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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ABO-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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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人间狭小拥挤,设施还算干净,他打开空调,调整到暖风,然后把身上几件湿掉的外衣脱下来,顺手挂在了椅背上。
  随后从饮水机接了热水,冲了一包安胎药,喝下后就钻入了被褥,掏出了手机。
  他想了想,率先给谢依然打了电话过去,洛杉矶比中国整整早出十五个小时,此时此刻对于谢依然而言算得上是清晨,故而嗓音还带着些许尚未清醒的倦意。
  谢依然的声音软绵绵地自电话那头传来:“早安,小松?”
  谢晚松一听见她这句远在大洋彼岸的问候,联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登时一阵委屈疯狂涌上心间,就连鼻尖都酸涩起来,所有言语一时哽在喉头,声音沙哑喊了一声:“姐……”
  谢依然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谢晚松情绪的不对劲,原本的困意也散了七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晚松总不能真的将自己怀孕,被江跖禁足在家的事情如实道来,怕谢依然为他担心,停顿了片刻,只能说:“没事。”
  “怎么了,是不是小甜麻烦到你了?还是撞到了什么麻烦?”
  谢晚松喉结微微一滚,感觉自己连声线都在颤抖:“小甜挺好的,都没事,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问问。我这边等会还有约,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说完这话,不等谢依然给他回话,就掩饰一般匆匆挂掉了电话。
  谢晚松将手机压在胸口缓了几秒,这才重新将头抬了起来,打开了手机,正准备给林风打个电话来接一下自己,还未等将号码按出去,手机屏幕便忽而暗了下去,再显示时屏幕上浮现出来几个字:强制锁定。
  他恼羞成怒地敲击了几下,再发现并没有什么成效之后,气急败坏地扔到了桌子上。
  刚刚吃下药物的药劲起效,随着身体渐暖,大脑也变得有些混沌,四肢虚软无力,困意袭来。
  谢晚松眨了眨眼,顾及腹中胎儿,不再强撑,干脆掀过被子睡下了。
  有什么事情等到醒来再说吧。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任由大脑彻底放空。
  这间小旅馆外表不起眼,甚至看起来破旧,可暖气却是真的足,睡梦中像是滚在一片火之上,浑身都出了汗,可渐渐的这股热意却消沉下去,甚至有些无端发冷。
  谢晚松是被一阵凶猛的敲门声吵起来的。
  他撑开眼皮,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太阳穴隐隐作痛,浑身酸软,喉咙里也似是有什么东西哽着一般不舒服,竟是比睡前更要难受一点。
  他下意识去摸索手机,想看看自己睡了多久,无奈这一次手机是彻底黑屏,房间里没有表,一时有种睡到地老天荒的错觉。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一时间将他游离至天外的神智给拉扯回来。
  谢晚松清醒之后第一反应是江跖找过来了,但很快就否认掉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虽说江跖有时发起疯来总有些不管不顾,可心里多少还是顾及着他肚子里这个孩子,做什么都会留些余力,不会做出这种骇人举动。
  敲门声还在继续。
  紧接着男人难听的叫骂声便自门外响起:“随处发情的臭婊/子,老子知道你在这里,要是让老子进去了,非得弄死你!”
  这声音里带着浑浊的醉态,这人显然是醉的不轻,偏偏砸门的动作是一下比一下沉,脆弱的门板在这样粗暴的拍打下嘎吱作响,好像下一秒人便会破门而入。
  谢晚松这下子算是真的吓到了,屏息凝视地卷缩在床的一侧,被子裹在身上,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这人真的不管不顾地闯进来。
  房间里门窗紧闭,随处充斥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味,一个醉醺醺的暴躁醉汉闯进来,即便是认出了他并非要找的人,可闻到这个气味,保不准又要发生什么事。
  “成天卖屁股的骚/货,你不是贱吗?你他妈给老子把门开开!”
