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枕上龙眠_第一卷-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都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人贩子还是让人深恶痛绝吧。如今也是曾经也是。
第28章 零落城中无岁月,爆竹屠苏又一年(八)
“综上所述,我就想问问,陆修老道你说,这邪道分子当真存在?又是如何把这些个儿童拐出家门的?”
少年于那善事处的一处静谧的禅房内端坐,坐在他正对面的正是白发白须的老道士陆修。
狗娃儿赶到这道观之中已是傍晚,与那明礼小道士通报了一下姓名,指名道姓地要找那陆修老道,于是这明礼小道士便引着少年来到这禅房之内。
这老道倒是一反常态,端坐在桌前,而这桌前空无一物,这老道也不知在做些什么,见得沈约进来,也不惊讶,伸手一展,示意明礼道士出去,开口说道:“沈家小哥,你且上前来,坐于我面前。”
那沈约听的如此,便也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坐到了老道对面。那老道闭上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过了许久依然毫无动静,于是便急急开口,还怕这老道听不懂这前因后果,便把事情也都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这老道方才悠悠从那一副入定的模样里醒转过来,将双手往那桌子上一放,沈约看的惊奇便说:“老头儿你这是做的什么法,你倒是说说,这事儿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些个妖道做的?”
陆修老道取过悬挂在一边墙上的葫芦,喝了一口说道:“贫道只是察觉到有故人来访罢了,山重水远,如今却可能要在这城中相逢,心中多有感慨罢了。”那老头把手掌放得平整。
而后继续说道:“有德之事,诚如你所言,虽不敢断定,但多半便是这些个妖道所为。”老道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所提到的笛声之事,便是其中关键点。所谓,妖言惑众,妖音迷人。便是你所说的这些个妖人所做的法术。这些个妖道往往都擅长些个看似与那音律相关实则内里俱是邪术之事,这些个倒也不为那嘲风弄月,仅仅只为了这般蛊惑人心,算计他人。”
“你所说的这种声音,便与曾经老道我听那些个道友所说的技法如出一辙,看来正是这些妖人无误。”这老道此番说话咬文嚼字,看上去倒是极为谨慎。往日要是说起这些个除魔卫道的事情,这老道便是三句不离自己的丰功伟绩,算是口若悬河,将那些个故老的事情滔滔不绝的说上好几个时辰,那些个词句甚至都不带重样的,而如今却是简简单单一句便带过一边,甚是不合这老道的性格。
狗娃儿听的道人如此说,心中也是一下子泄了底气。
毕竟哪怕沈约早已做了最坏的假设,但从他人口中说来,未免沮丧。
要知道这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这些个丢失的孩子便极少能够顺利寻回,另外这些个人贩子虽然法力不高,但胜在人是极为油滑,要说明刀明枪与那些个人贩子交锋,虽说不上有什么好胜算,但总比如今,拳头打在棉花上这般,毫无实感。
而且虽说邪不胜正,但终究有德只是一介凡人,纵使长得确实比一般人健硕,但在道法面前,这力量也没有什么用处。
沈约想到此处,竟也是悲从中来,那老道看这少年这般面貌,心中也是不好受。少年也不想久留。
如今的他已然与那早间出现在家中的张猎户一副模样。在希望一个个随着时光被验证,而后被破灭,绝望的心情充斥心底。如今,对于沈约而言,只能将这事儿寄希望于有德发了人来疯,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去那山上过夜了。
陆修老道看着少年略微失神的背影,心下也是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木桌,抬起头,望了一眼,那天幕,竟然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下来。
