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字一号缉灵组-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相对峙,其余组长的神情都有些微妙,互相递眼色,皆看热闹不嫌事大。所有人都还记得,前不久费天诚的某位组员因为出言不逊背后嚼舌根,才被陆组长胖揍了一顿,为此惹来通报批评,大字报至今还在公示栏挂着。
  想起那额外附赠的一万字检讨,某人简直绞尽了脑汁儿,咬断无数笔杆儿差点秃头,一度恨得牙痒痒。
  但陆惊风这些年佛惯了,此刻不欲跟龇牙咧嘴的老狗撕破脸皮,于是笑眯眯地回答:“这就是今天这场会的主题了,张梓羽确实是死得不能再透了,可为什么杀戮却没停止呢——”
  他像是卖关子一样,话音拖得很长。
  “臭小子,有屁快放!”邢泰岩用茶缸底子砰砰砸了砸桌面,溅落些许泡黄了的便宜茶叶。
  于是陆惊风的尾音陡然一转,命令道:“茅楹?把你的猜测说一说。”自己功成身退,大腿翘二腿,坐下了。
  “是。”他的右手边,一位扎着马尾辫干净利落的女组员站起来,清清嗓子,目光环视全场,“从目前汇总的失踪人员名单来看,这些受害者来自不同阶级不同辖区,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联系,除了一点。”
  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要酝酿一下。
  “除了什么?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一个组的果然都一个德行。”费天诚见不得天字一号在会议上独占话语权,总想找点存在感。
  邢泰岩倾斜着瓷茶盖儿,拨了拨茶叶,不动声色地瞪他一眼。后者接收到眼刀,讪讪的,颇觉没趣,缩缩脖子噤了声。
  “这些人都曾于8月22日登陆过虎斑网。并且,张梓羽自杀的那一天,都在直播间发表过偏激的言论。”茅楹不受干扰,面色冷峻,她暗红的绛唇在投影灯的强光照耀下变了颜色,近乎于黑紫,翕张间与她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一样耍拔彝撇猓盆饔鸹啥窳楹螅赡艿谝皇奔淦舳颂烨凑蟆!�


第61章 第 61 章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只剩下没来得及消散的烟圈儿在静悄悄地打转,有人拖动椅子小声咕哝了句什么,两个字,应该是语焉不详的“见鬼”。
  各位在座的缉灵组组长,一个个皆是表面糊涂心里门儿清的人精,就连最傻逼的费天诚,也是情商不够实力硬凑; 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谁没经历过大风大浪?谁没遇到过几件难啃到豁了牙的案子?
  一听到‘天谴阵’三个字,这帮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们; 第一反应就是龇牙咧嘴——真他娘倒霉催的。
  天谴,顾名思义,上天降下的惩戒,多行不义者难逃厄运。当然这是很唯心的说法; 万里高空一碧如洗哪来的审判神?但天谴阵确实古来有之,封建社会时期有些到达天师级别的道士; 为了清扫异己铲除党羽,发明了这个阵法。
  在这个阵法中,摆阵者会自行创造出一个“天意”,即目标阵眼的意愿; 这个阵眼往往是利益相关而惨死的厉鬼冤魂,以其一腔可填山海的怨恨执念为祭品,辅以强大的法力,启动天谴阵。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 所有曾对阵眼犯下过错需要为其死亡负责的活人,无论直接还是间接、有意还是无意,都将受到牵连。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需要担起责任,但天谴阵,则是竭力想要让所有雪花都为那场雪崩赎罪。
  “要真是天谴阵,那这阵已经失去阵眼了啊!张梓羽不是都……”有人提出疑问。
  “天谴阵不同于其他阵法,一旦启动,则与阵眼再无关联。只要摆阵者仍在,法力不撤,阵法的作用就会一直存续,直到……”茅楹低眉敛目,面沉如水,“直到杀光最后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邢泰岩把他的大瓷缸子砰地砸在桌上,黑着脸拍案而起,“当晚跟风发弹幕的有多少人?”
  茅楹蠕动了一下嘴唇,耿直地想报出一个数字,被邢局扬手打断,“我知道,少说也有大几百!甭管他口不择言在网上瞎喷了些什么鸟粪,该不该拿命来偿,这我管不了,这群网络暴民的素质差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么多条人命,要真全都没了,这成什么了?这就是本世纪最大惨案!到时候,局长的位置我邢某再没脸赖在上面,缉灵局只能趁早解散,各位全都他妈的给我回家种红薯!”
