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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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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事吗?”
“放心,他对我很好。”
“林层,你想清楚了吗,人鬼殊途,他终究是鬼。”
刚说完来川好像听到电话那头有什么衣料摩擦的声音,接着听到了一声林层的呼喊。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应答,来川查觉到了不对劲,冲着话筒喊道:“林层,你怎么了?”
回答来川的人突然换了另一个冷硬的声音:“他没事,我和林层的事你哥都不管了,更轮不到你来插嘴。”说完这句话杜昱山把电话挂了,他把手机还给林层,什么话也没说就走回去了。
“杜昱山,我不管你是不是人。”林层跟上了杜昱山,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贴上他的后背,幽幽的说:“我只知道我想要你。”
有时候一句话便能撩拨人心。杜昱山作任何回答抱起林层往卧室走去,一进门他就将林层扔到了床上。林层刚想起身,杜昱山的嘴唇就压了上来,情欲像火燃烧一般快速席卷了两人,身体的温度在失控地上升。
杜昱山不是人,但此时他的肉体对林层来说比任何人都要鲜活。他们粗暴地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如同被释放的困兽那般索取着令人上瘾的触碰。
杜昱山从林层的额头开始落下细密的亲吻,滑过嘴角,辗转锁骨,途径腰侧,最后流连在大腿的内侧。林层感觉自己腿间一股湿热,忽然那股湿热包裹住了他的性器,却给林层带来了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插进了杜昱山的头发,口中不住地喘息,舌苔摩擦着性器上的脉路,卷起丝丝酥麻。
嘴上服务着林层手上自然也没落下,杜昱山抚摸在林层腰上的手渐渐滑到了林层的臀瓣上,林层很瘦,比他身为林宗良的时候瘦多了,屁股上也没多少肉,这样的林层少了林宗良的那份性感却依旧很吸引杜昱山。
林层正沉溺在那股温热的快感中,杜昱山忽然离开了他,所有的感觉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你有东西吗,我怕伤着你。”杜昱山揉着林层的头发说道。
欲望得不到释放的林层面上虽有点恹恹的,但还是马上意识到了杜昱山说的什么意思,他想了片刻,回答道:“没有润滑油,但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有茶树精油,用那个可以吗?”
没人想做到一半再下楼去买,杜昱山准备直接拿柜子里的精油,可一开柜子杜昱山都快傻眼了,整个柜子里都塞满了一模一样的瓶子。
杜昱山从里面随手拿了一瓶,上面全是英文,最大的一排字写的是The Body Shop,这几个简单的词杜昱山还是看得懂的,估计是这个精油的牌子。他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疑惑地朝林层问道:“你买这么多干嘛?”
林层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杜昱山手中的瓶子说,“刚来中国的时候水土不服疯狂长痘,我就买了很多,用来祛痘。”
杜昱山笑道,“涂脸上的用来润滑,真的好吗?”
