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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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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失恋的悲痛情绪中,一直望着窗外没回头,这才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常。
要知道,一旦他被这个女孩惊得尖叫起来,这一车的鬼随时可以撕了他。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夏心悦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在他们旁边站定:“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女鬼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飞出来糊夏心悦一脸。
但夏心悦并不怕她,她杀了那么多人,早就已经是人鬼退避的存在了。
鬼怕恶人,她就是恶人。
最终,女鬼败下阵来,悻悻地起身,给夏心悦让了座。
对于夏心悦的到来,何止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一阵狂喜,欢喜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心悦,你怎么来了?”
“你闭嘴,我一句话都不想听。”夏心悦对他上了鬼车,连累她也要上来这件事耿耿于怀。
“啊?行……”虽说被呵斥了,但夏心悦此刻就坐在身边这个认知,还是令何止欢喜不已,几乎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公交车就那么缓缓地行驶着,在一次停靠时,夏心悦瞅着空,拽着何止飞快地下了车,回到了公交站台上。
因为夏心悦的存在,车上的亡灵恶鬼没有对何止多做纠缠。
第101章 101
何止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之前遭遇了什么,从车上下来以后; 他兴冲冲地问夏心悦:“心悦; 你改主意了吗?”
夏心悦忍不住拿白眼翻他:“何止; 你是不是嫌命长; 什么车都敢上; 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下不来了。”
听完前因后果的何止挠了挠头; 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窃喜:“心悦,你肯来救我,是不是意味着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不是; ”夏心悦冷漠地否认; “我来只是因为,你死在这里对我来说会很麻烦。”
何止笑容一僵:“……”
夏心悦叹了一口气; 深深地看了何止一眼:“让你的司机来接你吧,别再自己瞎折腾了。”
夏心悦的眼睛很漂亮; 她的五官只能算是清秀; 但这双琉璃一般透亮的眼睛; 生生将她的颜值拔高了好几个度。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何止情不自禁地朝夏心悦迈出了一步,想要靠她更近一点儿; 却又在踏出一步之后,仿佛有所顾忌似的,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还记得夏心悦拒绝了他的告白;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行为给夏心悦造成困扰。
夏心悦将何止的动作看在了眼里,半晌,她动容似的退让了些许:“现在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在他接到你之前,我在这儿陪你。”
何止没敢违抗她,乖乖打了电话。先前司机将他送到公园之后没敢走远,因此接到电话之后很快就赶到了。
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靠在路边,夏心悦朝他微微一笑:“何止,再见。”
何止并没有乖乖上车,他看着夏心悦,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夏心悦耐着性子问。
何止犹豫了一下,对她说:“就算你不是因为喜欢才救我,我也还是喜欢你。”
这段时间的遭遇,几乎将夏心悦变成了一个□□桶,她努力地忍耐着不发作,可青年毫不遮掩的喜欢,像是一簇火,瞬间点燃了她。
“你喜欢我什么?”夏心悦崩溃地望向何止,大声质问,“何止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连我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敢说你喜欢我?”
何止被她吼得一愣,半晌才讷讷道:“……你是我喜欢的人。”
“放屁!”夏心悦呵斥,“我是杀人犯你也喜欢我?”
“你不是……”何止下意识地摇头否认。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就是个杀人犯!”夏心悦指着路旁的宾利,“你赶紧滚,再不滚小心我弄死你!”
吼完何止,夏心悦直接扭头就走,一边大步向前,一边安慰自己眼不见心不烦,谁知她还没走几步,身后的人就跟了上来。听到动静,她猛地转头向后看去,只见何止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见她回头,便略带尴尬地朝她笑了一下。
夏心悦狠狠地瞪他:“你怎么还不走!”
何止好脾气地笑笑:“心悦,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再走。”
那一瞬间,夏心悦心头的火气仿佛被一股细小的清泉兜头浇下,骤然间就熄灭了。
她静静地看着身后神色拘谨的男人,鼻子微微泛出酸意。
如果她还没有半只脚踏进地狱,还是个普通平凡的小姑娘,如果夏心铖还活着,如果他们不是在这种时候相遇,她何尝不期待人生中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一个像何止这样爱着她,愿意宠着她的人。
她捧着那些歌颂爱情的,翘首以盼了二十多年,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她的世界崩塌,她的双手沾满鲜血再无退路,何止才姗姗来迟。
太迟了,也太可笑了。
“心悦,”何止试探着叫了她的名字,“你是在哭吗?”
夏心悦摇了摇头。
何止又道:“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吗?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
“何止,”夏心悦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我现在让你走,是为了你好。如果你决定不走了,那以后你想离开我,就不可能了。”
何止的眼睛里骤然放出光来:“心悦,你是说,我可以不走吗?”
