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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像羽毛一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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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风冰得像刀子一样; 刚在阳台上站定,就被从前胸到后背地刺了个通透。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穿外套。
她在矮墙边上蹲下身; 划拉着屏幕接了起来,哆哆嗦嗦喂了一声。
许傲那边能听到风声,有些不悦:“跑出来接的?”
“嗯。”温羽毛吸吸鼻子; “她们都还没睡。”
“冷不冷?”
“不冷。”强自撑着。这可是许傲给打的电话,一定要不畏严寒!
心理活动还没做完,一个没憋住; 阿嚏声破空而出。
“那进去吧。”许傲说。
她食指抠着墙角; 没动。
才刚说了一句话啊,不要挂。
“不挂; ”许傲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进屋拿耳机接; 不想她们听到就用微信给我回,怎么样?”
“好。”
边应着,边又一声阿嚏。温羽毛起身把门拉开一条缝,钻了回来。
陈芳芳开玩笑道:“这么快就打完了?没腻歪腻歪?”
“人家速战速决。”李雅笑道。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浮想联翩。
温羽毛面红耳赤地捂着听筒。
小心爬回床上,把耳机插好,打开微信发了两个字:…好了。
“嗯。”许傲应了一声。
两个人都静下来。
只有周明明见了她这一番动作,在旁边憋笑,笑得床跟着一顿抖,还使劲儿挠她痒痒。
她躲着。
过了会儿,听许傲叫道:“温羽毛同学啊。”
手指刚把键盘点出来。
“下雪了。”他说。
这个耳机是入耳式的,当初攒了好久钱,特地买的音质好的。
她还记得广告语是怎么说的:采用波束成形技术的双麦克风过滤背景噪音,让你的声音清楚地被听到。
无噪,保真。
许傲的声音顺着线传过来,直接淌进耳骨里。像是贴在身边极亲密的耳语,她耳朵尖不自觉热了。
一把拍开周明明,抬头望向窗外。
雪花才刚开始往下落,极小片,在昏黄路灯下无声地盘旋。
温柔又静谧。
是初雪。
温羽毛心里软得厉害。
周明明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叫了一嗓子:“下雪了!”
“啊?!”舍友激动起来,一个个探头去看,“真的下雪了!”
“正好是平安夜啊。”
“希望明早起来就下大了,想堆雪人。”
“堆个老赵……”
喧闹中,温羽毛无声地看着窗外。
心头满满当当的,好像有很多话想往外涌。全堵在一起,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在电流声中此起彼伏。
许傲也没再讲话。
他松散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细细碎碎往下落的小雪花,勾唇笑了笑。
舍友们困到一半被叫醒许了个愿,又突然发现下雪了。几个人久久没再有睡意,又开始谈天说地。
温羽毛跟周明明把被子裹好,继续聊她们的小秘密。
“为什么是……”温羽毛眼睛转了转,想了个代号,“P?”
“滚,”周明明在她腰上捏了一把,“L,叫L,P像骂人。”
温羽毛心说你平时骂高路平骂得还少吗。
“为什么不能是他呢?”周明明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什么校草啊班草的,不是吗?”
“这倒是。”温羽毛跟她并排趴着。
“我就觉得他很可爱啊。”周明明笑起来,又补充道,“被我打的时候,最可爱。”
温羽毛:……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她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前段时间我不是请假回家么,”周明明支着下巴,“他每天都跟我说老师讲了哪些重点,来了还把每节课的笔记都给我看。就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然后,你知道最关键的点是什么吗?”
“什么?”
周明明乐得跟个偷腥的猫似的,把手伸出来,背面朝上,“你看过他的手吗?”
说着,按了按指头根部,“他手上这里的小坑坑,特别好摸,肉肉的,一按就下去了。”
……这种喜欢的理由,温羽毛哑口无言。
“再说了,”周明明声音放小了,“他就是胖了点,其实眼睛鼻子啊都长得可好看了,声音也苏。等他瘦下来,说不定比你家许傲都厉害。”
“做梦吧你。”温羽毛想也没想,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你别盲目自信。”周明明打了她一拳,“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能把他调‘教出来!”
