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出寒山-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看过这场,以后挨罚我也认了!”
寒山比剑,是一件神圣、庄严的事。双方达成约定,即无可转圜。
孟雪里不觉多么生气,只觉得有些麻烦,略微抬高声音道:“谁先借我宝剑一用?”
场间安静一瞬,又是一阵窃笑声。剑都没有,还说要比剑。
有人故意道:“没剑?召来‘初空无涯’,让我们开开眼啊。”
“哈哈神兵有灵,怎肯受他驱使?”
论法堂弟子面面相觑。这些小弟子大多还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道童刘小槐有剑,是孟雪里砍下长春峰中桃树老枝,为他削制的桃木剑,雀先明两根手指就能轻易折断。
孟雪里摸摸鼻子:“真没有啊。”
虞绮疏环顾四周,恼恨自己自作聪明,他带这些人来了,本想为朋友撑腰壮胆,如今却让朋友处境更难堪。
他咬咬牙:“我有剑!”
说罢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柄浅碧色细剑。
孟雪里道谢,双手接过:“这是什么剑?”
虞绮疏低声道:“‘临池柳’。咳,我娘的嫁妆。你小心些罢!”
剑身不过三指宽,轻薄而柔韧,泛着淡淡碧光。
像春风里招摇的垂柳,母亲挽留游子的柔荑。
是一柄女子用的软剑。
孟雪里礼貌地夸赞:“好剑。”
对面爆发出一阵大笑,热闹极了。好像自修行以来,他们从没这般开心过。
——孟雪里果然根本不懂剑。
众人向后退开,为两人让出宽阔空地。按照惯例,比剑双方还需互相介绍。
周武剑尖指地,傲然抬头:“我这柄炽阳剑,乃家族炼器师铸造。我九岁习剑,家族长辈‘泰珩道尊’亲自启蒙,练剑十年,终得破障。”
崖坪喝彩声不绝。
自幼入道,十九破障,更可况‘泰珩’是寒山太上长老的道号。他背后立着一座庞大的修真世家。这般出身、成就,确实称得上天之骄子,确实值得骄傲。
孟雪里手握‘临池柳’,神情温和:“我没练过剑,但君子借剑,十年不晚。”
作者有话要说: 卷纸:崽,你道侣在他师兄的云船上,想他吗?
sherry冷笑:他如果敢打扰我装逼,我就挠花他的脸!
第20章 什么邪术
周武自述练剑十年,孟雪里却说君子借剑,十年不晚,听上去就像在讲笑话。
崖坪寒潭边,两人相隔十余丈,周遭百余人聚精会神盯着场间。
便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晨起不练剑,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这一声落下,黑压压的内门弟子中,让开一条宽敞通道,随之传出窃窃私语声。
“张师兄、李师兄、何师兄他们来了。”
“真赶巧,这下打不起来了!”
来者约莫二三十人,以三位青年为首,直径走入场间,挡住了孟雪里的视线。
周武对同伴传音道:“怪不得姓孟的不上套,肯定是他们通风报信。”
他剑不回鞘,对为首青年冷笑道:“张溯源,今天我与孟长老公平比剑,剑局已定,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张溯源摇头:“孟长老炼气圆满,而你已经晋级‘破障境’,倚强凌弱,何来公平二字?”说罢他转身对孟雪里行礼,算是打过招呼。
周武身后的吴竞抢先道:“那只怪他自己学艺不精。到了瀚海秘境中,也有人让着他?”
张溯源不理会吴竞,转向其他弟子,语气放缓:
“霁霄真人在世时,寒山因他扬名,我辈受他庇佑。他仙逝后,照顾他的幼弱道侣,是我们应尽职责。我寒山剑派多年传承,就是靠互相帮扶,强者保护幼小,团结御敌,才兴盛不衰。好了,都回去练剑吧。”
他在内门弟子中素有威望,立刻有人附和道:“张师兄此言有理。大家仔细想想。”
“说得好听,你这是慷他人之慨!”周武一派的弟子喝道,“如果让你秘境避战,放弃名次,你难道心甘情愿?!”
张溯源淡淡道:“未尝不可。”
周武讽刺道:“你们三个愿意奉献,这份‘好差事’怎么没落到你们头上?我等不敢说掌门真人处事不公,只怪自己命不好!