  说完,他一点不打顿直接顺着气儿往下吼,“陆惊风!”
  “啊,我在呢。”陆组长一个激灵,本来歪在椅子上走神,不知道在思什么春,被这驴叫般的一嗓子吼得直接鲤鱼打挺站直了,“邢局你不用这么大声,我还没聋。”
  “那个幕后的摆阵人是谁?”
  “还不清楚。”
  “你不是跟他打过一场了吗?组员还差点送了命。”
  “这不是没打赢让他跑了吗?”
  “……”
  邢泰岩很暴躁,叉着腰急得满地乱转,伸直了胳膊用手指着他,威慑性地点了又点,偏偏陆组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梗着脖子翻着眼,能气死个人。
  “凶手是从你手中溜走的,你负责再把他给逮回来!”邢局连连冷哼了几声,最后面如锅底地下了命令,“这件案子就由天字一号负责,只要有需要,不管是人力还是物资,全局上下无条件配合,各组尽全力给予充分的支持,陆惊风,给你三天时间,案子结不了,整个组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
  “得,现在咱天字一号就成了冲锋陷阵的头一号傻蛋兵了,你是没看到费老狗那幸灾乐祸的小眼神啊,好像就吃准了我们三天内铁钉破不了案一样,姑奶奶真想一鞭子抽得他转陀螺。哦,你还不认识费老狗吧,这人跟咱们组的渊源可有的说了……”
  林家小别墅里,茅楹不请自来闯进林谙的卧室,搬来椅子反坐着,一边剥橘子一边喋喋不休,全世界的话都让她一人说了,起码能顶十个肥啾。
  林谙昏睡了足足五天,醒来喝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尚处在迷迷瞪瞪的阶段,也没力气打断她,额角跳着筋,半阖着眼兀自忍耐着。
  “那个时候啊,本来是他接管天字一号当组长的,资格老嘛,人是二百五了一点但实力貌似还行,高层默认,都板上钉钉的事了。结果天不遂人愿,刚巧他手上一个案子办砸,折进去几个组员,组织上就有意见了,观察了大半年,结果让势头正盛的风哥半路截了胡。就这点破事儿,记了恁多年,气儿一直不顺呢。”
  一个橘子从中掰开,自己攮进嘴里一半,另一半捋捋须子塞进林谙手里,咂吧咂吧嘴,毫无预兆地话题一转:“林弟弟啊,我总觉得风哥有什么事瞒着我。”
  “?”
  林谙掀起眼皮,目光里有着恰到好处的疑问,能用眼神表达清楚的他就懒得张嘴。
  “诶,我也不知道啥事,就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关于那个幕后摆阵者的,我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他都回答得含含糊糊,避重就轻的。”茅楹纵了纵鼻尖,掰开林谙的手把那半个橘子又拿了回来,边吃边觑着林谙,装得像是随口一问,“那天在公厕打了一场,能把你伤成这样,对方是不是特别厉害?”
  “陆惊风不告诉你,所以想从我这儿套话?”林谙扯了扯因缺水而干裂起皮的唇,碾碾粘在手指上的络丝子,“行啊,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有个条件。”
  “哟,还跟我谈条件?”姑奶奶挑起秀眉,抱着手臂不客气地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在对方是病号的份儿上,撇嘴让步,“说吧,什么条件?”
  林谙闭上眼睛:“能不能把陆惊风带到我面前?”
  “非要他?我不是在这儿呢吗?听说你醒了,第一时间买了水果,带着全组的问候飞奔过来,你居然这么无动于衷!怎么,歧视啊?诶,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本小姐难道不比臭男人赏心悦目?”
  林谙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还往上拉了拉被子,遮住泛青的下巴。
  他这副样子倒显出几分小孩子脾气来,茅楹噗嗤一声就乐了:“行了,风哥大概晚点会到吧,他这会儿挺忙,拉着张祺泡在刑警支队呢,说是要组建什么犯罪模型缩小范围网。”
  “他是忙,还是不想见我?”林谙瓮声瓮气地问,语气里满是酸气。
  “为什么不想见你?你俩闹别扭了?”这两人私底下发生过什么,茅楹一概不知,但这会儿闻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几乎是条件反射,她想起之前林谙看陆惊风的眼神,还有那荒唐的猜测,心里咚地一声,忍不住了,“你,该不会——”
  该不会喜欢我风哥吧?