满室少女心事。
窗外雪落无声,越下越大,在地上集了一层白。
许是被周明明这话引的,意识被睡意吞噬前,温羽毛模模糊糊地回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上许傲的。
刚升初一时,大家都跟小学生没什么本质的差别。
矮矮的,土土的,她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消。总被同桌的小男生欺负。
已经忘掉那小孩长什么样了,但还记得,他每天都要在她书上乱涂乱画,揪她的头发,或者堵着座位不让她进去。
当时的老师也不太喜欢她,抗议多次都不了了之。
有次午自习,她要交的数学作业又被撕坏了。数学老师可凶了,能一脚把人从教室前门蹬到后墙去。
她又气又怕,索性抱着作业跑了。无处可去,窝在操场角落里哭。
——她只翘过那么一次课,就遇上了许傲。
当时的许傲跟现在不一样,还在横行霸道,闻名校园。
温羽毛早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不知道正朝自己走过来的大男孩就是他。
那天许傲穿黑色短袖,校服裤子只到脚踝。额上都是亮晶晶的细汗。
他半蹲在她跟前,“怎么了?”
温羽毛把作业本翻开给他看,最新的那页写满了稚嫩的字迹,但只剩下一半,边缘毛躁。
“被人撕了?”许傲皱眉,把本子接了过来。
“要交的。”温羽毛小的时候,一哭起来,没玩没了的,烦人得很。
许傲摸了摸兜,没找到纸巾,拿大拇指的指腹把她的眼泪给抹了。
“谁撕的?”
“张浩洋。”
“男生?”
“嗯。”
一边说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哭得许傲有点无奈。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知道他为什么欺负你吗?”
温羽毛年纪虽小,但受鸡汤荼毒已深。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说得十分有力,“因为我弱。”
许傲被她这带着哭腔的郑重宣言给逗乐了。
眯着眼睛笑了会儿,他偏了下头,“因为他喜欢你。”
说这话时,他眼睛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
温羽毛愣愣的。
“许傲!”球场上的男生在后面喊他,“干嘛呢!还打不打了!”
他对同伴扬了个手,又对温羽毛说:“老师批评你的话,就说作业被初二的许傲抢走了。”
温羽毛点头。
“还有,要是那男生再欺负你,跟他说,许傲会找他算账。”
他转身往球场走。
迈出去两步,不太放心,又回过头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温羽毛答。
好在那天,数学作业没及时收。
温羽毛回去又赶了一份。
不好的是,把许傲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张浩洋,他笑得捶桌子,问她是不是做梦了还没醒。
以后的日子里,除了欺负她,还要告诉所有人,她妄想那个年级里很有名的许傲认识她。
再来就是一个月之后了。
温羽毛已经学会反抗,张浩洋把她的东西扔出去,她也扔他的。
不过女生在男生面前,总是天然有些体力的劣势。她打不过他,他又扯她辫子,也没人帮她,孤立无援。
正这时,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咚”的一声,木门重重撞到后墙上,又弹了起来。
全班瞬间哑然。
惊愕的注视中,许傲跟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一起走了进来。
他校服外套在身上挂着,拉链松松垮垮地没拉上。脖颈修长,眼里有光。
调皮捣蛋的同桌刚要回头,就被揪着后领给拎起来了。
教室窗户是敞开的,许傲把他按在窗框上,下巴扬着:“再欺负她,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他们教室在五楼,风从裆下过,张浩洋腿都软了。
“信不信?”
