便于隐藏踪迹,但夏心悦拒绝了,她舍不得家里那些夏心铖留下的痕迹。
路过一楼时,一楼的陈奶奶正巧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拣豆芽,见她上楼,便对她说:“心悦啊,我看到你哥哥回来了。”
夏心悦上楼的脚步骤然一顿:“什么?陈奶奶,你看错了吧。”
“没看错,我看着你们长大的,哪里会看错,”陈奶奶说得笃定极了,“就是心铖!”
夏心悦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哥哥不是已经死了吗?是她亲自去认的尸体,尸体上有身份证件,DNA也确认无误……
她几次张口,但嗓子里哑然无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办法跟陈奶奶说,哥哥已经没了。
反倒是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只是个误会,万一哥哥真的还活着……
“哎呀,”陈奶奶看着夏心悦愣怔的模样,打趣道,“你干吗这种表情啊,不是总盼着他回家吗?等他回来了你又不高兴。”
夏心悦一愣,连忙否认:“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行啦行啦,”陈奶奶摆了摆手,“快上去吧,心铖都上去好一会儿了。”
“好,”夏心悦点点头,“谢谢陈奶奶。”
陈奶奶笑了笑,目送着夏心悦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楼。
夏心悦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之中怦然作响。即便她已经接受了夏心铖死亡的事实,可谁能抵得住亲人复活的诱惑?
万一是个误会呢?万一没有死呢?这些念头在夏心悦的心底横冲直撞,催促着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她爬完了所有的阶梯,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冲进了家门……
进门的冲劲太大,夏心悦踉跄了好几步才走稳,她步出玄关,视线在这间自幼生活的屋子里扫视着——即便夏心铖已经消失了数月之久,这间屋子里仍然满满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
这是夏心悦特意保持的结果。
只是,再怎么刻意去保持,不在了的人终究是不在了,他存在过的痕迹,也会一点一点被时间擦拭干净。
但这一次,夏心悦惊喜地发现,那些属于夏心铖的痕迹,似乎活了过来。
那一瞬间,她几乎失了声,声带振动,声音却无数次被噎在了喉咙之中,最终,发出了啼泣一般的一声呼唤:“……哥哥。”
“哥哥,你回来了吗?”
她发出的声音很小,即便夏心铖真的在屋里,也很有可能会听不见。
但她确确实实收到了来自夏心铖的回应——夏心铖从他的卧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她笑了,像是无数次她在这个家里等到他出差回来时那样对她说:“心悦,我回来了。”
“……哥。”夏心悦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好怕她一眨眼,他就会从视线里消失。
“这次去的时间有点久,想哥哥了吗?”夏心铖抖了抖手上的衣服,夏心悦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行李,动作熟练地将手上的衣服挂好,他扭头问夏心悦,“丫头,吃饭了吗?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做饭呢。你要是饿的话,要不今天咱们叫外卖算了。”
“哥……”夏心悦又愣愣地叫了他一次。
“哎,在呢!”夏心铖好脾气地应着妹妹的呼唤,“对不住啊心悦,这次走得有点久,你担心了吧?”
一瞬间,视线就模糊了。
夏心悦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泪腺里面溢出来,模糊了她的视野,她哽咽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夏心铖耐着性子,反反复复地听了好几遍,才意识到她是在问:“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夏心铖的脸瞬间就黑了:“嘿!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咒你哥的吗?”
夏心悦说:“……警察说,他们发现了你的尸体,在南郊的山上。”
夏心铖斩钉截铁地否认:“那是误会!”
夏心悦又说:“尸体上还发现了你的身份证件。”
“我的证件弄丢了!”夏心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哭笑不得,“你看这不是赶巧了吗?要不是证件丢了,我还能再早几天回来呢,异地补办花了我好长时间,你说这事搞的……”
“可是……”夏心悦还想再说什么,现在的她已经接受不了任何的波澜了,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要和夏心铖填补这件事里所有的漏洞。
但她很快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收了声。
夏心铖见妹妹哭得厉害,便走过去,将人拥进了怀中:“看把我妹妹吓的,哭得多可怜啊。好了心悦,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我真的还活着。”
夏心悦不记得她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她哭干了眼里所有的泪,再也流不出一滴来。好在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担惊受怕、心酸委屈都被一并哭了出来,积压在心头的阴云也终于被驱散。
夏心铖被她哭到心态崩溃,就差举手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离开她的视野,再也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否则天打雷劈,一辈子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感,笼罩在夏心悦的周身,渐渐抹平了她所有的委屈。她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和哥哥说肚子饿。
夏心铖起身去厨房绕了一圈,看了一眼冰箱,里面除了两瓶可乐之外,再也搜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叹了口气,打电话叫了小区里那家川味饭馆的外卖。
在夏心悦的印象里,他们兄妹俩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
她哭得久了,嘴里味道淡,麻辣鲜香的菜肴塞进嘴里也没什么味道,不过在这种时候,饭菜的味道好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哥哥再一次坐到了她的面前。
活生生的,会动,会笑,会生气……
不再是冷冻柜里覆着白霜的尸体。
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夏心悦有些诧异,她想不到会有谁在这个时间点找上门来。夏心铖见她愣着不动,就问她:“怎么不去开门呀?”
