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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精-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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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据说江南烟雨时节,最是容易碰上风花雪月之事,但傅青竹怎么都没有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挖到一具沉睡许久的“古尸”。
  风月轮回,从沉睡中苏醒的你究竟在等待些什么呢?为了再续前缘,还是为了斩断旧情?
  傅青竹总觉得自己迷茫之中,做了一个很美很伤的梦,大梦将醒,谁又是引路之人?倘若时光倒流,每一个选择又会让结局去往何方?
  ————————————长长的分割线—————————一
  个挖坑初衷很离奇的故事,不管怎么样,还是填完了,今后应该会尝试其他风格的文,感恩与大家相遇。2019…1…13。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青竹,傅青岩 ┃ 配角:关风月,桐笑非,张黎,池蔚 ┃ 其它:崩坏了
第1章 初遇
  江南梅雨时节,潮湿的空气里充斥着躁动的情绪,行人脚步匆忙,灰暗穹顶之下的S城宛如一座古老的坟墓,掩埋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时,天降一道大雷,顷刻间暴雨如注。穿着黑衬衫的男子离了他的书桌,将摆在阳台上的几株盆栽移回屋内。
  他面色深沉地看了眼水帘之外模糊的世界,蒸腾的潮气恍若隔世的尘烟,裹挟着浓烈的泥腥味,竟令人心生凉薄之感。
  傅青竹只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便重新回了书桌,继续整理着他尚未完成的档案资料。银色的笔尖轻触到光滑的纸面,勾勒出一个又一个隽秀的字体。
  傅青竹的字很漂亮,遒劲工整,力透纸背,所谓字如其人,人如其名。只不过今天,他有些心绪不宁,下笔便有些潦草,以至于书面看着并不是很干净。
  在第三次进行了修改之后,傅青竹终是捏住笔杆,稍稍转了两圈,叹声道:“难啊。”
  从业十年,他还未遇到过这样离奇的事情。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右手边的一叠照片,再次仔细观摩起来。
  头一张,照的是月余之前,他所带领的考古队在城北工地上挖出来的一具黑漆棺椁,上面刻满鬼怪图纹,四角各钉上有一串人眼铜铃。出土当日,这座城便开始下雨,一刻未曾停歇。
  傅青竹揉了揉紧蹙的眉头,不太愿意往下翻,因为在这之后,所有照片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棺椁里封存千年的古尸。他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开棺当日在场所有人对自己投过来的惊讶目光。
  到底是怎样的奇迹,能让一具深埋地下如此之久的尸体逃过自然的腐蚀,直到被自己亲手挖掘出来?傅青竹见到那具尸体的第一眼,就油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宿命感,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这次冥冥中的相逢。
  “真像。”傅青竹对着手里的照片喃喃自语,心中惶惶不安。
  这具古尸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眼角多了一颗泪痣。
  他的皮肤很白,面容安详,唇角带笑,指节分明的手交握放在胸前,月牙白的长袍崭新光亮,青色的腰带里别着一枚刻着“岩”字的玉佩。
  一点都不像死去多时的人儿,反而像刚刚睡着,令人不忍打扰。
  傅青竹只在工作间停留了一会儿,便觉得心悸难耐,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上涌,即将淹没他全部的理智。
  他最后只能选择逃离。
  然而回家休息后,他却始终忘不掉这件事,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进行深入研究。
  傅青竹长叹一声,放下手里的照片,缓缓阖上了双眼,他得慎重考虑一下之后的进展方案。正思考着,整间屋子的灯光突然都熄灭了,傅青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去检查下电闸。结果刚摸到抽屉里放着的手电筒,他就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这么晚了过来?”傅青竹有些奇怪,慢慢起身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老傅,我家停电了。”
  “关风月?”傅青竹惊讶,“你不是出去巡演了吗,怎么回来了?”
