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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拾荒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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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怎么样了?”艾法一边问,一边抚摸着伯拉古光滑的脊背。
“后来就没有消息了。”伯拉古顺从的趴在那里,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对方,“都古心里有悔有愧,他本打算把这件事情藏在心底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可他现在死了,可能没活着的时候那样抵触了吧。”
“我是问后来宾和都古发生了什么?”艾法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重复这种白痴问题很不耐烦,手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伯拉古闷哼一声,立刻回答:“引渡者问了问彼岸花的浇灌情况,然后就走了,不过离开的时候宾引渡者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我知道了。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宾想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艾法拍了拍伯拉古,示意他可以结束这次的报告离开这里了。
离开艾法的住处,伯拉古从容的穿过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看起来不那么健康的彼岸花田,正准备寻找宾从他身上试探出他和都古的联系的时候,却在田边碰到了宾。
他好像正望着手里的什么东西,看得正入迷,没发现有人靠近。
伯拉古放缓了脚步走过去,发现宾看得是一名孕妇,从腹部的隆起程度看,应该快要生产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宾瞬间收起了手里那个东西,伯拉古这才发现,宾拿的是一面镜子。
见是伯拉古,宾微微松了口气。
“你在看什么?”伯拉古狐疑的看着宾,他从没见过宾引渡者在其他拾荒者面前这样失态过。
“没什么。”宾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面部表情,看了艾法住处那边一眼,“刚从艾法那里出来?”
“嗯。”
伯拉古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追问接下来的话题。
“那走吧。”
伯拉古落后一步跟在宾引渡者的后面,微微抬起头观察着宾。在三途川这边担任职位之后,年龄上不会有再有变化,也就是说,外貌上就固定在死亡时那一刻的样子。
伯拉古记得刚刚镜子里的那名女性看起来挺年轻,如果不是宾在外面包养的,从宾那时担忧宠溺的神色上看,应该是他的女儿没错了。
所以宾的女儿要生产了,他在担心她吗?
引渡者是被允许能看到现世的东西吗?
伯拉古的内心深深的产生了疑惑,虽然他不是引渡者,可就他所知,除了艾法,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被允许还能和现世有联系。
不过宾引渡者的那面镜子……
伯拉古想起了被对方匆匆收起来的镜子,那面镜子应该是艾法给宾的才对,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孑然一身,没道理宾能凭空变出一个现世的东西来。
所以这是艾法默许的啊,可是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唯独是宾呢……
都古、宾和艾法三个名字正盘绕在伯拉古的脑海里,可是他却无法理清这其中的头绪,艾法对宾是纵容的,而宾对都古是仇视的。
可是三个人却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若无其事的共同在三途川工作生活,伯拉古真的觉得头大,他可能无法完美的完成艾法的任务了。
又过了几天,这几天都古都没有再来找伯拉古聊天谈心,好像都古将自己抛开给伯拉古看后,就有点害怕他。不知道是害怕他看不起自己,还是单纯的将伯拉古当成了垃圾桶,吐完了就走。
都古不理他,宾那边也毫无进展,有点儿无聊的伯拉古早早的来到三途川边上散步,试图再次碰到都古能和他重新建立起之前的气氛,就见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都古所属的区域往三途川里面扔了个东西,溅起了好大的浪花。
伯拉古虽然没看清楚是什么,但是从浪花的大小和一闪而过的颜色判断,那应该是一个无限趋近于完整的灵魂,就如同当初的他一样。宾扔完东西之后就走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已经被人发现。
伯拉古走到宾扔东西的位置凝视了很久,偶尔会见到那个被扔掉的灵魂随着川流翻滚上来,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也就没太在意,权当是宾不知道从哪儿又发现了个麻烦随手扔了而已。
但是这个想法几天之后就被伯拉古否决了,因为他看到了都古有些发懵的端着那个无限趋近于完整的灵魂,用求助似的眼光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他们这个区域的宾。
就像是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一样。
伯拉古听到宾耐心的和都古解释着他手里那个是什么,而且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补完整,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含糊的应付了都古的问题后走了。