“谁不知道,你们上个月,在穷乡僻壤找到一位先天剑体的天才,接引他入门有功,因此受到执事堂丰厚奖赏。原来‘苦差事’都是你们的,‘好差事’才肯给我们。”
他故意说反话,人群气氛微变,隐隐显出剑拔弩张的对立形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论法堂里尚且有“拥霁党”这种小党派,渊源更复杂的内门弟子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派系之分?
如今寒山内门弟子分为两派,一派是五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以张溯源三人为首。
一派是太上长老的家族后辈,唯周武四人马首是瞻。
掌门亲传大弟子名作崔景,原本该由他领导管束内门弟子,地位等同于荆荻在明月湖。但他仿照霁霄真人,常年闭关修炼,不理门派事务,性格冷漠少言,与任何人都不亲近。
寒山这等庞然大物的宗门,派系之别由来已久。
除五峰外,山谷间洞府星罗棋布,大多出自太上长老的修真家族,淮水周家。
霁霄的师尊,算是太上长老的师弟,早年不幸陨落了。霁霄没有血亲后辈,也没有收徒,独自住在接天崖,地位超然。
然而自他师兄胡肆和太上长老决裂、负气离开寒山后,霁霄便与太上长老关系疏离僵硬。
掌门真人以大局为重,从中调停多次,却不见成效。
霁霄陨落后,太上长老重新成为寒山修为境界最强者。他家族众多长老、弟子,同觉与有荣焉,扬眉吐气。
至于掌门与各峰主,算起辈分都是太上长老的师侄,平时如果后者训诫他们,只好咬牙听训。
孟雪里不懂这些复杂旧事。
薄雪纷飞,寒潭冷彻,他只想早点回去取暖。
于是上前两步,对张溯源等人道:“我知你们好意,剑局无可转圜,打完再谈吧。”
名作李唯的圆脸修士抢先道:“您别怕,真人在世时,与我师尊交好,我重璧峰正殿还挂着剑尊墨宝……比剑双方有境界之差,便不是公平剑局,这场不比,也不算坏规矩。我们护送您回去。”
孟雪里心想,行吧,哪里都有霁霄真人墨宝,就我没有呗。
他摇摇头:“我不怕,不过半盏茶功夫,让开些。”
张溯源三人目瞪口呆,不肯让路。
孟雪里只好低声道:“我道侣留下许多厉害法器,特别厉害的那种。”
三人恍然,以为洞悉他意图。张溯源叮嘱道:“那一定要抢先出手,越快越好。”说罢带人向一旁退去。
唯余小道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孟雪里拍拍他发顶,悄声道:“半盏茶是骗人的,你闭眼数到三十,我就回来啦。”
两位比剑者终于分立场边,相对见礼。
此时曙光东照,西边天空仍是墨蓝色,半轮月影若隐若现。
寒潭冰面冷硬厚实,积着一层薄薄新雪。
晨风中,潭边枯树像垂暮老人,枝条不住颤抖。
与这般萧瑟景致截然相反,是开阔崖坪间,百余人躁动而热烈的气氛。
周武道:“既然有境界差距,我若三招之内不能胜你,就算平局。如此不算恃强凌弱了吧。”
他体内真元灌注炽阳剑,锋锐之气自周身溢散而出,顷刻覆盖寒潭。以剑尖所指为中心,地上薄雪以肉眼可见速度消融,露出褐色泥土。
论法堂外门弟子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由自主屏息凝视。
孟雪里笑了笑:“我是长辈,让你一招。如此,不算以大欺小。”
他话音刚落,对面一道明亮剑光划破风雪,十余丈的距离仿佛不存在,眨眼即至面前!
剑影如飞虹,所过之处,一阵阵澎湃热浪掀起,寒潭积雪须臾蒸发,茫茫白雾升腾弥漫。
孟雪里被炽烈剑芒当头笼罩,手中‘临池柳’剧烈摇晃,他单薄身形也如狂风中细弱柳枝,摇摇欲坠。
这一瞬实在太短,张溯源等人心中只来得及划过一个念头:完了,周武抢得先机,孟长老被吓傻了。
“是白虹贯日剑!”