夏心悦点点头:“嗯。”
何止又问:“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嗯。”夏心悦想了想,“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何止激动地上前,将她拥进了怀中:“我不会后悔的!”
你会的。
被他按进怀里的夏心悦如是想。
…………
等路屿找到一个合适的可以和聂闻溪谈一谈的时机时,距离他和晏庭把聂闻溪接回社情局宿舍,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大家原本以为聂闻溪和谢应许这次分居,只是小两口闹闹别扭,过上个一两天,自然就和好了。
谁知一转眼好几天过去了,聂闻溪仍然八风不动地在宿舍里住着,半点没有要搬回去的意思。
路屿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聂闻溪这一次似乎是真的铁了心要和谢应许分手,把这个男人和这段感情从他的生命中删得一干二净。
但谢应许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和他达成共识。
在聂闻溪搬出来的这段时间里,谢应许几乎每天都到行动组报到,软话说尽,试图让聂闻溪消消气,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聂闻溪只在他第一次来报到时,和他说过几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理过他。
当时,聂闻溪问谢应许:“当断不断,这么拖着有什么意义呢?”
谢应许回答不上来,聂闻溪似乎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个答案,这个问题就那么搁置了。后来,谢应许还是每天不落地上门,他不可能就这样放着聂闻溪不管,而聂闻溪在拒绝无效之后,就干脆无视了谢应许的存在。
好好一对小情侣,搞得跟怨侣似的。
作为聂闻溪的代理监护人和谢应许的知交好友,路屿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左右不是人。
于是这一天,路屿专程瞅了空当,支开了旁人,拖着凳子坐到聂闻溪身边问他:“闻溪,你给我透个底,你和老谢打算怎么办呀?”
“怎么办?”聂闻溪一愣,“……就分手啊。”
“真分啊?”路屿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聂闻溪有多喜欢谢应许,他是看在眼里的。
“……嗯。”聂闻溪点了点头。
路屿又问:“你不是喜欢他吗?”对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搞到手,甚至无数次动过想把晏庭藏在小黑屋里不让别人看的念头的路屿来说,他很难理解像聂闻溪这样得不到就放手的决定。
“我是喜欢他呀,到了现在都还喜欢着他,可他不爱我呀,老大。”聂闻溪顿了顿,“这让我觉得我就像个笑话。”
如果一开始,谢应许就明明白白地让聂闻溪意识到他并不爱他,那么聂闻溪在喜欢上他之后,或许还有勇气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现在,他捧出了一颗真心,原以为会得到爱人的善待,结果谢应许告诉他,这颗心他从来没有期待过。
于是他的一片真心和这段付出了真挚感情的岁月,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现在,他闭上眼睛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天他们在KTV里,谢应许看向他时的冷淡眼神。
聂闻溪不聪明,但他绝不犯贱,他虽然只是一只半妖,可狐族的高傲同样刻在他的灵魂里,他受不了这个。
路屿原本还想再劝一劝,但聂闻溪不愿意听了:“老大,咱们换个话题吧,我不想聊这个。”
“那行。”路屿从善如流地转了话题,“最近身体怎么样,孩子没问题吧?”
“挺好的。”聂闻溪一边整理着手头上的工作资料,一边发扬不懂就问的优良传统,“老大,为什么最近舆情监控抓得那么严?”
“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了,”路屿顺着聂闻溪的意思改了话题,“之前陈熙萌的案子闹得有点大,加上其他社情局所在地最近也不是很平静,群体情绪数次失控,我们都在担心,心魔会不会借此出世。”
“心魔出世会有什么后果?”聂闻溪又问。
路屿想了想,心魔出世的后果太多太复杂,于是他找了一个最为显而易见的结果告诉聂闻溪:“……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所有的魔都是这样吗?”聂闻溪想从种族的角度做一下归类,加深一下自己对魔族的理解。
但路屿想到自己的枕边魔,决定力所能及地为魔这个种族洗白一下:“也不全是这样,我们虽然忌惮魔族,但对其他魔物并不像对心魔那样戒备。”
“我懂了,心魔生性嗜杀,所以才会制造那么多杀戮。”聂闻溪总结道,“魔和魔也不全是一样的。”
“这还是和心魔的特性有关,”路屿解释道,“心魔本身没有实体,只能通过寄生在人类宿主身上的方式存在,它洞悉人心,擅长用言语蛊惑人类,进而达到它的目的。”
“但这样的存在方式并不是心魔期望的,它绝对不会满足于受制于人的状态,它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和对身体完全的掌控。”路屿叹了一口气,“心魔完成对身体的绝对控制,这个过程是用鲜血和人命铺就的,当它的宿主被它蛊惑,开始犯下杀戮之时,它就可以渐渐地影响他、控制他,等宿主犯下的恶积攒到某个数值时,它就可以彻底地掌控宿主的身体,进而取而代之,拥有一副属于自己的躯体。”
“这时,心魔才算得上是真正出世。而出世的心魔,因为其善于蛊惑人心的特性,会变得极为不好对付,它能够轻而易举地诱发群体性冲突和流血事件,非常令人头大。所以,心魔从古至今,都是咱们社情局的头号大敌。”路屿敲了敲桌子,“需要进行重点防范。”
第102章 102
聂闻溪被路屿说得一颗心都悬了起来,连忙问:“那心魔出世有没有什么预兆或者迹象; 我们要怎么确定它出现了?”
