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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狐仙太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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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灭魂飞魄散。
“诛绪,你问问太子,能不能再撑一个时辰。”白染说道,但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
“他闭上眼,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好像又痛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怕他连两三个时辰都撑不过去。”小狐狸很着急。
“你可会策马?”白染沉声问诛绪。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狐狸一副嗔怪的样子,倒像是白染不踱时务。
“吁…………”白染叫停马车,这一个急刹,差点没把诛绪甩出车外,白染忙拉住快要飞出去的诛绪,诛绪整了整衣服,气鼓鼓的道:“臭道士!你会不会策马啊!有你这么当马夫的嘛!?你把马叫停了,是不放心我来策马吗?”
“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白染装作并没有听到诛绪的抱怨般,沉声询问。
“三个时辰……”诛绪乖乖回答。
“还有九个时辰不到……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我为他固灵,可延缓灵魂挣脱时间,但不能阵痛,其二,我将他击晕,再为他固灵,虽可解阵痛,但极其凶险,因为他昏迷过去,我们就不能判断他的情况。”白染沉思,旋又看向诛绪。
“让太子决定吧!”说着诛绪就掀开帘子,对太子道:“你可听清?你选哪个?”
夏骞忍着剧痛,努力用残破的食指比出一个“一”。白染看着夏骞道:“好,你既已决定,我便马上为你施法固灵。”
……十余分钟后,白染掀起马车帘子,诛绪听见帘子响动便回头,看见白染面色难看而虚弱,不由得问:“你说的“固灵”到底是什么法术,你怎么像重病似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白染安慰得笑道:“没事儿,略施绵力,你赶紧进去陪陪太子。”
“嗯嗯!”诛绪应着就蹿进了马车,刚进去,白染就鞭马出发,待马车行速平缓,他才放下缰绳,撩开手臂,一条青紫色的线沿由手腕内侧蔓延至手肘内侧,这条线不时会变红发出火焰般灼烧的光,每当这条线变红,白染便感觉整个手臂就像被烈火炙烤着般疼痛,施法固魂前,白染手上的线还只有一指节长,固魂耗费了白染大量灵力,这“釉玄蛊”便趁机占便宜,发展得猖狂起来,得赶紧回长白找师傅,要不然太子和自己保不齐谁先死在半路。正想着,白染的手臂又一阵灼烧,身体渴望着水与液体,红色的液体,就像血,血可以浇灭“釉火”……
仅一夜功夫,马车已至长白山脚,白染策马徐停,棚内诛绪掀帘道:“到了?”
“嗯……太子现在如何?”白染面色如土灰。
“已经晕了一个时辰……”诛绪皱着眉:“早知道要晕,前面就该把他拍晕了,还少受几分罪。”
白染进棚,双指探额,长舒一口气:“好在夏骞灵还在,晕了反而灵稳定了些。”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把他背上去?”诛绪探头看着这六月里无雪的长白高山,那白家就在山之梢,一去便是要爬很久。
白染摸了摸诛绪的脑袋,笑容有些疲倦道:“小傻瓜,我们白家是有“雕兄”的,你忘了?”
诛绪似是想起什么道:“我没忘我没忘!你不会让雕兄驼我吧!?那我还是自己爬算了。”
白染轻笑:“你这么怕“雕兄”?”
说着诛绪忽然扯开衣襟,露出背脊,在左肩以下一寸,一个骇人的疤触目惊心,白染看着不由心里一抽,酸酸楚楚的,诛绪穿好衣服,不无愤恨道:“当年你们白家那帮小畜生,自己跑不过我,就放雕兄追我,一追便是三天三夜,后来我饿得实在跑不动了,稍一歇脚他就像鹰一样俯冲下来,冲着我的肩膀就是一顿啄咬。幸好后来来了一群紫貂,把雕兄给吓走了。我才没被啄死,那画面记忆犹新,现在还经常梦里被吓醒!”
白染怜爱得看着诛绪,这是白染第一次听诛绪谈那段被白门小辈追杀的过往,一阵心酸萌上心头,但紧接着手臂的灼烧感又将他拉回现在要面对的现实。白染微笑着对诛绪道:“放心,只要我在,便护你周全。”说罢吹了个口哨,诛绪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到车外扑扇翅膀的声音。
掀开帘子,两只巨型金雕徐徐降落,白染与诛绪同骑一只雕,夏骞被白染用法术固定于另一只雕背上,三人穿过云层很快来到白家门前。
门前几个身着青兰色衣衫的少年迎上前来,将夏骞:“架了下来。”这其中一个腰带稍显不同年纪稍长的少年走来迎接白染,作揖道:“师傅,收到你的信,隋豫已经打点好一切。”
“嗯……”白染将诛绪从雕上扶下道:“有劳你了。”
那隋豫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头笑着抬起,却看见了诛绪,脸色马上变得得疑惑:“师傅,这位……?”
