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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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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之下,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大雷,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关风月被震得站立不稳,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面前赫然竖着一把大刀,刀柄上刻着一株血色梧桐。
“谁?”木偶有些慌乱,这股气息实在是太有压迫力,张黎闷声咳嗽了几下,悠悠转醒。他抬了下眼皮,恍惚中看到了一把大刀,上头站着一个娇小的赤脚少女。
对方抬高手臂,又是一道大雷降下,直接劈碎了木偶的面具。
“小妹妹你当心一点!还有人质在她手上啊!”关风月大叫,少女却不为所动。
“泰山府办事,闲杂人等,退后!”
冷淡的声音刚落下,木偶就化成了一团黑气,欲往张黎身体里钻,少女抽出大刀,眼疾手快地劈断了那道黑线,凄厉的惨叫声差点震聋了关风月的耳朵。
“接着!”少女将张黎直接扔了过去,关风月没接稳,两个一起倒在了地上。
“好凶。”关风月被砸得晕头转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少女已经将那团黑气彻底镇住了。
第9章 归家
剧场里,两派人还在对峙,坐在吊灯上的女子挽起及腰的长发,笑了笑:“你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等我过去收了你?”
立于黑暗中的男人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屑:“姑娘若是有那等本事,也不至于一直坐在上头,和我聊这些闲天了。”
言罢,他便低声笑起来:“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将那个人偷梁换柱的,不过按你的年纪,应该资历尚浅,和我动手,估计讨不到便宜。你之所以一直坐在上头,恐怕只是为了等到外头那位大人进来吧?”
“哎呀,被你看出来啦?”女子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笑得更欢了,“我还以为能拖上一会儿的,看来是没办法了。”
言罢,她便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到了对方面前,横刀直立,嗤笑着:“我资历是浅,但这一次,我可是做好了赌上性命的准备。”
“也是。”男人微微叹息,不知是抱了怎样的心思,“毕竟是对你有养育之恩的师父师兄,怎么样都得拼上一拼,对吗,桐大人?”
女子没有接话,而是挥刀冲过来,对方迅速化成一缕黑气,没入暗影之中:“我从来不干吃力不讨好的活,这次,就不打扰大人与旧友重逢了。”
话音刚落,整个剧场便再次明亮起来,空荡的观众席中间,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红色交领窄袖上衣,及膝的流云小袄裙,右腿缠着一条画满鬼怪的绯色绫缎。她将短刀打了个旋儿,收进袖口里,取下腰间的葫芦,放出昏迷不醒的两个人。
“唉,还好我来得及时。”桐笑非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牌,上面刻着一个极为端正的“善”字。
“屠大人那里应该也结束了。”她伸了个懒腰,盘腿坐了下来,愣愣的,自言自语,“好久没见到师父,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可别对着屠大人耍小孩脾气,不然一定被揍成猪头。”
庆幸的是,关风月没有对着那个冷面少女开玩笑,他扶着不省人事的张黎,对着救命恩人小小地鞠了个躬:“多谢您出手相救。”
“嗯。”少女看模样约莫十八九岁,可个子却很小,撑足了只有一米五,因此站在关风月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从刚刚快刀斩乱麻的爆炸气场来看,这人绝对不能惹。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关某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谢。”
“不必。”
关风月后背一凉。
“你进去吧,我先走了。”少女没有多说一句话,背起她的大刀,直接消失在了对方的视线中。
关风月长舒一口气,赶忙带着人进了剧场,傅青竹两个还安稳地躺在空地上,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关风月索性也将张黎并排放好,准备歇一歇再一起带走。他一屁股坐在了观众席上,两腿伸直:“唉,累死了。”
“那我给您捏捏肩?”一个俏皮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关风月一愣,没有立刻回头。
“哪家的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啊?”
“你家的小姑娘在等着你回去做饭呢!”
关风月突然捂着脸哭了,桐笑非从后面探出头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师父,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哭呀?不哭不哭啦,我回来找你和师兄了!”