  “昨天结束了,我赶着最后一趟车回来睡觉的,没和你打招呼,不好意思啊。”
  门外,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依着墙角,满脸疲惫地打着呵欠,“我正睡着呢,觉得不对劲,出来看看你。”
  傅青竹也不知道是该感谢这位邻居的好心,还是该对这人的到访感到无奈,因为他知道,关风月一来,怕是不会走了。
  这位在外面有头有脸的话剧演员,其实非常怕黑,虽然他本人没有承认半个字,但是一遇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就会雷打不动地过来敲门,然后在自己家赖上一段时间。
  “进来吧,我恰好有事想和你说说。”傅青竹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是有个人商量比较好,或者说找个人聊聊天,排解一下心中郁闷。
  他侧过身子,让关风月进来,对方随手关上门,并上了一道锁。
  “这天气不太好,你多注意点,别生病了。”关风月半睁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清醒,傅青竹举着手电筒,带着他去了书房。
  关风月也不客气,往人沙发上一躺,懒洋洋地说道:“你点个蜡烛,房间四角都点上,这屋里太黑了。”
  “我家没有蜡烛。”傅青竹轻笑,晃了晃手电筒,“只有这个。”
  “哦。”关风月咂咂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好,“随便你吧,只要不离我太远,一切都好说。”
  傅青竹无奈,他觉得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这个古怪的邻居,但有时候听着一些话还是会有点微妙。
  “我上个月,就你出去巡演那段时间,挖出来一具古尸。”他刚刚开口,关风月那边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傅青竹将下面的话硬生生咽下去,果然还是等他缓过劲来再说吧,巡演也是很累人的一件事。他想了想,去卧室拿了条薄毯,给人盖上。关风月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腮帮子,嚷了一句:“乖徒儿,给为师拿酒来!”
  傅青竹笑着摇了摇头,做梦还在念台词呢,也难怪他这么受欢迎。
  “咚咚咚”,外头又传来一阵敲门声,缓慢而极有节律,但是在这个黑漆漆的环境下,听着很是诡异。
  傅青竹又开始莫名地心慌,掌心冒出层层细密的汗,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去开门。一抹幽幽的白影站在自己面前,浑身湿透,衣角还在不停地滴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一大半的面容,完全看不清。
  然而那身月牙白的长袍和腰间的玉佩还是刺激到了傅青竹。
  他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抹白影似乎是感受到了傅青竹的气息,小心地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冰冷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脖颈,像极了一只乖巧的猫儿。
  傅青竹一动不动,任由这个不速之客抱着,尽管他心里十分清楚,他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怀抱。
  是那具古尸。
  傅青竹不知为何,一想起躺在棺椁里过分安静的脸,心底便涌出难耐的酸楚。他鬼使神差地回抱住这个白衣男人,轻抚着对方的背脊。
  “好冷。”傅青竹嘟囔了一句,意识有些模糊。
  躺在沙发上的关风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气,狠狠打了个喷嚏后,便从睡梦中惊醒。他裹着那条薄毯,跑到外头,抓着傅青竹的后领就把人拽了进来。那具古尸愣了愣,低下头,仿佛是在认错。
  关风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憋了半天没敢发火。他将傅青竹弄回房间,平放在地上,那白影也紧跟着,身后留下一连串的水渍。
  “喂,老傅,老傅?醒醒,醒醒!”关风月使劲给人来了两下,傅青竹的两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后面的那只忽然抓住关风月的肩膀,却被对方凶了一句:“站到墙角面壁去!”
  那古尸缩了缩手,好像很是委屈,关风月问他:“要不你去洗个澡?洗澡会洗吗?”
  没有回答。
  关风月挠了挠头:“行吧,你等等。”
  说着,他又摇了摇地上躺着的傅青竹,大声呼唤了几声,对方这才茫然地睁开眼睛,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了?”
  “可能外头寒气太重,你操劳过度,一下受不了,就昏过去了。”关风月好心地解释着,“不过应该没啥大问题,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再有情况就去医院看看。”
  “哦。”傅青竹眨眨眼,还是有点懵。
  他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关风月,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看到了。”对方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甚至有些理所当然,“你双胞胎弟弟啊?”