待到少年马不停蹄地赶到那李娘舅的家中,沈约的爹爹却是早就到了。
那李娘舅也从天伦之乐之中脱身踱步而出,看起来心情也是不好。
毕竟这外甥遭了这般事情,如今却是毫无消息。换谁都开心不起来。
这老沈头一早便到了他们家中,待他一开门就把这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这李娘舅只听得有德不见了,还未反应过来。这老沈头便连连问他,昨日一日来,是否见过有德,或是是否有所线索,这李娘舅也是吓了一跳,马上连连否认,恨不得马上撇清关系,看的老沈头也是一阵皱眉,待到这李娘舅醒过味儿来,连忙道歉,说自己只是一时紧张,还一边向这老沈头,打听是否有什么消息。
这老沈头向来老实,虽然颇为反感李娘舅那反应,但还是把其中关隘一一说与他听,待到沈约到达这儿,这李娘舅也变得一副十分焦急的模样,径自在屋中踱步来回。
“李叔叔我说你你现在急躁,也是于事无补,昨日有德真的没有来你这边过夜吗?”狗娃儿到得屋里,便把头上的帽子往桌上一搁,问道。
这李娘舅擦了擦额头的汗滴,说话似是有些火气:“狗娃儿,我早已与你爹爹讲过了,昨日这有德确实没来过我这边。你爹爹可以作证,刚才我还出门问了一趟昨天巡夜的马更夫,和守城门的赵瘸子,都说没见到有德进门来。要说昨天这数九寒天的,连只苍蝇都在家里抱着媳妇暖被窝,谁还有这闲心来去这城里,虽然有德长得高高大大,一副憨厚模样,可是这小子可一点都不像他模样那般傻气。”
沈约坐了下来,看着这李娘舅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叨:“我说狗娃儿你也是在这甘州城里走动,消息也是灵通的紧。可是听说,这城里最近也丢了不少小孩,上至十三四五,下到三岁,可是都有。而且还不止咱们甘州,就连周边的湘子镇,与那磨盘庄都丢了不少娃娃,有些个事儿和你爹说的有德的处事,可是一模一样。都是夜半三更,大人们都睡得沉沉的,这小孩儿自个儿起来开了家门走了,之后便毫无踪迹了,再也查不到去处了。”
沈约一听,便是坐实了之前在酒楼常听那些个来去客商所说的事儿,确实属实。只是没想到这事儿在民众之中传播也是极广,心中更是不安。这李娘舅一向和官府里的人关系甚好,消息自然也比他一个区区跑堂的来的多的多。便和爹爹说了一声,两个人便告辞出去,一步都不肯停留地往那山赶去了。
狗娃儿现在觉得,若是还有一线希望,只能是有德上山去了,所以又冒着这冰雪的路径到了这山上,挨个寻找那些个他常去的山洞与那些个山涧,可是依然毫无所获,等到他到那家里,张猎户已然蹲在那火炉边,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这老沈头正和张猎户絮絮叨叨地说话,那老张头只是一个劲儿的捂着头,沈老爹说什么,他也只是有些回答,有些便是不言的模样,看来此去亦是无所收获。
沈约进来便叫了叫众人,也说是这山上他也去翻找了一遍,确实没有这有德曾经去过的痕迹,这城中也已经查探过了,多是如那有德一般失踪的情景。
这沈约画风一转,反倒是让张猎户放下心,要是当真运气如此不好,被那人贩子捉去了,也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甘州城地界。
要知道本朝历来都设卡防着这些个人犯出入大小城镇,盖因先帝在时,盗贼山贼常有,屡禁不止,这先帝为百姓所想,所以大肆打击这些个横行的作恶之徒,连带着人贩子也是一并处置了。
这甘州城门口的关卡便是如此,这些个官兵,虽然平日确实有些个鱼肉乡民的举动,但做监察之事,反倒是眼尖得很。要是一有什么不对劲,早就给抓住了。
所以就目前这些个戒严的事情来看,这些个孩子与那人贩子大概都还在城中,如今之计,便是早点去那府衙报官,让那些个大人主持大局,方才是当务之急。
这张猎户听的沈约这一番分析,也终于把脑袋从手臂间探了出来,四十左右的大汉如今脸上满是疲倦,看的沈约也是心中一阵酸楚,毕竟这少年在出生以来,除了家里的长辈,便是这张猎户对他最亲不过,如今他这般样子,沈约自然是也不好受。但如今这屋里屋外统统都乱做一团,如此情况之下,他更是不能慌乱。
张猎户说:“狗娃儿说的是,张叔这就去甘州城报案去。要那青天大老爷还我们一个公道。”这张猎户说干就干,如此说完便拔腿要走,这沈约连忙伸手把他拉了下来。