关风月抹了把脸,憋了半天才算冷静下来:“你不是入轮回了吗?”
“咦,你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桐笑非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这个时候我俩难道不应该抱头痛哭,细数过往吗?”
“死丫头,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毕竟我性格随你嘛,对不对,师父?”桐笑非嬉皮笑脸的,单手撑过椅背,就从后面翻到了前头。她站站好,微张开手臂:“看,我穿这一身是不是特别帅?”
“帅个鸡毛!”关风月扬起手,作势要拧她耳朵,桐笑非缩了缩脖子,眼巴巴地盯着他,关风月顿了顿,收了手:“下不为例!”
“哎嗨,我就知道师父是疼我的!”桐笑非将自己脖子上的吊牌拎起来,晃了晃,“您猜猜看,这是什么?”
关风月眯起眼睛观察了很久,都没看出任何端倪:“刚刚外面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有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牌牌。”
“那是屠凌屠大人。”桐笑非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惩恶司司长,我们的首座,师父你可不能不敬她。”
“首座?”关风月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搞懂,“什么首座?”
“泰山府四位司长,惩恶司屠凌,赏情司贺安知,断尘司郭明恩。”桐笑非又暗示性地晃了晃手里的吊牌,关风月却在装傻充愣:“那还有一个呢?”
“我啊!”
“你?”
“对啊,”桐笑非瞪圆了一双漂亮的水杏眼,“难道,不像吗?”
“啊?”关风月两个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噗嗤一声,大笑不止,“那泰山府君是不是老眼昏花,让你做了一司之长?”
“我怎么了?你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你自己!”桐笑非气鼓鼓地收了吊牌,关风月摆摆手:“好好好,我家小非最厉害,比师父都厉害,可以了?”
“那可不!”
桐笑非刚说完,又不自觉地发笑:“师父,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老了很多呢?胡子也不知道刮一刮,都快长到耳朵根了!”
“人间情长,不知不觉就和岁月一起变老了。”关风月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一个慈爱的长辈。
桐笑非两手捏了下自己的脸颊,掩去了久别重逢的苦楚和伤感,她应该比过往任何时刻都高兴的,怎么能哭呢?
“走吧,我们回去了。”关风月想起地上的三个人,有点头大,桐笑非道:“我都检查过了,师兄他们没事。”
说着,她就将腰间的葫芦解下来,交给关风月:“我出来之前,特地让安知帮我做的,您试试看用着顺不顺手。”
关风月接过,看都没看就挂到了腰间:“我徒弟送我的,不好用也得用啊,是不是?”
桐笑非头一歪:“那你倒是用用看呀,我还指望着回去吃您做的晚饭呢!”
关风月略微愣了一下,才明白小徒弟的意思,他挠挠后脑勺,将葫芦口对准地上的三人,念了几句咒语,便将他们悉数收了进去。
“我总觉得我举着这葫芦,就跟西游记里的金角大王似的。”关风月莫名嫌弃,“我们是不是也该与时俱进了?”
“等回家再想这些事情吧!”桐笑非推搡着他,“快走,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讲呢!”
“行行行,你让为师好好走。”
“快点——”
傅青竹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朦胧的意识仿佛浸泡在冰冷的深渊里,想要往上浮,却怎么都到不了顶,只能不断下沉。耳畔似乎拂过微弱的风,隐隐地好像有人在呼唤他。
“你醒一醒!再睡下去就没饭吃啦!”
傅青竹心头一惊,立刻从无尽的梦中醒过来,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子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站在床头,满脸堆笑:“你醒啦?快吃饭,再不吃就得凉了!”
“你是?”傅青竹揉揉眼睛,很是无辜,对方咧咧嘴:“我叫桐笑非,你好呀!”
