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辣娇[重生]-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独孤九,焦焦在水里,出不去。”小辣椒细声细气地求助。
男人却岿然不动,合了眼,恍若未闻。
莫焦焦又踩着下头坚实的膝盖跳了跳,叶子也慢慢划了划,傻里傻气地窝在湖水里扑腾,完全忘记了他上次自己浮出水面的经历。
独孤九也不出声提点,只沉默地入定,强悍的神识覆盖了整片冉月湖,将樱桃椒蠢笨的动静尽收眼底。
莫焦焦蹦了半天也没窜上去,这才停下来认真地思考,他垂下枝条看了看自己的根须,又挥动叶子划了划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根一直揪着男人膝上的布料,怪不得一直跳不出去。
小辣椒有些惭愧地迅速收回了软绵绵的根,叶子摆了摆便轻而易举地游上了水面,它悄悄地凑近独孤九,看了看男人的眼睛,见对方毫无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欢快地往湖中心游去了。
一人一椒在冉月湖畔待了整整一个下午,莫焦焦游够了就催着独孤九抱他去扎根,听话地在湖边的泥土里坐了两个时辰。
直到暮色四合,独孤九仍未从入定中醒来,小辣椒窝在泥土里,只觉无趣得紧,便边修炼边听着一旁的别鹤剑嘀嘀咕咕。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小小的樱桃椒亦愈发困倦,柔软的枝条摇摇晃晃的,支撑不住往一边倒去。
一只微凉的大掌便适时地从一旁伸出来,托住小巧玲珑的樱桃椒,就那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至天明。
第46章
对于隐神谷的妖族而言,他们长于天地,云渺大陆上的一草一木皆为修行之友,天地间生生不息的灵气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莫焦焦幼年时,常常偷懒跑出藏书阁,矮小的一株樱桃椒一蹦一跳地从隐神谷北面跳到南面,一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依旧顽强地坚持着往南面的落日湖进发,执着乐观而心怀向往。
小辣椒每回一蹦起来就是一个时辰,还得躲着四处寻他的一个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子,一群老妖怪心焦地在后头呼唤,樱桃椒便强忍着出去的念头,躲藏在草丛里缓缓往前挪。
好不容易挪到了落日湖,莫焦焦便一头扎进了湖水中,懒洋洋地在湖水中漂浮不定,仰面朝天望着头顶白晃晃的日光,往往一睡就是两个时辰。
若是碰到小辣椒勤快的时候,他便乖巧地在落日湖畔扎着根,于微风中一摇一摆,缓缓吸收着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灵气。天资卓绝的莫焦焦,如此无忧无虑地修炼,修行进阶可谓一日千里。
后来,莫焦焦的落日湖消失在漫天大火之中,小孩被抱离隐神谷之时,依旧巴巴地望着南方,那是他出生的地方。
冉月湖,是莫焦焦第二个家园。他失去了一切,独孤九又替他寻回了一切。
如此毫无后顾之忧的修炼,已间隔了整整七年。
冉月湖畔,朝阳冉冉升起,天边一片发亮的薄红。
樱桃椒扭着碧绿的枝叶在阳光中醒来,晃了晃身子,伸了个懒腰。
别鹤剑一见小辣椒动了,便迅速飞过去凑到旁边,紧紧地看着,身后还跟着未开灵智的吞楚剑。
莫焦焦摇了摇叶子,清醒过来,一扭头就看见了黑漆漆的剑身,它定睛瞅了一会儿,身子往后仰了仰,远离那把通身散发着杀气的灵剑,细声细气道:“你是谁?独孤九呢?”
