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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龙眠_第一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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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娃儿站在屋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叫唤他名字许久,这有德依旧是纹丝不动,一副你喊你的,我睡我的的无赖模样。反倒是还伸手扣了扣自己的屁股,便又继续酣睡,嘴上还不时地冒出春香春香这般的词句,少年只得叹了口气,走到这屁股面前,抬起脚一记重踢正好结结实实地踹在好友的大臀之上,只听着有德发出一声杀猪之时才能听得到的哀鸣,捂着屁股就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却看到面前正站着的是双手抱胸脸色阴晴莫测的狗娃儿,于是便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字又吞了回去。
“嗨,是狗娃儿啊,你咋起得这么早咧。”有德挠了挠头说道,似乎还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将那条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往身上拉了一拉,可是奈何他体型向来庞大,这毛毯不拉还好,这一拉之下便顺着他身子往下滑落到了地面之上,场面一时之间甚是滑稽。
“早早早,早你个头哦,今个儿可是要去私塾的,赶紧起来收拾一下,这就出发,不然这日头出来又得开始热了。”狗娃儿叹了口气对这好友的健忘也是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这是真健忘,还是单纯睡过了头。
他步出房间,今天张猎户早早带着他的婆娘去了山上,老沈头和狗娃儿娘也都去了,据说是在这山之南,张猎户与有德昨日上山,找到了一大片平坦的土地,现下便带着去看看是不是可以开垦出一片适合种植的土地来。
这种事情对于这两户从未通过种地与收成来换得收入的人来讲,简直可以说是是改变命运的事情。要知道这世道之上,一等皇帝二等官,轮流数下来,这佃户还压在山民之上一头,由山民变成自有土地的农民,更是连跨两级的飞跃,这怎么能不让这两家激动不已呢。狗娃儿也为此事暗暗高兴,要知道虽然这私塾之中,向来都讲究有教无类,但这学生与学生之间,相互攀比之风,向来都不曾消停,狗娃儿和有德都是一并在这私塾之中抱团前行,但还是时常受到那些个佃户的子弟排挤,尤其是狗娃儿与那金妙仙走的相当之近,如此之事,便更是招得周围的其余学生一阵反感。如今有机会改善这样的情况,又有什么理由不欣喜呢。
待到狗娃儿和有德两人到了这私塾门口,迎面却正遇上金妙仙与金先生。这对父女似乎正在说着些什么。
狗娃儿总觉得这金妙仙多少透着些同龄城里孩子所不具有的成熟。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除了要被强制按在私塾里,学着些他们丝毫不感兴趣的“之乎者也”以外,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在这市井之中呼朋引伴,一并游玩嬉戏;而这些个女孩儿则更多的会做些女红,足不出户,要是有所教养的家庭,还得做些个修行。
更别提对那些大大小小的孩子指手画脚,还能与自己的父辈一并说说笑笑。这在当时,当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此看来这金妙仙当真是个异类,狗娃儿对着隔壁有德说道:“这金妙仙可真和别的姑娘不一样咧。”
有德搓了搓鼻子,然后在身上的麻衣上擦了一擦说道:“我看那,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我看,反倒是狗娃儿你,和以前都不一样。”
狗娃儿扭过头,有德却是也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现在的我和从前比起来,有什么不同,我可觉得我还是那个老样子。”