见着这张猎户满脸的不快,便好言劝说道:“张叔叔也是莫急,现在这去府衙都自有门路,有德的娘舅不是说自己门路广么,不如找他代劳,也是方便一些。”
沈约心中也有打算,要知道这甘州城的府衙,他在这稻香楼中早有耳闻,这府衙里的大老爷也是个酸儒,除了偏好个士林清谈,便就是嗜好下棋,偏生是个臭棋篓子,与那城中书斋那位老夫子便是至交好友,这俩人之间便是没有不可说的事情,这先生更是自比前朝诗人,对于这政事随心所欲,绝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主顾。
而有德娘舅则与这衙门上下关系都甚好,盖因这李娘舅做这掮客生意,最需要这些个官差衙役高抬贵手放才能畅通无阻,于是乎便每年每月上上下下打点,沈约原计划让这个李娘舅帮着去报官,至少别让这事儿石沉大海,如今说动了这张猎户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几个人合计一番,便定了明天去那甘州城报官之事,各自回家养精蓄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送上。
第29章 零落城中无岁月,爆竹屠苏又一年(九)
却说这边甘州城善事处前,明礼小道士正打着盹,说是冬来正好眠,这冬日漫漫,又适逢雪后,这天气当是如此催人入眠。
正当着小道士昏昏欲睡,勉力抬眼往前看了一眼,却是看到面前的善事处门口,已是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个人。
这人站在善事处门口,穿了一身漆黑如墨的大氅,身边便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但却似乎无人注意到他一般,此人将面容深深藏在衣物之中,一副极为诡异的模样。
还未等到明礼开口,便听得这怪人说道:“陆修可是在此?”这声音不似人声,听起来极为晦涩,明礼感觉耳畔一阵铜铁摩擦的响动,正待拒绝这个来路不明的黑衣来客,却是听得大院内,传来一阵清亮的人声:“明礼师侄,让他进来吧。”这声音几似洪钟大吕,完全不见那陆修老道猥琐的声响,那黑衣来客冲着门厅点了点头,一欠身便进了这善事处大门。
只见得这大院中庭,正直直站着个身影,穿的一身破旧道袍,白发白须,那院中四柱挂了一把蟒皮宝剑,道人衣袖无风自鼓,一派仙人模样。
“丹羽道人,一别三十载,你也老了。”这黑衣人依然是那副声响,但听起来却是柔和得多了。
“老虫子,你还不是一样。此来我这小庙又有何事?”这陆修道人转过身来,一副眉目端正的模样。要是沈约在此,不免又要惊慌一番,毕竟如此的陆修与那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泼皮人儿端得是两种作态。
“我们门派的几多雕虫小技,居然也有人觊觎,我寻迹追踪,来到此处,却是听闻这灵虚宫善事处之中,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英雄,心下好奇便来看看,却是想不到原来是你丹羽道人呢。”
这黑衣来客说罢,便缓缓摘下身上的大氅,却是露出一张清减的朱颜来,一头青丝已然雪白,容颜却未丝毫衰老,若是不说这一绾长发,端得就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十八美少年,这少年脱去外套之后,只着了一件丝衣上面绣满了虫草花纹,甚是精美奢华。而待他再开口时候,连那声音都变得清冷而动听。
“你这成什么样子,赶紧穿起来,孩儿们都还在观里。”老道正巧转过头一看,吓得赶紧走过去,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早已是顾不上了。
那少年人憨憨一笑,倒也没有理会那老道的干扰,自顾自地取过一旁悬挂的宝剑,“唰”的一声拔了出来,抬手便随意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然后似是觉得无趣,摇了摇头,那侧面却端的是笑靥如花,那丝衫少年走到那柱子前,将那宝剑往那空中一抛,那长剑便笔直地插回了一旁的剑鞘之中。
“前些日子,有个农家子带了些死虫子给我看,用的是你们派里的功夫,但到底没有练到家,全是些花把式,不成气候。”陆修老道将目光移开,一边说道。