林层还想说什么就被杜昱山堵住了嘴,还未散去的情热又卷土重来了。
杜昱山将精油倒在了手指上,接着朝林层的下身探去,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小口,小心翼翼的想把食指插进去。但这个从未进入过外物的入口过于干涩,杜昱山才进了半根手指林层就呼出了声。
“很痛吗?”杜昱山吻着林层的脸颊安抚道。
林层回吻着他,回答道:“没,你继续,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虽然林层这么说,但杜昱山还是不敢很用力。他抚慰着林层的性器,因为前端快感林层无暇顾及后方的不适感,杜昱山很快将整根手指插了进去,受到他前后夹攻的林层被刺激得崩紧了脚背。
当林层淹没在快感和痛苦层层汹涌的浪潮中时,杜昱山已经伸进了三根手指,他用手指模仿着性交似的抽插,带起了阵阵淫靡的水声刚好配合了林层断断续续的呻吟,倒有点缠绵的意味。
看着差不多了,杜昱山拔出了手指,吻上林层的眉眼,直接挺身进去了。交合的瞬间两人都舒服的轻喘了一声,相隔七十年,杜昱山再次拥有了林层。
一切都不需要言语,杜昱山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点,猛地一顶,林层的呻吟忽的转了个调。
“你连这个地方都没变。”杜昱山轻笑道,但下身的动作却没停,林层被他撞得根本没法说出一个字,只能张口喘息。
两人笼罩在灵魂再次相交的那份喜悦之中,仿佛所有遗憾都在此刻消逝殆尽,七十年的分离带走了所有可见之物,却带不走心中的那份牵挂。
第32章 顽灵
来川挂了林层的电话后,立刻又拨给了来因,可是一连几次都是无法接通。来因当天没有回他们一起租的房子,也没有回家。来川第二天又去了神学研究中心,结果张二狗他们也联系不上来因,但是张二狗给来因算了一卦说他现在平安无事。
来因以前也会经常莫名其妙地失踪,但每次都会自己回来。但这回失踪正好是他碰到杜昱山之后,即使张二狗说来因没有事,来川难免还是有点担心。她又打了个电话给林层,可这回林层的也不通了。
三天后,来因突然出现在了来川的房门口,他顶着一头不知道几天没洗的头发,胡子也没刮,眼下的黑眼圈更是比烟熏妆还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难民。
来川开门的时候倒是挺平静,不过她看了一眼来因就又把门关上了。看到他回来了来川终于放心了,不过她没想到会是这副模样的来因
来因看着紧闭的门说了一句:“小川,我,你哥。”
来川只给门开了一个小缝,挤在门缝里问道:“你这是刚从叙利亚偷渡过来吗?”
听到她的话,来因脸上抽搐了一下说:“你把门开大点,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来川躲在门后竟然点了点头。
来因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去研究中心了,手机没电了就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回来了。”
谁知来因一转身来川就把门打开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来因说:“回凤山了,去搞清楚一些事情。”
来川问:“关于杜昱山?”
来因回答道:“是。”
来川没有再问,又关上门回房间了。来因虽然表面上不正经,但在对待鬼神之事上他比谁都要上心,也不必来川多费心。
来因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去了研究中心。站在研究中心门口时,来因看了看表,上午九点二十八分,比标准上班时间迟了将近半小时,不过旷工了这么多天没必要在乎迟到的这几分钟。
他跟前台的小妹妹打了个招呼就朝办公室的方向走了,没想到刚路过接待大厅就被来茶水间倒咖啡张二狗叫住了,“哟,这不是来大师么,今个儿怎么想起来上班了。”
来因瞟了一眼嘴欠的张二狗,配合着说,“钱不够花了,来挣点。”
“还是您潇洒, 我们打工的哪能像您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张二狗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头,动作僵硬地佝着背,斜靠在墙边,故作满脸苦涩的喝了口杯里的咖啡,装得还真挺像个社会底层人士的神态。
来因本来只想跟张二狗扯一句,谁知道张二狗一出口还止不住了。“行了哥们,戏过了。”他一把夺过张二狗的杯子,正色道:“跟我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就刚刚那会儿,张二狗也过了嘴瘾,一听要谈事儿他脸上的嬉笑的表情立刻收住了,背也不驼,跟着来因往他办公室去了。
一进办公室来因就把杯子塞给了张二狗,就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了。但他坐下后就沉默了,搞得被晾在旁边的张二狗一头雾水,“你倒是说啊,叫我来看你演哑剧吗?”
