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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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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
  等会儿……
  这不是他吗?
  司大佬忽然窒息。
  他瞧着屏幕里的自己绷着张脸,随即从兜里掏出了枚手雷,环都没拉开就扔下远方;瞧见那玩意儿半天没爆还上前查看,结果这回摸索着把环拉开了,效果立竿见影,他马上被自己给炸死了。喷出来的血咕嘟咕嘟活像个小喷泉,连颜色都格外突出,是特别鲜亮的艳红色,突突往上冒,让他看起来很像是在他胸口开了个广场里的喷泉灯光秀表演。
  司景看得简直想拿脑袋去撞水豆腐。
  这特么都什么时候的沙雕剧情!
  更别说前头还有“八百里外一枪爆头”,用太极击退全军这种情节。司景看着,觉得自己仿佛在看玄幻剧。
  这要是打的这么轻松,他哪还用年年遭这种罪?太极要是能抗敌,光是广场上一群老头老太太都可以去当不败战神了好吗!
  这是当众处刑啊!
  司景羞耻的不行,当机立断一爪子去拍关机键。
  “关机干什么?”阚泽把他的爪子按住,裹在手心里,“为什么要关?”
  还能为什么?
  司大佬心想,为了全体人民的视力及身心健康啊!
  为了不让你们眼瞎心盲啊!
  阚泽不这么想。他把肉垫子捏在手里,举起来,在唇边亲了亲,“我看挺好。”
  “……”
  司景难以置信地回过脑袋望他。
  你脑袋是被二哈踢过了吗?
  阚泽仍旧在夸,“我们小花演的真好,催人泪下。几个镜头就把情感演绎的特别到位。”
  “……”
  神特么的催人泪下。
  司景忧心地拿爪子拍他脸,这草该不会是太久没晒太阳,傻了吧?
  还是缺水了,脑袋都转不动了?
  他立马一脚把桌上的杯子踹翻了,杯子里凉了的水洒了阚泽一身,裤子一下子湿了半截,滴滴答答顺着裤脚向下溅水。司景给他浇过水,又用爪子拍他,当头棒喝,“喵,喵!”
  清醒没?
  冷静没?
  阚泽哭笑不得,把面前的罪魁祸首举起来,罪魁祸首仍然使劲儿拉长了身子,试图用后脚去蹬他脑袋。
  醒醒,傻草!
  你也是个混演艺圈的,要是这种片子你都能觉得好,你的演艺生涯基本上也就玩完了!
  阚泽拍拍他的毛肚皮,拍的那小肚子晃晃荡荡,上头的毛闪了闪,跟波浪似的。下头两颗毛蛋蛋也跟着晃,阚泽顺手摸了把,立马被这小祖宗怒目而视,脚在他胳膊上使劲儿蹬。
  阚泽抱起他,活像抱个小孩儿。
  “不闹了,不闹了,”男人哄,“我只是看看你过去演戏的剪辑。”
  司景入圈,签的是个小公司,没什么好资源,刚开始接的一水儿都是神剧,里头好多台词,现在看来,简直就跟智障学校毕业了似的。有网友刻意把这段黑历史剪辑出来,为的也是给司景添点堵,找点黑点。底下的粉丝气的不行,嚷嚷着这都多久的东西了还拿出来说事,怎么能代表司景现在的水平?
  粉黑在评论区赫然开战,硝烟弥漫,也就阚泽,硬生生把这点所谓的黑点,都品成了七零八落的甜。
  他换了条裤子坐回来看,对着镜头里的司景露出老父亲一样的笑。猫崽子蹲在他身前头,目不转睛盯他那张脸,觉得这草已经没救了。
  可以直接啃了算了。
  视频播完,自动接入了下一个。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快讯——”
  司景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本市郊区出现一具男性尸体,约二十四至二十六岁,身份不明,身着深色卫衣、格纹外套、棕色裤子。有知情人士,请与警方提供线索……”
  死者的镜头只是一闪而过,司景却一眼瞥见了那地上的血渍。
  有点多。
  他仰头看阚泽,阚泽眉头也蹙了起来,多看了两眼,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即,男人将视频播放条又拉回去了些,再度确认。
  司景莫名觉着,这和陈采采的死法有些相像。
  又是妖?
