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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娇[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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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跟你对上!”
  抱琴的少年闻言收回影子,翩然落地。待听完裁判宣布自己获胜的消息后,才轻轻笑了一声,道:“我可未曾违反试炼规则。不过,说句实话,比起天衍剑宗其他人,你的剑术差得可真不是一分半点。连云山能在二十招之内击败我,你居然连我的本体都找不到,还是回去好好练剑罢。”
  “我入门不过两个月,比不过云山师兄不是理所应当?再怎么样,我也是堂堂正正地参赛,一直刻苦修行,你有何资格如此看不起我?”红衣少年满脸怒容。
  “哦?”抱琴少年懒洋洋地笑了笑,“那我怎么听说,拥有最强天火灵根的天才少年顾朝云拜入天衍剑宗之后,不老老实实跟着师尊鸿冥老祖修炼,反倒对崇容剑尊百般觊觎,这样也是刻苦修行?真是可笑。”
  他随手往崇容剑尊所在的方向一指,接着道:“依我看,就是崇容剑尊的儿子,都比你聪明多了。小家伙刚刚可是一直看着我本体所在的位置,都不带眨眼的。人家有那么可爱的儿子,还会看上你?”
  少年讥讽地说完,施施然地跳下了台子,回到坐席中去。
  沈思远看着身边抱琴的徒弟,又看了看远处的独孤九,笑嘻嘻地问道:“徒弟,人家怎么追求崇容,跟你有什么关系?嘲讽得那么狠,小心被记恨上。”
  少年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碗酒,道:“回师尊,我气的不是他觊觎崇容剑尊,而是外界皆称他为天才,那么我又算什么?非得往我头上扣个第二,可不可笑?再者,我实话实说有什么错?崇容剑尊的儿子本来就发现了我的本体。”
  沈思远听完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抓着酒碗一饮而尽,他敲了敲徒弟的额头,道:“那小娃娃可不一定是崇容的儿子,在外不许乱讲。你日后见了他,也小心着点别把人吓着了。”
  少年懒懒地应了一声,不太高兴道:“我知道,我躲着他还来不及,那个娃娃现在就能找到我的本体,日后他如果得了崇容剑尊的真传,我还不得被他吊打?一个连云山已经够让我郁闷的了。”
  师徒二人的交谈声淹没于其他修士嘈杂的议论声中,莫焦焦看着拭剑台上的红衣少年被扶下台子,转身攀着独孤九的肩膀贴在男人耳畔,小声道:“这个人,焦焦好像见过。”
  “他叫顾朝云。”独孤九道:“椒椒听过他说话。”
  “顾找羊?”莫焦焦茫然地回忆了一下,迟疑地摇头道:“感觉很奇怪。我听他说话,和我见到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像两个人。”
  莫焦焦有些艰难地解释道:“我记得,在我刚刚发芽的时候,见过他,可是那时候他没有现在这么大,他小小的,和我一样高。”
  “为何不是同一个人?”独孤九敛起眉,眸色幽深。
  “焦焦见到他的时候,他小小的。”莫焦焦比划了一下,怀念道:“他喜欢说很多很多话,总是带我去追蜻蜓,捉蝴蝶。焦焦没有脚,只有根可以走路,走一会儿就累了,他就背着我走。后来他不见了。”
  “你可记得他的名字?”独孤九沉声问。
  “不记得。”莫焦焦蹙着眉苦恼地摇头,握紧独孤九的衣袖,道:“狐狸长老让我叫他云糕,说云糕比较好吃,焦焦喜欢甜糕点。可是,我在识海里听他说话,他很奇怪,和以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椒椒以为,他如今的样貌,和过去一般无二?”独孤九沉声问。
  “也不是。”莫焦焦沮丧地否认,“他长得很不一样了,云糕以前胖胖的,还很黑,现在就很白。可是我不会认错的,在隐神谷住过的妖怪,身上都有同样的气息。”
  “原来如此。”独孤九薄唇微抿,神情难辨,低低道:“鸠占鹊巢,当真可笑至极。”
  “独孤九,他为什么不一样了?”莫焦焦懵懂地问,他戳了戳自己腰间的玉佩,嘟囔道:“以前的云糕很好玩的,可是他现在叫顾找羊了,变得好笨,也变坏了。”
  独孤九拍了拍小孩的背,冷声道:“椒椒记住,在他亲口承认自己叫云糕之前,切勿轻信他。”
  “云糕会回来吗?”莫焦焦期待地问,“我想云糕变得和我一样大就好了。这样他可以跟我玩。”
  “会。”独孤九颔首,没有丝毫犹疑。
  莫焦焦这才放下心来,正想伸手去抱独孤九的脖子,右前方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见过崇容师叔祖,我……我可算见到你了……”