  问题还盘旋在舌尖犹豫着要不要落下来,林谙倏地睁开了眼睛,腾地坐起身,木着脸扭头就问:“我昏迷了这么多天,原本计划好的经脉疏通怎么样了?焚灵业火复原了么?”
  “没,没有。”茅楹硬生生把上面那个问题咽了进去,差点咬了舌头,答话都不利索,“最近手忙脚乱的,风哥就把这事儿顺延了,想等你醒了再说。不过你醒得也是真巧,业火复原那事儿徒弟不急急死师父,焱清道长觉得迟则生变,拖了三四天硬是等不及了,打算今晚就动手来着。”
  林谙张了张嘴,哦了一声,想问为什么一定要等我醒来?随便找个护法来顶上他的位置不就行了。
  此时,楼下传来热闹的交谈声,是陆焱清到了,他还把“老年铁三角”的另外两位,魏菁菁和黄正奇一同带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林谙望着天花板,掐着手心,心想,果然是有替补队员的,不少他一个。
  用了晚饭,长辈们在楼下边搓麻将边商讨具体事宜,活动了手指的同时还集思广益。林谙随便吃了点,浑身发冷,裹着两层被子捧着热茶歪靠在床上枯等,他攥着手机想给陆惊风发条短信,想问他什么时候来,但终究还是作罢。
  期间苏媛上来量了几遍体温,换了几回茶水,记不清了,因为他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盹。
  经过一场恶战,应该是没占到什么便宜,大清也病恹恹地进入了休眠状态,大半天也不动弹一下,还有可能是气儿没消,不大想搭理见色忘友的狠心主人。
  过了十点,正主才披着夜色姗姗来迟。
  陆惊风在楼下跟林天罡寒暄了几句,提前表示了一下感谢,又被师父拉过去叮嘱了到时候的一些相关事宜,还被魏菁菁苏媛轮着搓了一顿脸,才得空上楼看看他因工负伤的组员。
  苏媛说林谙貌似是撑不住睡了,睡之前一直在等他呢。
  陆惊风笑了笑,搓了搓手,本来想着要不就不上去了,但磨蹭了十分钟,终究抵不过内心深处的一丝挣扎,具体挣扎什么也说不清,大概就是莫名其妙不想让某人失望。
  人家白等这么久,不去看一眼还是个人吗?
  于是争取做个人的陆组长弓着腰踩着猫步,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做贼一样,心里想得特别好,从门缝里随便溜一眼就赶紧走,这就算是良心大大地探望过了。
  结果呢,一眼溜过去,心一软,再想走就没那么随便了。


第62章 第 62 章
  林谙没睡。
  从锁舌悄然离开锁芯发出一声轻而短促的微响起; 他就从浅眠中惊醒,猝然睁眼。
  顿了几秒后,门才被缓缓拉开一条细缝,拖长了的吱呀声携着谨慎和迟疑,房内透进一指宽的光带。
  他斜靠在床头,注视着那条光带逐渐拉宽,听着胸膛里按捺不住矜持而欢呼雀跃的振动; 唇边扬起一丝不明显的弧度。
  然后,在期待中,林谙对上那双大抵称得上温柔的眼睛; 心上一热。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被抓包后明显有些讶异,瞳孔微微紧缩,愣了一下便快速眨了眨; 生拉硬拽地瞥向别处。
  “你醒着啊。”眼睛的主人半边脸还掩在门后,犹豫着是进是退; 干巴巴地道,“打扰到你休息没?”
  林谙没说话,只拥着被子,眼珠不错地摇了摇头。
  陆惊风没见过这样的林谙;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那张脸上惯常的嚣张与凌厉荡然无存,有点憔悴,眉眼间换上安静; 平时总精致地抹着发蜡各种臭美支棱着的黑发这会儿柔顺地落在额前,在台灯下漾着圈圈光晕,把整个人衬得前所未有的乖巧。
  陆惊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地滑进门的,随后理智拉住他想往床边走的腿,于是就势靠在门板上,隔得远远地问候:“身体还好吗?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总觉得冷。”林谙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胸口疼。”
  其实这些都不算事儿,但他就是想说出来,好博取一点同情分。
  “你爹往你心口生生扎了一刀,不疼才有鬼。”陆惊风只手插在裤兜里,里面有张十块钱钞票,被他翻来覆去地交叠展开,“心也是真大,万一失手,刀口哪怕是偏差一厘米,你都有可能一命呜呼。这要是正常人在一边儿看着,得吓死,直播谋杀亲儿子,多新鲜呐。”
  “不会失手的,林观主心狠刀也快,稳着呢。”林谙偏过头,眼眸晶亮,“怎么,吓着你了吗?”顿了一下又嘻嘻傻笑着,补充道,“为我担惊受怕,怕我就这么死了?”
