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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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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洛闻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脸。
  犹如拨云见日,阴霾密布的心终于窥见一点明亮的光。
  李潭探身递给徐洛闻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是产科医生,但男人生孩子这事儿没人比我更有经验。”
  徐洛闻接过来,道谢离开。
  李彦要送他,徐洛闻没让,他想自己走走。
  春暖花开,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
  徐洛闻此刻已经豁然开朗,就像一下子从黑暗跳进了光明里,人生猝不及防就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虽然还是害怕,还是担心,但也有了期待和喜悦。
  徐洛闻在明艳的日光里站了一会儿,兀自笑了笑,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谭嘉应:“嘉应,房子不卖了,家也不搬了。嗯,我就是逗你玩儿呢。下班之后来我家一趟,有特别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
  第二个电话打给裴澍言:“裴澍言,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了。还有……你不要再等我了,我们回不去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那个来自K市的陌生号码:“你好,我叫徐洛闻。请帮我转告他,我很高兴他还活着。”


第20章 
  “你说啥?”谭嘉应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我我我刚才没听清。”
  徐洛闻一字一顿地说:“我、怀、孕、了。”
  “你喝大了吧?”谭嘉应哭笑不得地说,“清醒一点嘿,你压根没这功能好吧。”他顿了顿,皱着眉毛说:“你是不是想说你把哪个女的搞怀孕了?行啊你,闷声干大事啊。”
  徐洛闻知道这事搁谁也不能轻易相信,只得耐着性子解释。他拉起谭嘉应的手搁在自己的肚子上,说:“我,徐洛闻,怀孕了,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谭嘉应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能不能不逗我了?把我当猴耍呢?你再这样我可走了啊,回家抱老公去。”
  徐洛闻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嘉应,你是我发小,是情同手足的哥们儿,我不逗你,我现在特别严肃地告诉你,我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你要当叔叔了。”
  谭嘉应这回彻底当机了,呆滞许久,他打个激灵,抓着徐洛闻的肩膀说:“你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给我解释一遍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儿?!”
  徐洛闻便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给他解释了一遍,但是只解释到今天上午李彦来找他之前,之后的事儿只字没提,毕竟事关李彦的隐私,他无权透露。
  谭嘉应听完,一连说了个十几个卧槽,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把徐洛闻刚才说的话总结了一遍:“所以说,你在白龙雪山遇到一个狼人,他把你上了,然后你怀孕了,孩子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你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是这么回事吗?”
  徐洛闻点头:“是这么回事。”
  谭嘉应又一连说了十几个卧槽,揪着自己的头发说:“这事儿怎么比玄幻小说还玄幻呢。”
  徐洛闻再点头:“是挺玄幻的。”
  “不是,我就想知道你是咋怀上的呢?”谭嘉应一脸纠结,“你一大老爷们,根本不具备生小孩的充分必要条件啊。”
  徐洛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忽然想起杜岳慈说的嵌合体,虽然明知是错的,却还是对谭嘉应说:“你就当我是雌雄同体吧,这样好理解一点。”
  谭嘉应捂着小心脏:“不行,你先让我缓缓,我这心脏有点受不了。”
  “行,你先缓缓。”徐洛闻起身,“我去给你泡杯菊花茶。”
  等菊花茶泡好,谭嘉应还坐那儿发癔症呢。
  “还没缓过来呢?”徐洛闻把茶杯放他跟前,“先喝口茶再接着缓。”
  谭嘉应一把搂住徐洛闻的腰,把耳朵贴他肚子上。
  “你干嘛呢?”徐洛闻吓一跳,赶紧把手里的茶杯举远点,“当心热茶泼你头上烫秃你。”
  “你别吱声,”谭嘉应说,“我听听动静。”
  “听个粑粑你听。”徐洛闻把他的大脑袋推开,坐他旁边,“现在还没动静呢,怎么也得五六个月吧。”
  “我靠,太神奇了,我到现在还有点儿不敢相信,你竟然怀孕了,怀的还是个小狼人。”谭嘉应心里蓦地打了个突,“哎,你不会生出来一头狼吧?”