憋了很久,来因才挤出一句话:“我觉得杜昱山可能不是厉鬼。”
“啥?”张二狗对整件事了解得不全面,从他去学校接回被杜昱山打的半死不活的来因开始到来因失踪几日后又忽然出现,他现在还云里雾里的。
来因这才想起来张二狗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把自己查到的和杜昱山告诉他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给张二狗交代了一遍。
张二狗听完脸色都变了,他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们只看到了杜昱山身上形似厉鬼的一些特征却都忽略了一件事,其他厉鬼虽然也会留存一丝人性,但绝对不会像杜昱山这样心思缜密的跟人一样。”说着,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来因一眼:“依附灵性而生的亡魂,难不成他是。。。”张二狗没有再说下去,如果真是这样,这事儿就真的不需要他们管了。
来因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顽灵。来罂肯定也知道,所以他才选择把杜昱山关起来,因为来罂根本杀不死他。”
张二狗知道顽灵是什么东西,顽灵是一种特殊的灵,他们虽是依附圣物的灵性而生,但并不是每个灵都能像杜昱山那样存活这么久,执念越深才能存在越长久。一直存世顽灵会在他们完成死前的愿望之后再入轮回。而杜昱山死后还能留世七十年,可见他的执念有多么的弥坚。
“你说他的愿望是什么?”来因问道。
张二狗说了一句:“总不可能只是遇到林层这么简单吧,那他早消亡了。你觉得呢?”
来因说:“谁知道呢?”
上苍给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他现在还能存活于世只是上苍对他不幸人生的补偿罢了。
转眼十二月已经过半了,林层搬到四合院和杜昱山一起住了。拥有过去的的记忆后再次来到这里时,林层才知道为什么书房的装修风格会和其他房间不一样,这个书房跟他在杜泽村的的祖宅里的书房一模一样。
林层站在那个熟悉的书架前,轻抚着上面雕花的纹路,说道:“怎么想到要做这个书房?”
杜昱山回答道:“你以前跟我提过。”
这应该是他们去了杜泽村以后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杜昱山把林层拉倒自己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道:“那段记忆太痛苦了,你不需要再想起来。”
确实他们都死在了那段记忆里,林层也没下定决心去面对自己死亡的画面,但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死因,“我,是怎么死的?是林宗呈害死我的吗?”
杜昱山没想到林层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这背后血淋淋的事实永远是他和林层之间的鸿沟,而且足以让他七十年的谋划付之一炬,他不能给林层那段记忆,也不能告诉他真正的事实。杜昱山停顿了几秒,说道:“是,他给你下了毒。”
第33章 到访
临近圣诞,街头巷尾走到哪儿都显示着浓浓的节日气氛。这几年国内对于这些外来节日似乎特别热衷,有时候林层甚至有种错觉,他好像还在纽约。
如果当初他不坚持来中国,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杜昱山应该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俩相遇吧。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在异国他乡的另一个圣诞夜,他初到巴黎没有朋友,在万家灯火通明的时刻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他无意间走进了一家店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古玩店主,那个送他落日胸针的人。店主是一个半张脸被烧伤的老者,乍一看有点狰狞,但他的眼睛却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浑浊,而是与之完全不相衬的清澈,就像不属于他躯体一样。
店主用那双眼睛与他对视,告诉他他与落日有缘,他也魔怔似的收下了那个胸针,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拿着那个胸针走到香榭丽舍大街上了。他不知道自己如何离开的,也忘了那家古玩店的位置,只记得店主说过他手中的东西能圆他今生未完之梦。
圆他未完之梦,确实,他又和杜昱山在一起了。
林层刚从校门对街的打印店出来,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街对面的树下站着一个托行李箱的人,正朝林层的方向望了一眼。
林层想了很多次和爷爷再次见面的场景,但没想到会这么的猝不及防。但真的面对爷爷时,林层的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爷爷无非是想让他回纽约,他当初来中国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而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回不回去已经不重要了。
林层心里想着事情,有点晃神,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校门口,林其琛站在他两米外的地方朝他招了招手。林其琛表现得很平常,就像很多普通家长一样,专程从外地来看望在北京读书的孙子。
“小层,你长高了。”林其琛几年没见林层,林层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沉不住气,他整个人都稳了下来,但林其琛却发现自己跟他无话可说,只扯出了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开场白。
