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戴红绳脚链的少女-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余光所及的男生的面容上显示,他好像还挺高兴。
嘴角上扬了很小的弧度。
裴伴撇了撇嘴,“程清嘉,你喜欢下雪吗?”
“喜欢。”他言简意赅。
裴伴沮丧,难道就她一个人不喜欢下雪天吗?
皱着鼻子,她又问理由:“为什么?”
“因为没有拍过雪天公交车的照片。”很是直白。
裴伴:“……”
这样想的话,不是很功利吗?!
对于雪天的喜爱,一点都不真诚啊!
看手机消息时,才发现刚刚她在车上睡觉时收到了苏敏君的短讯。
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苏敏君的得意洋洋。
【裴伴你这个非洲人!快看窗外!下雪啦!】
原来苏敏君也记得她不是很认真许下的圣诞愿望——希望今天冬天不要下雪。
也许不认真许下的愿望真的不会实现。
裴伴看着短信,哭笑不得。
好吧,苏敏君你赢了。
愿望实现当然也算是一种胜利了。
不过,裴伴也没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雪而意志消沉,鼓了鼓腮帮子,又打起精神。
正好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她羞赧地红了脸,不过在夜色的掩映下,尴尬很快褪去。
她出声询问:“程清嘉,你…饿不饿?”
“不饿。”他回答得很快。
裴伴:“……”
皱眉望他。
心里嘀咕。
这就是你瘦成竹竿的原因吗??
过了一秒,一旁男生又补充了一句:“但还是要准点吃饭。”
“……”
这种敷衍的态度,对食物本身超不尊重诶!
出了这个车站,经过地下人行道,另一头连通着某知名商场的b1美食城。
美食城人头攒动,商场流量最大的区域总是饮食版块。
面对餐厅门口令人窒息的排队情况,聊天声差点压过服务员叫号声,裴伴和程清嘉便草草在一家港式小吃店解决了温饱问题。
穿过地下人行道,又坐上扶梯上了地面,往前再走大约三百米,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裴伴手里捧着仍旧温热的丝袜奶茶,小啜一口,格外满足。
程清嘉那一杯喝了不过几口,最后就被他无情扔进了垃圾桶里。
因为他说觉得丝袜奶茶尝起来有点苦。
不愧是喝草莓牛奶长大的,竟然会觉得丝袜奶茶味苦?
惹不起惹不起。
裴伴皱着鼻子,在心里记上一笔,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约他喝奶茶的话,台式泰式的都可以。
港式?
不好意思,朋友可能没得做。
雪还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鹅毛大雪……
小时候在课本上学到的这个词,不知为何,深入人心。
有很多东西在记忆里逐渐模糊,但却始终记得这个成语——用来形容雪下得很大。
也许是因为形象吧。
露天停着的数辆绿色公交车都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雪。
程清嘉又投身他的“工作”。
裴伴用纸巾擦了擦台阶,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正好处于交界处,她的双脚依然接受白色洗礼,但身体的大部分免受于难。
她心头泛起一丝疲惫,看着不远处的男生动来动去,找角度、换姿势,突然觉得程清嘉似乎精神很好。
而另一方面,她又很难想象这么多辆明柘线将于明年停运。
以后,在A市的交通运输系统中,再无明柘线这一条线路。
停运之后,这些车辆会去哪里?