有德眼睛也不抬一下说道:“狗娃儿哩,有时候我觉得,我都要不认识你了。但转脸你还是那个你。”语罢,便快步走进了平房之中。之后,便是任那狗娃儿如何追问,有德都在刻意避开这个话题。狗娃儿追问了一早上都没有什么结果,便也放弃下来,安心听着讲台之上的金先生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乱序重发。
第14章 红尘辗转洗尘寰,当年青衫载酒行(八)
“狗娃儿你和那灵虚宫的老神仙这么熟,你说说看这工地上的事儿,几时才能是个头嘞。”有德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闷闷地说道。
“我和那个老杂毛关系可没你们想得这么好,不过看起来,只要再过上个半个月就能完工吧,哎,我可再去哪儿找这么好赚钱的活计去。”狗娃儿长叹了一口气,一边扶了扶额头。
少年却被不远处一颗石子丢到了脑壳,下意识得“哎呦”一声叫出了声来。
“沈家童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那讲台上的金先生将目光投注了过来,此刻也放下手上的书,问了一句。
狗娃儿连连摇头只说自己不小心磕到了手肘麻筋此时整只手都有些许发麻,那金先生沉吟了片刻说了句“多加小心”便不再管他。
少年松了口气,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同学,除了前方不远处,那个肩膀抖动地有些快速的青衣少女之外,狗娃儿发现这私塾之中,竟然是多了几张新面孔。而有一些时常看到的后脑勺却是一个都未曾看到。
狗娃儿心下觉得惊奇,于是戳了戳隔壁的有德,有德正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相较于刚入这私塾的时候,有德已然对这些“孔孟之学,儒家之说”有些兴趣缺缺,就像是前两天自己所言,自己并不是一块读书的材料,来这私塾也只是识识字,学些个空口白话的道理,到时候帮着家里卖些野味不至于如何吃亏。
所以到了这第三年,他便多多少少有些松懈下来了。有德被狗娃儿一打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问道:“狗娃儿你个牙子,又怎么了,能不吵我吗?”狗娃儿也不顾这发小的脾气说道:“有德,你看这私塾之中是不是多了些新面孔,而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些人原本与我们一块入学,而现在很久却都没看到了。”
有德抬起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那些个同窗,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而口中却啧啧称奇说道:“你这么讲起来,我还真发觉好多人之前都没怎么见过,而有些个人确实不见了。嘿,你还记得城西那家赵木匠家的那个小子吗?就长得尖嘴猴腮的,看上去特像是个猴子那个,你看是不是也不见了?”
狗娃儿快速扫过这教室里的人,确实发现那个往日里,常常跟在他们身后的跟屁虫,确实没了踪影。而那个跟屁虫的位置上,现在正坐了个以前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说起来,狗娃儿我们前阵子不是天天去灵虚宫工地是吧,这工地就是在城西那疙瘩,我前阵子闲来无事,中午开饭的时候,东走西逛,正巧走到那赵木匠的店铺门口。那门口早早就关了门,这门板上除了贴了张门店转让的公告之外,还贴了另一张告示,你来猜猜这上面写着什么?”
狗娃儿顶怕这种卖关子的话,口中便不耐烦地说道:“不知道,猜不到,有屁快放,别卖关子了。”有德听得出少年口中的不耐烦,便直说道:“我看到那告示上面,正是说那赵木匠的儿子赵小宝丢了!”
“丢了?”少年听的这句话,一时竟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就是丢了,上面写着的是,这赵小宝已经有七八日的光景没有回家了,而这出走的当日,这家人下午还接得这孩子回到家里,赵小宝还好好的,能吃能喝,和家里说了一声,便回自己的房间去做功课了,但到夜里,这赵木匠躺在床上,正听得门外有些响动,还以为是耗子,便没有去理会。待到第二天早上,却是发现这家中大门大开,儿子已经不知去向了,自那日之后,这赵小宝便不再回来过了。你说这事儿蹊跷不蹊跷?”
