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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从良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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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本是一个卑贱之人,早已没有嫁做人妇之心。但是感激他不离不弃以命相救,才忍羞嫁他。没成想狭路相逢遇见了孙世谦,他怀恨在心,告上公堂。孙世谦欺压百姓,买通官府,预置妾身于死地。可怜四邻,摄于孙世谦的淫威,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危,没人敢挺身而出。只能请梁大人为民做主!”
  
  孙世谦眼见的处了下风,他不甘认罪,一认罪就是个死。惊慌之后,他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粱毗算老几,大理寺算个屁,和大司空比起来,都不值得一提。清清嗓子,不紧不慢的说:“先头也是冯小怜做的证,大人认为不算数。现在还是她做的证,难道,大人就认为是真的了吗?小人知道大人您是一心为公,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的。区区一个血状,说明不了问题,只能说,这些个贱民太手段卑劣,什么招都能想出来。”
  
  粱毗只一笑,并未理他。这样的场合,一定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的。
  
  人群里传来小七的声音:“我们有证人,我们有证人。”
  
  梁毗让人将小七和跟在他身后的的两个妇人带上堂来。
  
  顿时有绝处逢生的感觉,猪头猛然抬头,看到小七和两个妇人在堂上跪下。两个妇人约有三十左右岁的年纪,看其衣着打扮也是富裕人家的姬妾。猪头不知小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世谦也偷偷地看了两个妇人一眼,面上略略的有些吃惊。很熟悉的感觉,就是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带来两个妇人,显然不是瞎闹腾。在大理寺,他的心还是不由的一抽。
  
  小七说:“小人前往洛阳寻找孙世谦以前的管家,因为时间久远,加上常年兵荒马乱,小人寻了多日也是一无所获。小人就在洛阳城附近转悠了几天,没打听到他的管家,却这两个夫人曾经是管家的旧识。”
  
  梁毗问一个身穿碧色裙子的妇人:“你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和管家又是如何相识,管家现在人在何处你可知道?大堂之上,不可虚言,不然本官绝不轻饶。”
  
  那女子伏下身子叩头说:“妾身原是旧邺城人氏,姓柳,因家道中落一家人无以为生,被父母卖给了人牙子,从此沦落烟花。十年前,遇见了在那儿做生意的孙世谦,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用多年的积蓄自赎了身子,还带着不菲的金银跟着他去了他的滕阳老家。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其实就是一匹饿狼。妾身不仅要受他的蹂躏,还要被他的妻子折磨打骂。所有的银钱一进了他的家门,就再也没有沾过手。还好管家是个好人,妾身被饿饭的时候,他就偷偷的拿点剩菜剩饭的给我,才不至于饿死。玩腻了之后,孙世谦这个混蛋就把我卖到了邻县给人家做妾。也许是老天开眼,相公不止家境殷实,对妾身也是百般呵护,从来没有低看过。按说,日子安稳了,妾身也不应该再抛头露面出来作证,可是一闭眼就想到当年受的苦楚。要是不来这一遭,这辈子都心里都不安。”
  
  梁毗说:“既然你嫁过孙世谦,那你看一看堂上的哪一个是他?”
  
  柳氏目光一触到孙世谦,顿时柳眉倒竖、杏目含泪,指着他厉声叫道:“这个人就是那个伪君子,别说十年,就是一百年,妾身也认的他!”
  
  孙世谦百般抵赖:“哼!你们打不赢官司,竟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疯女人来诬告我,就你们这点小伎俩骗得了谁?梁大人,这个女人一定是收了他们的银子,竟然在大堂之上胡言乱语。大人要为小人做主,这次不仅要判了穆黄花,也要判李恂和张玉朱买通他人做假供的罪名!”
  
  梁毗说:“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公断。柳氏,你说的可有证据?”
  
  柳氏说:“当年的卖身契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是保正做的保人。大人若不信。让人去滕阳找到保正一问便知。妾身的卖身契在此,请大人过目。”
  
  梁毗看来柳氏的卖身契,点了点头。又问另外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妇人说:“你是何方人氏?和孙世谦也有牵连?”
  