“嗯。”林层应了一句。
这几年不光林层变了,林其琛也变了。林层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林其琛眉眼间的皱纹还没有这么多,白发只是依稀有几根,现在已经几乎全白了。但林其琛的背还是挺得很直,看上去比同龄的老人精神不少。林层的眼睛顿时有点酸涩,时光永远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此刻他才敢承认当初的决定真的有点叛逆。
林层接过了林其琛手里的的行李箱,问道:“爷爷,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不用麻烦,我还没老到连打个车都不会。”林其琛往前走了几步,拍了拍林层的肩说:“带我逛逛你学校。”
说着林其琛已经一脚跨进了校门,他走在前头,林层跟在他身后,不知道的人看上去还以为是老教授带着学生去上课。林其琛其实根本不需要林层多说什么,自顾自地逛了起来。
他们走过行政楼,就快到图书馆时,林其琛突然停了下来,“这里变了很多。”
“爷爷,你来过?”从林其琛的表现来看,林层对林其琛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很清楚林其琛一开始在南京任教,但没过几年他就申请去了港中文,直到他们去纽约也没有回过大陆。林其琛又什么时候来的北京,但林层没想问。
林其琛望着面前的图书馆新楼,感叹道:“三十年前的事了。”他的眼中饱含着对这个地方的怀恋,不,应该说这份怀恋从林层刚见到他时就有,爷爷相必也很想念这片故土吧,只是他故作冷漠。林层觉得他要和林其琛好好谈谈。
两人在学校里走了很久,林其琛之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林层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途中遇到了去图书馆还书的韩沁,林层远远地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没有了。
不管怎么走,学校就这么块地方,总有逛完的时候。他们正好走到了宿舍楼下,林层看看手里的行李箱,才意识到林其琛突然到访,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他的住宿问题。
林层问:“爷爷,这几天要不住我宿舍?”正好可以和林其琛单独聊聊。
没想到林其琛直接拒绝了林层:“我已经订好酒店了,你送我过去吧。”
林其琛订的酒店离学校很近,步行五六分钟就到了。林层陪林其琛办理了入住手续,拖上他的行李箱一起去了房间。
林层刚准备刷卡进去,手机响了起来。他把卡给了林其琛,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是杜昱山。
林层不准备隐瞒什么,当着林其琛的面他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杜昱山问他今天晚上去不去四合院。林层告诉他爷爷来了他不去了。交代完事情,考虑到林其琛还在一旁,林层和杜昱山聊了几句就挂断了。
林其琛拿着卡没有第一时间刷门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林层打完电话:“女朋友?”
“不是,是男朋友。”林层很自然地说道。
林其琛楞了一下,倒没有表现出很排斥的感觉,但他沉默了。
林其琛订的是一个大套间,有书房客厅加卧室。两人进了房间以后依旧是相顾无言,作为小辈林层想不好如何开口和长辈交谈,更何况是有隔阂已久的长辈。
这段静谧也没有持续很久,没想到最后林其琛先说话了,“我不反对。”
“什么?”林其琛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林层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不反对你交男朋友。”林其琛又说了一遍,“但是你爸妈那边是个什么态度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林其琛的话,林层终于放心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你又要劝我回纽约呢。”林层爸妈那边应该比林其琛这关好过多了,不过林层没料到林其琛在对待这种事情上竟意外地宽容。
林其琛说:“劝你有用吗,我年纪大了,可管不住你了。”
林层说:“谢谢爷爷,谢谢你这么包容我。”
林其琛一开始就没有硬要带林层回去。林其琛想起三十五年前在苏州遇到的那个道士,那人告诉他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给了他一张泛黄了照片,却让他疯一样地逃离这片土地数十年之久。
他之所以反对林层回来是因为林层渐渐长大越来越像照片上的一人,他怕那人说的就是事实,他在逃避。
可是六年了,什么也没发生,他的孙子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过几天带他来见我吧,你男朋友。”
第34章 前夕
当天林层回学校宿舍住了一晚。
第二天下午,林层先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点菜,就去了四合院。
到四合院的时候才三点零几分,杜昱山不在家,也不知道杜昱山一个黑户能出去干什么。不对,林层突然想起来当时他和杜昱山一起过了机场的安检,那说明杜昱山有身份证,而且这个身份证还是伪造的。有些事情他并不知情,等杜昱山回来林层得问问清楚。
林层把菜放到了冰箱里,让杜昱山来处理,不是他懒得做饭,只是林层上辈子从未下过厨房,这辈子的厨艺也就糊弄糊弄他自己,还是算了吧。
差不多快四点的时候,杜昱山回来了,林层正坐在他的书房看书。
杜昱山一进门就直奔书房,因为林层每次来都喜欢呆在书房里,或许是这个地方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吧。
林层蜷在他那张明式紫光檀圈椅里,他走了林层身旁,揉了揉林层的头发,“你不用陪你爷爷吗?”