“这也确实太不正常了。这好好的孩子咋会大晚上自个儿开门出去,虽然我记得这赵小宝在私塾里也算是没心没肺吧,可是怎么会如此这般做出这等荒唐事来?还七八日不归家来。”有德思考了一阵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记得这赵木匠对他儿子可是格外的好,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能是家里的缘故,这赵小宝平日里被我们呼来喝去,也不见得有什么意见,也不像是受了委屈便受不了的。我看这八成是碰上下迷药的人贩子了。”
“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狗娃儿细细想着。
“嘿,你们说什么呢。”狗娃儿和有德正一板一眼地讨论着这赵小宝的事儿,却不知迎面正走来一个少女。这少女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外套,样子亦是俏皮不少,不是早上便在私塾门口遇上的金妙仙又是何人?狗娃儿抬起头正看到这小妮子的明眸皓齿,心头便一下子被打乱了思绪,只得对着这位金先生的千金说道:“我这不是正和有德在说,关于这私塾之中赵小宝的事情。”
“赵小宝?”金妙仙把手指放在唇间,努力地思索了一番,似乎才在零碎的回忆里想起私塾之中当真有这么一个人,但这形象却依然不是那般明朗。
“嗨,就是那个经常跟着我们到处跑的,长得像是个猴子似的矮个子。”有德在旁边插了一嘴。
金妙仙方才恍然大悟一般一拍手说道:“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赵木匠的儿子吧?我听我爹说过,我家里的梳妆台,还是找赵木匠打的呢,他手艺可好了,比得上我荆州城那边的黄师傅了。他儿子这是怎么了?”金妙仙说道。
“他儿子这不是丢了么,前几天便找不到了,这几天我和有德还奇怪怎么少了这么个跟屁虫呢,没想到是人走丢了,还是半夜三更自个儿从房子里走出去的,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吧?我看多半就是些拍花子的人贩子干的,先下了药然后再找个由头,把这小孩从房间里骗出去带走。”狗娃儿滔滔不绝说了许多,这金妙仙反倒是看着他,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不知道是被这人贩子吓得花容失色,还是别有缘故。
这狗娃儿看金妙仙不说话,便把手放在她面前招了一招,这金妙仙抬起左手一下子便把狗娃儿的手打落在一旁。当她的手指拂过少年的掌心,狗娃儿的心中不禁一荡,脸唰地一下便红了起来,而那少女则恍如未觉一般只是说:“那可当真是个大事了,在这甘州城里也是稀奇了,难不成现在的人贩子也会使这道门里的障眼法不成,等会儿我便去问问爹爹。要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也让我爹爹过了晌午,和在座的同学说叨说叨,防范于未然吧。”
“不过,我听酒楼里的人说过,人贩子这事儿说稀奇倒也是不稀奇,这株洲城前阵子才抓了个把人贩子,这板子夹子一并上,这再硬气的人贩子终究也是招了供。这人贩子使的把戏说起来一点都上不来台面。就是在白天的时候,便用些许个糖水啊糍粑啊之类的,在这些小儿喜欢吃的东西里拌上迷药,这迷药配合他们人贩子道里的符咒,便可以给这些个吃了他们东西的孩子下上一个迷魂咒,平日里并不发作,音容笑貌一应都是本来模样。然后待到夜深人静就用药引,把这些个孩子迷了,这些个孩子就会自己从屋里开门出来,根据施术者的提示,从家里自行走到那人的所在地方,之后便用钝器打晕了带走。”狗娃儿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赵小宝是不是也遇上相同的事儿了。”有德咬着手指说道。
“我觉得十之八九就是如此吧,最近这灵虚宫的道爷也都在我甘州城中呢,虽说这老道士看上去甚是靠不住,但要真有些什么邪异的事儿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吧。”狗娃儿取过一块私塾之中的糕点,摆弄一番,而后便塞进了嘴里。
“讲起来,沈少侠,这么说来,你似乎和这灵虚宫的门人关系很是熟稔,能不能替我介绍下,这灵虚宫在当今道门之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狗娃儿冷不丁听的这金妙仙问起灵虚宫的事儿,不禁有些惊奇,但终究还是按下心绪说道
“我和那白胡子老道,可真没这么熟,只是之前替他们宣传这灵虚宫善事处,俺们嗓子大,便和这道人结了个善缘。”
“那他们修的可是什么功法这些个事儿,你可知道?”狗娃儿抬头看了一眼,状若期待的少女,接着低下头把脑袋摇得像是个拨浪鼓一边还说:“我们这种斗升小民,哪有什么胆子去找那灵虚宫的道爷们问这个事儿,何况听来也是听不懂的,我便没有问。”
那少女失望地垂下头来,也没有打招呼,便自顾自地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天狗娃儿打完稻香楼的工,步下楼道来,却看到往日还坐在柜台里的梁掌柜已是不见了踪影,倒是梁掌柜家的下人老何,正把那串算盘打得响亮,狗娃儿说:“何叔,今天怎么换你来坐班了,梁掌柜呢?”