  沙哑的少年嗓音中带着极为明显的疲惫,却能听出其中抑制不住的欣喜。
  莫焦焦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往独孤九怀中埋了埋,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小手握紧男人的衣袖,被对方揽着护在怀里。确定自己非常安全了,小孩才扭头去看来人。
  面前的少年脸色惨白,形状姣好的唇瓣白得几乎透明,是重伤未愈的模样。他已经换掉了之前那身红衣,此刻穿着的是另一身做工精致的墨绿色衣裳。
  莫焦焦睁圆了眼睛瞅着少年墨绿色的衣服,又盯着对方衣服上墨绿色的帽子看了许久,随即低头看了看一身嫩绿色的自己,傻乎乎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戴着帽子的脑袋,仰头对独孤九高兴道:“焦焦真开心。”
  “嗯?”独孤九看着小孩的动作不解。他可记得适才小娃娃闹脾气不肯穿绿衣服的模样。
  “焦焦穿得这么丑,可是不是我自愿的。”莫焦焦非常认真地道:“他是自己这么穿,还有个好难看的绿帽子,他比我可怜多了,都不知道自己不好看。别人就会偷偷地笑话他。”
  独孤九闻言沉默地看着小孩,拍手抚了抚莫焦焦的帽子,昧着良心道:“椒椒说得对。”
  勉强站立在一边的顾朝云完全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孩“胡言乱语”嘲讽自己,而崇容师叔祖竟然还附和了,一时间脸色涨得通红,只觉屈辱至极,双眸瞪大隐隐泛起了泪光,按在胸口处的手也紧紧攥了起来。
  少年心中愤恨交加,恨不得立刻反驳小孩的话,但是他不敢……也不能那么做。因为身上的墨绿色衣裳确实是他为了迎合崇容剑尊的喜好特意换的,谁想到独孤九竟会亲口承认绿色衣裳丑陋?既如此难看,为何他还要给小娃娃穿那样的衣裳?
  顾朝云气得几乎站立不稳,他晃了晃身子,眨了眨泛红的眼睛,软声道:“今日朝云的比试,师叔祖可看了?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何,一直找不到他的本体,所以特意来请教师叔祖,恳请师叔祖指点一二。”
  独孤九抬眼看向少年,周身气息森寒如刀。他定定地看着少年越来越红的脸和恋慕沉迷的眼神,心思百转千回,体内勃发的杀戮剑意同样蠢蠢欲动。
  然而最终,他却收敛了所有杀意,冷冷道:“神意门之琴,心性澄明自然不攻自破,天衍剑宗唯尔战败,你以为是何缘由?”
  但凡天衍剑宗弟子,皆剑心坚定一往无前,因而以迷惑人心制造幻象为根本的神意门琴诀,在天衍剑宗任何人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顾朝云战败无异于变相承认了他于剑修一道踟蹰不前心有杂念,已是极大的耻辱。而他最大的妄念……便是自己的师叔祖。
  如今这样被独孤九直接点明原因,顾朝云始料未及,瞬间只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难堪无比,又为对方不愿耐心教导他而湿了眼眶。
  莫焦焦不明所以地看着默然垂泪的顾朝云,他捏了捏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哭?独孤九说的是真的,剑心不坚定,你以后修炼就很危险,也很难进阶,会死的。”
  虽然独孤九说这个顾找羊不是云糕,但是莫焦焦觉得他就是,起码是一半的云糕,所以小孩忍不住就想关心对方。
  然而少年听了他的话,依旧垂泪不语,极为伤心的模样,看了他一眼便抬手狠狠抹了把眼泪,转身走了。
  莫焦焦有些无措,他回身趴到独孤九怀里,将额头贴到男人脖颈处蹭了蹭,有些犹豫地糯糯道:
  “独孤九,我们回去种辣椒吧,不要在这里,我好像把他惹哭了……其实,他穿绿衣服,也没那么不好看的。”


第32章 
  身着墨绿色衣裳的清丽少年被一身嫩绿色小衣服的孩子说得无地自容愤然离去的模样,皆落入了不远处端坐着的几名剑修老祖眼中。
  鸿冥老祖正拿着帕子擦拭被酒沾湿的胡子,眼看着少年脚步不稳地匆匆离开,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无奈道:
  “再这么下去,我刚到手的小徒弟又要飞了,这小娃娃看着乖巧,气人的本事倒是不小,看看这一句句的,都跟刀子似的往人家心窝子里戳。”
  鸿雁仙子闻言笑得眉眼弯弯,道:“焦焦年纪小,说话不懂得委婉也属寻常,大人教什么他就说什么,他哪里知道那么说会让顾师侄难受。”
  “要我说,隐神谷那帮老妖怪教孩子也太随意了。”鸿御老祖插嘴道,“修炼功法和书中知识他们教得好好的,但是这为人处世之道还是差得远,妖修那一套直来直往的哪里适用于修真界?”