  那女子说:“妾身汪氏,当初是大兴县人氏,自幼就被人拐到长安卖艺为生。和柳姐姐一样,也是误信了孙世谦的鬼话,被他连人带财拐到家中。只一年的时间,就被卖到百里外的人家。前年妾身举家迁到洛阳,赁了柳姐姐家的铺面做个小生意。一来二去也都熟悉了起来,闲聊的时候才知道是被同一个人给骗了。这次路途遥远本不好前来,加上妾身也不愿重提当年之事。可柳姐姐说,绝不能再让这个禽兽逍遥法外继续害人。东家也替柳姐姐不平,所以我们就一起来到堂上来作证。”
  
  梁毗问:“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柳氏所指的那个人吗?”
  
  汪氏说:“正是!妾身晚柳姐姐两年,算来也有八年时间。人虽老了些,形态还是没有变。妾身也带来了卖身契,还有当年在孙家的时候,被他的大娘子用烧红的铜锁子烙下的烙印。”
  
  孙世谦头上冒汗手心发颤,咬牙切齿的说:“当年我是买了你,可你不守妇道,偷奸养汉子。大娘子才罚的你,你还好意思提这一茬!”
  
  汪氏反唇相讥:“你把骗来的女人关在家中,邀一些纨绔子弟去寻欢作乐,俨然就像开窑子一样。左邻右舍街坊邻居,哪一个不晓得你的底细。我的廉耻之心都被你给卖干净了,今天也就顾不得廉耻,把当年的事都抖一抖了。”
  
  梁毗这才转头问孙世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她们所说你可认罪。”
  
  孙世谦依然嘴硬:“她们所说小人一概不认,全是一派胡言。”
  
  梁毗知道孙世谦仗着大司空的势力,没有确实的证据,他是不会轻易认罪的。当时下令,将孙世谦的妻子如玉及左邻右舍的证词一起带来,孙世谦关押收监,等候再审。
  
  孙世谦急忙高声叫道:“梁大人不可贸然关押小人,不然司空大人怪罪下来,大人的面上可不好看。”
  
  梁毗登时大怒,拍案而起:“大理寺何时由司空大人来管了?本官审案不问事主只问是非!有理讲理,无理论罪!你假借司空大人之名欺压百官是一罪,招摇撞骗给司空大人抹黑又是一罪。光这两条,本官就可以将你判罪。若证人所讲的是事实,天王老子也别想把你从这儿给捞出去。”
  
  穆黄花喜极而泣:“梁大人,就算是妾身不能洗刷冤屈,死也瞑目了,这个奸诈小人总算是受到惩罚了。”
  
  猪头说:“梁大人,穆黄花是冤枉的,大人要给她伸冤呢。”
  
  粱毗道:“是非曲直,本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待大理寺的官兵把孙世谦的四邻,保正的口供拿来,再将他的婆娘带来,一切自有分晓。
  
  猪头以头触地,口呼:“小人谢青天梁大人为民做主!”
  
  梁毗微微一笑:“本官为官数十年,第一次见人用身体做状纸来写血状。也第一次听过有人用水牛来劫刑场,手段是市侩了些,却能歪打正着,确实不错。你放心,穆黄花一案已有眉目,结案之前还要将她关押。本官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猪头说:“大人夸奖了,小人也就会这些雕虫小计,入不了大人的法眼。”
  
  梁毗看向冯小怜:“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一见亡国,再见殃民!”
  
  冯小怜羞愧的抬不起头,更不敢吱声。
  
  梁毗继续说:“你为泄愤,几次在公堂之上诬陷穆黄花,按律该在堂上杖责。本官给李将军一个面子,暂时只将你关押,结案之后由他将你带回府去家法处置。冯小怜你可认罪?”
  
  冯小怜期期艾艾的说:“贱妾认罪。”
  
  李恂拱手说道:“李某一介武夫,竟能承蒙大人错爱。在下谢大人成全了李某一家人的体面。”
  
  退堂之后,猪头目视着穆黄花离去,穆黄花朝他嫣然一笑,他们期待着不久的相聚。
  
                      
作者有话要说:  




☆、天赐良缘

  
  大司空看了梁毗让人送来的书信,就再也没有过问过孙世谦的案子。这个老狐狸是不会让一个小卒坏了他的声誉的。
  
  没了他的干涉,加上衙役带来的人证物证,孙世谦最后被判死罪,他的老婆如玉也是帮凶,祸害了不少的女子,一还一报,将她入了贱籍做了官妓。姚钱迫于孙世谦的淫威,不能秉公判案,请旨将他连降三级,永远不得重用。
  
  穆黄花身世坎坷,为生活所迫,虽然沦落风尘,却没有泯灭良知。无罪释放,回家等着嫁人。
  
  最后,梁毗问猪头:“穆黄花虽然心地善良,但毕竟是青楼女子,你确实要和她结为夫妻吗?以后能做到相敬如宾吗?”
  