  傅青竹对这个说法一时没转过弯来,愣了老半天没有回话。
  关风月晃了晃手指,笑着:“你还好吗?怎么呆呆的?”
  “很不好。”傅青竹捂着额头,呼吸声渐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的原因,我这心里特别慌。”
  关风月若有所思:“确实,今天的暴雨下得太大,外头也黑的离奇。”
  他想了想,凑近了一些:“我说,你还能看见我吗?”
  黑暗中,傅青竹似乎眨了下眼睛,然而目光却找不到焦点:“看不见。”
  关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散漫的样子:“这样,你先回去换件衣服,顺便给你弟弟也换一套,我出去把手电筒捡回来。”
  “他不是我弟弟——”傅青竹刚说完这句话,心跳又加快了许多,气息完全喘不上,关风月拍拍他的背,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这个人冷静下来。
  他不是我弟弟,但是一定和我关系匪浅,傅青竹没有办法继续思考。
  关风月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慢慢喝下去,还帮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安慰道:“别害怕,天总是会亮的。”
  “嗯。”傅青竹点点头,舔了下嘴唇,“甜的,你放糖了吗?”
  “是啊,放了点白糖。”关风月回头看了下那具古尸,对方仍然低着头,轻轻咬着自己的手指。
  他被放了一点血。
  “你再看看,还能看到我吗?”关风月又问道,傅青竹只觉得蒙在眼前的一团黑影渐渐散去,家里的一切都慢慢清晰起来。
  “你刚刚可能是低血糖发作,现在好些了吗?”关风月还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傅青竹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确实好受很多,尤其是那颗心,不再跳得那么厉害了。
  “行,那你快去换衣服。”说着,关风月就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牵着那具古尸,领进了傅青竹的卧室。
  “你自己家,你熟,我出去一下,看看能不能修好电闸。”关风月絮絮叨叨的,如同夏天呱噪的知了,傅青竹无奈地搡了搡他:“您去您去,我换好衣服再找您。”
  关风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傅青竹关上门,面对着屋里的这位老兄,神色又复杂起来。他沉默半晌,随手递过去一套长衣长裤:“你穿我的,应该合身。”
  对方没有任何接过去的意思,依旧安静地站着。
  傅青竹转念一想,也是,这人都死了千百年了,不至于怕感冒,还是自己先换了吧。于是他默默收回手,背过身去,准备换掉身上的湿衣服。刚脱掉衬衫,傅青竹就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拂过自己的后腰,他猛地一回头,问道:“是你吗?”
  没有回答。
  傅青竹又开始发慌,好在他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不至于很难受。那古尸乖巧地站着,头发还在滴水。傅青竹拿了一条干毛巾,给他擦擦头发,寻思着,这老兄还不会说话,很难交流啊。
  正发着呆,那古尸就凑了过来,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喉咙里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像是在唤着某个名字。傅青竹愣愣的,没敢推开他。
  一会儿就好,年轻的傅教授如是想,人家是文物,可不能弄坏了。
  然而事情好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傅青竹察觉到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口游离,然后停在了左胸口。
  慌乱,好像下一刻他的心脏就会被人挖出来。
  傅青竹下意识地就攥住那只手,紧紧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那古尸顿了顿,喉咙里发出的模糊音节忽然有了具体的声响:“岩。”
  “嗯?”傅青竹第一反应是对方的名字,但是紧接着,他就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软软的,还有些暧昧。
  傅青竹差点吓昏过去。
  就在此时,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关风月如同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救星,咋咋呼呼推开了门:“来电了——哦呦,两个大流氓!”
  “砰”,他又把门关上了。
  傅青竹大叫:“老关!你等等我!”