  门口的叫骂声无休无止,骂到最后压根无法入耳,即便是像谢晚松这样从小在市井红尘之地长起来的孩子,也没听过这般辱骂,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这片治安向来不行,真正管事的没几个,大多数都对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恐招惹到自家头上,所以即便是这人在门口这般闹腾,十来分钟也没有来制止他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门声却突然消失了。
  走廊里寂然无声,正当谢晚松松了口气,以为醉汉终于放弃走掉时,房门却突然重重传来一声巨响,似是有重物抡圆了往门上砸,直接震下来一块木制的门框,甚至连床下地板都连带着轻微颤了颤。
  谢晚松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这疯子是准备直接用身体撞进来的。
  破旧的门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冲撞,几下过后已经明显松动,谢晚松跳下床去,打开窗户,窗边是一架破旧的老式空调箱,再往下是自行车库的塑料棚,由于下雨的缘故上面积攒了不少雨水淤泥,看上去脏兮兮。
  放在以前谢晚松说跳就跳,可现在却不免慌乱了起来。
  他若是从这个高度跳下去,肚子里的说什么都没了,可若是留下,后事可就不是自己说的算了。
  正当谢晚松盘算自己从这里跳窗逃跑的几率有多高时,门板在一声闷响下终于不堪重负,硬生生地给人撞翻在地。
  浓烈的酒臭味充斥进来,与花香味掺杂在一起。
  身材矮胖的男人似乎摔懵了一下,然后冲着谢晚松咧嘴笑了一下,朝着他扑了过来。
  “你这个……臭婊子/!”
  谢晚松想也没想,扶着窗框一下子踩到了窗台上,半边身体露出窗外,衣衫翻飞间如同一只脱笼而出的飞鸟,要顺着清风扶摇而上。
  也就在此时,门口再一次冲入一个人影,风一般将对方撞击在墙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男人由于肥胖而肥肉堆积层层的脖子,江跖居高临下,脸上面无表情,眼底却露出令人震慑的阴冷之意,兽王一样踩在这堆肥肉身上。
  男人的神情由愤怒逐渐转化为恐惧,到最后浑身的肥肉都在打着颤,断断续续地气音从喉头溢出,到最后烂在身底一滩,彻底没了动静。
  他竟然是给人直直掐得昏死过去,这才善罢甘休,抬起头,看向谢晚松的方向。
  然后迈开腿,脚步沉稳地向他走了过去。
  谢晚松伏在窗户上,背对着他,转过头来看,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江跖仅仅看上一眼,就止不住的疼惜起来,之前所生的气发的火,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站在离谢晚松一步之遥的位置,伸出了手。
  “来吧。”江跖说,“我接着你。”
  他看到谢晚松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风吹起男人的发丝,好像初见时那般柔软,轻轻在心底掠过,泛起涟漪。
  谢晚松松开一只手,缓缓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最起码这一次对方是清醒的。
  江跖欣慰地想着,他用力握住掌心里那只冰冷苍白的手,将那片白拥入了怀。


第68章 你真以为我不敢?
  司机老唐坐在车里焦躁的等候着,想起刚刚江跖摔掉车门大步闯入的可恐模样,实在是很怕对方在一怒之下将这整条街都移为平地。
  一辆这样高级轿车停放在此难免会引人注目,司机挥手赶走了又一个伏在车身上东看西看的小孩儿,余光一瞥,这才发现有人从旅馆小门里走了出来。
  身材高挑的男人西装革履,自酒场归来尚未换洗的衣物上还存有酒店独有的清香,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此时原本身上的大衣已经不见踪影,定睛一瞧,竟是裹在了怀里那人的身上。
  老唐不敢耽搁,急匆匆地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江跖虽说脸上不好看,动作却十分温柔,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谢晚松放进了车里,然后自己从另一面车门进入,刚刚好让男人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老唐见状,一时不明白这二人怎么如此云淡风轻了。后视镜里江跖神情阴晴不明,不知喜怒,他既不说话,老唐也不敢贸然开车,就干干坐着。
  他这木头一样的举止显然惹恼了江跖,他曲起十指瞧了瞧车门,不耐地蹙眉:“去医院。”
  老唐一懵,紧接着就听对方说:“他发烧了。”
  这才发现一直枕在江跖膝上的Omega并非是老实,而是昏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黑车风一般刮到了市医院的门口。
  江跖抱着人去挂急诊,将谢晚松安顿下来,顺便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这才挂了水。
  负责的小护士抱着文件匆匆赶来,看向江跖的目光里有所嗔怒:“你这丈夫怎么当的,你家Omega肚子里两个孩子,发这么高的烧孩子还想不想要了?”