  陆惊风蹙起眉毛,理不直气也壮:“当然怕,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这个当组长的难辞其咎。之前假死就把我折腾得够呛,可别再来一回了,求林少收收神威,在下年老体衰,光是想让心脏维持蹦跶不骤停都嫌吃力。”
  “哦——”林谙拖长了调子,吊着眉梢看他,“只是因为你是组长。”
  “啊,不然呢?”
  兴许是对方的视线开始隐隐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势,陆惊风不自觉地后仰,脊背与后脑勺一线,紧贴着门板,就这样还嫌退得不够,使劲碾了碾,坚硬的脊柱骨挤兑得有点疼。
  连他自己,都觉出自己肢体语言的僵硬,遑论语气里浓烈的防备,他有些恼,怪林谙把话挑明了,彼此相处起来都很尴尬。
  林谙笑了下,没再往下接这茬,他按住胸口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不远处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再发声时声带如同被生生撕裂,喑哑不堪:“能帮我换杯热水吗?”
  陆惊风打小吃软不吃硬,心里又对林谙伤势的轻重程度没底,看他这副羸弱的样子只以为真的虚到拎不动水壶,一个不忍,连忙背叛了相依为命的门板,直直就奔着床边去了。
  倒水的间隙,林谙的咳嗽声骤地加剧,惊天动地花枝乱颤的,简直像是要把心肝脾肺一齐咳出来,把陆惊风咳得手一抖,眼皮打颤,一杯水泼出去半杯水,咧嘴无声地嘶了一下,满手湿淋淋的好不尴尬。
  林谙原本弱柳扶风般娇滴滴病恹恹地倚在床头,见状,也顾不得装残废了,蹦起来就捉住陆惊风的手,翻来覆去左右细瞧,一不小心暴露了中气十足的精气神:“烫着没?怎么这么笨手笨脚!”
  “没,这壶里的水只有五成热。”陆惊风摆摆手,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示意他不用大惊小怪。
  擦完反应过来了,眼睛一瞪:“我看你这不是行动自如手脚挺活泛的吗?咳啊,怎么不继续咳了?”
  四目相对,林谙红着眼睛,嘴一撇,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戛然而止的咳嗽声顿时又死灰复燃了。
  陆惊风:“……”
  “行了,就算装的,咳多了也肺疼口渴,喝水吧。”他哭笑不得,把水杯放在林谙一伸手就能够着的位置,转身欲走。
  还没成行,腰间多出一条胳膊,一绞一收,顺势往后勾带,失重感随即而来,陆惊风按着那条胳膊往上一折,受本能驱使的躯体硬是在那半包围的怀抱里调转过来,与偷袭者面对面压了下去,同时屈肘,扼住对方紧要的咽喉。
  “吱嘎——”柔软的床垫深深陷了进去。
  “又想做什么?”陆惊风的脸色说不上好看,温润的颜色褪去,绷着嘴角冷眼觑着林谙,像是在觑一只不知死活马上要升天的恶灵,“我记得早之前就警告过你,尽可能跟我保持距离。你这接二连三地凑过来,让我很难办,信不信我废了你?”
  凶凶的模样怪能唬人,但落在林谙眼里却成了小猫儿弓腰炸毛,用虚张声势以掩盖慌乱害羞。
  因为陆组长放这狠话的时候,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耳朵尖也悄没声儿地红了,全身上下除了压制咽喉的手肘,另一只手青筋暴起撑在床上,使其他部位得以虚虚地凌空着,像是很忌讳身体上的直接接触。
  这让这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威慑的效果大减。
  林谙双手摊开,放在耳边,耸着眉,一副任凭发落的神态,“废了我也恕难从命。距离能产生美吗?保持距离能让你喜欢上我吗?要是能的话,我乐意勉强试试。”
  陆惊风看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像在看什么令他头疼不已的疑难卷宗。半晌,卸了力,松开人翻身平躺,为案子奔波了一天,一碰到床他就软了骨头,累到只想躺,不想为了小孩的情感问题伤神。
  “喜你个大头鬼。”他抬起手,手背遮住眼睛,不满地嘀咕。
  林谙不依不饶,扭过脸,侧身撑头,注视着心尖上的人儿,面不改色地说着令人牙酸的情话:“我昏迷前很喜欢你,醒来后还是很喜欢你,而且有预感,明天依旧会喜欢你。这喜欢说出来早就超过两分钟了,无法撤回。陆组长要不,拨冗考虑一下?”