  徐洛闻笃定地说:“不可能,肯定是个人。”
  “那就好,那就好。”谭嘉应拍拍胸脯,“那我不当叔叔,我要当干爹,我们家肖想也当干爹。”
  “行。”徐洛闻一口答应,又叮嘱:“除了你们家肖想,这事儿你可谁也别告诉。”
  “放心吧,我嘴严着呢。”谭嘉应叹口气,“再说就算我说了也没人敢信呀。”
  “这倒是,”徐洛闻喝口热茶,“我叫你过来,除了把这件事告诉你,还有件事想求你。”
  谭嘉应说:“咱俩之间用不上这个‘求’字,你就说什么事儿吧。”
  徐洛闻说:“就你爸建的那个养老别墅,我想搬过去住一阵子。现在还不显,等我肚子大起来就很奇怪了。那个别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连个人都没有,而且环境好,依山傍水的,适合养胎。”
  “没问题。”谭嘉应一口答应,“我和肖想轮流给你送吃的,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丫头也行,反正我都喜欢。”
  徐洛闻笑着说:“那我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过去。”
  “行,明天我没事儿,我帮你搬。”谭嘉应喝口茶润嗓子,“不过你一个人呆在那穷乡僻壤多无聊啊,别闷坏了。”
  “不会,”徐洛闻说,“我前阵子不是出去旅游了一阵子嘛,拍了不少照片,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照片整理出来,然后配上文字,出一本摄影随笔集。”
  “这主意好,”谭嘉应说,“以你的名气,出版社一定抢着要。”
  两个人拉东扯西聊到十点多,直到肖想打电话过来催谭嘉应才舍得走。
  没了谭嘉应的聒噪,霎时显得格外寂静。
  徐洛闻靠坐在沙发上,手抚摸着肚子,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对不起,我之前钻了牛角尖,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以后不会了,因为我想通了,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都是我的孩子,我会爱你,胜过爱自己。谢谢你,谢谢你来找我,让我不再是一个人。”
  这一夜,徐洛闻睡了个极好的觉。
  起床后大吃一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那栋小别墅徐洛闻之前去过,家具一应俱全,拎包入住即可。他收拾了一行李箱春夏季的衣服,然后把笔记本电脑、ipad、相机这些工作上要用的东西打包装好,又把买来许久一直没得空看的《海伯利安四部曲》拿上,齐活。
  正准备给谭嘉应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就听到门铃响,急忙去开门:“我正要给你打……”
  徐洛闻猛地顿住,因为站在门外的人不是谭嘉应,而是裴澍言。
  裴澍言手里抱着一个收纳盒,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说:“你的东西,你一直没去拿,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徐洛闻早忘了这茬。
  他忙把行李箱拉进门,裴澍言跟着进来。
  放下东西,徐洛闻说:“坐。”
  裴澍言扫了一眼摆在客厅的大箱小包:“要出门?”
  “嗯,”徐洛闻说,“去谭嘉应他们家的别墅住段时间。你要喝点什么?”
  “不喝。”裴澍言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徐洛闻便过去坐下。
  “想清楚了?”裴澍言看着他问。
  徐洛闻不知道他问的哪件事,是生孩子的事还是不让他等自己的事,但是不管哪件,他的确都想清楚了,于是点头:“嗯,想清楚了。”
  “我知道,你一旦打定主意,谁劝都没用,所以我不打算劝你什么。”裴澍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不再是你的男朋友,但我永远是你的裴澍言。”
  徐洛闻心中感动:“谢谢。”
  裴澍言笑起来,向他张开怀抱。
  徐洛闻抱住他:“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一个特别好的人。”
  裴澍言“嗯”了一声,沉默片刻,说:“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过得很幸福。谢谢你,给我的人生带来一段这么美好的时光。对不起,辜负了你。不管怎样,生活总要继续,既然你已经决定大步向前,我也不能再原地踏步。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徐洛闻用力点头:“好!”