“说实话; 我们现在还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来辨识寄生在宿主身上的心魔; 在心魔彻底掌控躯体之前; 宿主看起来和其他异人没什么两样。”路屿叹了一口气; 聂闻溪问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多年; 因为即便是身为神子的他,也没有把握可以辨识隐藏在宿主躯体之中的心魔。
“那就束手无策了?”聂闻溪忧心忡忡。
“也不尽然。”路屿把多年的经验倾囊相授,“我们知道心魔诞生的前提——强烈的恶性群体性情绪出现,所以把控好舆情是关键。一旦出现了例如悲痛; 愤怒; 厌恶之类的群体性情绪,就要密切关注辖区之内的连环杀人事件。”
路屿顿了顿:“据资料记载; 所有的心魔宿主一开始都被识别为连环杀人犯。”
“这也太被动了。”聂闻溪跟着叹气,“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其实我有想过; 夏心悦的眼睛有没有可能看得到心魔?”路屿摸了摸下巴; “所以我一直都想把她招进行动组来。”
“真实之眼?”聂闻溪从记忆深处翻出了夏心悦那双天眼的名字。
路屿点了点头; 问聂闻溪:“闻溪,你还记得你刚下山的时候遇见的那只变色龙精吗?”
“记得啊。”聂闻溪对那件事印象很深,因为这是他下山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案子; 他也是在那个案子里遇见的夏心悦。
“当时,我们都看不到那只变色龙,只有夏心悦能看见; 所以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人能够看到心魔,那只可能是她。只可惜,我们没有得到夏心悦。”路屿想了想,又宽慰了自己一句,“但好在,我们也没有遇上心魔。”
“心悦她最近还好吗?”聂闻溪是知道夏心铖死讯的,他当时还专门发信息安慰过夏心悦,但是夏心悦没回他。
“没有联络了。”路屿叹了口气,有些意难平,“现在想想,我似乎错过了很多个能够拉他们兄妹一把的机会,如果我当时做了不一样的选择,有可能夏心悦已经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了。”
“老大……”
“算了算了,”路屿摆了摆手,“后悔有什么用呢,于事无补。”
“……嗯。”
路屿扭头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来准备结束这场对话:“到饭点了,我得去找庭庭了,闻溪你和我们一块儿吃饭吗?”
聂闻溪摇了摇头:“我和薇姐约好了。”
“行,”路屿拍了拍聂闻溪的肩,上楼找晏庭去了。
聂闻溪将目光转回到电脑上,他熟练地点开内部系统,筛选条件,看看有没有符合路屿所说的那种连环杀人案……
…………
门外的电话又响了。
丁零零、丁零零……
在凌晨三点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范聪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如临大敌一般盯着卧室唯一的,紧锁的房门。
他之所以这样恐惧,是因为昨天的这个时候,这个电话也响起过。
那时,他正陷在香甜的梦乡之中。
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被门外的来电惊醒,他一边挠着头,一边趿拉着鞋走出去,在客厅里接起了座机电话:“喂,谁呀?这么晚打电话干吗呀?让不让人睡觉了?”深夜被吵醒,他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是范聪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范聪眯起眼睛,稍稍清醒了一点儿:“你是谁呀?”
电话那头的人对自己是谁的问题避而不谈,反倒问他:“你跟我借的东西,什么时候还给我?”
“操,你有病吧?”范聪瞬间清醒了过来,心底不禁有些发毛,“我跟你借了什么呀?你到底是谁啊?”
听筒里传出了阴恻恻的声音:“你借走了我的肝,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范聪一愣,前不久,他因为肝上的毛病,接受了肝移植,但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他并不觉得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会无聊到夜半三更给他打这种整蛊电话,想到这儿,他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挂电话了。”
“我是谁不重要,”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空灵的音色,但说出的话却一点儿也不令人愉快,“我只是来告诉你,再不还给我的话,我可要自己来取了。”
范聪心底闪过了一个怪诞的念头——给他打这通电话的人,该不会真的是他移植的肝脏的所有者吧?
等等!