程清嘉说,大概率会被重新投入使用,归入其他线路。
但无论如何,明柘线都将消失,就像这座城市的低矮平房,就像这座城市边缘的麦田。
湮灭和新生总交替出现。
对此,裴伴也没再多想,到底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
安安分分地坐在台阶上,她戴上耳机,今天的音乐电台听的断断续续。
堵塞住外界噪音后,望着雪花往下坠,总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简单又纯粹。
有那么一秒,裴伴幻想也许圣诞老人真的存在。
也许真的会乘驯鹿拉着的雪橇滑进烟囱,给全世界投递礼物。
电台主持人早已换了一批又一批,此刻是一男一女搭档,两人原本是主持深夜治愈系情感栏目的。
在这个名为“夜深时见你”的电台节目,曾带给裴伴很多爱情故事作为阅历和素材。
此刻,节目里穿插着盘点今天的核心内容——年度金曲100首。
“今晚这场雪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噢,可以说是今年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了吧?小唯,你记得A市下雪是什么时候吗?”男主持说。
说完,女主持接话:“这个我还真不记得!A市还真的不怎么下雪,南方人想看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都难啊!不仅A市,还有很多地方也是这样吧。比如……”
“下一首歌里,可是写到‘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
“好,那就让我们听一下年度金曲No。14,来自薛之谦的《认真的雪》。”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男歌手低沉的声音骤然出现,钻入裴伴的耳朵里。
裴伴弯腰,前胸贴着曲起的膝盖。
她伸手,抓起一团地上的积雪、揉成一个硬邦邦的小圆球。
起初,雪球很是冰手,她将其搁在大腿上,对着掌心呵气了好多次。
但完成一个小雪球之后,她就逐渐习惯了这个温度。
接着,她又将地面上的雪围堆在一处,就像小时候在海边堆沙堡那般有耐心。
最后,将刚刚的小雪球按在大雪球上。
这样,一个雪人就完成了。
但是,缺了点睛之笔。
她无意间在地上捡了一片枯叶,撕成月牙状,贴在了雪人的小小脸蛋上。
下一秒,她注意到地面上有黯淡人影接近她的方向。
影子被晦明晦暗的光拉扯得又斜又长,来回抖动时,就想要将其镶嵌入雪地里。
是程清嘉。
他走近。
坐在台阶上的女生头也不抬,并不关注走近的对象,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声音轻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弥在风雪里,“眼睛的话,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对不住啦。”
“只能让你委屈一点了。”裴伴悬空着抚摸雪人。
倏然之间,头顶上方,他清澈的声音闯入。
“——等一下。”
裴伴摘下一只耳机,为了能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耳机线直坠她腿部。
循声而望,清瘦男生站在漫天风雪中,飘雪将他头发染成半白色,同时也映衬着他过分白的肤色。
黑发上一点一点的细碎的白,沾染上清凉如水的月光后又好像会自发光一般,耀眼的像是整个银河系。
他校服敞开着,露出内里的白色衬衫,夜风将过宽大的外套吹得鼓鼓的,更显的他身形单薄。
修长的手指落在衬衫最后一颗纽扣上,他稍稍一用力。
木色圆形纽扣脱离衣物,被捏在他两指之间。
如果喜欢的话,那么他手中这一颗就是从天上摘下的星星。
“用这个吧。”
这四个字大概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雪,趁她毫无防备之际。
纷纷扬扬地落在她心上。
自此,心幻化成了一望无垠的雪地,而他行走着,又留下脚印。
能让裴伴喜欢下雪天的人,那也只有程清嘉了啊。
裴伴认真地将两枚木色纽扣嵌在雪人脸上之后,不甘心地和程清嘉说:“程清嘉,我想把它带回家。”
抬头,对上男生无波无澜的目光,她又强调:“这是我第一次堆雪人。”
当一件事情冠上“第一次”,好像就会变得有纪念意义。
她没有说谎。
一向对下雪天不感冒的裴伴,也不会喜欢在家门口堆雪人。
后来A市每年冬天几乎都会下雪,她会跟着大家一起从教室跑到操场。
厚厚一层的积雪几乎让整座学校陷入狂欢之中。
当她缩在一个角落,和夏芜伊一起堆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两颗被她放在日记本里的木色纽扣。
那天她匆忙之下悄悄带走的纽扣。
裴伴当然知道她带不走那个雪人,即便捧着它上了公交车,也会因为暖气而化作一摊水迹。
在公交车发车前两分钟,裴伴从座位上起身,支支吾吾地对程清嘉说:“那个……我去买杯水!很快回来!”