“你,你好。”傅青竹没有适应对方的热情,表情还是很呆滞,桐笑非放下碗筷,道:“那你先吃,我出去找我师——找点零食了。”
说完,她就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傅青竹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关风月的家。
“唉——”他长叹一声,打算下床去外面,傅青岩却系着围裙进来,道:“你别动,身体还没好。”
“啊?”傅青竹摸摸自己,“我不挺好的吗?没少胳膊断腿啊?”
傅青岩摇摇头:“先把饭吃了,不然不许下床。”
“嗯?”傅青竹满脸都写着问号,对方却不管不顾地端起饭碗:“我还可以喂你吃。”
“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里坐着的桐笑非咬着冰棍,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其实并不情愿这俩人再续前缘,阴阳相隔,人鬼殊途,加上这千年时光流转,还能有多少爱意残存呢?若是回忆起前尘旧事,想起那些缠绵纠葛,两个人又该何去何从?
“但是师兄,我还是希望你开心,只要你开心,那就比什么都好。”桐笑非伸了个懒腰,跳下沙发,从腰间取下一串木牌,挂到了阳台的窗檐上。
“这样才是我们的家嘛!”桐笑非两手叉腰,非常得意,晚风吹过,那木牌转了个好几个面,上头清清楚楚刻了三个小人。
一个醉酒倚剑,一个执扇而立,一个捧心而笑。
一个师父,一个师兄,一个小师妹。
第10章 真相
傅青竹在傅青岩含情脉脉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吃完了自己的晚饭,又在他小心翼翼地搀扶下,出了房门,坐到了客厅里。
卧槽大哥,您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发毛啊!傅青竹隐隐有些冒冷汗,傅青岩便抽了张湿纸巾,给他擦擦,一旁咬着苹果的桐笑非将自己面前的果盘往他们那边推了推:“饭后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哦!”
只要傅青岩不靠我这么近,我就很健康了,傅青竹在心底咆哮,他还是一见到这个人就慌乱,糟糕得如同一团乱麻。
桐笑非长叹:“你别紧张嘛,傅教授,我师兄可温柔了!你以前特别——”
“咳咳!”关风月端着另一盘水果,冷不丁出现在背后,桐笑非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啊啊啊,我刚刚开玩笑的。”
“你师兄?”傅青竹却不依,他抬头看了下关风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发女子,蹙眉道,“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怎么会?”关风月打着马虎眼,他放下果盘,笑笑,“我什么性格,你会不知道吗,老傅?怎么可能瞒着你啥事儿呢?”
“我还真不清楚你什么性格。”傅青竹顿时严肃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位邻居,他除了知道关风月是个话剧演员,剩下的连对方从哪儿来都不清楚。
傅青竹盯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桐笑非很是紧张地嚼着嘴里的苹果,关风月瞪了她一眼,叹气:“老傅,这个,你当真想知道啊?”
“嗯。”
“我说了你会不会怪我?”
“你先说,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怪你。”
“别呀,我好歹也帮过你很多回呢!”关风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桐笑非使劲点着头:“对对对,你可千万不能生气,不然我师兄得多伤心呀!”
“我的小祖宗,你可闭嘴吧!”关风月又给她塞了一块切好的西瓜,“吃你的啊,乖。”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傅青竹面色深沉,身边的傅青岩沉默不语。
关风月沉吟片刻,道:“老傅,这件事呢,说来话长。”
“你说,我有耐心听。”
“要不咱们长话短说?”关风月嬉皮笑脸的,按着无辜吃瓜的小徒弟的脑壳,道,“这个,叫桐笑非,我小徒弟。”
“哦。”傅青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人瞎客气,低声说了一句,“脾气和你挺像的。”
“见过的人都这么说。”关风月怏怏地笑着,又指了下傅青岩,低头道,“这,我大徒弟。”
气氛顿时冷下来。
傅青竹眼皮一跳:“你是说,我挖出来的这个古尸,是你的大徒弟?那你,岂不是个不老不死的妖怪?”