  江跖条件反射想要道歉,听见后面这话,却突然反应不过来似的,怔然的问:“…什么?”
  小护士瞪了他一眼,重重地唉了一声,翻着白眼与他擦肩而过。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并没动静,转头看去,才发现江跖还搁原地木楞楞地站着,小护士顿时更为气愤,再好的耐性也没了,冲他喊道:“还愣着干嘛,过来看看啊!”
  江跖行尸走肉一般跟上了她的脚步,发觉过来时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谢晚松再醒来的时候眼下是明晃晃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半撑起身子,手背上紧跟着一阵刺痛,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挂点滴,一瞬间晕倒在江跖怀里之前的回忆全都回来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隔着一扇vip门的距离,好像就能把走廊里的喧闹完完全全排除在外。
  还不顾多想,房门一声轻响,被拉开一条细小的缝,小小的脑袋伸进来,乌黑明亮的圆眼溜溜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紧跟着粉红色的影子便兔子一样蹦进来,一溜烟地跳进谢晚松怀里。
  “清甜?”
  谢晚松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抱她起来,冷质感的男声便适时打断了他的动作:“挂着水,别乱动。”
  谢晚松抬头,就见江跖走了进来。
  四目相接,他下意识躲闪。
  江跖走到窗前,很自然的摸了摸清甜的头。
  清甜这孩子人生,别说是被碰一下,平日里外人同她多讲一句话都不肯,警惕地躲在谢晚松或者谢依然的背后,最亲近的人就是谢家姐弟,如今却任凭男人在自己的头顶揉动了几下,并未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谢晚松短暂地吃了一惊,便听见江跖说:“清甜,跟唐伯出去一下,叔叔有话要说。”
  唐伯指的是江跖的司机老唐,清甜宝贝似地扒在谢晚松身上,纹丝不动。
  江跖说:“乖,一会儿陪你玩。”
  清甜闻言难得地双眼放光,在谢晚松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听话的走到门口,被司机老唐牵了出去。
  病房里恢复寂静,江跖搬了椅子在病床旁坐着,两人互不讲话。
  谢晚松浑身都疼,联想起之前腹痛的经历,这才一手捂住肚子:“孩子……没事吧。”
  他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到此,江跖神情便是微妙一变,冷声道:“没了。”
  他原本只是存心吓唬他,给他个教训,没想到谢晚松脸色瞬间煞白,这副脆弱受伤的神情看得江跖心里又是一揪,只能说:“你下次再胡闹,一尸三命,神仙都护不住。”
  谢晚松闻言放松下来,听到最后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江跖见他神色不似作假,看来是真的不清楚自己肚子里怀的种,有些气愤,阴森森地吐字道:“你不知道自己怀的双胞胎?”
  谢晚松恢复血色的脸一时间又白了,他嗫嚅片刻,道:“我…一直没有做孕检…”
  这是实话,原本孩子就不打算要,想着干脆直接去医院打了,也没准备正儿八经查一次看看。
  谢晚松神情惊疑不定,似乎暂时困难消化。
  肚子里两个孩子,这下子他是真的舍不得打去了。
  他表情慢慢柔和,然后靠在床头,微微仰头看着白净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江跖不说话,从旁边承装水果的盘子里将刀拿出来,指尖一用力,塑料的刀鞘便飞了出去,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锋利刀身。
  谢晚松下意识地惧他,往后退了退,一路退在墙上,无路可走,瞪着眼警惕地看他。
  江跖一言不发地凝视片刻,然后将刀柄塞进他的手里,刀尖向外,正对着自己的胸口。
  “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你走。不论你跑多远,都能把你抓回来。”
  低沉浑厚的冰冷男声涌入耳,成为了炙热的岩浆,一时间将谢晚松整个人都烧灼起来。
  “留下来,或者杀了我。”江跖说,“你远走高飞,什么都不需要承担。”
  男人的神情凝重,是与话语里的浮夸完全不同的认真,好像谢晚松对他说出一个死字,他就能义无反顾地从床边跳下去。
  江跖握了握拳,手心里则是捏了一把汗——但凡他真的死在谢晚松的手上,老唐会根据他的吩咐将这件事处理的滴水不漏,警方不会通缉,谢晚松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他自己的生活里。
  凭借他对谢晚松的了解,在这样多事件的积累下,对方不可能完全不恨自己,甚至自己已经在对方心里死过七八百次了。
  说是在赌,实则不过借此来给对方消个气儿,若是运气好还能赌来一个谢晚松心软的机会。
  他这番发言确实令谢晚松大为震撼,他瞪着面前人,不可置信的神情褪去,眼底浮现出一丝戏谑的嘲弄。
  他笑起来:“江跖,你真以为我不敢?”