“信,我信。”到底是小了一个年级,他活生生给吓哭了。
温羽毛觉得,在这种时候,自己还能注意到许傲的手很漂亮,也是没谁了。
多完美的开始啊。
按照剧情的正常发展,接下来,他们直接可以展开一段让全校侧目的忘级恋了。
但现实从不如人意。
初一还没过完,再在路上碰面时,许傲已经不太认识温羽毛了。
之前偶尔遇上时,都是许傲主动跟她打招呼,他表情一陌生,温羽毛也不敢贸然叫他。
后来,许傲就念初三了,整日安静坐在教室里,开始学习。很少能在校园里碰上了。
其中原因,一度让温羽毛很困惑。
暗地里偷偷想了很久,终于有一天,恍然了。
——因为她瘦了。
小孩子生长速度是很快的,几乎一周一个样儿。
一年不到,温羽毛脸上的婴儿肥全褪了。因为不太适应学校食堂的饭菜,她整个人都细了一大圈。但个子没停下,往上窜了一截。
再也不是个小豆丁了,把校服外套裹紧的话,似乎还隐隐有了几分少女特有的曲线。
他们本就不常见面,又不敢主动打招呼。认不出这种事,虽然挺失望,但也只能接受了。
最意外的是,后来居然真给许傲说中了。
那个当初整天欺负她的张浩洋,真的给她递了封情书。歪七扭八的字体写着类似于“喜欢你才会想欺负你”这种话。
那个时候,许傲已经毕业了。
她很想他。
“毛毛!毛毛!”正梦回当年的温羽毛被拽着晃了晃。
她睁开眼睛,恍惚了好一会儿。
周明明嫌弃道:“梦见什么了?口水流的,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温羽毛擦了擦嘴:“许傲。”
周明明还以为她是在发痴。
但煽情点说,温羽毛真心觉得,许傲是她平淡无奇生活里,所能做的最好的一场梦。
“快点!”周明明从下面桌上抽了本书砸她,“马上迟到了!”
温羽毛回过身,转头瞧了眼窗外,全白了。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
她看了看枕边的白色方盒。
许傲给她的围巾,她想过好几次要戴,拿出来,又放进去。总师出无名的感觉。
今天好,下雪了。
围巾很长很软,绕着脖子围了两三圈。
正对着镜子看时,赵圆娜从被窝里钻出个头。
“小羽毛啊。”她声音里是久睡后的沙哑,“你真是一只幸运的小羽毛。”
温羽毛不明所以地抬头。
围巾布料粉嫩,她脸窝在里面,又小又白。赵圆娜看了她会儿,笑起来,“你知道我的座右铭是什么吗?”
“嗯?”温羽毛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奇怪。
赵圆娜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去拿。我的人生信条。”
她长长的卷发垂在胸前,食指绕了一圈发梢,又看温羽毛,“怎么办啊,你这种小可爱,能看得紧自己的东西么,别被我抢走啊。”
“比如?”
赵圆娜的眼睛弯出个慵懒的弧度。
“比如,”她伸手指了指,“你的围巾。”
话没有挑太明,但温羽毛也不是傻瓜。
她定定地看了赵圆娜一会儿,轻声却很笃定:“不会的。如果我确定它是我的,就没有人能拿走。”
倒是第一次见她这一面,赵圆娜倚着墙笑,“那你最好快点确定吧。”
半晌,她打了个哈欠,“好啦,别这么看着我了,快去教室吧,别迟到了。”
周明明回自己宿舍拿完东西出来,温羽毛正站在门口愣神。
远处的松树被雪埋了,只剩下顶上的一截青色。
“怎么了?还没从春梦里恍过来啊?”周明明往她背上拍了一掌。
“不是。”温羽毛闷闷地说。
两个人的雪地靴踩进雪堆里,咯吱咯吱地响。
走了会儿,温羽毛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
“我确实觉得自己很不优秀。”她小小声。
“嗯?”
像她刚才看赵圆娜一样,周明明也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奇怪。
温羽毛默然不答,继续咯吱咯吱地往前走。
没几分钟,又停了。
“但我不喜欢别人嫌我弱。”她还是小小声。
“谁嫌你了?”周明明没搞明白状况,“刚才不是还挺正常的?怎么了?”
温羽毛仰头看天空。
白色的鹅毛大雪还在缓慢地往下飘,落在她翘起来的睫毛上。她得出了最终结论。
——“赵圆娜跟我宣战了。”
周明明一个急刹车,“赵圆娜?喜欢你许傲?”