“你说谁妖怪呢?”桐笑非撅着嘴,有些不满,“我告诉你,坐在这里的,可没一个是——”
“小非!”关风月喝断了她,表情也沉重起来,“老傅,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但事出有因,我真不方便讲出来。”
“好,那咱们不谈原因。”傅青竹微微叹息,“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桐笑非咬着西瓜,没敢吱声,这话她不好接,怕是说出来人就得吓死了。
“没有特别的目的。”关风月也有些害怕,他的宝贝徒弟还没和人勾搭上呢,万一那脆弱的感情在自己这里夭折了,那这千年以来遭的罪岂不是白挨?
傅青竹满脸都写着我不相信,关风月和桐笑非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傅青岩缓缓开了口:“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为了你。”
桐笑非捧着瓜,愣住了。
“我想再见到你,所以我一直躺在那个漆黑的棺材里,等待着你找到我。”傅青岩说着,低低地笑起来,“我师父师妹,也都是因为我这个心愿,才来到这里的。”
“我知道你很怕我。”
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抓住了身边人的手:“但是想让我放开你,这绝对不可能。”
傅青竹心头一惊,他怎么有点难过?
“我是妖怪,我师父是,我师妹也是。”傅青岩靠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对方的鼻尖,傅青竹脸上发热,别过头去:“我知道了,你等我冷静一下。”
“我今天还可以睡在你家吗?”
“不行。”
“不行也得行。”
那你问我个鸡毛意见?傅青竹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脏话,他不能生气,万一惹急了对方,估计就回不去了。
“你们要不回家冷静一下?”关风月搓搓手,尴尬地笑着,“我就不送了,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收拾呢!”
傅青竹一声没吭,径直出去了,傅青岩也紧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同消失在了门后。
桐笑非长舒一口气:“哇,师父,你说师兄他们晚上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他们要是发生了什么,我一定第一个揍你!”关风月也拿起一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道,“真是,这么就快露馅了,我还以为能多瞒一段时间的。”
“纸里包不住火——”桐笑非靠在沙发上,叹气,“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长痛不如短痛嘛!何况,我觉得这个时候刚刚好,让他们认清现实,活在谎言里的爱情,那是结不出好果子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哲学了?”关风月侧头看她,“在泰山府,得了高人指点?”
“这哪叫哲学,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桐笑非歪着脑袋,整个人扭曲地半瘫在沙发上,道,“师父,我在泰山府里呆了一千年,看过太多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了,我不希望师兄最后还要落得个凄惨的结局。”
“我也不希望。”关风月说着,也觉得累,桐笑非拍拍他的肩膀,道:“师父,按道理,你得夸夸我,要不是我一直潜伏在剧场里,师兄他们可就危险了!”
“对对对,夸你!”关风月将果盘往她那里一推,“哝,奖励你的,都吃完啊,不许剩!”
“我肚子胀!”桐笑非捂着肚子装腔作势,关风月低声笑骂了一句:“死丫头!”
不过真的感谢你,来得恰到好处。
第11章 秘密
傅青竹到了家,头也不回地往房里钻,等傅青岩跟过去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鼓起来的包包,圆圆地躺在床上。
“你很讨厌我?”他站在床头,情绪有些低落。
傅青竹闷声答道:“我怎么知道,说了让我冷静一会儿,你别问我这些。”
傅青岩没有吱声,而是脱了鞋子,爬上床,安静地躺到了他身边。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燥热起来,至少傅青竹是这么觉得的。
“你这样会闷坏的。”傅青岩拍拍身边那团被子,里面的人动了动,探出半个头,喘了喘气:“你很烦。”
傅青岩却只是笑笑,眉眼间满含温情,他侧了个身,右手搭在对方身上。傅青竹微微一颤,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心底直往头顶冲。
“心跳得有点快。”傅青岩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听起来尤其暧昧,傅青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你靠近我,我的心就仿佛不受控制,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又痒又疼。
傅青岩的右手稍稍用力,就将他抱进怀里:“不会有事的。”
“你别离我太近,我难受。”傅青竹挣扎了两下,满脸发烫,傅青岩安抚似的拍拍他的心口:“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了。”
傅青竹心里烧得慌,又疼又苦,他蜷缩起身体,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傅青岩又将人抱紧了些,轻轻咬了下对方的耳朵。
“你干嘛?”