  门铃响了。
  徐洛闻放开裴澍言,起身去开门。
  谭嘉应和肖想一起来了。
  “我说了不让他来不让他来,他非跟着。”谭嘉应边往里走边抱怨。
  肖想看徐洛闻的眼神像看大熊猫一样:“我这新任干爹不得来跟我的干儿子或者干闺女打声招呼嘛。”说着,他弯腰冲着徐洛闻的肚子挥挥手,“哈喽,小宝贝,我是你肖想干爹,很高兴认识你。”
  徐洛闻笑着说:“看来你对我怀孕这件事接受得还挺好。”
  谭嘉应和裴澍言打过招呼,回头吐槽:“拉倒吧,我昨晚回家跟他说了这事儿之后,他愣是懵逼了半小时,然后缠着我问东问西问到凌晨两点,又爬起来上网研究了俩小时,天快亮的时候才睡觉。”
  肖想笑着说:“你别听他胡咧咧,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神的,我一直对这种奇闻轶事特别感兴趣。”
  “这个我可以作证,”谭嘉应点头,“他的厕所读物就是《故事会》,捧着书往马桶上一坐坐半小时。”
  肖想用胳膊箍住谭嘉应的脖子:“能不能给你老公留点面子?一天不收拾就皮痒了是不是?”
  裴澍言笑着说:“他们俩都荣升干爹了,我也不能落下,我也得混个干爹当当。”
  徐洛闻也笑着说:“孩子还没生呢就有四个爹了,刚好凑够一桌麻将。”
  谭嘉应边在肖想的魔掌中挣扎边说:“那咱们得排个顺序,大爹、二爹、三爹。按先来后到排,我是大爹,肖想是二爹,裴澍言是三爹,不接受反驳。”
  他们几个在那儿说话,徐洛闻自顾检查窗户有没有关好、插座有没有拔掉,等一切妥当,几个人拿上行礼出门。
  裴澍言回医院去了,肖想开车带着谭嘉应和徐洛闻去超市采购。
  主要是买吃的喝的,别墅那边偏远,外卖都送不到,徐洛闻以后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其实他做饭很好,只不过平时比较懒,而且做一个人的饭纯属浪费功夫,所以都是订外卖。现在不一样了,他肚子里有个小生命,而且还是个食量超大的小生命,他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推着小山似的购物车从超市出来,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后备箱,一看到午饭点了,于是三个人去附近的川菜馆大吃了一顿,这才开车上路。
  出了市区,又开了一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春日的郊野,景色实在美得不像话。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完全就是世外桃源的真实写照。
  “我也想住这儿了,”谭嘉应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叫一个舒坦,“这儿太美了。”
  肖想一边搬东西一边笑着说:“等咱俩老了就住这儿来,每天散散步,爬爬山,钓钓鱼,想想都惬意。”
  谭嘉应跑过去抱住肖想亲一口:“老公,爱死你啦!”
  三个人来回好几趟才把东西全搬进去。
  别墅里面很干净,谭嘉应请了家政,每周都会来打扫。
  “以后让他们一个星期来打扫两次,我和肖想要是没空过来还能让他们帮忙给你捎东西,”谭嘉应说,“总之你就安安生生地住着,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后顾之忧我帮你搞定。”
  徐洛闻抱他一下:“谢谢你嘉应,我超爱你的,你知道吧?”
  谭嘉应胡撸一把他的脑袋,笑着说:“傻样儿。”
  又忙活了好一阵,把东西都归置好,这才算完事。
  徐洛闻烧水泡茶,泡好之后由肖想端着,三个人去了外面的湖心亭。
  别墅前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湖,湖上搭了一座木桥,直通湖心,桥的尽头是个圆形平台,平台正中立着一把遮阳伞,伞下有桌有椅。
  三个人晒着太阳,吹着风,喝着茶,十分惬意。
  “我爸可真是会享受,”谭嘉应感叹,“可惜不长命,还没来得及享受人就没了。”
  “你会想他吗?”徐洛闻问。
  “偶尔吧,”谭嘉应叹口气,“他活着的时候,对我来说就是个符号,他死了,就成了一张照片。我偶尔想起他,都想不起来我们一起干过什么事儿。”
  肖想握握他的手,谭嘉应笑着说:“我没事儿。”他转向徐洛闻:“等宝宝出生之后,我一定可劲儿疼他,把他缺失的另一份父爱加倍给他。”
  徐洛闻沉默几秒,说:“其实……其实白狼没死。”
  谭嘉应被茶呛到,咳嗽半天才缓过劲儿:“没死?这怎么可能,他中了那么多枪,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不是,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徐洛闻说:“我们离开K市那天,白狼去酒店找我了。”
  谭嘉应瞪着眼睛:“卧槽!他这命也太硬了点儿吧?中了那么多枪流了那么多血,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徐洛闻说:“白狼有特别强的自愈能力,我亲眼见过,前一天还满身伤,第二天就一点事没有了。”
  肖想说:“洛闻,你恨白狼吗?”