“这个时候会是谁呀?”夏心悦问。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可能是邻居过来借东西吧。”夏心铖不太在意地说,“要我去开门吗?”他们在餐桌旁的位置,是夏心铖靠里夏心悦朝外,要去应门的话,自然是夏心悦更加方便。
“我去吧。”夏心悦摇了摇头,起身去应门。
她行过玄关,将门打开,门外站着一群她意料之外却又十分熟悉的人——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眉眼和死状。
他们每一个人,都死在了她的手里,她一下子慌了神,摔上门,转身朝夏心铖喊道:“哥哥,你快走,他们来杀你了!”
——就像我梦见的那样,他们终究会杀死你,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可是心悦……”夏心铖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他们不是早就被你给杀死了吗?”
夏心悦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那上面沾满了血污。
第95章 095
夏心悦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可不知什么时候; 裙子竟被鲜血染成了斑驳的黑红色。
她猛地抬起头; 想向夏心铖解释眼前这一切; 但原本坐在她面前的夏心铖却不见了。
夏心悦一愣; 随后像疯了一样; 找遍了整个屋子每一个可以容纳人的地方,可哪里都没有他; 他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数分钟之前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场一厢情愿的幻想。
那一桌吃到一半的饭菜,也只有夏心悦面前的这几道,有被夹动过的痕迹。
夏心悦猛地回过头; 看向玄关处紧闭的房门; 她扑上去,连拉带扭; 扯开了房门。
那几个原本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呈现出了夏心悦记忆中应有的模样——他们的死状。
淋漓的鲜血飞溅在墙壁上; 地上散落着血泊、肉末和残躯; 作为杀死夏心铖的惩罚; 他们每一个人,都极其悲惨地死去了。
可死去的人终究是死去了,又不会因为仇人被手刃了; 就再度活过来。
即便杀尽了天底下所有的恶人,她也已经是一个没有哥哥的人了。
她将双手举到面前,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 形成了黑色的血污,令人作呕。
要知道,她以前和夏心铖一块儿生活的时候,她哥连一条鱼都没有让她杀过,现在,她却要被迫举起刀,杀掉那么多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死状,都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成为她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她失而复得,又骤然间失去了所有。
她以为她终于能够卸下的痛苦瞬间卷土重来,她尖叫着,从梦境中惊醒过来。
…………
夏心悦带着一身冷汗,从午夜的床上苏醒过来。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床头上的夜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从她第一次杀人之后,她就不敢在全然漆黑的环境里入睡了。
她缓缓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抹掉了脸上的冷汗和眼角的泪。
此时此刻,她有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想将梦境里的遗憾和得而复失的痛楚发泄出去。
但她又觉得,自己的眼泪似乎毫无意义。
哭是一种本能的宣泄,也是一种引起他人注意的方式,可现在,还有谁会在意她的眼泪?
“你怎么了?”脑海中,属于那个人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充满了关切的意味。
夏心悦早就学会了不去理会那个人伪装出来的种种,她缓了一会儿,慢慢地回答:“……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什么了?”那个声音又问。
“……梦见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聚拢在我家门前。他们想要报复我,所以夺走了我的哥哥。”夏心悦痛苦地捂住了脸,“他们成功了,我怎么都找不到我的哥哥。”
“梦都是反的,你的哥哥早就被夺走了。”那个声音没什么诚意地说。
夏心悦:“……”
见夏心悦还是缓不过来的样子,那人又说:“放心吧,就算复仇,也不会找上你的。”
夏心悦:“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上根本没有沾过血啊!”那个声音仿佛透出了无尽的愉悦,“即便死了那么多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别说旁人,就连很多死者,可能都不知道他们是死在你手里的吧。你是无辜的,夏心悦。”
“不,我不是,我手上沾满了血,我是个罪人。”夏心悦苦笑着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一点。她清楚地记得她杀死过的每一个人,记得他们死亡时的神情,即便他们罪有应得,但杀戮这件事还是给她造成了深重的影响。
“你是无辜的,没有人知道你参与其中,没有人能够抓到你,没有人能审判你。”那个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高兴,“夏心悦,我们天生就是为彼此存在的,我成全了你,你成就了我,我们合该是天生一对!”