虽然宾走了,可伯拉古却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宾是希望都古知道怎么补完整那个无限趋近于完整的灵魂,而宾也知道他其实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伯拉古又生出一种感觉,他和都古的结识都是宾有意为之的。
然而即便是这样,伯拉古还是上前告诉了都古补全灵魂的方法,他有艾法给的免死金牌,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伯拉古更难看到都古的身影了,相比之前都古的消失,伯拉古这次却明白对方正在干什么。
都古正在按照他告诉他的方式补全那个灵魂,在他的屋子里,偷偷的。
看起来被伯拉古的遭遇再次触动恻隐之心的老校长,在回忆了女学生的事情过后,他可能觉得自己身为拾荒者可能要做点儿什么。这是一种长久以来的职业生涯带给都古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就是不知道这份使命感他能坚持多久。
也不知道那个无限趋近于完整的灵魂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女学生。
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再一次报告给艾法后,伯拉古有了新的任务,时刻监视着都古那边的动向。伯拉古虽然不知道宾要干什么,但是他好像明白了艾法已经明白了宾要做什么。
都古宅的有些可怕,伯拉古的任务是监视都古,可他只能偶尔在很早的时候碰见都古,见面后都古警惕的就像看陌生人一样和他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回去填补那个灵魂,伯拉古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接近他去了解他到底进行到哪一个阶段了。
直到有一天,都古的房子被雾气包裹了起来。
浓稠的化不开的雾气逐渐将都古的屋子包裹在里面,形成了茧的形状,然后将只踏进都古区域一点点的伯拉古推了出来。他只好站在自己的区域里看着,看着那些雾一层又一层的凭空产生,将都古的整个区域都笼罩起来。
此时此刻,伯拉古明白自己就算不进都古的屋子也能知道对方到底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成了吧。”宾引渡者不知何时来到了伯拉古的边上,仿佛知道伯拉古帮过他一样,淡然的开口。
“成了。”这时候再装傻,伯拉古就是真正的大傻子,于是顺势就应了下来。
微风渐渐从都古所在的区域刮了起来,很快,柔和的风变成了可以摧残一切坚硬之物的凶器,将包裹着都古房子的雾茧搅碎,打着转的往上升露出了房子的本来面貌。
这时,宾提着手里的黑色镰刀缓步经过伯拉古的身边,向着木屋的方向走了过去。伯拉古从侧面注意到宾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很快,伯拉古就见到宾引渡者提着那个被补完的灵魂从屋子里出来,后面跟着面色焦急的都古,直到都古跪在了宾的面前求他。
然后艾法就来了,就像是和宾商量好了似的。
艾法来的很突然,毕竟都古这边的动静仅限于区域性的雾气和狂风,并没有到曾经他那时候乌云滚滚黑云电闪的地步,可艾法就是来了。
然后就听到了艾法对于都古的宣判,也是这时候,伯拉古才知道宾的目的是什么。
宾是想要都古完完全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演员里有自愿配合宾的艾法,和完全服从艾法命令的他。
而老都古也没让人失望,再次背叛了他自认为的责任。不过这次都古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趁着艾法和伯拉古都离开了,宾挥舞着黑色镰刀将都古彻底的抹除了。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整的向艾法报告之后,伯拉古又回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而宾这时候竟然还没走。
“宾引渡者?”伯拉古疑惑的走上去,“还有什么事?”
“他会成为你的新邻居。”宾用镰刀的刀刃指了指地上还未清明的灵魂,“不过他是被造出来的动静有点大,你去散布些不利于他的消息让他不要过多的接触其他拾荒者,省的有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了。”想起了修补灵魂的禁忌,伯拉古理解的点头。
宾见伯拉古点头表示了解,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抬脚就被伯拉古再次叫住。
“宾引渡者,我能冒昧问一下,为什么要让都古消失?”伯拉古实在是好奇死了,艾法他不能问,于是只能将希望放到宾的身上。
大概是刚刚了却一桩心事,宾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只见他难得给了伯拉古一个不算微笑的笑脸,开口讲,“都古故事里的那个女学生,是我的女儿。”
☆、宾01
宾从来没有想过,人死之后竟然真的会有另外一个世界。尽管这个世界晦涩不堪,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了这里看起来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可这个世界确确实实存在着。
初到这里来的时候,宾无疑是迷茫的。
身边到处都是游走的灵魂,它们漫无目的的在浅灰色的河水岸边飘荡着,偶尔会被带着黑色镰刀的人带到别的地方,从此再也看不到它们的影子。
那些拿着黑色镰刀的人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惹,所以尽管再疑惑,宾也只是远远看着没敢接近,好在那些人也没来找宾的麻烦,于是宾就加入了每天在岸边游荡的那些灵魂的队伍里,他除了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呐喊,其余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该去哪儿呢?
他们会不会永远的在这灰不拉几的水旁边一直徘徊下去呢?