  这厢几位老祖就小孩的教育问题讨论了起来。另一边刚刚把人气走的莫焦焦却不明所以。
  他直觉自己说的话好像闯祸了,便藏在独孤九怀里细声细气地央求着,只一个劲嘟囔着要回去了,肉乎乎的小手握着男人修长的手掌往外拉扯。
  独孤九单手托着小孩温热的脊背,垂眸凝视了一会儿腿上乱动的孩子,声线寒凉地低声询问道:“椒椒为何说他丑?”
  莫焦焦正揪着对方的手指,闻言停下动作,他伸手搭着独孤九的肩膀,在男人腿上跪坐起来,背上宽厚微凉的大掌也跟着他挪动,始终稳稳地扶着他的脊背。
  小孩跪坐起来后便离男人近了些,他凑近独孤九,黑葡萄似的眼眸圆圆的,专注地跟男人狭长深邃的眸子对视,仔细看了一会儿后,莫焦焦软绵绵道:
  “谷主说,不能说谎,焦焦觉得不好看,就要说不好看。要是我非说好看,就是心口不一。狐狸长老说心口不一是不好的,是坏孩子。我答应了你要乖的。”
  “所以你觉得他的衣裳难看,便直接说了。”独孤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沉吟片刻后问:“椒椒为何觉得绿衣服不美?”
  “嗯……好像是槐树长老说的。”莫焦焦握紧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往对方怀里靠了靠,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呆呆道:“槐树长老第一次见焦焦,也是白胡子,但是他脸上就很滑,像你一样,谷主的脸就皱巴巴的。”
  小孩伸出小手试探地轻轻摸了一下男人俊美的侧脸,又收回手去,一字一句道:
  “槐树长老喜欢穿鸿雁仙长那样的裙子,不过是粉色蓝色的。他说他自己是树,可是化形后穿的绿衣服挡住了他的美貌,他不喜欢。他说全身绿绿的太难看了,焦焦一定不能像他那样。”
  独孤九闻言,心中了然,低声道:“那槐树妖,可是男生女相?”
  “什么是‘难生女像’?”莫焦焦不解地问。
  “就是他本为男子,但长得比女子貌美。”独孤九解释道。
  “是呀。”莫焦焦连忙点头,“槐树长老长得好看,和鸿雁仙长一个样。可是谷主总说他荒唐,说他穿裙子会带坏焦焦的。其实我觉得谷主说的不对,焦焦不喜欢裙子。”
  “嗯。焦焦是男孩。”独孤九顺着小孩的话应道。他眉目冷清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为小孩的教育问题争论不休的几位师侄,漠然不语。
  隐神谷中的妖怪本就诞生于大陆开辟之时,行事自然无所顾忌,崇尚自由,光明磊落,厌恶尔虞我诈的世俗界与修真界。莫焦焦自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之中,自然被教导得过于直白纯真,说话行事全无顾忌,诚实得令他人招架不住。顾朝云心中有鬼,难免被小孩无意识的话语伤到。
  莫焦焦见独孤九不说话,便拉了拉男人的手,不确定地问道:“焦焦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他哭得好可怜。”
  “没有。”独孤九拍了拍小孩的背,从容不迫道:“焦焦过往如何,今后便如何。这修真界再如何危机四伏,本座护你还是够的。”
  莫焦焦懵懂地张了张小小的嘴巴,他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脸,一时间只觉得此刻的独孤九比以往清冷孤高的出尘模样要更加耀眼夺目。
  男人音调并不如何高,甚至有些低沉,面上神色肃穆依旧,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化。然而他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两句话时,身上那一往无前的气势锋锐可见,凛然剑意中充斥着的皆是运筹帷幄的强大和自信。
  莫焦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他忍不住凑近对方认真地瞅了一会儿,才疑惑道:“焦焦没有说错,就是说我以后也可以说别人丑吗?我每次说话,都没有说谎。”