她匆匆奔下车,跑进便利店,随便买了一瓶矿泉水就去前台结账。
出了便利店的门,她望着硕大的公交车的挡风玻璃,能清楚的看见司机大叔正在驾驶座上,手捧一份报纸,等着准点发车。
她蹲下身子,指尖触碰到那台阶边上的那一块冰凉,在昏暗的光线下,用掌心准确的感知到了那两枚圆形突起物。
将那两枚纽扣握在掌心。
裴伴单手插在口袋,重新回到温暖的车厢里。
穿过几排座位,她回到了程清嘉身边。
刚落座,裴伴便有意无意地提起:“那个……那两个纽扣……”
他语气淡淡,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还有备用纽扣。”
裴伴点了点头:“好。”
那她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程清嘉,我能看下照片吗?”裴伴又说。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提出这个请求。
下一秒,男生将手里的相机移交给她。
小小的屏幕上,小小的雪人立在台阶边上,像是一个孤独又固执的守卫者。
照片一角,粉蓝格围巾随风扬起。
终于,在他的相机里出现了一张和裴伴相关的相片。
在小区里分别之前,裴伴又提醒他:“要记得把照片发我噢!”
“嗯。”
“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年度金曲No。1到底是哪一首!我知道你不爱听广播啦……”
“……”
……他对此年底No。1金曲并不感兴趣。
但末了,他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裴伴心情好,一连爬四楼楼梯都不嫌累。
她哼着小调,从钱包里翻到钥匙打开了家门。
换鞋的时候,看到地板上突兀地躺着一双男士皮鞋。
看款式,并不像是爸爸的。
当然,无论如何也都找不到爸爸来家里的理由。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机里放映着某一卫视台跨年晚会的歌唱节目。
裴伴将书包放到沙发上,盯着电视节目看了两秒,但突然听到某一个角落传来了两声猫叫。
缩成一团躺在角落猫窝里的是一只看起刚出生没几个月的橘缅因。
第26章
那天裴伴抱着这只橘缅因坐在房间里,听了不知道多久来自隔壁另一个房间的动静,还混着客厅电视节目里播放着的跨年联欢晚会的声音,属实诡异。
有一瞬间,她冒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就好像她的诞生,她全身的毛孔舒张打开,就是为了吸收这些声音,如同被扔进水里的海绵,贪婪地吸收反而是一种被动。
两种不同的音色交缠着布满了整个公寓。
这个公寓是他们的世界,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是灯红酒绿下纵情声色,是沉溺,是投入,是忘却世界上还有他人,而那些被遗忘的人也有神经和思维。
是释放天性的解脱和轻松,是拥抱野性的放纵和快乐。
是一段婚姻的彻底结束,同时,又是另一段感情的重新开始。
是的。
湮灭和新生,同时存在,一起出现。
可那又是裴伴不得不接受,不得不面对如同壁垒一般坚硬又冷酷的现实——她的原生家庭彻底破碎,不可重圆。
那么多小说里破镜重圆,那么多电视剧里家长为了孩子而保存一个形同虚设的家又或是离而复合。
但在裴伴这里,这些情况都不会存在。
如果闭上眼睛,她尝试幻想在另一个笛卡尔坐标系,那里的裴伴家庭美满,父母恩爱。不会像这个空间里的裴伴的家庭,毫无争吵,毫无征兆,说散就散。
不会当她毫无察觉时,某一天就被告知爸爸出轨有了新欢,甚至还突然冒出来一个一岁多的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妈妈向来是个不可容忍任何婚姻不忠情感不忠的女人,即便为了家庭为了她辞职做了十多年家庭主妇,也依然不会磨灭心中的独立意识。
现在,距离那两人拿到离婚证过去一个半月,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间公寓里和与裴伴关系最为亲密的女人发生着最为亲密的关系。
如果重新许愿,如果把时光倒流回十年前的圣诞节,而当时小小的她在圣诞卡片上写下“一家人幸福”的愿望,会不会引起所谓的“蝴蝶效应”,从而改变当下现状。
许愿会有用吗?
如果有用,又该向谁许愿呢?
向几百个日日夜夜也难能遇见的一闪而过的流星?
还是像香火不断的寺院里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又或是像那个故事里的小菲利普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向上帝祷告,希望在下学期开始前自己的瘸腿能够变好,而他也不再受到欺负和嘲笑?