  他撒开手,一个健步飞奔出去,关风月还在捣鼓他捡回来的那个手电筒。傅青竹躲到他后面,飞快地裹上先前那条薄毯,满脸都写着惊恐。
  “你怎么了?”关风月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傅青竹心里发毛,觉得还是说出实情比较好,不然自己迟早被吓死。
  于是他凑过去,低声和关风月说起了事情的原委。这位邻居也是胆子大,听完居然没有一惊一乍的,反而相当平静。
  傅青竹很是紧张:“老关,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我又不是什么茅山道士,还能帮你施法驱鬼呀?”关风月两手一摊,转过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又转过来瞧了瞧傅青竹,面色凝重,“老傅,你也知道,我是个话剧演员,平常全国各地到处跑,认识的人肯定比你这个成天埋头苦干的大学教授多。你要想送走他,我帮你,找个本事好又靠谱的,保准没问题。”
  他顿了顿,叹息道:“但是吧,你说这人,啊不,这尸体,是你们一个工作组一起挖出来的,大家伙好几双眼睛都盯着呢,要是不翼而飞了,你这负责人,怎么交代?”
  “但他现在这样子我更不好交代!”
  “那——”关风月眉头一挑,“确实是,你说你们搞科研的,哪会相信神神鬼鬼的东西?可是吧,要是真被你那些同事知道了,把那古尸往研究所里一放,天天研究来研究去,你忍心?”
  “我——”傅青竹莫名有些底气不足,“我这不没主意吗?”
  关风月撇撇嘴:“这样,你呢,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这么大一文物丢了,他们肯定要着急,你试探试探?”
  “嗯。”傅青竹也是急得找不着北,立马去打电话。
  “心乱则生业障。”关风月勾起嘴角,起身去了卧室。
  那古尸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十分乖巧的样子。关风月从傅青竹的衣柜里扒拉出一套衣服,说道:“乖,先把衣服换了,你不要担心,师父不会让你白受这么多苦的。”
  对方神情呆呆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关风月将他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撩到背后,用手捋了捋,放下衣服后,便收敛了神情,出门去了。
  傅青竹还在和人通电话,听上去似乎在争执,关风月倚着房门,不动声色地等着人结束。打完电话后,傅青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过身:“他们说,城东工地前几个月没有任何挖掘记录。”
  “哦?”
  “也就是说,我没有去过那边,也没有挖出一具黑漆棺材,更没有什么千年古尸。”
  傅青竹满脸错愕,关风月笑笑:“这不是好事吗?至少你不用为了那古尸的去向苦恼了,以后光明正大地养着他,不挺好的?”
  “我现在心很慌。”傅青竹紧蹙眉头,“说不清楚,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可能下一刻就会死掉。”
  “好端端的干嘛死来死去的?”关风月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担心,慢慢来,总归有解决办法的,你现在急坏了身体,那可就亏大了。”
  傅青竹长叹,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关风月一脸惆怅:“唉,看来是真得受惊不小,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留印!


第2章 入住第一步
  傅青竹在昏暗的梦境中走走停停,始终找不到出口,朦胧中,仿佛有个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远远的,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潜意识里,傅青竹依旧认为,那个声音是在呼唤自己。
  忽然间,一道光破开了这周遭的黑暗,他从梦中悠悠醒来,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床头的那具古尸。傅青竹稍稍惊了一下,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对方蜷缩在椅子上,头歪在一边,似乎也在睡觉。
  傅青竹万分小心地下了床,绕过他,出了卧室。关风月还系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围裙,嘴里叼着一根牛肉干,叮叮当当地在厨房忙活。傅青竹循着声音找到他,他还笑眯眯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袋零食:“吃吧,一会儿早饭就好。”
  “我睡了一晚上?”傅青竹犹疑地接过牛肉干,咬了一口,关风月打了个鸡蛋到锅里,笑着:“是啊,你睡得可香了,跟个猪崽似的。”
  “那,我床头那个——”
  “他看了你一晚上,我不敢拉走,你说万一他发个火,咱俩不都得完蛋?”关风月不痛不痒地开了个玩笑,“但是吧,你也不用太操心,那位老哥好歹是个珍贵文物啊,你就拿出工作时那种谨慎虔诚的心去面对它,保准没问题。”
  笑完,他就往锅里撒了两把葱碎,关了煤气灶,将里面热气腾腾的热粥盛到碗里:“大功告成,一起吃饭吧。”
  傅青竹看看这位胡子拉碴的邻居,又看看桌上摆着的卖相十分不错的热粥,心生人不可貌相之感。
  两人坐到饭桌上,关风月给自己碗里加了点咸菜,低声和傅青竹闲聊起来。
  呆在房里的那位仁兄睁开眼睛,没看到床上有人,便慢吞吞地下了地,走到厨房,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傅青竹见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关风月则是十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坐坐坐,一起吃。”
  傅青竹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文物”坐到自己身边,双手捧起碗,一口一口地啜了热粥。关风月得意地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怎么样,我说他不错吧?看看,多乖!”