宾一直走一直想,然而没有人会给他答案。
他经常看到的灵魂们都被拿着黑色镰刀的人带走了,宾知道了他们叫做引渡者,偶尔来岸边用网子捞东西的叫做拾荒者,宾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脑子里好像装不下太多的东西,久而久之,连脑海里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声都淡了许多。
浑浑噩噩的徘徊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片望不到边的红色。
宾不得不承认,在以灰色为主色调的空间中,这片红色真的很美,美到只要盯着它们,宾就不愿意再去想任何的事情,血一样的红色满满的充斥在视野里,只要盯着它们,就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所有的情绪波动全部都可以归于安宁。
所以宾盯了它们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一名看起来年龄应该很小的少年走到了它的身边。
“好看吗。”
那名少年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也很柔,配上彼岸花的颜色,让宾忍不住觉得这少年和花简直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很美。”宾有些迷离的看向少年,缓缓的点头。
然后少年就笑了,他拉起宾的手,带着他穿过这片彼岸花田,带着他进到了一座铁灰色的城堡中。
而随着宾的深入,他浑浑噩噩的思想逐渐变得清晰明朗,脑海中女人的喊声逐渐从声音变成了具体的印象,他记起了那张女人的脸。
那是他的妻子,在他临终前耳畔的喊声。
她哭得那么伤心,哭得险些背过气去,对肚子里的孩子该多不好。
是啊,他们才刚刚结婚三年,连七年之痒都还没到。他的妻子还那么年轻,他们的孩子还没出世,他真是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这些不是你的错。”那少年好像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什么,用和刚刚同样轻柔的声音对他讲,“不是你的错。”
“你是谁?”宾被带到一间类似办公室的屋子里,他站在办公桌前,看已经坐在他对面的少年问。
“我叫艾法,是这里的主司。”少年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灵魂,他早就注意到他了。
每个新来的灵魂,艾法都能在经常捧着的那本黑色封皮厚的跟字典一样的书里看到它们现世时的生平。由于每天来他这里报道的灵魂数不胜数,按照艾法以往的秉性,往往都是一扫而过,直到看到那天最后的一个灵魂的生平,也就是眼前这位。
吸引艾法的地方是这个灵魂生前非常有钱,是当时他管辖的这片区域里最有钱的一个。艾法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冷笑,想看看这位有钱人是怎么把自己挥霍死的,才耐着性子看了他的过往。
这一看,艾法忍不住惊呆了。
眼前这个灵魂的生平没有任何有钱人应该有的恶习,他所有的事业全靠自己打拼,因而四十岁左右事业有成才结婚,结婚对象是小他快二十岁的秘书,两个人的婚姻很幸福,婚后两年才有了孩子,可是他却没能等到孩子出世就离开了人世。
大概是年轻的时候打拼的太狠,等查出癌症的时候已是晚期,这病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没过多久这人就不行了,只来得及背着妻子偷偷的叫律师将名下的财产全都转移到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名下,人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撒手人寰。
艾法不信邪的又从头看了一遍,除了有时候用一些商业上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之外,这位灵魂可以说是富人中的楷模,就连翻来覆去翻烂了他生平的艾法都难以从上面找到瑕疵。
本来这样的灵魂,能有个好的引渡对象才对,可是艾法偏偏对他产生了兴趣,要知道,他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人,干净到想让人忍不住靠近,然后再破坏掉。
艾法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尤其是有钱人。
所以这个灵魂来了之后并没有立刻被引渡,艾法一直在思考到底是满足自己的私心留住他还是将他送走,而今天,这个灵魂自己给了他答案,他竟然误打误撞的走到了边界处。
这就怪不得他了。
“你愿意成为一名引渡者吗?”没有拾荒者作为过渡,艾法直接就想给这个灵魂安个引渡者的职位,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方便。
引渡者可以直接住在他的城堡里,这样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要方便多了。
“引渡者是什么?”
恢复了生前记忆的灵魂发生了和刚刚比起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眼中的迷茫无助没有了,现在的它看起来相当的精明干练,身体站的笔直,眼中的神色一丝不苟,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三途川,艾法会以为这人正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国际合约。
面对对方的询问,艾法拿出了当主司以来的全部耐心,一点一点的给眼前的灵魂讲解三途川的机制和制度,然后将每个职位需要负责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对方。
“为什么是我。”那灵魂最后问道。
“因为你最有钱,我们这里也是需要供奉吃饭的。”艾法毫不遮掩的告诉了对方他们接收人的原则,但还不忘接上一句,“你想想,你可以作为引渡者等着你的家人百年之后下来团聚,然后亲手引渡他们然后你再引渡离开。”
艾法没有说的是,一旦担任了三途川的某一个职务,那么他们将永远不会有被引渡的可能性了。
“那我可以在这边看到她们吗?”问这句话的时候,一丝不苟的神色才有了一些松动,看起来他是真的很爱护他的家人。
“可以。”艾法给了肯定的答复,至于是不是真的可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说不动心是假的,如果他孑然一身生前无所挂念,那么他大可以潇洒的接受引渡,可他不是。他还有爱人,还有孩子,如过他真的可以等在这里和她们团聚……
“好。”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只是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回答了一个好字。
于是宾引渡者就诞生了,过程迅速且奇妙的让人不可思议。
艾法让他在众多字里面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他就挑了‘宾’这个字。因为生前他的名字里就带一个BIN发音的字,也算是个念想吧。
当宾看到自己手中生出的黑色镰刀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以前在三途岸边看到的那些手持黑色镰刀的是什么人了,那些人和他一样是引渡者,所以宾的内心产生了一个疑惑。
“我记得你说过每个区域只有一个引渡者。”宾将自己手里的镰刀收了起来,面容严肃的看着艾法。
“是的。”艾法点头。
“我记得我分管的那片区域之前就有引渡者,他去哪儿了?”