  猪头说:“小人到长安来,本是来寻找一个自小的故人。在双凤楼半年多,和他们朝夕相处,不分彼此,渐渐的觉得青楼女子也有她们的纯真。尽管世情冷暖,她们也备受折磨,依然还是善良的。后来才知道,穆黄花就是小人要找的人。小人并不觉得妓/女就低人一等,她没有能力选择自己的人生,只能倚门卖笑,受人白眼。我周玉朱不仅不会看不起她,还会一生一世都爱着她。”
  
  “好!那本官就送你们一副‘天赐良缘’做贺礼如何?”
  
  猪头当时就懵了,打赢了官司不说,还能让梁大人送成亲的贺礼,他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哪。刚想说不用了,转念一想这不对呀,不能拒绝了梁大人的美意。“谢梁大人,小人收下了。”
  
  梁毗说:“你暂且先别谢,你还有一个罪名呢。等本官给你判了再说。”
  
  堂下的人全都愕然了,欢喜了半天,猪头也成罪人了?
  
  “你绑了姚钱的妻女,胁迫他。还杀了牢里的狱丞,其罪不小。你可认罪?”
  
  猪头并不推诿,一概认了:“这些都是小人所为,该杀该剐,一切听大人的。”
  
  穆黄花却急了:“梁大人,妾身有话说。”
  
  “你说。”
  
  “当初姚钱摄于孙世谦的淫威不敢伸张正义,无计可施救人心切,他才出此下策。至于杀那个狱丞,实在是他作恶多端,他欺凌无数的女囚,当时别说是妾身,就是其他的女人被他这样欺凌,玉朱也一样会替天行道。有罪也是因妾身而起,要罚要杀,大人应该判妾身才是。”
  
  李恂说:“梁大人,玉朱绑了姚钱的妻女是事实,但是他交给人好生看着,既没恐吓,也没伤她们一丝一毫。就是后来姚钱不顾妻女的安危,毅然和孙世谦为虎作伥,他也没有动她们娘俩的一根毫毛。人还在大兴县,大人尽管让人带来。去牢里看望穆黄花,是在下的主意。看到狱丞欺凌妹妹,就是玉朱不杀他,在下也会杀了他。我是兄他是弟,没能阻拦玉朱,是在下失职。要论罪,也是归到在下的头上,请大人放过玉朱和黄花吧。”
  
  李恂和穆黄花惴惴不安的听着最后的判决,猪头眼都不眨一下,只说了一句:“小人以后不能照顾穆黄花了,也不想她为小人所累,希望大人能让我们解除婚约,她以后嫁娶自便,再也和小人无干。”
  
  穆黄花跪着爬到了他身边,骂他说:“你个死猪头休想甩开我,你坐牢我就给你送牢饭,你杀头我就陪你赴黄泉。穆黄花今生今世都是你的人,你推也推不掉的。”
  
  李恂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晕乎乎的看着梁毗,不知这个青天大老爷是一个什么想法,刚刚还给人家送了贺礼,这会儿又要关了新郎了。梁毗莞尔一笑:“看来你们还都是蛮义气的,本官看在张玉朱心地善良,所杀之人确实是作恶多端的人,决定从轻判决。”
  
  几个人又是一阵愕然,要轻判,是什么判法?张口结舌等着答案。
  
  梁毗摆完了龙门阵,也就回归正题了:“周玉朱杀狱丞情有可原,绑人质却没有伤一丝一毫,本官念你救人心切,死罪可免,获罪难逃。”
  
  穆黄花心里比她受审的时候还要着急,她默默地想,这个大老爷一句话分几次说,你想急死个人,到底想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呀?真吊人胃口。
  
  梁毗问穆黄花:“本官要是判了,不知有没有人骂本官呢?”
  