“诛绪……”白染淡然道。
“臭狐狸!?”隋豫的眼神马上变得难看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你!你!”诛绪躲在白染身后指着隋豫:“你别过来啊!”旋即一副要逃的样子往后退道:“臭道士!我就说干嘛回来!你看他们凶巴巴的,又要扒我皮,拆我骨了!”
“隋豫!”白染轻轻拍拍诛绪的脑袋道:“今日起,若白家再有任何人伤诛绪一分,我便让他从白家除名……带此人去客房,我随后就来。”白染语气不怒自威,吓得隋豫不敢多言一句,立刻用担架将夏骞抬走了。
白家客房内,夏骞尚意识不明得躺着,白染领一绿衣仙姑进屋,这仙姑身着藕绿色纱幔,体态修长步履轻盈,发饰简洁仅用一条绿绸带束出一个发髻,其余头发披散如柳,一块白纱蒙脸,仅露出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
入了屋,白染毕恭毕敬得将仙姑引至榻前,替仙姑搬来椅子道:“师傅,您先看一眼,再决定救或不救。”
那仙姑尚未入座,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将夏骞脸上的妆轻柔擦去,再将夏骞头上的女装发饰一一取下,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是恢复男装的夏骞,仙姑肩膀耸动着,泪水不住得往下流:“时间不多了,染儿,你去门口守着,谁也不能进来。”
“是……师傅。”白染欠了欠身边出屋从外面关上了门。
……大约一个时辰后,仙姑推开房门,白染见她额头沁着汗水,眼神也不似来时有神,她扶着门框,似是不稳,白染将她扶起道:“师傅如何?”
“已无大碍……”仙姑看着很累的样子:“染儿……今日之恩,师傅铭记,他日定会报答。”
“师傅,您快别这么说,我先扶您回逸居。”
……半月后……
白家客房内……
“师傅姑姑,师傅姑姑,这太子到底什么时候再醒呀?”小狐狸的声音担忧而急切。
“应是这几日,你倒是对他挺上心。”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动听,就像泉水般清冽。
“那当然,他可是我的小尾巴,我自然是要多关心关心的。”小狐狸说着。
然后又是女人轻笑的声音。
夏骞被这两人的交谈扰醒,睁开眼是一间陌生的房间,空气不似之前闷热,清凉适宜,屋里飘着清淡的熏香,夏骞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微微撇了下头,便看见了声音来源,诛绪和一个蒙面的女人在房间另一角,女人坐在靠窗的木椅上看着书,而诛绪则坐在圆桌边挑选着下一个该吃的糕点,桌上的糕点旁放着一个茶壶和一碟杯子,夏骞忽然意识到自己口干舌燥,张开口却发不了声,艰难得努力,终于说出了:“水……”
这一声“水”把诛绪手上的糕点都吓落桌上,他一跃跳上夏骞的床,滚进床里靠墙的位置,蒲扇着大眼睛盯着夏骞的脸看了又看:“醒啦!真的醒啦!?”说着看向那仙姑,仙姑正快步走来,走至夏骞榻前,夏骞只见她两眼含泪,兴奋喜悦的看着自己,想要伸手触摸却又收回了手,不知为何夏骞觉得这仙姑的眼睛好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夏骞冲兴奋而喜悦的两人苍白的笑了下,费了很大劲说道:“我以为我已经死了。是你们救了我?”
“可不是嘛!若没有我,你早就在南市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诛绪得意的说着,那仙姑已经端来一杯温水,她将夏骞扶起身,让夏骞靠在自己床边,把水递到夏骞手中,夏骞接过水杯道:“谢谢,不知这位仙姑如何称呼?”