“不!你闭嘴!”夏心悦痛苦地否定着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为什么要否认呢?”那个声音有些困惑,但他很快自我开解了,“不过没关系,即便你否认这一切的存在,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我们已经被绑定在了一起,成为了命运的共同体,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夏心悦冷下声音,“以及,我们的合作应该结束了。”
“结束?”那个声音有些难以置信,“你是在说笑吗?”
“我是认真的,我已经不需要再杀死任何一个人了。”夏心悦强调,“任何一个人!”
那人闻言,嗤笑了一声:“真的吗?”
“你什么意思?”夏心悦警觉道,“你想说什么?”
“心悦啊,你可真是太天真了。”那个声音叹息道,“坊间有一种传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据说,尸体不全的人,死后是不能投胎的。投不了胎就只能像个孤魂野鬼,孤零零地游荡在这个世界上,直至魂飞魄散。”
夏心悦顿时激动起来:“你骗人,我不信。”
“如若不是这样,为什么会有五马分尸这样残酷的刑罚?为什么那些太监死后,要带着自己的东西一块儿下葬?”那个声音放柔了语调,哄道,“你忘了那些人对你哥哥做过的事吗?你难道不想把属于你哥哥的东西拿回来吗?我可以帮你,我会全心全意,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你住口!”夏心悦呵斥道,“我不想再杀人!我不想再杀人了!”
“那你就看着你哥哥魂飞魄散吧。”被拒绝以后,那个声音顿时冷淡了下来。
“……不。”夏心悦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即便她心里清楚,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在骗她,可她不敢赌,那可是她的哥哥啊!
“心悦,”那个声音叹了一口气,“你真的不想把那些原本就属于心铖的东西还给他,然后将他送入轮回吗?”
“我真的不想再杀人了,我好怕。”夏心悦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出声来,“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他们的脸。”
可那个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动摇,他居高临下,声音冷淡,内容残酷:“夏心铖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妹妹?”
夏心悦顿时被戳中痛点,哭都哭不出来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他会出事,就是因为你没保护好他。你明明有那么长的时间,有那么多可以去做的事儿,可你一件都没有做好,所以你失去他了,夏心悦,你活该!”
“你活该没有哥哥,你再也不会有哥哥了。”
“做你的哥哥可真惨呀,你明明有一千种方法可以救他,但你什么都没有做,现在只剩下唯一可以弥补的机会了,你还要放弃。”
那个声音嗤笑道:“夏心铖也太惨了吧?怎么会摊上你这么没用的妹妹。”
“你住口!不要再说了!”夏心悦尖叫着想要打断他,可是没有用,那个声音是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她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没有办法让他不要再说那种尖锐伤人的话语。
“我哪句话说得不对吗?”那个声音冷冷地回问,“你有什么用?你冷血无情,打算放任他魂飞魄散,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闭嘴!”夏心悦歇斯底里,“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弄死你!”
“你做不到的。”那个声音叹了一口气,语调软了下来,“心悦,我有那些人的信息,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心铖的死,难道他们能脱得了干系吗?我是真的不忍心啊,心铖死得那么惨,我也想替他报仇啊!”
夏心悦整个人气得发抖,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那个声音继续说:“心悦,只要你想要,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就把所有的消息都给你,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你知道的,我们天生一对,我本该为你做这些的。”
夏心悦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环抱住自己。
她孤立无援,无处可逃,身边只有一个满怀恶意的诱拐者,为她点亮了通往地狱的路。
而夜还很长。
第96章 096
一晃眼,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时间娴熟地冲淡了悲欢喜怒; 也斑驳了人们的记忆。
在时光里; 很多事情迎来了新开始; 也有很多走向了终结。很多人或者事会获得新生; 获取喜悦; 也有许多不曾预想过的落幕和离别悄然降临,最终;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时光里被湮灭。
但失去和落幕的背面,又何尝不是成长和发展?
在这期间,晏庭的工作彻底步入了正轨,他成为了面对任何问题都能得心应手做出决断的恶城社情局掌权人。
聂闻溪的肚子随着月份变得越来越凸显; 但他的四肢却没什么变化; 还是和以前一样纤细,因此整个人看起来; 特别像是在衣服里塞了个球一样。
可自打揣了那个球之后,他站立坐卧都变得不太方便。谢应许曾经和路屿讨论过给他申请休假的事情; 但被他拒绝了。
理由是闲着也不自在; 不如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因此他还是每天兢兢业业地到办公室报到; 两点一线地往来于家和办公室之间。
只不过路屿从来没有接触过男子怀孕的例子,谢应许又给他科普过许多生理上的痛点和技术上的难点,深知聂闻溪不易的路屿每次见到聂闻溪; 都不免要心惊胆战一番。
谢医生近来恶补了一大堆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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