  傅青竹憋了半天,愣是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最后,只是神情古怪地问道:“他头发你给剪的?”
  “是啊,我自己的头都是自己剪的。”说着,关风月还很自豪地掸了掸他那头极具艺术气息的莲蓬头,傅青竹叹气:“我下午带你们去理发。”
  “太热,我出去会化掉的,到时候黏在大马路上,抠都抠不掉。”关风月使劲摇头,傅青竹也不肯让步:“我家出门左转两百米就是商业街,第三家就是个理发店,而且,这还没到小暑,你等到大暑再喊热吧!”
  关风月不说话了,抱着碗闷头吃饭,那“文物”也有样学样,吃得很认真,嘴角的米粒都不知道擦一下。傅青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抽了一张餐巾纸,哄道:“头抬起来,我给你擦擦。”
  对方还真就乖乖地抬起了头,无辜地撅起嘴,傅青竹愣了愣,问关风月:“老关,你说他到底是听得懂我们说话,还是听不懂啊?”
  “听得懂是肯定的,”关风月咬了一口咸萝卜干儿,“但是有没有对你撒娇,我就不知道了。”
  傅青竹知趣地闭上嘴,没睡醒的关风月还好,一旦睡醒了,人精神了,这骚话一套一套的,完全招架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给眼前这个珍贵的“文物”擦完嘴,心率就直直往上飙。傅青竹捂着胸口,趴在桌子上,唉声道:“老关,我真觉得我扛不住,我这心啊,扑通扑通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我都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关风月也跟着叹气,那位老兄忽然趴到了傅青竹身上,吐出来一个字:“热。”
  傅青竹咽了咽口水:“你热啊?”
  “你。”
  “我热?”
  “嗯。”
  关风月哈哈大笑:“老哥,你不会是想给老傅降降温吧?”
  “阿岩。”对方淡淡地说出一个名字,傅青竹一顿,想到昨晚的事情,问道:“你是不是叫这个?”
  没有回话。
  关风月凑过去一瞧:“好像又睡着了。”
  “那你帮个忙,把他弄走。”傅青竹伸了伸脖子,“好重。”
  “行。”关风月倒也爽快,过去把两人拉开,傅青竹慌忙说道:“小心轻放,这可是珍贵的文物!”
  关风月满脸问号,傅青竹又改口道:“你和我说的,要谨慎,要虔诚。”
  胡子大叔觉得自己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两人合力把这具“古尸”运回卧室,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就蹑手蹑脚地出去,坐到沙发上商量事情。
  “我觉得吧,他就叫傅青岩好了,假装是你多年未曾谋面的双胞胎弟弟,在某个雨夜突然到访,你们二人彻夜长谈,终于认亲········”
  关风月吧啦吧啦讲了一堆,傅青竹只听进去了一个名字:“傅青岩,跟我姓?”
  他居然莫名的高兴。
  关风月嘴巴一撇,改了口:“其实我觉得这个剧本不太好,万一被人发现破绽可怎么办呢?”
  “那你的意思是?”
  傅青竹顿感不妙。


第3章 你是我的宝贝
  关风月将自己一个墨绿色的旅行包从隔壁带了过来,倒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傅青竹问道:“你吃饭的家伙?”
  “正是。”关风月心情一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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