  江跖真心实意道:“你敢的。”
  谢晚松在笑,可渐渐笑容却愈发恼怒,带着好像想把对方撕碎一般的恼意。
  那么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便可刺穿衣物,扎人皮肉,虽说江跖罪不至死,可总要让他疼一疼。
  谢晚松后牙槽紧咬,手腕一个劲儿地抖,似乎是在进行什么困难地挣扎,他的胸膛急剧起伏,终于狠下心来,紧跟着刀背一斜,刀尖便狠狠自江跖的肩膀处划过,瞬间绽开一道破碎的刀口。
  血液极快蔓延出来,很快就浸透了江跖的白色衬衣。
  谢晚松手一抖,刀便落在了江跖的手心,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滚吧。”
  江跖忍住疼痛,垂下眼眸,慢慢地用纸巾将刀刃上的血液擦净,展开一丝无奈地笑意。
  “好。”
  他转身带上房门走出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江跖身上带血地在走廊里晃荡怪吓人,被护士摁着去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血流了不少,伤口却没多深,谢晚松嘴硬心软,这一刀就跟划着他玩似的,哪怕是在自作多情,江跖也打心底觉得高兴。
  他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道血口,神情里却隐隐带着欣慰的喜色,陪同他的老唐在一旁看的是战战兢兢又莫名其妙。
  江跖包扎完毕,又怕衣服上血液的腥味熏着谢晚松,就全给扔了,特意让老唐跑了一趟,从不远处的实体店里又买了一套,送了上来。
  老唐两只手颤巍巍地端着,上供似的捧上来了,衣服明码标价,一套顶他一个月工钱,江跖说扔就扔,眼都没眨一下。
  江跖穿戴好了,再回房间时,就看见谢晚松正抱着清甜坐在床上看书,他进来就跟没看见一样,纹丝不动。
  谢晚松半辈子的好脾气好耐性全都放在了他姐和清甜身上,他半垂着头,微长的黑色刘海落下来,眉宇间尽是温柔。他一字一字指着念给清甜听,清甜毕竟不会讲话,认字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要少得多,简简单单一个少儿读物,念两行就要有好几个不懂的,睁着眼睛疑惑地望着谢晚松,等待着他用一些简洁明了的词语来解释。
  江跖也不催促,嘱咐老唐去买了点热粥,吹凉了一壶给他放在那里,谢晚松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打算,反而是自己有些饿了。
  他静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个人,一时还真的有了成家立业的错觉。


第69章 我不想吃。
  谢晚松老老实实地在医院呆了几天,基本上都在睡觉跟吃饭中度过。
  他明白上一次江跖同他说的那些话无疑于挖个坑给自己跳,对方便是再堵自己对他有没有半点儿心软,可谢晚松也不知怎么的,就也由着自己往坑里跳了,相当于默许了江跖的行为。
  事到如今他需要好好养胎,与江跖的那些恩怨只能憋到择日再算。
  孕期的Omega需要休息,自然也不能够动气,清甜以前没事就围着他闹腾,这几日只能带给江跖看,有时带着她一同去公司里,短短的一个周末基本都在这位不苟言笑的男人身旁度过的,偏偏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排斥。
  赶到周一送了清甜上学,江跖返回医院时刚好见谢晚松正在扒橙子,这次买回来的橙子皮厚到能有几厘米,指甲能扣进去都费劲,谢晚松蹙着眉抠来抠去,这才终于抠出一个洞下来,指甲边儿一下子就黄了。
  “我来吧。”江跖在床边坐下,自顾自地从他手心里拿过橙子,原本想着两三下拨静的事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勉强拨了个精光。
  他给谢晚松递过去,谢晚松目光轻飘飘地落下,又很快移走,道:“我不想吃了。”
  江跖已经习惯了他这几天的不给好脸色,见状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放回了原处。
  过了一会儿,谢晚松道:“我饿了。”
  江跖下意识要去端桌子上那晚不久前刚刚熬好,尚且温暖的鸡汤,又听见谢晚松略微嫌弃的声音:“我不喝那个。”
  他便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眉眼安静沉稳,认真地问:“那你想吃什么?”