“哦,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艾法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宾的问题,然后整个人贴了上来,脸几乎要贴在宾低垂的面颊上,“好好加油啊,我的新引渡者。”
艾法的语气没由来的让宾感到一丝厌恶,这种语气他听过,那些有求于他的小公司在他还未成婚之前时不时的会送一些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小伙子来让他挑,不过他不喜欢这一套,全都回绝了。
艾法现在的语气和那些小姑娘小伙子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但是宾却不能把这种厌恶表现在脸上,他又没法让自己笑着面对对方,于是只好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脸。
熟不知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会成为宾引渡者的招牌。
为了尽快熟悉工作,宾很快便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过于抽象的工作令宾有些紧张,不过好在一时半时还没有遇到过难以解决的事情,顺利引渡了三四个灵魂,宾觉得自己对这个工作开始熟稔起来,至少在引渡灵魂这方面顺手了许多。
他引渡那些灵魂的时候能够偶尔看到它们临死前的一些画面,一开始宾还觉得有些新鲜,可久而久他就发现这是一份重量,一份无法和任何人分享的重量。
所有的不甘和寄托,全都潮水一样顺着对方的记忆向着他涌来,让他无数次的回想起他自己临死前妻子痛哭着叫着他的名字,然后感同身受的眼眶发酸。
他设想过他们无数的美好人生,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挥舞着镰刀送走那些和他一样对现世留着无限眷恋的人们。
可能是刚刚成为引渡者,宾还无法狠下心来对待那些心有眷恋的人,所以每次引渡前,他都会和那些人聊上两句,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能让对方放下一些执念也好。
这时,隔壁的引渡者会笑话他多此一举,引渡之后,没有人会记得你说的话也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好。
“我记得就好。”宾不软不硬的回了句,然后整了整衣服,让自己能够妥帖一些。
“怪不得你直接被升为引渡者了,感情是责任感强啊。”隔壁的引渡者倒是没生气,走过来拍了拍宾的肩膀有些感叹。
“什么意思?引渡者不都是被直接任命的吗?”宾这才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可能,你是在开玩笑嘛?!”隔壁的引渡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稀世奇闻,他惊讶的看着宾,“引渡者都是从优秀的拾荒者里挑出来的,根本没有过从灵魂状态直接认命的先例。”
“从未有过?”宾将眉头拧的更紧,又确认了一遍。
“从未有过。”隔壁的引渡者一脸郑重的回答了他。
☆、宾02
‘从未有过’这个答案换来了宾的警惕,他也曾想过会不会真的因为自己比较有钱,才被艾法破格提拔成引渡者,可从其他引渡者那里得到的答案是‘否’。
可以肯定,艾法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可到底是什么目的,宾一时间还没弄明白。
他只能一边工作一边观察着艾法的一举一动,毕竟和艾法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对方的动机可以通过他的行动很好的分析出来。
宾纵横商界几十载,看人到底藏着什么小心思,小心思是好事坏这点还是不难推断出来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宾还没从艾法的一言一行上判断出这人对他到底有什么图谋,艾法到先主动找上了他。
宾做完了这阶段所有的工作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来的人只能是艾法,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宾打开门低头看着背着手站在自己门前的少年,少见的从他的脸上看到点附和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有的,做了好事求表扬的神情。
“你不让我进去吗。”艾法虽然在疑问,可语气却不容置疑,没等宾让开,他自己则仗着身材矮小从遗留的缝隙中钻入了宾的房间内。
艾法是宾的上司,在他的眼里对方又是个孩子,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法在他的领域内为所欲为,他无法做什么,也不能拒绝。
艾法坐到了宾的床上,然后仿佛不过瘾又在上面打了个滚后才衣衫凌乱的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献宝似的捧到了宾的面前。
“我来给你送个东西。”说着,艾法将那东西放到了宾的手里。
那是一个镜子,很普通很普通的一个镜子,买衣服化妆品会附赠的那种,背后还是个凯蒂猫的卡通图案,看起来更像是小学生带去教室里照着玩儿的。宾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没发现什么玄机,于是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站在他面前期待他给点反应的人。
“啧。”艾法见到宾那样一副死人表情厌恶的砸了下嘴,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这种情绪,又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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