傅青主话音还没落,他就被强行翻过身去,和人面对面干看着。傅青岩捧着他的脸,悄声道:“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冷静下来,要不要试试?”
“不,我不敢。”傅青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道,“我怕你图谋不轨。”
傅青岩听了,笑出了声:“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
“不是坏。”
“那是?”
傅青竹支皱眉,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觉得吧,咱俩,不合适。”
“不合适什么?”傅青岩不依不饶,“不合适做朋友?”
卧槽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还在这里装糊涂?傅青竹咬着嘴唇,搜肠刮肚都没找到委婉些的措辞,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个,你不是说你一直在等我吗?我就觉得吧,咱俩可能,我是说可能啊,前世大概有点特别的关系?但是这都过去了,你不能吊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对不对?我真没那个心思,我把你挖出来,纯属工作需要,你要不考虑一下,和你师父师妹一起住?”
“说完了?”傅青岩倒也耐心,对方点点头:“嗯,差不多说完了。”
“如果我说,你失去我,可能会死,就算这样,也希望我搬出去住吗?”
傅青竹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傅青岩没有说完,反而抿了抿嘴,忍住了去吻他的冲动,“你现在感觉是不是好了很多?”
傅青竹听了,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便有些动摇:“可能,只是偶然?”
“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傅青岩将手伸进被窝里,抵住对方的心口,“这个,也是。”
“你的手好凉,隔着衣服都凉的寒心。”
“哈哈,没关系的,怎么样都好,只要你在。”
傅青岩闭上眼睛,缓缓说道:“你现在有危险,剧场里袭击我们的妖怪,应该不是偶然。我师妹说,她前几个月奉命缉拿逃亡的恶灵,但是追到我们这座城市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奇怪的暴雨,所有的气息都被冲刷掉了,我怀疑它可能是受到了谁的庇护。”
“剧场里那个男人?”傅青竹有些理不清头绪,“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所有的线索都看着很不起眼。”傅青岩笑笑,拇指摩挲着他的脸,“睡吧,我守着你。”
傅青竹咂咂嘴:“我现在可算知道,你继承了老关哪一点了。”
“哪一点呢?”
“说骚话的本事。”
傅青岩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和他一样厉害,一样英俊。”
“那我还真不觉得。”傅青竹伸手掰开对方的胳膊,“我睡了,你不要动我。”
“嗯。”傅青岩贴近他的颈项,深深嗅了一下,“晚安。”
傅青竹浑身抖了抖,将身上的被子翻过去,给他盖着:“你太冷了,捂一捂,我再去拿一条。”
“好。”傅青岩没有动,依旧温柔地应下了他所有的要求。
隔着一条通道的关风月家里,桐笑非在阳台上点了三根香烛,奉上一碗清露,接着便盘腿坐下,准备给屠凌汇报情况。
静心词念过,袅袅烟尘下,清露中映出一张少女的脸。齐耳短发,眉眼俊俏,左耳戴着一串流苏耳坠,是和桐笑非的绫缎一模一样的绯色。
“还好?”她的声音还算清亮,却透着万分的稳重,桐笑非点点头:“嗯,还好。”
“有事就说。”
“嗯,多谢大人。”
屠凌面无表情:“那天的暴雨,我已经加派人手去追踪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做本职以外的事情。”
桐笑非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默不作声。
那天,她奉命追击恶灵,然而追到S大附近时,她便碰上了一场车祸,血腥味和围聚而来生人的气息立刻掩盖了通缉对象的行踪,紧接着天降大雨,所有的气味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这本不应该发生的,人间的雨再大,都不可能洗掉被泰山府刻上“罪”字标识的犯人。
桐笑非当时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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