“……”别鹤往后退了退,无奈道:“辣椒祖宗,我是别鹤啊。崇容剑尊在湖岸对面练剑呢。”
莫焦焦连忙扭头四处看了看,果然在远处的岸边看到了熟悉的墨色身影。
高大挺拔的黑衣剑修身形飘逸,步法诡谲莫变,他手执长剑,周身剑气纵横,漫天剑影铺天盖地地将朦胧的雾气斩碎,映衬着穿透雾气的朝阳,有一种凛冽摄人的奇异美感。
这是莫焦焦第一次在冰原之外的地方见到独孤九练剑。他认真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甩了甩碧绿的枝条,扭过身体来。
别鹤剑怕他闹脾气,便出声哄道:“崇容剑尊可是守了你一夜,他估摸着你没那么快醒,才去练剑的。”
小辣椒闻声点了点叶子,没回应,它小心翼翼地转身看了一眼练剑的男人,又转回来,嫩嫩的枝条垂下去撑着地,根须处缓缓使劲,慢腾腾地试图将自己一点点地往外拔。
别鹤剑一见它开始拔根就惊得要叫喊起来,却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颗碧绿色樱桃椒砸了个正着,那辣椒一碰到剑身便迅速融化了,热气沿着剑身往上蔓延,别鹤登时感觉浑身火辣辣的,“嗷”得叫了一声便慌不择路地往湖边跑,一股脑扎进了湖水里。
莫焦焦见“会打小报告”的黑剑跑了,终于放心下来,扭着根使劲把自己往外拔,它昨日扎根的时候太过高兴,扎得有点深了,也没选柔软一些的泥土,以致于如今要拔出来,还特别费劲。
奋斗了好半天,小樱桃椒才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的根须完全抽了出来,它高兴地在原地跳了跳,随即扭过身四处张望,目光在不远处一簇簇淡紫色的忘忧花处停驻,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就一蹦一蹦地跳了过去。
忘忧花形似芙蓉,花朵却极为硕大,小樱桃椒跳过去后便钻进了花丛,慢吞吞地挤在一簇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花朵中间,努力试图顺着花茎往上爬。
它动作笨拙,站也站不稳,好在身上的枝条足够繁茂,伸长了蹦起来去够高高的花瓣,也尚且能够到。
碧绿的樱桃椒左转右转,总算找到了一株最为矮小的忘忧花,它仰头看了一会儿,伸着枝条比划了半天才摆好姿势,随即根须用力,整株樱桃椒便蹦了起来,嫩绿的叶子合起来夹住花瓣,恰好摇摇晃晃地挂在上面。小辣椒又伸出另外的枝条往上够,将自己拉了上去。
它一爬上花瓣就欣喜地在花朵上四处乱走了起来,踩着软绵绵的忘忧花,一跳一跳地往前跑,试图去追赶前方翩翩飞舞的蝴蝶,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偷跑出来玩的,开心得不得了。
于是,湖对岸练剑的男人练到一半,便听见自己养的樱桃椒气喘吁吁又软软糯糯的呼唤。独孤九倏而止住步伐,手中的吞楚剑亦脱手而出,穿透重重剑影,倏得深深扎进了岸边的泥土中,漫天剑影霎时消弥于无形。
男人顿了顿,抬手招回吞楚剑,手腕一翻便收了起来,他转身往冉月湖对岸看过去,冷沉凌厉的目光没有丝毫停顿,准确无误地停留在一簇淡雅的花朵之上。
那里,一株傻乎乎的樱桃椒正得意忘形地在花瓣上踉踉跄跄地跳着,长长的枝条鲜嫩而碧绿,努力地够着前方不断飞上飞下躲避的蝴蝶。
独孤九定定地凝视着本该熟睡的樱桃椒,眸色幽深难辨。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方飞身过了湖,无声无息地来到忘忧花丛处。
莫焦焦正逮蝴蝶逮得高兴,身旁便出现了一抹挺拔如松的身影,他吓得连忙将伸出去的枝条收了回来,往前蹦的动作也急急忙忙地刹住,却根本没能站稳,反倒是趔趄地在花瓣上晃了一下,直接往下栽倒,咕噜咕噜顺着柔软的花朵滚了下去。
小樱桃椒摔在柔软的花丛里,滚了几圈,晕晕乎乎地撑着枝条试图爬起来。下一瞬,一只大掌拨开密密麻麻的花朵,将栽倒的樱桃椒捞了出来。
莫焦焦一被男人握到掌心里,就乖觉地垂下了枝条,耷拉着脑袋,嫩叶子蜷缩到一起瑟瑟发抖。
独孤九拎起辣椒检查了一遍,沉声问:“椒椒在此做甚?”
“焦焦,”莫焦焦抖了一下,期期艾艾道:“焦焦在这里练习走路。”
“嗯?”独孤九拧起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花朵上被扑倒的几只可怜的蝴蝶。
莫焦焦也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欺负”的蝴蝶,挣扎地想了一会儿,老实道:“焦焦醒了,来这里找蝴蝶玩。”
似乎是担心独孤九动怒,小辣椒又可怜巴巴道:“焦焦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是不小心拔出来的。”
以往小孩从藏书阁逃跑,就是用这个理由应付年迈的老谷主的,隐神谷谷主和一众长老溺爱他,自然睁只眼闭只眼,小孩便误以为这么说真的没人会发现。
然而独孤九身边还有一把“心高气傲”的别鹤剑。别鹤莫名其妙被可怖的天火灼烧得四处乱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见自己的主人将辣它的小坏蛋抓住了,连忙从湖水中飞了出来,恶声恶气道:“这小娃娃分明是自己拔出来的。他还拔了好久呢,不信可以问吞楚剑!”