  徐洛闻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我既恨他,又可怜他,既想他死,又想他活着。”
  肖想说:“如果他真的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徐洛闻摇头:“我不知道。”
  肖想说:“狼是一种专情的动物,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既然他认定了你,那他这一生都会追随你。如果他真的找到你,恐怕你就再也甩不开他了。”
  谭嘉应“唔”了一声,说:“他这一点比人强。一生只动一次心,一世只爱一个人,再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了。”
  徐洛闻认真地想,如果有一天白狼真的站到了他面前,他会怎么做?
  答案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他想,应该不会有那一天吧,他们这辈子的缘分,就像湖面上的浮萍,短暂相逢后便各自天涯永不相见。这样挺好,毕竟也不是什么美好的相遇。
  喝完茶肖想和谭嘉应就走了。
  徐洛闻独坐到黄昏,赏完日落,才抖擞一身凉意,走过长桥,向着不远处的阑珊灯火而去。


第21章 
  徐洛闻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特别像古代隐居山林的隐士。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就是整理照片、写字、看书、听音乐、看电影,简直就是神仙生活。他喜欢傍晚时分去散步。沿着山脚下的一条曲折小路漫步; 两边是初春时节新绿的草木; 归林的倦鸟叫个不停,伴着柔柔的晚风; 撩拨得耳朵很舒服。散步回来; 料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泡个热水澡; 靠在床头看几页书,或者和谭嘉应聊会儿微信; 然后睡个好觉,醒来后又是美好的一天。
  周末的时候; 裴澍言来看他。
  夸张的是; 他搬来了一台B超仪; 这样他就可以每隔半个月来给徐洛闻做一次孕检; 省得他去医院抛头露面。
  和B超仪一起送来的; 还有一条长相特别呆萌的柴犬; 徐洛闻一见它就喜欢得不得了,又抱又亲。
  “以前总吵着要养狗,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裴澍言站在一边笑着看,“柴犬是丛林犬,性子虽然温和; 但是战斗力爆表; 正适合陪你在这荒郊野外生活。”
  “它是公狗还是母狗?多大了?有名字吗?”徐洛闻一连串地问。
  “公狗; 刚一岁,名字叫阿黄。”裴澍言一一回答。
  “阿黄?哈哈哈!”徐洛闻笑开,“这名字谁起的?也太随便了吧哈哈哈!”
  裴澍言耸耸肩,笑着说:“你如果不喜欢可以另取一个。”
  徐洛闻摇头:“不用改,这名字多接地气啊,我喜欢。”
  徐洛闻逗阿黄玩的空当,裴澍言把B超仪安装好,然后把徐洛闻叫过来做检查。
  当胎儿的心跳声从扬声器传出来的时候,徐洛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的身体里是真的在孕育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啊。扑通、扑通、扑通……那么密集,那么有力,昭示着旺盛的生命力。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徐洛闻急忙擦掉,扭头去看显示器,可是屏幕里一片黢黑,什么都看不到。
  “无法显像,大概是因为你的生殖腔和女性的子宫构造不同吧。”裴澍言解释,“但单从心跳来看,胎儿很健康。”
  “健康就好,健康就好……”徐洛闻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他健康。
  裴澍言留下来吃过中午饭才开车离开。
  徐洛闻也没心思做别的事了,只想和阿黄一起玩,带它去水边,带它去山上,总之到处跑,野了一下午才回家。
  裴澍言想得周到,把狗粮、狗窝和玩具都一并带来了。
  徐洛闻把狗窝安置在了客厅的大落地窗边,这样阿黄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可以看月亮看星星,多浪漫呀。
  吃过晚饭,又和阿黄玩了一会儿,徐洛闻洗澡上床,手里拿着一本《小王子》,也是裴澍言给他带的,说是现在已经可以开始进行胎教了,可以给胎儿念书、听音乐、说话什么的。
  徐洛闻翻开书,开始一字一句清晰地读。
  “六岁那年,我在书上看到一副很精美的画,那本书和原始森林有关,名字叫《真实的故事》,画里有条大蟒蛇正要吞食野兽……”
  读了两页,徐洛闻就把自己读睡着了。
  他现在嗜睡得愈发厉害,一天里几乎二分之一的时间都被他睡过去。所幸噩梦已经放过了他,他的每一场睡眠都宁谧安恬,连梦都很少做。
  一觉醒来已经上午十点。
  还是饿醒的。
  打着呵欠走出房间,阿黄从他面前晃荡过去,把他吓了一跳。