“咱们家的功夫哪有这么好学,其中一板一眼,都得师父带徒弟学上个几十年,传到我这一代,便只有我和我师兄这俩了,我这年纪也不大,带个徒弟不是给自己闹心么,干脆就不收徒了。反正天塌下来有我师兄顶着不是。”这少年倒也是想的随意,来来回回在庭院之中看了几遍,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那你来这甘州城就是做做样子?权当是看看景儿?”这陆修老道语气里倒是有些个酸溜溜的味儿,不像是个宿老,反倒像是个小小少年。
“说不好咯。我就将那些个贼徒收拾了去,便要回山了,见你尚未去死,心下稍安,我也可以安心闭关了。”这少年最后将眉目看向了老道,眼中似有水波流转,但待到陆修看过去,这少年便忙收回了目光,拾起那一身大氅,披在身上,又飘然往那门外去了。
那老道初时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少年远去,待到那身影逐渐消失在门框之外,方才想起了什么,忙追了出去。
沈约正看到那一袭黑色的大衣从那善事处中出来,他刚要走上前去,却见着陆修老道从后追出,一副老熟人的模样,于是赶紧缩到了一旁的石狮子后,待得那老人目送那黑衣客走远,方才缓缓退去。
沈约本是想找这老道再说说这邪道妖人如何处理。
却是看到了如此一幕,那黑衣的来客显然不是个好人,而陆修老道与他却是非常熟稔,坊间都在传说名门大派之中藏污纳垢,沈约其实本不为意,毕竟有光便有影,日光之下岂有完人?这老道也好,自己也罢,都是如此,若真要说无所罪责与黑暗的便是那些个婴儿了,可这些个婴儿也是背负着生的罪名来到这世上。
沈约将思绪转回到那陆修老道身上,要知道这老道士如今已经不知道多大岁数了,却是在那山崖之上修炼了数十年,直到这等年岁才被派到如此小小一个城镇里,当个劳什子院长,怕是也另有隐情。
沈约迅速往那李娘舅家退去。却刚到那门口便碰上那老沈头,而里面的大厅之中,正端坐着张猎户与李娘舅,两个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那张猎户看到沈约进来,便似是看到了救星,急急赶到少年面前说道:“沈家小子你来评评理,这有德他舅说他不帮咱们去疏通关系,让我们自个儿去那衙门击鼓鸣冤去。你看看有这般的亲家么?”
这张猎户气的满脸通红,这一股气似是憋着出不来,就差骂娘了。而一边李娘舅似是也不怎么好过,一直跺脚,这沈约一来便猜了个大概,于是对着那张猎户说:“张老爹,这李叔叔也有自己的顾虑,我再去和他说说,您别急。”
说着拍了拍张猎户的背脊。张猎户方才点点头,看了那李娘舅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一边和老沈头去说话去了。
而沈约便缓缓走到李娘舅跟前。
说实话,这沈约也觉得这事儿颇为棘手,毕竟这李娘舅虽说是有着有德娘舅这一层关系,但终究是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要知道他在这衙门之中上上下下打点才有了如今这般光景,让他为这么个事儿,去得罪那些个衙役师爷已是不容易,还得让他去搭上县令老爷,要是这爱好清谈的县令当真认真起来,他李德威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他可不觉得那些个师爷衙役和他穿一条裤子,到时候,必然是将他一捆丢到堂前做那替罪羊。他才不乐意做这种晦气事。
狗娃儿走上前去说道:“李叔,你是为何不肯帮帮自己的外甥?李夫人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呀,如今不明不白的没了,连个消息都见不到,整天在家里以泪洗面,你可怎么忍心?”沈约上来便把李夫人抬了出来。
这李德威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咱们这甘州城都多久没管这人贩子了,如今有德如此,已经过去好几日了,怕已经是没救了。与其再徒劳费力,不如就此打住,我看妹妹和妹夫也是正当壮年,再要一个总比现在好的多。”狗娃儿一听便知道,这人狼心狗肺不值得一谈,听的此句便说明这人完全不值得结交,但目下这疏通关系的渠道就只在这人身上,又只得耐下性子,问道:“李叔,这个忙,你当真不乐意帮?”