林层把书放到了桌上,站了起来看着杜昱山:“他这几天要去找他以前的朋友叙旧,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见他,好吗?”
杜昱山问:“你告诉他了吗?”
从他的面上林层可以看出来杜昱山并不是很乐意,这是林层第一次看到杜昱山这么明显的把自己的情绪直接表现出来。
林层伸手捋了捋杜昱山的衣领,说:“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但没告诉他你不是人。他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林层说完却杜昱山的脸色更凝重了,他俯下身靠在林层的肩头说:“他知道,我不是人。”
林层说:“怎么可能,他都没见过你。”
“他见了我就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杜昱山说着站直了身体,直视着林层的眼睛:“你以前说过,你爷爷是害怕什么东西才移民的,他害怕我,他害怕你遇到我,他知道以前的事情。”
林层说不出话来,不是他不相信杜昱山的话,相反林层觉得杜昱山的话有理有据。他现在还能回想起林其琛当初得知他要来中国时那个愤怒的神情,不单单只有愤怒,还有恐惧。
林层冷静下来说:“那怎么办?”林其琛终究是他爷爷,林层不能不顾及他。
“找来因演一出戏。他闯出来的祸端他自己解决。”杜昱山说
林层听了一头雾水,为什么他们的事情要找来因。
杜昱山没解释,他坐到了案几旁边另一个圈椅中,才慢慢开始说。
原来三十五年前,来罂也就是来因的前世,那个把杜昱山关在林氏宗祠里的道士去找过杜昱山。来罂跟杜昱山说,若他很容易就找到转世的林宗良那必定会再遭受些许磨难。所以避免以后遇到未知的麻烦,来罂决定自己去给杜昱山制造点问题。
想来,来罂制造的那个问题或许就是林其琛的误解。
听完,林层的嘴角抽了一下,连他这种不懂玄学的人也听得出来罂在一本正经扯犊子,“他故意的吧?”
显然杜昱山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了,我买了菜在冰箱里,你快去做晚饭。”林层这才想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
说着林层拉着杜昱山去了后院的厨房。
看着冰箱里塞满的食材,杜昱山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做饭?”
林层直白地解释道:“怎么说你也是活了快一百年的老鬼了,做个饭肯定比我在行。”
“。。。 。。。”杜昱山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洗菜。”
这回林层倒是挺乖的,应下就开始干活了。
但是洗菜太无聊,林层有点闲不住,“你有身份证吗?”
一旁片肉的杜昱山随口回道:“有啊。”
林层问:“真的假的?”
杜昱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洗了洗手,从裤袋里把他钱包拿了出来,抽出了里面的身份证,“千真万确,合法公民。”
林层拿过他的身份证,正反两面都仔细翻看了一遍。这张身份证只有上面的照片、性别、民族是跟杜昱山本人相符的,其他的出生年月,住址甚至连名字都是瞎编的。
“为什么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是杨竞择。”林层把身份证还给了杜昱山,继续问道。
杜昱山说:“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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