“老爷他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呢,安排我来做这事儿,狗娃儿你家路远,快回去吧,不然怕是走到家里都要天亮咯。”老何一向是这稻香楼里和稀泥的主儿,也不和别人有什么冲突,搁哪儿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好咧,我这就走。”狗娃儿看了看这已经逐渐退去山下的毒日头,也算是有些对那梁掌柜的突然病倒,有些莫名其妙。
可这老何也正是是狗娃儿在这稻香楼里,难得能聊得来的下人了,算是个老好人,凡是都挺替人考虑的,一向便受梁老板器重,也不至于扯谎,狗娃儿想了想也随他去了,搞不好最后还是这老何替那梁掌柜发工钱,说不好还给他再多发上几文钱咧。
狗娃儿走出店里,还没走上几步,就看到城西方向,一团明亮的火光窜天而起,狗娃儿远远地看了一下,发现正是前几日工作的工地方向,当即把麂皮小包往腰间一揣,飞也似得往那边奔去。
而待得狗娃儿手提着两桶从护城河里打来的清水,赶到工地之上大口喘着粗气之时。
却看到一排力士井然有序地站在大火面前,手连手将那火焰围在其中,组成一片人墙,让那火势无法向外扩散。而那些个小道童子早已到了这工地之上,结成方阵,各自手中擎了一张符箓,一时之间,就连站的稍远的狗玩儿都感到一丝丝的寒意从脚尖升腾而起,只一瞬间,那些燃烧的地方便被一层薄冰所覆盖,随着那些个道童口中一个“疾!”字,只见得那些个薄冰便层层碎裂开来。
那些个童子接着挥了挥手,这平地起了阵狂风,把那些个碎冰一下子卷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这一系列的变化看的不远处的狗娃儿一阵目瞪口呆,狗娃儿看了看手里头仍然拎着的两桶水,不禁有些发窘,那些个道童也发现了这个远道而来救火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狗娃儿,领头的小道童笑着说道:“多谢施主了,此处火情已了,天色已晚,快速速归去罢。”说着一挥手,引着那些个小道童回客栈去了。
狗娃儿看着这夏日里又是结冰又是狂风竟然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等到那些童子走了,方才唯唯诺诺说了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偏生却是组织不出什么语句,只得一跺脚回家去了。
第二日,狗娃儿早早就到了酒楼。而昨夜灵虚宫工地大火的事情已是传的全城皆知,这城中的说法不一但终究都还是觉得这天干物燥,突然起火也是情有可原。
要知在此之前,这城中已经便已经有许多家房屋突然起火,无风自燃,虽然都发现及时,均未造成多大的损失,但可见这事儿发生也没什么奇特,于是便有人开始说这洞庭水宫里的罪龙似是一点都不负责任,都到了如此天气也不过来降雨,硬是要让这空气飘着火星子方才满意似的。
而还有一种说法,在一部分人口中流传,说的是这株洲城也好,这甘州城也罢,还有周围零零碎碎许多城镇,近些日子以来都发现了很多妖人,这些妖人都擅使火焰,掌心口中尽皆可以吞吐烈火,而这些妖人需要这童子童女练那阴毒功法,所以近些日来,这些城中总会有些个孩子无故走失,怕是就是被这些个妖人用障眼法迷了而后带去变成了练功的祭品。
而这些个妖人练了妖功之后便要出来找,这些个房屋材料试一试功力,方才有了目前这种火灾频发的情况。
当然还有人说是,这甘州城里有着纵火的惯犯出没,这纵火之人平日里自然是斯斯文文一副正常的模样,待到了夜里便发了失心疯一般,竟作恶事。这传言之人便像是亲眼所见一般,将那纵火恶徒的模样说的绘声绘色,就差画个画像张贴在这城中供人观瞻了。其间,当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之间,这甘州城中,人人自危,连小孩都各个放在家中,丝毫不敢让他出去。
这厢可好,狗娃儿正擦着桌子,只听得楼下有人蹬蹬蹬地走上楼来,只见这人穿着一身老旧道袍,须发皆白,满嘴酒气,不是那陆修老道还是何人?
这老道倒也不客气,看来自从找到这处地界之后,便没有少来,颇有些轻车熟路的感觉。这老道一来便找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瞧了眼窗外刺溜了一口,喊过小二说道:“就和昨个儿一样,一叠小菜,半斤牛肉,再去取坛你们自家酿的米酒,昨日道爷我和个妖道在这甘州城外,大战了一个时辰,可是累坏贫道了。”
这老道也颇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坐下便当着这么多吃中餐的人的面,丢下这么个劲爆的消息,这酒楼里便似是一下子炸了锅,一下子那些个食客便围了过去,把正在擦桌子的狗娃儿也挤了个正着。
“老神仙,我们这小城里真的有妖道咧!”“老神仙老神仙,这妖道长得是啥模样了,是不是和这评书里说的一样青面獠牙,特别吓人哩!”“老神仙神通无量啊,能不能去我家中保佑我婆娘生个儿子啊!”