  独孤九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未曾预料到小孩会将他的话理解成这样的含义,他看着明显懵懂无知浑然不觉得说别人丑有什么不对的小孩,纵容道:“本座在时,椒椒可以说。但若我不在你身边,椒椒需谨言慎行。”
  “那好吧。”莫焦焦总是听话的,他也没任何失望之意,反倒安心地贴着独孤九的胸膛坐了下来。
  独孤九深知小孩本意并非伤人,也无意抹去小孩纯挚的直白性情,便索性纵容着。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莫焦焦又看了一会儿比试,渐渐地觉得有些犯困,他小声道:“焦焦要睡觉了。”
  正奉命替鸿雁仙子送糕点来的连云山一听就抬眼看了看日头,还未到晌午,不由加快动作将水晶碟子放到案上,微笑道:“师叔祖,这是鸿雁师叔让我送来的,师叔刚命人做好。”
  独孤九微微颔首,见莫焦焦困倦地埋着脑袋,乌黑的眼睛半睁半闭,便夹了一块糕点放到小孩唇边。
  莫焦焦一嗅到酸甜的糕点味就睁开了眼,顿时瞌睡虫都跑了,啊呜一口将冒着热气的酸梅糕咬了一角下来,他嚼着暖呼呼软绵绵的糕点,尽管尝不出味道,但糕点的口感依然足够让小孩满意了,甚至自己强调了一句:“焦焦喜欢糕点。这个糕点长得好看。”
  独孤九看着箸筷间花朵样式的糕点,不做评价。
  莫焦焦一口一口吃完了一块,随即窝着不动,乖乖地低头喝着独孤九喂来的热茶。只是他实在喜欢闻起来香甜的食物,喝了几口后便眼巴巴地瞅着桌上精美的碟子,眸中带着明明白白的渴望。
  独孤九对小孩向往的神情看得分明,却不纵着他,冷声道:“甜食吃多了不好。”
  莫焦焦此前已经耍赖吃了三块,加上这块酸梅糕便是四块,再吃就撑了。
  “焦焦没有吃多。”莫焦焦蹙着眉急急地辩解,他掰着指头数了数,不满道:“才四块,云糕以前一顿要吃五十个糕点。”
  “他跟他父亲的食量本就不正常。”独孤九沉声道,“椒椒本体为朝天椒,世俗界的吃食少用方妙,于修行无益。”
  “我不是……”莫焦焦委屈地嘟囔,他急得不行,拍了拍自己已经圆乎乎的肚子,认真道:“焦焦也可以吃很多,我长大了,谷主说大人都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独孤九握住小孩拍肚子的手,大掌轻轻置于软软的肚子上抚了抚,只觉掌下略微有些鼓起,长眉微微敛起,毫无商量余地道:“现在吃多,待会儿午膳你该吃不下了。”
  莫焦焦一听这话沮丧得不行,他无意识地抱着男人有力的手臂摇了摇,商量道:“焦焦吃一块。”
  独孤九面色不改,他抬手替小孩抹去嘴边的糕点渣,沉思片刻道:“现在先不吃,今晚让人给你做别的吃食如何?”
  莫焦焦闻言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心中的委屈渐渐散去,软巴巴道:“那独孤九不能唬我。我要吃肉包。”
  “嗯。”男人沉沉地应了一声。
  莫焦焦这才艰难地把视线从碟子上移开,伸出胳膊道:“抱抱。”
  很久之前,每次小孩不高兴了,就安静地站在地上,伸着手朝那群老人说“抱抱”,随后便有长老蹲下来跟他拥抱。虽然长老们总骗小孩说抱不动他,但是那样安慰般地拥抱,还是能做到的。
  独孤九眉眼舒展,微微倾身低头,让小孩伸着胳膊搂住自己的脖颈,随后单手将人环住,紧紧抱进怀里,胸膛相贴。
  莫焦焦枕着男人的肩膀,细细软软的声音贴着对方耳畔响起。“要很多很多点心。你说焦焦出来了就能吃东西了。”
  “嗯。”独孤九答应,同时在心中将“很多很多”四个字去掉。以小孩如今刚出识海妖力不稳的形态,若贸然吃多了于他而言根本无用的食物,恐怕化为本体后难以消化。
  “我要扎在泥土里喝甜汤。”莫焦焦动了动身子,要求道,“食人花长老说,他就是一边种在地里面,一边喝茶的,他说焦焦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嗯。”独孤九答应下来,同时默默将“甜汤”替换成“灵液”。隐神谷那活了不知几万年的食人花,自己荤素不忌也便罢了,难不成他还要学着往化形的椒椒头上浇甜汤吗?