“不是的。”莫焦焦手足无措地辩解,他动了动叶子,小心地勾着男人手腕拉了拉,软绵绵道:“焦焦不是故意的。”
独孤九漠然地瞥了一眼身旁元气大伤的别鹤剑,抬手握住剑柄,真元运转间便将本命灵剑收回了丹田,却是欲将灵剑重新温养。
他拎着樱桃椒注视了片刻,将小辣椒用真元托起,放回地上,转身往冉月湖畔走。
与此同时,低沉寒凉的雍容声线响起,透着沁入骨髓的淡漠无谓。
“椒椒既要练习走路,便跟着本座走。”语气间毫无商量的余地。
莫焦焦懵懂地呆站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忙蹦蹦跳跳地跟上去,焦急道:“独孤九等等焦焦。”
男人从容的步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缓,却依旧未曾回头。
莫焦焦担心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又害怕又无助,软声软气地央求道:“焦焦知道错了。焦焦不撒谎。”
他跳着跳着就觉得自己跑得太慢了,索性放出妖力包裹住自己,一团鲜艳夺目的红光褪去之后,一个身着嫩绿色袍子的小孩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伸着手往前方男人的方向撒丫子跑过去,也不管自己是否是一身绿色了,满心满眼都是前方离开的高大身影。
修长微凉的手掌猛得被软乎乎的小手握住,小孩止不住往前冲的力道,拽着男人的手险些跌倒,却在最后一刻被拎了起来,重新站稳。
男人垂眸打量了一遍通身嫩绿色的小孩,面容肃穆,薄唇微微抿紧。
他扶着小孩站好,又团了软软的手,俯身将人抱了起来,离开幽静空灵的冉月湖,却始终未曾出声哄骗,亦没有软化的迹象。
别鹤剑见到这一幕,天真地笑了起来,得意洋洋道:“崇容剑尊果然不是隐神谷那帮无原则溺爱孩子的老头子,真当谁都无脑宠椒么?”
吞楚剑无意间听到“兄弟”的这句话,识相地保持了沉默。别鹤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傻了点。
第47章
莫焦焦因着贪玩偷偷拔根,又为了掩饰而撒了小谎一事,被独孤九整整晾了一日。
小孩也知道自己说谎不对,无缘无故欺负别鹤剑更不应该,因而也不敢再为自己辩解,只老老实实地跟着男人出门散步,又回来认认真真地修炼。往日里总爱说小话的孩子,今日也怯怯的不敢再多言。
晚膳过后,独孤九提着剑照旧出去练剑,莫焦焦因着今日的“良好”表现,被留在天涯海阁玩耍,便自个儿窝在落日阁中看画本,小脑袋耷拉着,闷闷不乐的。
别鹤剑受了伤,不便跟着去修炼,就再一次被留下来看顾小孩,此刻正不情不愿地杵在榻边,盯着圆润可爱的小孩翻画本。
莫焦焦对画本上画的人似乎极为感兴趣,细白的手指一个接着一个地戳过去,手腕上挂着的镯子撞到小几,发出叮叮铛铛的悦耳音节。
他长得好,眉目干净稚气,又身着喜气精致的红衣,抿着红润的小嘴巴安安静静看画的时候,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便无意识地微微鼓起,映照着夜明珠莹莹的光辉,衬得肤色愈发白里透红,柔软卷曲的乌发乖顺地贴着脸颊,端的如同隐神谷长老所言,是个名副其实的福娃娃。
小孩软软的手指又戳过画中的一个人,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眨巴了一下圆圆的黑眼睛,歪了歪头。
他看向一旁的别鹤剑,犹豫了一瞬,小声地开口问道:“别鹤,世俗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你说什么?”别鹤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往小孩指着的那一页画上瞟着,它咳嗽了一声,凑近了一些,待看清画中内容后,便直言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世俗界没有妖族,能说话的自然全是人,这样的三口之家,再正常不过啦。”
小孩迟疑地点了点脑袋,托着腮认真地看着画,喃喃道:“以前谷主牵焦焦去玩,也是这样的,焦焦也有家人。”
别鹤剑闻言好笑道:“如今崇容剑尊这样养着你,和画中年迈的老父亲又有何区别?也就你没大没小地直呼他名姓,寻常人若得了他青眼,还巴不得叫亲热点好攀关系。”
“不懂。”莫焦焦瞟了别鹤一眼,他想了想还是虚心地问道:“谷主说,叫什么名字就唤什么,独孤九不叫独孤九,叫什么?”