  他忘了家里多了个成员,果然,怀孕会使人变傻。
  先给阿黄奉上狗粮,徐洛闻才去给自己弄吃的。
  刚洗把手,忽听到车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向外看,就见李彦从车上下来。
  徐洛闻开门出去:“哈喽。”
  李彦回了句“哈喽”,绕到后备箱,从里面搬出大包小包。徐洛闻已经见怪不怪了,最近来看他的人都这样,可劲儿地给他送东西,把屋里堆得跟超市仓库似的。
  李彦说:“这些都是保健品,我爸让我给你带的,说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徐洛闻走过去帮他拿东西:“帮我谢谢你爸。”
  李彦扭头看他:“你刚睡醒啊?”
  徐洛闻用手耙了耙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来自己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就更不好意思了。
  李彦笑起来:“你刚睡醒的样子也很好看。”
  徐洛闻表面淡定,内心咆哮: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我现在饥渴得要命,意志极其薄弱,不要勾引我犯错啊!Hold住!徐洛闻,千万要Hold住!
  进了屋,放下东西,李彦看到阿黄,眼前一亮:“这狗长得挺呆萌。”他冲阿黄招手,“过来。”
  阿黄却一个劲儿后退,而且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明显是害怕。
  李彦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狼嗥的低沉声音,阿黄“嘤嘤嘤”地低叫两声,乖乖跑到李彦身边,使劲摇尾巴,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
  “乖狗狗。”李彦笑着摸摸它的头。
  “我正要做饭,你要不要吃点?”徐洛闻问。
  “要,”李彦丝毫不客气,“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徐洛闻说,“你跟狗玩儿吧。”
  徐洛闻去厨房,正淘米呢,忽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爆笑,忙走出去问:“怎么了?”
  李彦指着阿黄说:“它叫阿黄?哈哈哈!这个名字简直土到掉渣了哈哈哈!”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跟你一个反应。”徐洛闻笑着说,笑着笑着蓦地一怔,“哎,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它叫什么名字吧?”
  李彦说:“狼人听得懂兽语,你不知道吗?”
  徐洛闻愣了一会儿,低声喃喃:“怪不得……”
  怪不得白狼能支使六耳跟着他,让六耳做间谍通风报信,他一直没想通白狼是怎么做到的,原来狼人会兽语,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一顿忙活,饭做好了。
  李彦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不觉就多吃了两碗饭。
  饭后,两个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李彦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说:“这地方真的太美了,又没人,正适合你养胎。”他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去山上走走吧,我好久没在大自然活动过了,顺便消消食,刚才吃太多了。”
  “好,”徐洛闻说:“带上阿黄一起。”
  李彦站起来就开始脱衣服。
  徐洛闻一惊:“你你你脱衣服干嘛?!”
  李彦边脱边说:“我要用狼身活动活动,反正这块也没人。”
  徐洛闻急忙背过身去,蹲下来摸阿黄的脑袋,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用眼角余光去瞄李彦结实精壮的肉体。只看到两条结实的大腿就教人血脉偾张,徐洛闻不敢再看,默背八荣八耻,清心去念。
  李彦脱光衣服,变成了一头高大的黑狼,看起来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徐洛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白狼。
  初见时,白狼也是这样威风凛凛的,教他害怕、畏惧。
  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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