剑光斩下,有的弟子闭眼不忍看,有人却眼睁睁看见……孟雪里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离他最近的周武也不知道发生何事,来不及变招,忽觉背后大椎穴剧痛。
茫茫白雾中,孟雪里矮身与炽阳剑锋擦肩而过,同一瞬间手中细剑倒转,如长枪回马突刺。
他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半凭直觉,就刺准了这一剑。
周武猛然向前扑去两步,心神大骇,回身再斩。
他真元尽出,剑芒暴涨,如一道炽烈光瀑,自剑身喷薄而出。
恰在此时,孟雪里一手持剑柄,一手持剑鞘,左右开弓,好似使双刀夹击。
周武下意识闪避剑锋,‘临池柳’剑身却不挟丝毫真元,只是虚晃。
炽阳剑势已成,两人同时出招,孟雪里更快。
电光火石间,孟雪里的碧色剑鞘,狠狠击在周武前胸!
只听清晰碎裂声,一道白影向寒潭直直飞去,是周武与手中炽阳剑,划破冷气产生的白烟。
“轰、轰——”又是两声巨响,如惊雷乍起。
潭边枯树折断、冰面破裂!
周武坠向潭底!
孟雪里收剑回鞘,向场边走去,他身后碎冰与潭水迸溅,向天空冲起十丈巨浪。
“哗啦!”
巨浪落下,如狂暴疾雨。
孟雪里从道童怀中取回手炉:“可以睁眼了。”
刘小槐声音颤抖,泪流满面:“二十六。”
整座演剑坪一片风雨狼藉,鸦雀无声。
众人毫无防备,躲避不及,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终于一道尖利声音打破寂静:“这不可能!我不信!”
练剑十年的周武,被不懂剑的孟雪里,拿着一柄不入流又可笑、怨妇一般的软剑,轻易战胜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
张溯源喃喃道:“料敌先机。”
真元差距下,只依靠绝对精准的力量、角度、时机把握,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周武一派,众弟子哗然,吴竞冲出人群:“你使得什么邪术,根本不是剑法!”
孟雪里已穿上披风,无奈摇头道:“我本来就没练过剑。”
作者有话要说: 孟雪里:冷死我了,道侣快来暖暖手鸭
霁霄:来啦来啦
第21章 好生照料
孟雪里走到虞绮疏面前,双手捧剑归还:“你娘亲的嫁妆,完好无损。谢谢。”
虞绮疏神情恍惚地接过,‘临池柳’不算剑,应算作装饰品,真的胜了‘炽阳’?
与张溯源等人相同,他原本也认为孟雪里借剑只是幌子,之所以敢应下周武挑战,肯定身负霁霄真人留下的法器。
论法堂弟子们才回过神,激动地将孟雪里团团围住。
“真的打赢了!”
“孟长老,您没受伤吧?”
孟雪里摆手:“我没事。他也没事,只是外伤看着吓人,回去养两天就好。”
他们说话时,对面已有两位弟子跳下寒潭,将周武搀扶上岸,后者半昏迷中不停呕血,衣袍前襟被血水染红大片,气若游丝,果然凄惨骇人。
周武一派的弟子看孟雪里的眼神变了,好像看见什么可怕怪物,不约而后向后退去。
吴竞声音颤抖:“同门比斗,你竟下如此狠手!”
孟雪里还未答,李唯喝道:“今天是你们四个带头挑衅在先。是非黑白,大家有目共睹。”
张溯源道:“周武起手‘白虹贯日’落空,第二招就是‘烈阳崩天’,乃炽阳剑最强杀招。孟长老第一次闪身避过,算是让他一招。至于最后那一击,如果不是剑鞘而是剑锋,他此时已经没命了。”
一些修为稍逊,眼力不足的内门弟子,听了这般解读分析,再回忆比斗过程,发现确实如此
——孟雪里已然留有余地,对战机的预判,更是强到不可思议。
论法堂弟子们毫无对战经验,仍困惑不解。
“可我只看见周师兄拿剑冲向孟长老,好刺眼的剑芒!结果长老一转身,剑鞘一闪,他就飞出去了。”
“我也是,我根本没看清,只见他被打飞……孟长老,您不是炼气圆满?”
否则如何一招致胜,碾压破障境对手?