但不会,面对这样的愿望,上帝难以回应他的教民。
穿着厚重校服的少女背靠着墙壁,在角落缩成一团,一如在她怀中安静的过分也同样缩成一团的橘缅因。她把脸轻轻埋在那团毛绒绒上。
寻求温暖,寻求柔软,亦是在寻求依靠。
——无人知道她已回家,无人知道她在这个角落。
无人知道。
“就像你啊,无人顾念你啊小猫。”她喟叹。
若无人真心爱你,你的存在,是不是可悲呢,小猫。
心中千百种惆怅,千百种思绪,错乱交织,成了巨大的网,最后将她自己束缚。正应了那句不太靠谱的话——想的越多,烦恼越多。
其实裴伴并不是真的爱猫之人,她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对于这种毛茸茸的萌萌的小动物,若不是身体条件限制、过敏之类,谁又不喜欢呢?但只是,没那么喜欢,没喜欢到一定要吵着闹着养一只,没喜欢到手机里存的都是猫片,没喜欢到一天不云吸猫就难受,没喜欢到她的妈妈为了安抚她给她买了一只猫她就能接受这个家庭即将多一个男人这个事实。
没错,裴伴知道,这只猫,是讨好,是愧疚,是安抚。
说得难听点,是等价交换,是用你的心头所爱换我的心头所爱,是签订的“新家庭和平相处条约”。
那一刻,从她拥抱起这只橘缅因的那一刻,她就被迫签下这一条约。
但小猫总是无辜的。
裴伴微微抬头,怀里的小团子就那么一点儿。
这只橘缅因后来陪伴了裴伴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也成了她在未来的日子里倘若忍不住掉眼泪时唯一的心里慰藉。
只是那个圣诞节,小猫还不足以成为裴伴的慰藉。
和她刚到家时一样的轻手轻脚,裴伴抱着橘缅因,回到了客厅,将小猫放回原来它乖乖躺着的窝里。
然后,拿上书包,打开了公寓门。
好了,裴伴。
放松心情,就像在玩游戏一样。
刚刚的一切,都不作数,都是能删除或是覆盖的记忆。
现在,打开这扇门,也就是退出游戏,然后再关上,那就是放弃刚刚的游戏进度了,我们重新开始。
楼道的灯因她的脚步声而应声点亮。
在这个破旧校区的破旧楼梯间,裴伴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下走,直到回到和程清嘉挥手告别的那个地方。
到了。
回到原点了。
裴伴在心里对自己说。
夜色并没有比当时更黑,就好像她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场景。
也就是说,现在,可以开始重新读档,把游戏重来了。
好。
微笑,裴伴。
深吸一口气。
很冷,但是空气也很清新,不是吗?
现在,刚和程清嘉分别的裴伴,一点儿都不想回家。
对程清嘉有一点点喜欢的裴伴,和程清嘉度过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裴伴怎么舍得就这么回家?她还意犹未尽呢。
等一下——
怎么才好呢。
对了,悄悄地跟在他身后,陪他走完回家那一段小小的路,好不好?
不许说变态!