下一瞬,范聪突然回想起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细节——客厅里的座机,因为不常用,经常忘记缴费,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因为欠费被注销了号码……
它会被安置在客厅里,只是因为模样好看,被他的母亲当成了客厅的装饰物。
他猛地将电话挂断,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卧室,紧紧地锁上房门,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企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增加一点儿安全感。
虽说家里此时并非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压根不敢出声呼唤只与他一墙之隔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能安安稳稳地睡着才是最大的福分。
他不敢,也不愿意把母亲叫醒。
于是,他死死地盯着房门,背脊贴在墙面上,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硬生生撑到了天亮。
好在,除了那通电话之外,这个晚上再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待到天蒙蒙亮起之时,范聪终于扛不住汹涌的睡意,他看了一眼破晓的天光,松了一口气,倒到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
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范聪爬起来,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意味,他甚至不确定昨晚的惊魂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
也许,只是一个荒诞的噩梦?
虽说心底有些发毛,但他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拿起手机看到朋友约他吃晚饭,他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欣然赴约去了。
直到今天,客厅里欠费的座机,在凌晨三点再一次准时响起,范聪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一次,他是绝对没有胆子再去接听了。
隔着房门,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颇有一种范聪不接就响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范聪紧紧地裹在被子里,用与昨天相同的姿势防备着。他不知道电话究竟响了多久,在这种煎熬的状态下,一分一秒都被无限地拉长放大。
在电话铃声的间隙,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发出沉重的钝响,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昭示着他的不安和恐惧在逐渐扩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范聪被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好在敲门的人很快发出了声音:“聪聪,你怎么还不睡?”
“妈?!”范聪一愣,一想到母亲和那诡异的座机共处一室,他魂都要飞了,“妈,你快回房间去!你没有听到电话在响吗?”
“电话?”门外的母亲顿了顿,困惑地问,“什么电话?”
范聪这才注意到,那个似乎要与他不死不休地死磕下去的电话铃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
——是因为母亲的到来吗?
“聪聪?”门外的母亲困惑地再次呼唤范聪,范聪这才如梦初醒,踩着虚软的步子过去给母亲开门。
母亲进门之后很是担忧:“聪聪,你怎么了?”
“妈,我一直听见客厅的座机在响,”范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昨天听见了,今天也听见了。”
但母亲似乎并没有get范聪的点,闻言困惑道:“听见响了你怎么去不接呀。”
范聪心头突突跳了两下,但母亲一直是这样粗线条的一个人,他也不好发作什么,只得耐着性子回她:“我接了。”
“怎么说?”母亲好奇地问。
范聪一瞬间露出了一个茫然至极的表情:“他好像是我移植的肝脏的捐献者,妈,那个人是死了吗?”
“说什么笑话呢,死了的话怎么给你打电话啊,他也没有咱们家号码啊……”母亲不以为然地说。
然而就在这时,范聪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过去——是一条信息,来自他的母亲:聪聪,这么晚了,你在和谁说话?
范聪一瞬间头皮发麻,他缓缓地抬眼看向眼前的母亲,后者见他望过来,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了?”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范聪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将手机攥进手里,然后启动快捷拍照模式,微微抬起镜头,朝面前的母亲照去……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曾经听说过,鬼会在手机摄像头里显出原形。
按下快门之后,他将手机收回来,颤抖着指尖点开了方才拍摄的照片——照片之中,站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他的母亲,分明是一个没有眼珠,被开膛破肚,死相极惨的男人。
范聪吓得夺门而出,正巧撞上了因为收不到他的回信,正打算出门查看的母亲,他一把拽过母亲,拖着她就往门外跑。
冲出家门的范聪其实并不清楚自己该往哪里跑,只是心头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家里一定不能待了!
他拉着母亲跑了很久,但奇怪的是,母亲竟然一句累都没喊过,想到这儿,范聪心里一阵突突,紧接着,他意识到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母亲的手,一直在散发着一股凉意,这是很奇怪的,他们已经跑了那么久,那么大的运动量,都不足以让母亲的手热乎起来吗?
范聪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为了安安自己的心,他一边跑,一边抬起手机,调出自拍模式,将他和母亲都纳入了屏幕的范围之中……
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范聪被吓得魂飞魄散,被他拉在手里的哪里是他的母亲,分明是之前那个站在他屋里,被开膛破肚的男人!
…………
天还没亮,夏心悦就把何止从床上拖了起来,何止迷迷瞪瞪地套了件衣服,跟着急匆匆的夏心悦出了门。
两人趁着夜色驱车赶到了这里,夏心悦指挥何止将车停在一个监控照不到的死角处,熄了火,静静地等待着。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何止第三次问夏心悦,他们究竟到这儿来干吗时,夏心悦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他答案:“来杀人。”
“???”何止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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