  陆惊风不作声,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际上他什么也想不出来,脑子里像是过了电,神经元之间传递信息的树突全被电麻了,丧失了局部功能,暂时进入了萎靡的罢工状态。
  林谙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等串成完整的一句话了,他就忽然不明白了。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负责分饭的婆子也成天把稀罕你放在嘴边,但她是个恶心的变态,院里的小男孩如果不脱下裤子在她跟前表演甩鸟,不想方设法地舞出花样讨她开心,就没饭吃。
  小陆惊风有记忆以来,七情皆淡漠,唯有肚子饿是童年最深刻的印象,除了饿,还有一幕,就是那婆子手里掂着分菜的钢勺,阴阳怪气地斜睨着他,不耐烦地说出那句令人汗毛倒竖的口头禅:“脱不脱?婶子是稀罕你才想看你。”
  狗屁稀罕,去他妈的。
  “惊风?”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林谙唤人时试探性地稍稍提高点音量。
  对方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压着嗓子含糊地嗯了声,算是回应。
  那喉结精致又小巧,在灯下反着盈泽的光,再往下,是白衬衫微微凌乱的衣领,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截锁骨和凹陷的颈窝。
  林谙眯起眼,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目光定住不敢再往下延伸。那层衬衫太薄,贴在肌肤上似的,粗放地勾勒出曲线,轻而易举就能意淫出底下掩盖着的光景。
  共处一室的时候,那种想与之亲近与之厮磨的渴望就越发强大,这是喜不喜欢一个人最直观最原始的判断方式。
  毫无疑问,林谙喜欢得更紧,他的手简直安上了自动追逐陆惊风的定位仪,一捕捉到目标就失了控,不管不顾地贴上去。
  陆惊风平稳的呼吸忽而一滞,肌肉如临大敌般紧绷起来。
  有只手不打一声招呼就猝然欺近,兴风作浪地拨了拨起他的耳垂,摩挲起来。
  指腹粗糙的触感无比清晰地顺着耳垂爬满全身,是云淡风轻地拍开这只手,还是突破下限痛殴手贱的伤残人士,陆惊风僵着,一时难以抉择。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自耳廓强灌了进来,直钻缩紧的心室:“想好怎么拒绝我了吗?没想好的话就先缓缓?当务之急是——你真好看,我能亲你吗?”
  “当然不能!”陆惊风淡然的假象被打破,连忙放下手睁开眼,强烈的逃生欲促使下,他蹭地逃离林谙身边,在顺溜的丝绸被单上滑出去老远,脊背抵着床头,伸脚就蹬在林谙肩头,差点将人踹下床。
  林谙用虎口钳住那只脚的脚踝,平衡住摇晃的身体,哑然失笑:“反应这么大?”
  陆惊风想起这人刚从昏迷中苏醒,忙收住力,但也不肯完全缩回脚,警惕地盯着他。
  林谙任由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手指有意无意地蹭了蹭那只脚的脚趾:“你是想报复我吗?怪我上回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我什么时候被你……”话音起了个头,老干部记忆回笼,想起上回火毒发作时的情景,浑身一抖,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意识到这是个一直被忽略但从未真正被填平的坑。
  咳嗽一声打起退堂鼓,然而这会儿撤脚已晚,林谙双手捧起那只脚,架在肩头,自己俯身,霸道地挤进两腿之间。
  陆惊风被拉得往下一溜,折着腰翘着单条腿,姿势一下子就旖旎了,难堪得直教人想入非非,房间温度腾地上蹿。
  林谙蔫坏地掐了一把那劲瘦的腰,弯起眉眼:“那天又是扯我衣服,又是摸我屁股,贴我身上死活拽不开,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怎么,撩拨揩油够了本,这会儿就提裤子不认人了?”
  “揩油?”陆惊风气结,但理亏,闪烁其词,“意外,都是意外。咱揭过这茬好不好?”
  林谙却一点都不想就此放过他,咬牙切齿地继续控诉:“行吧,这些都是意外。那第二天不穿裤子,光不溜秋地跨坐在浴缸沿子上勾引我,也是意外?”
  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