……
这老道听的下面的人一口一个老神仙觉得心中甚是惬意,便说道:“昨日天色已暗,这妖道面目我倒是没有看清,只觉得这妖道长得高高瘦瘦,一副儒生模样,而这妖道也甚是狡猾,用了一块黑布遮住了自己的面庞,老夫与他激战了几百回合,用了一招裂石便将它打入了甘城之外的地脉之中。可惜此贼仿佛精通遁地之术,待得老夫从天上降下来之后,发现这妖道已经顺着地脉用遁术跑了,实在可惜。不过这妖道已经被我击伤,这几个月里应该是无法兴风作浪了,所以乡亲们大可放心!”
这陆修老道洋洋得意地吹嘘完自己,还怡然自得地抿了一口小酒,似是十分惬意。狗娃儿远远地看着,心下便有些不屑,此时只听得下方又是一阵急促的步伐,待到这些人走近,少年发现这正是昨日那些个结阵施法的道童们,只听得这些道童说:“师叔,弟子已经清点完工地材料,并无缺失,不知师叔喊我们几个过来又有何事?”这些个道童似乎是匆匆赶来,一个个身上尘土飞扬,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贤侄们昨天辛苦了,师叔今日便是想请你们喝杯水酒,消消个火气,也算修整一番,你们看老道我昨天独斗恶贼,如今已是饥肠辘辘,你们想必也是如此吧。”这老道自顾自地又喊过一旁的小二,叫上了一桌新鲜的吃喝,便一边招呼那些个道童坐下,而为首的那个道童,轻巧地甩开老道伸过来的手,掸了掸衣袖说道“师叔,昨日我们师兄弟几个并未看到妖道,也未看到你出现在现场,如今你如此说,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另外吃饭免了,我等出家人只吃粗茶淡饭便可,师侄恳请师叔今个儿早点回客栈修养,这一桌饭菜免了,师侄几个先行告辞了。”于是这几个小道童便又浩浩荡荡开出了酒楼。
狗娃儿看着这老道士竟然也没什么变化一样自顾自的喝酒,和那些个食客,也算是有问必答,其乐融融的模样。狗娃儿打扫完这边的桌子,把那些个账单一并拿到柜台去,老何看着狗娃儿过来,便将那些个账单分明别类放好。
“沈家小哥你在这儿啊。”狗娃儿正低头忙着工作,却正巧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那金妙仙。
狗娃儿正觉得奇怪,那少女已然开口说道:“我这是帮我爹爹来取些昨日便定好的酒菜,何先生,这梁掌柜的今天还是不在吗?”
少女问候了一下狗娃儿,便自顾自地转过头问了老何一句,老何说:“是的,我家老爷风寒入体,久不见好,金姑娘你也知道,这风寒湿病哪有这么快好转呢,所以这几日,老爷和夫人便托小的代管这边的财务。”金妙仙听的连连点头,说着便接过一个小二送上来的饭菜盒子,和狗娃儿告了一声别,便远远走开了。
“何叔,这老板怎么就得了风寒,我是觉得这几天没这么热那。”狗娃儿歪着脑袋把那些个账单递给老何。
“据说是夜里出去,回来便得了这病,大概是热风寒吧。”老何也是一副模棱两可的表情,看来也不知道什么内情。
待得狗娃儿来到后山,已是太阳西沉,玉兔奔走,此时正值日月交汇,狗娃儿想起那虬髯客也曾经在月满之时,端坐在那大石头之上,吸取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
少年灵机一动,也有样学样,坐在了那块之前,虬髯客所找来的大石上。他随意捏了个手印,闭上眼睛,试着从这光芒之中,吸收日月精华,可是他一连端坐了一两个时辰,依然好无变化,只觉得腰酸背疼,一时下地都差点直不起腰来。只得坐下来,看着这满天星斗,不禁有些出神,要知道狗娃儿近些日子,都觉得这人间之中,如要庸庸碌碌过活,并不是什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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