“嗯。”温羽毛重重点了点头,“我可以确定了,她刚才的确是宣战。”
她看向周明明,眼神很坚定,“我不会输给她的。”
许傲不可以是别人的。
私下里,不光是许傲,连周明明也怀疑过,温羽毛这种怂不唧唧的性格,当初究竟是怎么敢去砸光荣榜的。
但这会儿,在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里,周明明忽然就明白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深水鱼雷代表我的心”。 冰魄 对作者 鮮小果 说:“”。
第21章
宿舍人走完了之后; 赵圆娜才从床上爬了下来。
伸了个懒腰,站镜子前; 在发梢上绑几个海绵卷发器,慢吞吞地去洗脸刷牙。
她家里早打过招呼; 说以后高考要走艺术生。老赵对她一向睁只眼闭只眼。
把水温调到最适宜的温度; 指尖伸进去搅了两下; 忽然笑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睡傻了; 竟然直接当面跟温羽毛说了那些话。
可别给人家小姑娘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好。
不过,接下来几天,她很快就会发现,比起心理阴影; 反倒是温羽毛同学的斗志被点燃了。
但温羽毛的斗志,跟一般人的斗志不同。
不太昂扬; 属于被动触发型的。怂中带勇,勇中掺怂。
具体表现为,当她跟周明明走到教学楼附近; 看到许傲从校门口走进来时,第一个念头是有点羞,想把围巾给藏起来。
紧跟着的第二个念头; 是勇猛地上前去问他好不好看。
两相对抗; 还在思索间,许傲已经越来越近了。
仍旧一半要退; 一半想进。
抉择太难做。
温羽毛前后看了看,没招; 头一蒙,干脆拔腿跑了。
剩下个周明明傻在原地。
许傲走过来,挑眉笑了,“她跑什么?”
“不知道啊。”周明明看着她蹿出去的背影,十分茫然。
就说毛毛今天有点奇怪吧。
到了教室,温羽毛已经板板正正坐着了,桌上摊着英语单词,一脸平静。
周明明扔下盒药,“许傲给你的。”
温羽毛猛地伸手捂住了,然后才抬头发出疑问,“为什么给我药?”
“昨晚上啊,”周明明笑得很揶揄,“怕阳台上那一秒钟的风,会把你吹感冒了。”
温羽毛的嘴角抑制不住要上扬。
与赵圆娜的PK之战,温选手先加一分!
周明明正要再调笑她几句,余光瞥见高路平从后面进来了。
她也迅速板下脸,坐直了身体。
高路平仍陷于“苹果是谁送的”这个谜题里不能自拔。他再次展开地毯式排查,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停了几秒。
最后冷不防踢了脚温羽毛的板凳。
“干嘛?”温羽毛被他蹬出去,懒得往回挪了。
高路平语气却很温和,“是你给我的吧?毕竟还是血缘关系靠谱啊。”
温羽毛摇摇头,又看了眼他桌上包装完好的苹果,“你没吃啊?”
“怎么能吃!”高路平义正言辞,“我还要从它身上寻找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找出真凶!”
傻X。
周明明哼笑一声。
温羽毛有点想捣乱,她问:“你有怀疑对象了吗?”
“实不相瞒,有。”
周明明轻咳了声,耳朵竖起来。
“你说,”高路平眼皮往下一耷拉,难得带了点羞涩,“会不会是班花啊,她之前总找我问物理……”
“班你奶奶!”周明明恨恨打断他。
高路平的羞涩来无影去无踪,立刻就急了,“关我奶奶什么事!”
“就关!”
“滚蛋!”
“你滚!”
“你先滚!”
“你滚完我再滚!”