“你这娃娃还真开窍了?那鸿御老祖不是让崇容收你为徒吗?”别鹤幸灾乐祸地回道,“我看,你当他徒弟正正好,等他回来,叫声师尊,有什么不成的?”
莫焦焦摇了摇头,“谷主说,妖怪不能拜修士为师,会乱因果。焦焦不知道为什么。”
“啧这样啊。”别鹤沉吟了半晌,试探道:“要不然,叫爹?可要真算起来,你和崇容剑尊同辈啊。若不是年岁相差过大,他看着当你兄长都是可以的。”
莫焦焦闻言有些发愣,抿着嘴巴不说话。
别鹤剑怕他又闹脾气,琢磨了一会儿便贼贼道:“要不然,你给崇容剑尊取个小名?今日他可是真的动怒了,你说几句好话,没准他就原谅你了。”
“小名?”莫焦焦呆呆地重复,“就是和谷主叫我焦焦一样吗?”
“不错。”别鹤剑贼笑起来,“崇容剑尊既然当不得你父亲,又不是你兄长,进不了一个宗门,那不若当个忘年交。”
莫焦焦皱了皱鼻子,圆乎乎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别鹤剑也不打扰他,只背过身窃笑。
***
莫焦焦如何待在落日阁中“反省”,独孤九并不知晓。男人练完剑便孤身前往了啸日峰,应鸿御老祖之约。
老头子显然等候已久,正坐在桌边同亲传弟子连云山商讨宗内琐事。俊眉修目的男人自殿外走进后,师徒二人便停下了交谈。
独孤九气息冷沉,不知为何今夜显得愈发不近人情,眉眼间含霜带雪,却是风雨欲来之兆。
他并未迟疑,径直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朝天椒状玉佩,放到案上,微微敛起眉道:“此物尔等应当认识。”
鸿御老祖拾起玉佩查探了一番,摸着胡子疑惑道:“这玉佩……莫非就是此前流光说的那一枚?焦焦的?”
独孤九颔首,道:“椒椒陨落前仍带着玉佩,此玉却在两月后出现在顾朝云手中。”
“这这这……”鸿御老祖错手揪了一下胡子,疼得皱起脸,他敛起不正经的神色,神情凝重道,“莫非顾朝云与神图子之死有关联?可据鸿冥查探,神图子陨落之时,顾朝云尚且滞留在春宴城,还因为得罪了世俗界权贵,被关了一个月,怎么可能脱身去害焦焦?”
独孤九抬手取出怀中一枚令牌,道:“天衍剑宗弟子皆携有剑令,椒椒认得。逼他自绝之人,身上带有内门弟子独有的剑令。”
“师叔所言当真?”鸿御闻言险些摔了手中的茶杯,他难以置信地看过去,又看向连云山,连连摇头道:
“绝无可能!天衍剑宗内门弟子皆光明磊落,当日隐神谷有难,宗门弟子纷纷立下生死誓,但凡哪个有异心,当场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如何有机会背叛隐神谷?何况,隐神谷一战后,宗内不幸陨落的弟子,身上剑令皆成功归位,并未有遗失。”
独孤九抬眼定定地看着神情激动的老者,冷声道:“师侄莫非忘了当年你赠予鸿雁之子的剑令?顾朝云既为云糕,那么他原先的剑令去了何处?”
“这……”鸿御老祖哑口无言,他涨红了脸色,瘦骨伶仃的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半晌方长长叹息了一声,无奈道:
“师叔何苦如此?顾朝云到底不是真正的云糕,一个外来的夺舍灵体,就算他害了焦焦,也不是云糕的错,如今他占着云糕的身体,倘若森湖与鸿雁知晓自己的儿子……哪怕仅仅只有身体,竟参与了迫害神图子一事,他们……情何以堪?”
森湖与他唯一的儿子千辛万苦就为了保下神图子,却在死后成了间接害死神图子的人,他们父子俩黄泉路上若知晓此事,如何瞑目?
“鸿雁无需知晓此事。”独孤九眸色极冷,他收回剑令,出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凛冽与无动于衷,沉沉道:“顾朝云并非直接迫害椒椒之人,此事师侄尽可放心。本座留着他,自有他用。”
鸿御老祖闻言如释重负,抹了把汗,佯怒道:“不是他就好,虽说我对那孤魂无甚感情,但鸿雁的孩子都被人占了身体,如果再被拿去做坏事,我真不知鸿雁该如何自处。”
老人说着便看向独孤九,道:“师叔留着顾朝云,莫不是……为了引蛇出洞?可顾朝云体内那残魂,不正是助他夺舍之人吗?还用得着继续探查?”