  莫焦焦又提了诸多在他看来理所应当实则完全不靠谱的要求,越说声音便越小,渐渐得阖上了眼,呢喃道:“焦焦要抱着糖葫芦一起睡……很多根……”
  独孤九统统应下,大手缓缓摸着莫焦焦温热的背,直至小孩呼吸平缓,陷入酣甜的梦乡,方无声无息地抱着人起身,无视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视线,带着人回去睡觉了。
  原本清晨正是将椒椒种下的好时候,但小孩已然睡着,又惦记着要用甜汤浇灌自己,独孤九只好将种椒的计划推延,最好是等小孩被其他食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彻底忘了甜汤这回事之后。


第33章 
  崇容剑尊所居天涯海阁终年大雪封山,寒风瑟瑟,铺着皑皑白雪的山道上亦荒无人烟,处处埋着暗藏杀机的剑阵,因而向来少有人踏足。
  独孤九抱着莫焦焦御剑上了峰顶,却未回到自己平日里入定修行的洞府,反而脚下步子一错拐进了天涯海阁,直往最南面的斩月楼而去。
  斩月楼闲置已久,却因着每日皆有纸童定时前来洒扫,故而其中家居陈设样样俱全,倒是与他人常住之所无甚区别。
  由于男人事先交代了一番,屋中陈设俱换置一新,最里间的卧榻上已被铺上了绵软干净的衾枕,纯黑色的厚软锦被显然晒过不久,摸上去蓬松而温热。
  莫焦焦早已窝在独孤九怀里睡熟了,此刻小拳头握着塞在男人肋骨处,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贴着光滑的墨色锦缎,小嘴巴微微张开缓缓地呼吸,胸口处起伏微弱。
  独孤九垂眸看了小孩一会儿,大手置于小孩心口处探了探。
  怀中的孩子气息细弱,几近于无,若不仔细观察,旁人甚至会误以为他没有呼吸,然而本体为植物的莫焦焦长于天地间,呼吸吐纳与天地之灵融为一体,气息难以被人察觉也属平常。
  独孤九敛眉静静地探查了一会儿,确认稚童未有任何不适,方才挪开手掌,掀开墨色锦被,将小孩头上的帽子拉下,头上被发绳扎起来的圆圆发髻也解开,将披散下来的乌黑软发顺好,又脱了靴子,才把人放进了被窝。
  莫焦焦一被放下便无意识地蹙起眉呢喃了两声,声音细弱而不安,原本贴在男人怀里的小手握紧对方的衣袍,执着地不愿松手。
  独孤九神色不变,握住肉乎乎的小手缓缓揉了揉,小孩便渐渐放松下来,软绵绵的手指松了力道,不再揪着衣物,乖乖蜷在宽厚的大掌里。
  温暖的锦被将小孩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了一点空隙供小孩翻身和伸缩手脚。
  独孤九将莫焦焦软软的手放回被子里,方才直起身,立于榻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半晌他抬眼环视装饰素净的屋子,转身走到桌案边点燃了安神香,随后走到高高的衣柜旁,将此前鸿雁仙子送的孩童衣物妥善放了进去,其余玩具与日常用品又分门别类地放好。
  修士不染尘俗,不食谷物,除去每日沐浴,独孤九甚至连睡眠都不曾有过。这样整理衣物与清点日常用具的事情,若要追究起来,独孤九恐怕有万年未曾做过了。
  放好莫焦焦的玩具后,一只白色的纸鹤便从开着的窗外慢悠悠地飞了进来,独孤九将纸鹤打开,一道清越柔美的女声便传了出来。
  “崇容师叔,焦焦今日的膳食我已做好,云山已代我送到山下,你遣纸童去取便是。晚间的点心待我做了也遣人送过去。那小娃娃也不知爱吃什么,你可问清楚了传信于我,日后焦焦的膳食便让凌雪峰负责吧,他到底年幼,比不得师叔身强体壮,还是仔细养着为好。师叔可千万别让娃娃跟着你吃辟谷丹。
  另外,焦焦若问起来,师叔可定要告诉他这些点心是鸿雁做的,说不准,小娃娃觉得好吃,日后便搬来凌雪峰与我同住了呢?”
  带着笑意的女声戛然而止,独孤九放出一缕真元侵入纸鹤,便随手将纸鹤置于案上,不再理会。没一会儿,精致的纸鹤动了动,竟缓缓化为齑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风拂过,将白色粉末托着送向窗外。
  独孤九薄唇微抿,冷厉的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漠然。他转身回到榻边,弯腰伸手覆在小孩额头上,接着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火红色朝天椒状玉佩,大手伸进被子里,给小孩挂在腰间。
  挂好后,男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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