  谢晚松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张嘴喋喋不休地抱了一串菜名,大多都是一些辣而油的荤菜,放在往日这些东西他没吃多少又要跑去吐,分明又要强人所难。
  江跖皱眉道:“你现在不适宜吃太…”
  谢晚松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说我想吃,你听不懂吗?”
  也不知是孕期火爆脾气的作祟,还是谢晚松对于自己的有意刁难,江跖在原地愣了片刻,最终认输般点了点头,转身亲自出门去买。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后,一旦安下了这颗谢晚松不会离开的心,他便彻底放松下来,曾经心底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对谢晚松可谓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江跖又在医院陪了一天一夜,业务尽数抛之脑后,直到周二上午,接到合作伙伴的电话时,才忆起自己手头上还有工作要办。
  他挂断通话,谢晚松正背对着自己闷头睡,他便看了一会儿,叹口气:“我有事要飞躺国外,来回可能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谢晚松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鼻息平稳,毫无半点儿反应。
  江跖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帮着掖了掖背角,这才俯身在他发梢轻轻一吻,将什么物件塞到了枕头下面,道:“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谢晚松随即睁开的眼睛,大概是江跖临行前的一吻起了作用,他竟然真的泛起了困意,裹着自己Alpha清爽的气息,闭眼沉沉的睡去了。
  谢晚松醒了吃吃了睡,到第二天一早几乎已经完全精神。他摸索着从枕头下面将东西掏出来,是之前被江跖藏起来的手机,入目是好几页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其间大多数都是谢依然跟洛有道的。
  只不过最近的那几条显示的都是梁羽彬的名字。
  他回拨过去,对方极快接起了通话,语气急切:“你最近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谢晚松张了张口,回了一句没事,随便扯了一个自己手机丢了的谎,对方这才停止了无休止的追问。
  “我这两天去过你家,看你不在就走了。”梁宇彬道,“孩子…还好吗?”
  谢晚松干干地咳了一声,实话道:“双胞胎,不打了。”
  “那就好!”梁羽彬电话对面激动兴奋的声音突然落了下来,轻声道,“你现在有时间跟我见一面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梁羽彬向来办事可靠,说有重要的事情一定不是虚晃,谢晚松同他共事多年,对此深信不疑。
  谢晚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表:“可以,在哪里见?”
  挂断通话前梁羽彬报了一个时间地点。
  谢晚松之前与江跖说好,留在身边养胎可以,但是不能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无论走去哪儿都不需要同他招呼。江跖沉思片刻,然后重重地点头说了一句好,当天就差遣来了五六个保镖,唯恐谢晚松又头脑一热闯出什么祸事。
  谢晚松趁着时间还早,把所有重要的未接通话全部回了一遍,然后换好便衣出了vip室,几个保镖马上例行公事般地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让谢晚松闻见他们的气味难受,也能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动向。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过医院,引来路人纷纷侧目让道,还以为打头的是黑道不得了的大人物,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毫不避讳地带着小弟招摇过市。
  谢晚松对于那些或恐惧或崇拜的注视浑然不知,他泰然自若地办完了出院手续,然后踏上了江跖为他出行特别准备的专车,向着指定地点行去。
  谢晚松看了看车窗反光里的自己,隐约能看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下颚,原本丰满的羽翼被迫束起,像极了一只被人囚于华丽牢笼的金丝雀。
  他垂下视线,不着痕迹地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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