那仙姑看着夏骞,眼里满是慈爱:“傻孩子,先喝水。”
“好。”夏骞应着,但“傻孩子”三个字还从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一股暖流与这温水纠缠着,流入心里,暖暖的润润的。
“师傅姑姑是那臭道士的师傅,我平时都叫她“师傅姑姑”,不如你也和我一样呗?”诛绪笑得甜腻,那师傅姑姑也笑得慈眉善目的。
夏骞想着白染是这长白一带,甚至北方最大的修仙家族,身为一家之主的白染自然法力高强,那他的师傅会是何方神仙,竟给自己端茶递水。
“我的离魂散之毒……”夏骞忽然想起。
“解了解了,师傅姑姑帮你解了。”诛绪解释道。
“那……师傅姑姑救命之恩,夏骞……”夏骞看向师傅姑姑,满眼的感激溢于言表,正欲起身,却被师傅姑姑按了下来,师傅姑姑声音和蔼笑道:“你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不要起身了,先休息会,你爱吃什么,我给你做。”
夏骞不曾想到这师傅姑姑竟如此友善,不但救了自己,甚至要为自己做饭,一时间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那皇都的百般遭遇恍如隔世,这儿好似天堂。夏骞不好意思道:“不劳姑姑,清粥小菜随意即可。”
那师傅姑姑眼神竟有些落寞,转而又疼惜得看着夏骞道:“好孩子,我先去厨房看看……”便出了屋。
师傅姑姑刚出了屋子,诛绪就好奇得看着夏骞道:“太子太子,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变成那样,还……女装,我真一下子没认出来,还怪好看的。”
诛绪的话将夏骞的思绪拉回皇都,明明已经解毒,但那由腹部蔓延至全身的疼痛再一次袭上心头。
“太子刚恢复,你且让他多歇一会儿。”白染的声音传至屋内,紧接着他就一习白纱踏入,几步轻盈便走至夏骞榻前,白染面带喜悦得看着夏骞道:“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夏骞疑惑。
“不多不多,也就二十日不到吧。”诛绪笑道。
“二十日!?”
之后一段日子,夏骞在师傅姑姑的悉心照顾和小狐狸的插科打诨中过的舒适而快活,随着身体逐渐恢复,诛绪每日都带夏骞去长白山的各个山峰爬山打猎,游山玩水,夏骞都快忘记皇都经历的种种。
有一日,白染正与夏骞下期对弈,白染忽然问道:“你觉得长白山如何?”
“景色秀丽,温度适宜,宝地。”说着夏骞下了一子。
“若不嫌弃,我命人将飞鹤阁打点整理出来,你搬去飞鹤阁,从此便做那的主人,偶尔替我打点一下那里。”白染也下了一子,抬头看向夏骞。
夏骞下了一子,将白染的子围于正中,夏骞不紧不慢将白染之子一颗颗取出放在手心,最后将这一把交于白染道:“我要回皇都,讨回我的公道。”他看向白染,目光坚定。
第13章 第 12 章
宸历三年腊月三十,除夕夜……
长白山白家飞鹤阁内,夏骞坐于案前,展开一封来自皇都的密信,这是他派往皇都的探子飞鸽送来的简信,内容简短曰:仲泱已卒。
夏骞收起信件,将信纸在油灯里烧尽。他披上裘袄,走出屋子。这是夏骞离开皇都的第二年个除夕。(一年半后)
飞鹤阁素日里白墙素砖,绛红的栏阶,灰黑瓦片,清雅却不失活力,位于白家群苑中最高的位置,推窗而瞰,便能一览这座山头全景,似在云雾中,又如腾云驾雾之仙鹤。
此时的飞鹤阁被诛绪挂满了灯笼和红绸,白墙已被淹没,显得好生喜庆,夏骞也算离人,无亲无故倒是在这长白觅得几个非亲非故却胜似亲友的高人。
紧了紧衣领,夏骞拾级而下,向白家主楼走去……
飞鹤阁与主楼相隔十几座楼阁,主楼位于山腰一处名曰”白日依山径”的坦坡之上,面积较大,平日白家聚宴多办于此,此楼名为:更上一层楼,简称:更楼。
更楼之内,灯火通明,热气腾腾,隔老远便能感受其浓郁年味儿,看那灯笼与红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便知是小狐狸的杰作。
夏骞行至楼前,仰头欣赏那苍劲大气的”更上一层楼”的匾额,微颜轻笑欲踏入楼内赴年夜饭,竟被诛绪拖住了脚,夏骞尚未回神,就被诛绪用巨大的力量拖至一个角落,夏骞方才看清,诛绪雪白冬袄上满是血迹,两手手肘处有两处血手印,像是曾被一双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抓住一般。诛绪大口喘气,神情紧张,眼泪汪汪地扒着夏骞道:“小尾巴!小尾巴!我闯祸了!“
“怎么了?诛绪你别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夏骞抓住诛绪手臂,让他冷静。
诛绪咽了口口水,用手背抹干了眼角的泪痕道:“白染……白染他……我给他喝了一杯酒,结果……结果他就吐了一地血,满眼血光,像变了个人一样,很暴躁,很吓人。不停问我酒里放了什么!”