“不是他。”独孤九淡淡道,却是不欲多提此事。
鸿御老祖反倒从男人罕见的缄默中悟出了什么,嘀咕道:“这要真是为了将幕后之人一网打尽,那确实不应该惊动鸿雁,毕竟鸿雁对云糕太过看重,绝无可能容忍顾朝云继续用云糕的身体活下去。而顾朝云的线索若断在天衍剑宗,难保幕后之人不会派其他暗棋来,顾朝云倒是好控制得多……”
独孤九并不理会老人的自言自语,他收回那枚朝天椒玉佩,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了一下细腻的玉身,忽而启唇道:“过几日,本座会带椒椒去学堂。师侄且告知鸿雁等人。”
语毕,男人也不管揪着胡子目瞪口呆的大龄师侄,从容地起身离去。
***
这厢莫焦焦坐在屋子里,慢慢地把一整本画本翻完,门口才传来推门的声音。
小孩一听到开门声就兴冲冲地扔掉画本,跳下了床榻,直往门口奔去。
独孤九一进门,腿上便撞上了一团温热绵软的物事。
小孩伸着胳膊踮起脚尖,努力去环抱来人劲瘦的腰身,却连一半都圈不起来,只能勉强将自己挂在男人腰上。
他攀着独孤九的腰身跳了跳,央求道:“抱焦焦。”
独孤九伫立不动,凌厉的视线扫过屋内不停发着抖发出窃笑的别鹤剑,微微眯了眯眼,他低头看着撒娇的小孩,低声问:“画本看完了?”
“看完了。”莫焦焦下巴磕在男人腰上,艰难地仰着脑袋,不肯撒手。
独孤九动作轻巧地拉开他的手,扶着小孩的肩膀单膝跪地,跟莫焦焦平视,狭长幽深的眸中是小孩看不懂的情绪,却是熟悉的沉稳。
“今日之事,不可再犯。”男人压低声音道,“贪玩无碍,然信口雌黄,乃修行大忌。再者,你同别鹤无冤无仇,贸然动手结下因果,难以善了。”
莫焦焦懵懂地点了点头,听话道:“焦焦知道了。”
独孤九拍了拍小孩的头,这事便算了了,他取出玉佩替小孩系到腰间,不经意问道:“适才急急忙忙跑出来做甚?”
莫焦焦朝着男人挨过去,如愿以偿被揽到怀里,他第一次弯起乌黑似晨星的眼睛,试图做出笑的模样,糯糯道:“焦焦等九九回来。”
独孤九双眸一睁。
第48章
莫焦焦年幼的时候,每长大一岁便会忘记上一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平日里也迷迷糊糊不会认人,时常连自己的名字和来历都记不住。
隐神谷中妖怪众多,作为唯一一个新生妖族幼崽,小辣椒得到了全族的宠爱与呵护。然而他每每见过人,转头又忘了,只会傻乎乎地跟着隐神谷里的大妖怪,别人教他叫什么,他也就跟着叫,没一个能记住。
隐神谷谷主为此愁得满头白发都不知掉了多少,召集了一溜胡子花白瘦骨嶙峋的老头子,琢磨出了一个办法,便是后来落在小孩身上的醍醐灌顶咒。
可这样的禁咒,仅仅能让莫焦焦的记忆停留在咒语生效的那一刻,并不能使他融会贯通,渐渐成长。
于是,每日里,走路一蹦一蹦的樱桃椒便跟着隐神谷去认人,谷中的妖怪但凡见了他,都会自动自发地进行一番自我介绍。
隐神谷妖族长于云渺大陆诞生之时,彼此之间并不存在亲缘关系,除了教导小孩的十几位长老,其他生性直来直往疏于礼节的妖怪们,见了莫焦焦都是自称名讳,小孩便乖巧地跟着叫名字,全然不觉得一堆七老八十模样的老头直呼名姓有何不妥。
因此,莫焦焦第一次见了闻名于云渺大陆的崇容剑仙,小脑袋瓜里只浮现了三个字:“独孤九”。小孩没有意识到不妥,天天直呼其名,独孤九又纵着他,两人自然未曾讨论过称呼问题。
因而,幽静淡雅的落日阁中,稚气糯软的嗓音贴着男人的耳畔响起,语调轻快而悦耳,带着懵懵懂懂的亲昵。
男人怀中靠着的孩子双眼弯成了月牙状,黑黑亮亮的,分明是在对着抱着自己的人笑,嘴角却不知为何反常地没有扬起,白嫩泛红的脸颊上亦没有酒窝的痕迹。
莫焦焦努力地做出自己在笑的模样,见男人错愕的神情,又贴过去,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焦焦在这里,等九九。”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