……
温羽毛捏着许傲给她的药盒子,乐不可支。
大雪一直纷纷扬扬。
虽然地理位置偏北一些,他们这儿也已经好多年没下过这么大雪了。
喜欢雪好像是人的天性,一到课间,男生女生全涌到外面站着,一个个冻得鼻尖发红,还是开心得直乐呵。跟得了什么千年特赦。
走廊上也落进些雪,瓷砖上被踩的乱七八糟的,很滑。
温羽毛小心翼翼地从卫生间出来。
一溜女生刚开始时还能扶着墙走,转过个弯,每班前面都是人,大家只能走在中央。还要时不时躲着追赶打闹的男生。
“过来了过来了。”
慢腾腾蹭到了班级门口时,听到后门旁聚着的男生一阵哄笑。
再离近些,三三两两地冲着她的方向喊起许傲的名字来。
上学时候的惯用伎俩。
不管人俩真有事没事,反正对着这么一喊,看热闹的人心里也会有种隐秘的乐趣。
还好高路平不在,否则又要跳脚了。
温羽毛以前都不知道,班上这群人有这么八卦。
她臊得脸颊发烫。
许傲倚着栏杆,一点都不介意同学的玩笑似的,懒洋洋地瞧着她,甚至还带着点象征着好心情的淡笑。
见她抬头,说了个“来。”
挨着他站的张毅豪瞬间夸张地跳起来,挤眉弄眼,“来来来,我把位置让给你俩。”
然后十分有眼色地弹到一边去了。
张毅豪让出的地方狭小,刚好够一个人站的。
温羽毛面朝着外面,许傲侧着头看她。黑色羽绒服贴着白色羽绒服。
空气清凌凌的,冰冰凉凉。
“早上跑什么?”许傲胳膊碰了碰她。
隔着衣服的肢体接触,温选手再加一分!
她在心里计完成绩,找补:“急着上来……背单词。”
许傲笑起来,“背完了吗?”
“背完了,”温羽毛的下巴藏在围巾里,一张口就是团白气,“刚才听写的那些都写出来了。”
“这么厉害啊。”许傲哄小孩似的。
沉默了会儿。
楼下有些人正聚在一起堆雪人,温羽毛看着它一点点成型,脑袋里琢磨着,怎么问他自己戴着这个围巾好不好看。
倒是许傲,目光在她颈间流连半晌,说了句:“脖子还挺细的。”
绕了好几圈的样子,垂着的下摆还剩很长。买大了么?
“嗯?”温羽毛没跟上话题的跳跃。
许傲扯起她围巾一角,捏在掌心里玩着。心不在焉道:“夸你呢。”
“许傲许傲。”张毅豪跟几个男生商量完,回过头叫他,“元旦出去玩啊,有时间吧?”
“去哪儿玩?”许傲把蓬松的围巾揉成一团,又松开。
“唱歌啊吃饭啊,过年了么。班里同学聚聚。”说着,他探头,“诶,你这手里拿的什么……”
还没问完,眼睛就顺着从他的手挪到了温羽毛脖子上,话音猛地止住。
脑袋也缩了回去。
真够腻歪。
许傲抬眼笑笑,“去呗。”
温羽毛又有点想给自己加分了。
唯一一件不好的事情,是平安夜许的那个愿望没实现。
妈妈电话打过来时,班里正举办元旦晚会。
要求的是每个寝室出一个节目,她们宿舍有赵圆娜就很省心了。温羽毛坐在围起来的桌子前,边剥小橘子,边警惕注意着她有没有对许傲眉目传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猫着腰出去了。小型的班内活动,要求也不严,各班外面都一群乱跑的。
温羽毛走到个安静的楼梯口,接起来。
“我到家了,明天去接你放学。”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这种疲惫温羽毛很熟悉,除了旅途劳累,更多的是失望,以及预备着下一次的失望。
所以她很懂事,“不用接我,我还自己回去就行,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乖。”妈妈笑,“我看到块手表很漂亮,给你买了。你回来看看,一定很喜欢。”
挂电话前,妈妈想起个很关键的问题,“这段时间忙,没问你。你跟你那个小男孩儿,没有过多接触吧?”
“没有。”温羽毛摇头,“一周只说一句话的频率。”
妈妈很满意。
温羽毛心虚极了。
她拖拖拉拉地磨蹭回教室,没坐进去,在后门旁站了会儿。
班里的灯关掉了几个,剩下的罩上了彩纸。赵圆娜站在正中央腾出的空地上,一首歌唱到了尾声。
奇怪的是,很久之后,关于赵圆娜的事情温羽毛都忘得差不多了。却一直记得这天晚上,她在泛红的灯光下,轻声唱的是,谁说爱人就该爱他的灵魂。
平心而论,赵选手的表现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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