“那你酒里放了什么?!”夏骞追问。
“就一般的花雕……而已……”诛绪不太确定的样子。
“而已……?”夏骞模仿了诛绪的语气,凭他对诛绪的了解,这酒里面一定加了料,头像不会好端端的忽然就吐血。
“嗯……”诛绪眼珠左右转了几次,私有闪躲的样子道你:“就……就加了一点我的心头血嘛,我保证我就加了一点点,毕竟我没有那么多血可以给他喝,全给他我不就死了!”
“你……为什么要给他喝你的……心头血?”夏骞不解。
说到这,诛绪竟有些害羞,虚着眼心虚的低头:“因……因为……”他咬着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想让他补补身子!”诛绪像是鼓足勇气叫出来的。
“噗”夏骞竟笑了,看来这小狐狸倒是对白染上了心思,也不枉费白染一片痴心。
“嘿!你这个小尾巴居然敢笑起本尊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诛绪已经不叫夏骞太子,而是改口“小尾巴”,倒是被他叫得几分俏皮活泼起来,所以也就顺理成章,夏骞便习惯了这个称呼。
“走,我们去白染那边走一趟。”夏骞牵着诛绪往白染的“玉瑶阁”方向走,却被诛绪拉住:“我!我可不去!万一他把我吃了怎么办?”
夏骞垂眸沉思了片刻道:“也好,你且回你那儿换身衣裳,赴宴便是。”
“噢……”诛绪将信将疑的应着,夏骞已经大步流星向玉瑶阁走去。
好在这大多数人都集中在更楼,白染的玉瑶阁离更楼也算近,夏骞赶到时,白染正在床上打坐,闻夏骞来,白染睁开眼,虚弱的扶着床框。
“我知道他一定会找你。”白染口唇发白,脸色难看,嘴角还挂着血丝:“他怕师傅责罚他,所以他不会去找师傅的。”言罢,白染还轻笑了下。
夏骞也不急,走到桌边闻了闻桌上的酒,的确有股血腥味,这味道还不浅,白染是不会闻不出的,放下酒,挑了挑眉道:“这光有心头血,没有雪莲中合其中的热性,怕是不行……”
“我不该喝的……”白染似是自责。
“你不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效果?”夏骞走到白染床边,搭上白染的脉搏:“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小狐狸的心头血对你的釉玄蛊之毒果然有效,但因为没有雪莲,所以遭了狐狸血的热性反噬。”
“我……”白染似乎并不开心:“我宁愿没有效果,我今天怎么会鬼迷心窍去尝试呢?”
“既已发生,就不要自责了。”夏骞拍拍白染肩头。
“他现在在哪里,没吓到吧?”白染问道。
“吓到了,我让他回去换身衣服,参加宴席去了。”夏骞道。
“诛绪教你的易容之术你可还记得?”白染忽然转了话头。
夏骞想起那是在来长白后不久,一日诛绪像忽然想起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冲入夏骞屋内道:“太子太子!你快试试看!”
“试什么?”夏骞不解。
“你不是我的一尾么?那我会的你应该也会!比如易容术!你快试试看!”
于是在小狐狸的一番拙劣的教导下,夏骞居然熟练得掌握了易容之术,至此,小狐狸便叫夏骞“小尾巴”了。
此刻面对白染的提问,夏骞倒是猜出了他的意图:“你莫不会让我替你主持除夕家宴?”
“正有此意。”白染眼里别有深意:“他日你要以其他身份混入皇城,今日便是一个练兵的好机会,我需要静休一会儿,今日更楼之内皆是自家人,没有什么客套,大家忙着饮酒吃肉,你尽管替我看着局面便是。”
夏骞吁了口气道:“白染,亏我一听你有事就赶来……”夏骞无奈道:“那倘若我不来找你……?”