  穆黄花一着急脱口而出:“当然!”说完才知道不对,立马改口:“当然没人骂,大人你是青天大老爷,没有人骂你。”
  
  梁毗最后结案:“判张玉朱不许对穆黄花有二心,婚后也不许打骂,若有违背,本官决不轻饶。”
  
  几个人又一次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猪头抱着梁毗亲手书写的‘天赐良缘’和穆黄花一起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李恂则有点闷闷不乐,还好梁毗顾及他的面子,没有在堂上行刑,不然他的脸就丢的更大发了。冯小怜没有了往日的张狂,完全是个待宰的羔羊走在后面。
  
  李府里早有小五小六来报信。李母和胡太后早早的就在门口候着。小纷则扶着身子弱的猪头娘在后面张望。
  
  一见到猪头和穆黄花的身影,李母就忍不住落下泪来,迎着穆黄花叫道:“黄花你总算是回来了。”
  
  胡太后捧着一大把的艾叶说:“姐姐,咱们赶紧给黄花驱驱晦气,不打跑了,以后小人还会找到她。”
  
  小七小八早把从青檀寺请来的符焚了,说:“让那些害邪利姐的小鬼都死光光,以后既害不了邪利姐,也害不了别人。”
  
  一大家子左一句右一句的问这穆黄花,小纷拉着她的手说:“先别说那么多了,妹妹这些日子受苦了。应该让她沐浴了,好好休息一下。不然过些日子怎么做新媳妇?”
  
  李母拍着脑袋说:“都是我老糊涂了,忘了这茬。”
  
  穆黄花则羞答答的说:“姐姐,你看你说的。”
  
  胡太后嗔着她说:“你姐姐说的对!你和猪头早就洞房过了,你还害羞个啥?”
  
  穆黄花窘的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她狼狈的说:“娘,你说什么?”
  
  胡太后自知失言,捂着嘴一溜烟的跑到了院子里。李母假装没听见,尾随其后:“妹妹,咱们一起商量一下,今天做什么饭给黄花压惊。”
  
  小纷朝穆黄花扮了个鬼脸,眨眨眼像是说,胡大娘都替你说了,你就别瞒了。嘴上却说:“没事黄花,我们就当不知道。”说完也赶紧溜了。
  
  猪头娘则笑嘻嘻的拉着黄花的手说:“好孩子,你受苦了。”
  
  黄花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说:“姑姑不用担心,我没事。”
  
  猪头也不正经的说:“叫什么姑姑,马上就该叫娘了,索性直接改了吧。”
  
  穆黄花假装没听见,挽着猪头娘的胳膊就进门去了。猪头乐的忘乎所以,忘记了身上的痛,屁颠屁颠的和小五小六一起杀羊去了。
  
  门口只剩下李恂和冯小怜冷冷清清的没人搭理,李恂重重的哼了一声,径自进门去了。
  冯小怜自知没脸见人,躲进她的房里,再也不敢出来。
  
  从大牢里出来之后,穆黄花俨然成了李府的宝贝。天还没亮呢,李母就亲自指挥小丫头给她炖汤,她信奉鸡汤大补这句饮食名言,一天一只鸡。没过半个月,穆黄花就像发酵的馒头一样鼓了起来。
  
  小纷和淑娴则成了她出嫁前的顾问,今天说荣泰行来了许多新布料,咱们该去看看有没有好的买来给黄花做衣裳;明天又说老郭打的首饰不错,可这一段时间要出嫁的姑娘太多,排号都排到三个月后了,实在不行让哥哥给老郭说说好话,让他早一点给咱们黄花打出一副首饰来。
  
  穆黄花听她们说的一出一出的,实在忍不住了说:“姐姐,光嫁衣的料子,你们都买了不下十几件了。就是首饰,也都齐齐全全的,何必再去费神费钱!”
  