“我是。”孟雪里道,“他输给我,并非因为境界不如我,‘炽阳剑’不如‘临池柳’,也不是寒山的剑诀不够高明,只是他自己学艺不精。”
孟雪里自从来到论法堂,就为这些小弟子答疑,早已磨练出十二分耐心:
“我以前教过你们,将天地灵气比作雾,修行者体内真元比作水,其实这个比喻不准确,水也有轻有重。他修行时急于求成,虽然境界比我高,真元数量比我多,但不够凝练,可以说介于水与雾之间,这是其一。至于其二,他的剑法未到火候,临阵反应又太慢。一招出手,想打对方哪个穴位、哪寸经脉,必须心中有数,否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有人问:“如何心中有数?”
孟雪里答道:“除了多练,别无他法。”无数场战斗磨练速度,生死之间常有顿悟。
虞绮疏问道:“要真元足够凝练,基础扎实,再冲击下一个境界?”
孟雪里点点头:“欲速不达,厚积薄发。”炼气圆满磋磨三年,如今不用闭关冲击,心念稍动,便可突破境界。
他在这边传授修行经验,另一边,周武被抬去药庐,鲜血淌了一路,两派内门弟子针锋相对。
张溯源道:“既然胜负已定,你们都散了吧。等我禀告掌门真人,孟长老瀚海秘境之行,不用你们护送。”
吴竞喊道:“说好是比剑,他凭什么不使剑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关输赢,无关秘境,因为周武输的太惨。
以他为首的太上长老家族后辈一派,众目睽睽之下大跌脸面,以后如何面对其他内门弟子?
孟雪里越众而出:“你们想好了,真的还要比剑?”
他神情平静,却莫名显出摄人威势,竟令身边人一时不敢阻拦。
“不服,那便一起上吧。” 孟雪里说着放下小手炉。
众人看见他这个熟悉动作,不约而同心神一颤,闭口不言。
孟雪里缓缓道:“剑,不平则鸣;人,不足则贪。掌门命令你们四人避战,是最用心良苦的安排,既可以进入秘境增长阅历,又不用丢掉性命。剑法不到火候,即使今天没有输给我,以后也会输给别人。”
“输给你,反倒救他一命!换了别人,谁对他手下留情!”一声厉喝在演剑坪上空响起,如晴天霹雳。
罡风卷地,数道飞剑遁光落下。众弟子赶忙行礼。
话说掌门真人与各峰主离开云船,心情方才轻松些许。
掌门对肖停云道:“我等不知‘避雪’何意,贸然行事也不妥,便如境主所说,暂且顺其自然罢。”
肖停云应是。
众峰主见状满意点头。
此子稳重,没有被胡肆的荒唐做派吓倒,始终进退有礼,不卑不亢。寒山未来希望,果然在他身上。
掌门真人道:“你通宵未眠,就先回去休息吧,早课可免。”刚引气入体不久,此时再去论法堂上课,必然精神不济。
却听肖停云道:“昨日甲舍弟子,皆与孟长老有约,卯时去演剑坪,旁观他与四位内门师兄演练剑阵。弟子想看完剑阵,再回去歇息。”
掌门点头:“看来你们与孟长老关系不错。”
霁霄道:“孟长老平易近人,常为我等解惑。”
掌门真人欣慰道:“雪里是个好孩子啊。”
重璧峰主笑道:“我也听说过,他有些比喻,挺有趣的。”
掌门道:“我命周武四人,护送雪里前往瀚海秘境,不知他们准备了什么剑阵,是否尽心。”
流岚峰主道:“在演剑坪?那咱们顺路去看一眼。”
紫烟峰主瞪他:“都去干嘛?别吓着孩子!”
便在此时,一位执事乘飞剑匆匆赶来:“不好!演剑坪出事了!”
……
如果不是这场战斗结束的太快,眨眼间尘埃落定,这一行人,应该在剑局进行时赶来。
但以他们境界,穿过云雾向下看,便知前因后果。
霁霄仙逝不久,他的道侣,竟在寒山被人公然挑衅。
“见过掌门真人!”
“见过峰主!”
众弟子行礼时,一行人直径走向孟雪里,见他毫发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掌门命令道:“以下犯上,不敬长老,触犯寒山门规。押送戒律堂,公审定罪!”
立刻便有执事上前拿下三人,周武一派的弟子不知缘由,只见掌门等人从天而降,瞬间吓破胆。
众峰主心知此事必须雷厉风行,等太上长老得知,恐怕又生变数。
孟雪里:“比剑而已,不如让他们回去面壁反省?”