“不可能。”白染轻笑,眼神笃定。
白家更楼,灯火通明,大殿之内,白染坐于上座,几句新年祝酒后,便开了宴,大家你来我去的推杯换盏互相逗趣,夏骞顶着白染的皮相也着实没什么需要干的,白家人素来平和,私底下大家和和气气的也没什么勾心斗角,此刻夏骞只需坐着吃饭便是。那小狐狸也没心没肺得和大伙玩得火热,见白染无恙,便放心的玩开了。
本以为这个除夕夜就这么一派祥和中度过,夏骞却没想到他将要面对的是一次突如其来的考验……
酒过三巡,临近午夜,快到了迎新之际,大殿门前却响起骚动伴随着剑鞘声,夏骞并未喝酒,思绪清晰而警惕,便让身边小辈去看看,结果小辈还未离开主桌,大殿之门就被推开,进来的人着实让夏骞心里一怔,那不是别人,正是沐修。
殿门之前,沐修一身玄青长袍,手持长剑,面容带灰土,额角有伤,正渗着血,他此刻就像一头被围攻的野狼,警惕得扫视着四周,凶狠的目光似是在作着警告,大殿门口已经有一群白家小辈拔剑指向他。
“白染!我知道夏骞在你这里,你把他给我交出来。”此刻沐修一把青玉宝剑直指上座的白染,眼神直视白染。
“沐相,介于你的身份,我劝你离开。”隋玉为小辈之首,对沐修好言相劝。
“离开?我既已到此,不问个明白我是不会离开的!你是谁,少废话!”沐修只稍微往前跨了半步,白家小辈的剑便近了一寸。
一年半未见,沐修那日投毒之镜时常才午夜无人时分在脑海中上演,切肤之痛便蔓延全身,此刻那人竟如此狼狈立于面前,夏骞稳了稳气息,起身走向沐修道:“沐大人今日除夕夜,不赴圣上夜宴,倒是来我长白,白某不敢当。”
“少废话,把夏骞还给我!”沐修无理打断。
这一年来,夏骞与白染相交甚密,早已对白染神态了然于胸,此刻便学着白染神态,挑眉道:“还给你?”旋即低笑道:“其一,夏骞本不属于你个人拥有之物,何谈还你?其二,我白府上下本无夏骞这一号人物,我又何谈还你?其三,即使夏骞在我白家,我亦不知你是何居心,为何要把人交于你?”
夏骞这三问倒是问得沐修哑口无言,本以为他要发作,夏骞不露痕迹的退后一步,却未想到沐修竟扔下了剑,眼神灼灼向白染走来,身边一群小辈的剑锋也跟着移动着。
面对沐修,夏骞本无所畏惧,他藏匿于长白不正为了日后与沐修正面交锋么?但此刻他是白染,白家之主,仙术称绝于修仙各家,若此时出了破绽,便不知要如何收场。
夏骞轻轻咬着牙槽,脸上却还带着从容的笑,直视沐修双瞳,沐修径直走到他面前,夏骞真真切切看清他的脸,额角的伤是被大雕啄破的,鲜血顺着额头沿着脸颊滑至颈窝,嘴唇干燥而有些冻的发紫,脸颊的肌肤已被冻皴,他衣物单薄,袖子上多处扯破露出早已干涸的血臂,他此行究竟遭遇了什么?
沐修一言不发,直勾勾得看着他面前的白染。
“我已经说……”夏骞想缓解尴尬,却被沐修的动作生生打断。
沐修整个人因受伤而摇摇曳曳,一个踉跄,他单膝跪倒在夏骞面前,他颓然挣扎了两下,却起不来,眼泪从他通红眼眶,他嘴唇颤抖着:“白染……我知道……夏骞就在你这里,求求你让他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沐修……
你又要刷什么花样……
夏骞居高临下冷漠得看着身前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的沐修。
“我……”沐修用手肘抹着眼泪:“我找了一年多,我快把硒国翻了个遍,如果你这里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他就在……”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刚要说话,被夏骞拉住,他便识趣的躲在了白染身后。
“没有。”夏骞冷静得回答沐修:“请沐相自行离开,不送。”言罢便转身往自己座位走,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隋豫叫道:“师傅,他昏过去了。”
“扔至山脚,让他自生自灭。”夏骞头也没有回。
“但是,师傅,他好像伤得不轻,前面没注意,他!”听着隋豫忽然大叫一声,夏骞回头,看见沐修上衣已被褪去一半,白色的内衣已被鲜血染成红色。
“毕竟朝廷中人,本不欲与其产生瓜葛,但见死不救实为修仙大忌,今日除夕,救。”夏骞无奈,但身为白染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他只得吩咐道:“隋豫,安排客房,为其包扎,若明日好转,便遣他下山。”
“是,师傅!”
正在此时,一个小辈忽然叫道:“大年初一啦!新年到啦!”
接着其余小辈们似乎都忘了刚才的一场插曲,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杯换盏,只有几个小辈不情愿的将沐修身体抬走,夏骞目光一直注视着担架上摇摇欲坠的仇人,心中百感交集。
夜宴已散,玉瑶阁中……
“白染……你早就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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