……虽然是有点变态啦。
但是——
就允许她今天做一点任性的事情吧。
如果有人能看透她的想法,一定觉得这人疯了。
但没人有这种超能力。
所以,即便路过,也只能看到——身着藏青色防风校服的女生在夜色里,背着又大又方的书包,独身一人走在小径上。
料想应当是刚参加完补习班的学生在往家里赶吧。
走了没几步,女生双手举起,捂住了耳朵。
好像这样做,就不会被风吹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诶,最近有空(有心情)就回来更新了。虽然没人看也得写完……节奏是太慢了,只能慢慢写了= =
希望能多坚持更新几天吧=…=
目标是把进度改成完结~~
这章么得程清嘉,果咩,下章让他出来说两句话。【不过这两天突然冒出来个面试,下一章得到周末了吧。】
第27章
仰头向上看,眼睛被风刮得生疼,还有极其细小的雪花差点落尽眼眶,但最后顺着脸颊滑落。裴伴伸出一只手,捂住眼睛,又顺势向下,将一些细小的雪从脸上拂去,无论脸颊或是手心,尽是冰凉。
听说这种细小的雪叫做“粉雪”。
粉雪并不是一个很常见的名词,譬如她曾说给苏敏君听的时候,苏敏君问“粉雪?粉色的雪?”。
一些人这么诠释“粉”字的释义,而将它代入到和颜色有关的那个选项的时候,却是不合适的。
这种仅有六层的破旧校区在漆黑夜色里反而被凸显的肃穆又庄严。
五楼的灯暗着,状似无人在家。
以前,若是裴伴晚上和妈妈出去逛超市买东西,来回总会选择从路过这幢居民楼的路线回家。
所以,有很多很多次,当裴伴如今天这般抬头向上望,看到有黄色灯光透过透明玻璃窗时,她都会幻想,下一秒钟,有一双手推开窗户。
而他正好抬头向下。
四目相接。
这种故事过于刻意,所以只能发生在极其浪漫的剧本表演里,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而不会发生在裴伴的身上。
不过没关系,仅仅是路过,心下也有种莫名的安心。
一切丝丝缕缕的牵连,于一份晦暗不明的暗恋心情,都是馈赠。
裴伴拿出手机看时间,十点半。
才十点半。
和程清嘉住在一起的是他奶奶,睡得早倒也正常,不过他也这么早就熄灯睡觉了吗?倒是再上一层,灯火通明,沈陆楠么,不必多说,肯定在打游戏,尤其在这种节假日周末,不通宵算是好的,一直到凌晨两三点都是常事。
作为一个游戏爱好者,如此情景下最好的选择定然是去网吧通宵刷夜。
但裴伴没有身份证。
那么,从另一条思路想想。
作为一个阅读爱好者——
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自谑为“二流作家”的毛姆,是这样认为的。
**
小区两条街之外有一家24小时书店。名为42。
裴伴原本不知,还是经由杨妍妍之口才了解到有这么个不计盈亏的风雅之地。在裴伴看来,足够算得上风雅有格调了。
杨妍妍是班里人尽皆知的文艺少女,如果你和她聊天的话,她时不时要冒出一句名言妙语,一般正常人的反应自然是“斯国一”(日语:好厉害),然后杨妍妍就会解释——不是她原创的,是出自某本书中。
总之,就算是单纯的掉书袋,在当时阅读量算不上的初中生群体里,逼格已经很高了。
裴伴和杨妍妍关系还不错,体育课的时候分组时总在一起,自由活动时间几个女生躺在草坪上闲聊时,杨妍妍曾提到从好几年前,每到周日,她妈妈总会带她来这家书店,然后她就点上一杯饮料,拿一本书看,坐一下午,等晚上妈妈来接。
“那你妈妈呢?”
“——她有事情啦,就像把我托管在书店一样,总之丢不了。不过我正好也喜欢看书,待在那儿也不会无聊。”
而且,杨妍妍还说,时间久了,她对这家书店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如今到了初二功课繁忙,周日下午要上补习班,去不了书店她还有些失落呢。
“要是我成绩好点就好了,唉。”个子小小,脸蛋小小的女生哭丧着脸,双手枕在草坪上,仰头望着天空,喟叹道。
杨妍妍成绩在班里只是中游,虽然裴伴与她算不上多么亲密的朋友,但也了解到她平时算得上刻苦,在文化课上花的功夫也不少,可惜成绩总没太大长进。
如今,杨妍妍曾经的避难所,成了裴伴她的。
望着眼前这家古老且静谧的书店,周遭安静得过分,路边偶有车子喇叭声响也被揉碎了融在店里昏黄的灯光里。
——以及过分优雅的轻音乐里。
于是——
她推开门。
“いらっしゃぃませ。(日语:欢迎光临)”
是一道年轻的声音。
裴伴循声望去,店里的一方书架前站着一个戴着围裙的年轻男生。他穿着灰色针织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当下流行的黑框眼镜,最为吸睛的地方是他的头发——染成那种日剧里面男主常有的杀马特造型。
看起来有点厚重的刘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