掌门真人沉声道:“今天必定还你公道。”
孟雪里心道糟糕,戒律堂可比这里更冷,当即脸色一白,做虚弱状,向小道童方向倒去……
“小心。”还没倒下,便有人眼疾手快抢上前,却不是小槐。
肖停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正好一把将他扶住。
孟雪里浑身僵硬,不知所措。若此时推开对方站直,岂不是要去戒律堂出庭?
肖停云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众人道:“孟长老今天太累,该回长春峰休息了。”
掌门真人听闻长春峰三字,心中一动,又想起‘避雪’。
他对肖停云道:“那你扶孟长老回去,好生照料。”
霁霄点头,转向刘小槐:“你是他道童,离他最近,看得最清楚,你能替他出席公审,陈述事情经过吗?”
小道童第一次被委以重任,激动又紧张:“我能做好!”
“我也能替孟长老作证!”
“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论法堂弟子们还惦记着方才的比斗,谁有心思上课读书,纷纷要求出庭。
……
长春峰,桃花树下。
孟雪里手捧热茶,沐浴暖风,感叹道:“演剑坪真冷,我以后不去了。”
霁霄放下茶壶,看着他的眼睛:“既然冷,刚才还留下说那么多话?”
孟雪里现在心情不错,他许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与人比划过两招,通体舒畅。
此时看着为他端茶倒水的肖停云,也觉得顺眼许多:
“都是寒山弟子,是我道侣后辈,我得有点长辈风度吧。如果他们孝顺我,过年我还给他们压岁钱。”你就挺孝顺。
霁霄摇头:“若早知今日,你道侣肯定不要这些后辈。”
孟雪里得意地笑起来:“他才不知道,他个傻缺。”
霁霄淡淡道:“没错,他自以为人间万事尽在掌握,其实刚愎自用,就是个傻缺。”
霁霄心情复杂。
三年前他合籍大典上,各门派赶来寒山道贺献礼,满堂只闻溢美之词,旁人敬重孟雪里如敬他本人。
可是如今,他以普通弟子身份重修,才知事情并非如此。寒山之内,尚且有人对孟雪里态度不善,何况宗门之外。与孟雪里合籍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孟雪里正要点头,突然一个激灵,瞪圆了眼睛:“你凭什么骂我道侣?我骂他是夫妻情分,你什么身份,也敢附和我?”
霁霄站起身:“……你好好休息。”
孟雪里:“站住,你刚骂谁道侣呢?你知道他是谁吗!你还想当副党魁?”
作者有话要说: 孟雪里:只有我能骂霁霄真人。
霁霄:行8,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敢有意见
第22章 分内之事
霁霄当然不敢‘站住’。
若孟雪里此时跳起来打人,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能还手。既然不想挨打,还是快些走吧。
孟雪里话音未落,眼睁睁看着他身影走远,转瞬被茂密桃花林淹没,不见踪迹。
奇怪,分明是第一次来长春峰,怎么好像熟门熟路?
孟雪里瘫在花树下软塌上,柔风暖身,热茶暖胃,实在太舒服,懒得再追人教训,忿忿自语道:
“小兔崽子,让你跑。看你能跑多远,明天还不是要跟我一起上课?”
他不仅气这病弱少年出言不逊,不尊重霁霄;也气自己在对方面前莫名放松警惕,拿对方当‘自己人’了。
就像藏书楼初遇那夜。
……
霁霄穿过桃花林间小径,微风中落花簌簌,拂了一身还满。
长春峰由他建造,但他常年静室闭关。算起来,这里一切生活痕迹,都是孟雪里留下的。
他知道小道侣喜欢种什么花,也知道哪棵树下,养着一窝茶碗大小的灰毛金钱鼠。
孟雪里说,有了桃花和小鼠,正好与池塘三条锦鲤,凑成‘转运发财求桃花’,便是最好的风水格局,神仙见了也羡慕。
霁霄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就像前些天有‘道侣遗言’、‘睡不着觉’,今天又是‘夫妻情分’,孟雪里的谎话张口就来,不打草稿。
但在其他人面前,孟长老处事有分寸,出手留余地,对晚辈耐心讲理,诚心解惑。教训完挑衅者,还要就地取材,为论法堂弟子们讲课。
偏偏只对自己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