“爱莫能助。”那李娘舅如此说道,说罢便把头扭了过去。
这沈约听得此言却是心头火气,抬手便一巴掌拍在那大堂的黄花梨桌子上,这一掌之下,只震得周围相连桌椅都抖动个不停。
“好你个畜生,都说动物尚有舐犊之情,这有德是你看着长大的,不算你儿,也算你半个儿子吧?如今这有德有难,你却是连这点关系网都不乐意掏?我沈约都肯为有德肝脑涂地,你这混账东西却是如此惜命?这么多钱财地产统统都带到你棺材里去吧!”这沈约此次是动了真火,这老沈头从未见过狗娃儿如此模样,一时吓得面如土色,而张猎户还算好些,但也有些被吓到。直到狗娃儿上前,拉着两人一起往那县衙走去。
只留那李娘舅独自在那大宅之中打着哆嗦,要说这刚才狗娃儿甚是吓人,虽然李娘舅也知道,这沈约说的并不是什么公道话,要是他有理有据,就不该是如此模样了,但还是觉得这孩子日后定然是个祸害,不说这一手威逼利诱,单说这一份沉着冷静与局势的判断,便不是一个区区农家子可以看到的,想着这李娘舅又担心起来,生怕这一身大力的少年不顾情面,要上门讨个说法,连忙喊过家中管家,急急往株洲城去了。
而狗娃儿和老沈头与张猎户三人一行,还未走到那县衙跟前,却是看到沿着那通往县衙大门的大道两侧,都躺着许多饥民,和老百姓。
那些个老百姓不停地痛哭流涕,而那些个饥民难民则哎哟哎哟地叫着,场面越往那县衙靠近便越是触目惊心。那些个衙役正站在那县衙大门口,将那处大鼓也推进了县衙门里,那些人不停地喊着“请大老爷替我们讨个公道啊!”“求求大老爷帮我们找找孩儿们吧!”……这样的话语,那些个衙役却是取了水火棍,将那些个居民往外轰去,这般场面让老沈头与张猎户都只能在原地看着,丝毫不敢往前一步。
沈约蹲下身子,问了问其中一位坐在那县衙门口的妇人:“大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聚在这县衙门口?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那妇人哭了一会儿,却是听到有人寻他问话,便一边啜泣一边说道:“咱们这里的,都是那些个丢了孩子的村民啊,我那苦命的娃儿啊,大晚上自个儿推门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边一片坐着的啊,是咱们城外的,佃户啊,种地的,他们的地儿被那虫子啃了,连那秸秆都没剩下啊,租都交不起,那些个地主老爷要拿他们家的孩子和家当抵债啊,他们那被逼着来这县衙,让那官老爷主持公道。”这妇人说着说着,咳嗽起来,却是咳出一滩血来。
“可是这官老爷却是闭门不见,咱们去问那师爷,师爷说,老爷去株洲城访友去了,但早上一边的乞丐却说昨天还看到官老爷回那衙门咧。”一旁的男人说着抚了抚那妇人的背,接过话茬。
这三人站在那儿,顿时有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狗娃儿顿时觉得这回当真已是没了援手,那陆修老道此次行径鬼鬼祟祟,每有情况都打个太极了事,而这官老爷也是一副可疑的模样,当真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而是知情而不作为,如今这县衙门口少说聚集了十七八家受害人,对于这小城来说早已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甘州城平日里安静的模样之下,似乎被那些个陌生的来客搅成了一缸浑水,从前淤积的病端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无论是道门,还是衙门,亦或是家门,都充满了不安的因素。
沈约回过头看了看远处,那蔓延直至地平线的大路,两旁是尚未化去的雪堆,与光秃秃的树木,那些个饥民与老百姓都坐在那地面之上,哀嚎之声听的少年毛骨悚然,那哭泣之声,亦是让他心惊胆战。
少年看着那城西道观的轮廓,渐渐抽了口冷气,两旁的大人也都蹲在地上不想言语,失去孩子的父亲捂着脸依旧还未从那日清晨的魔怔之中,脱困而出。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父亲只能蹲在地上,无所可为。
少年忽然觉得在这傍晚时分,诸多游魂已经现于人间飘飘忽忽,游走在大街小巷,游走在那些个恶人心底,蒙住了别人的双眼,也有将人类往那地底拖去。少年握紧了拳头,“有些事情大概是只能自己去做吧。”少年下定了决心,远处一言不发的护城河,与依旧在啜泣的人们,恍恍惚惚。
少年往那地平线望去,正是残阳如血,心头却是一丝寒意闪过,不知作何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颇为心血来潮。新加了角色,也多往后想想,无论如何都会继续把文章往下更新,所以最后想了几天,便决定把内容往宽广处去拓展。
每个人都该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