  小纷也不理会,只说:“你就安心的做你的新娘子,这些琐事有我和嫂嫂呢。”
  
  见劝不了,黄花也只好由着她们忙去。被人捧着伺候着,除了飘飘然的优越感,还有一份不安。人家都在为她忙,好歹也要出点力气做点事吧。
  
  说做就做,起身去厨房做了一个李母爱吃的酸辣鱼。香鲜嫩滑,还没有刺,吃的李母是赞不绝口。别看穆黄花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门,菜做的可是一流。前世她是一个称职的家庭小主妇,家常菜烧的是相当拿手。李母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在她的观念里,会理家的女人是个好女人,会做饭的主妇才是好主母。
  
  “没想到黄花做饭的手艺这样好,一看就是个好女人。以前我老夸淑娴,今天一比就比下去了。”
  
  淑娴故作委屈的说:“现在娘有了一个好女儿,就把媳妇忘到脑勺后面了,这个意见媳妇要提。”
  
  小纷更是说:“别说嫂嫂有意见,连我这个亲女儿都看不过了。凭什么手巧嘴甜就好,我们不就是笨了一点吗?”
  
  李母笑骂她说:“你嫂嫂有意见也就算了,你也在这里跟着瞎搀和。昨儿还偷偷的嗔我,嫌我不操心黄花的嫁妆,今天你又做这可怜样。我算是知道了,你们姊妹好,把恶名让老婆子我一个人担当。赶明儿我就做甩手的掌柜,家里大小事一概不问,只管吃吃喝喝。恂儿呢?让他去把亲家母接来,我都想她了。没事我们老姐妹就唠唠嗑。”
  
  三个人掩嘴偷笑,如今母亲是越来越像老小孩了,爱说也爱和她们闹了。说的多了,她就假装生气,非要人家说半天的好话才能“转怒为喜”。
  
                      
作者有话要说:  




☆、夜半时分偷香玉

  
  这次为了让,穆黄花恢复元气,特意将婚期推了一个月。别人都没有觉得什么,猪头却是急的团团转。以前是害怕穆黄花子在府里受气,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渐渐进入了恋爱状态,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这才觉得现代的日子真好,可以在婚前无所畏惧的约会,甚至可以亲一下,或者假装不在意的搂一下。这里哪能行,有这样的想法,就会让人说成丢人现眼。
  
  每天早晨借着给李母请安的档上,下死劲的把穆黄花看上几眼。但是穆黄花太没心没肺了,不是离得远远的,就是只顾着和小纷说笑,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垂头丧气的回去之后,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荷花池边扔石子。
  
  初夏的荷塘里,一池碧莹莹的绿意。几株早开的荷花已经露出尖尖的花苞。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两只蜻蜓,在荷花上娉婷起舞。越看越觉得闹心,早知道投生成一双蜻蜓蝴蝶的,也是自由自在不受世俗的约束。
  
  猪头的脑瓜里装的绝对不是猪脑子,叹息了一阵之后,就一拍大腿:咱不能再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何不在没人的时候和她花前月下互诉衷肠,这样也可以一解相思之苦。
  
  夜半时分,故技重施,趁着别人都睡着了,他又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穆黄花的闺房。值得一说的是,古代人睡觉睡的太早了,搁现在叫晚八点,搁古代叫戌时。所有的人都准时上床睡觉了,因为他们没有夜生活,除非是秦楼楚馆。你别看古代人没有钟表之类的,生物钟却非常的准时。难怪古代人的精神状态都比现代人好,因为人家休息的好。
  
  言归正传,猪头从小就保持着前一世的作息习惯,常常是半夜才睡。但是他起的也很早,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跟着李恂两年,渐渐适应了古代的早睡,被爱冲昏了头脑的人,又开始情不自禁了。
  
  等别人都睡了半个时辰,确定别人都睡着了,他就开始进到了穆黄花的房间。快结婚的小男人,这时候的情商还处于初恋的阶段,心里还没有萌发邪恶的念头,仅限于能和心爱的人说说话、拉拉手,要是能再亲一下就更好了。抱着这个纯洁而伟大的念头,来到了穆黄花的门口。
  
  还值得一提的是,古代还讲究夜不闭户。敞着大门是不太现实的,但是紧闭了大门,又有人看守者,加上这里是将军府,就是有小偷小摸的,也不敢到这里来撒野。(上次李母捉贼就能看出将门虎女,连老太太都不好惹。)所以,不管是男人的门,还是女人的门,一律都是虚掩着的。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猪头惊奇是发现,穆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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