  他心中有些不太确定,喵喵叫了两声,被阚泽揉了揉脑袋。
  “没事,”阚泽说,声音里带着莫名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别紧张。”
  晚上,司景打电话催狐狸精。
  “你们到底准不准备管事了?”
  狐狸心里也是相当无奈,解释:“目前有点能耐的妖基本上都在发情期,这个时候光顾着交配了,屋子都不想出,人形也稳不住,谁有心思管人的事——我们还在联系那些千年大妖,看看他们肯不肯出面。”
  同样处在发情期的司大佬焦躁的一批:“那你们到底联系上没?”
  这么个搞法,别等没找着出面的,妖的存在就被暴露个干干净净了!
  “找着了找着了,”狐狸忙道,“已经联系到了一个,这两天应该就到了。你放心。”
  司景确认:“有能耐?”
  “那必须,”狐狸说,“千年大妖呢!”
  是夜风雨交加。司景窝在猫薄荷草怀里,扯开衣襟,爪子踩着奶,心痒痒地准备再吸几口。还没把脑袋埋下去,却听外头轰隆一声响,劈了个响雷。
  贼吓人。
  猫崽子从胸膛上抬起毛脑袋,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再看时,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好像露出了点什么,是条强健有力的尾巴。
  司景:……
  司景:???
  特么这可是有正常人住的啊!
  他跳起来,阚泽也意识到什么,用茎叶一把把窗帘扯开——外头一条硕大无比的龙委委屈屈蜷缩在他家那一点狭小的窗台上,几只爪子挨得紧紧的,身子盘旋着,灯笼一样的龙眼扫过来,像是激动了,张嘴就要叫。
  “吼——”
  阚泽眼疾手快,一下子把窗户打开,丢了个枕头进他嘴里,硬生生把那一句给堵住了。蛟龙卡了壳,一个劲儿直咳咳,像是被鱼刺卡了嗓子的猫,噗噗个没完。最后一仰脖,硬生生给咽了。再张嘴,吐出来好几团棉花团子。
  司景冲着他喵喵。
  冷静,先变成人形,我给你开门!
  蛟龙:什么?踹门?
  司景气结。
  不是——
  蛟龙已经抬起了爪,一尾巴横扫过来,整个儿把落地窗打破了,硬生生冲进了房里。外头的风雨跟着一起裹挟进来,呼啦啦的,在场的三个妖面面相觑,心情都无比复杂。
  司景缩在男人怀里,却还是打了个哆嗦。
  他个仙人板板呦。
  他真不想说他认识这条龙。


第45章 第四十五只小猫咪
  雨势相当大,透过已经整个儿碎掉的玻璃呼呼地向里灌。好不容易钻进来的蛟龙张大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猛地一听,简直像是外头又响起了一声雷。
  司景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儿从阚泽怀里蹿出来。
  片刻后,蛟龙才口吐人言:“你们有衣服没?”
  阚泽将自己没拆封的几件新衣服拿出来,蛟龙道了句谢,拿大嘴叼着,径直以地动山摇之势往客厅去了。过一会儿再回来时,已经是个身高样貌都相当令人瞩目的年轻男人,挺拔高挑,倒与阚泽的身形差不许多。
  司景和他熟悉了,长长地喵了一声。
  你来干什么?
  蛟龙没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摸着遥控器,“这是什么?”
  电视被按亮了,他一哆嗦,瞧着那亮起来的屏幕,眼睛也跟着亮了,“哦!”
  他在椅子上坐下,专心致志地开始调试电视。司景跳过去,拿爪子踢踢他,示意他解释解释。
  不年不节的,突然下山是干什么?
  你都多少年没下过山了?
  倒是阚泽看出苗头,问:“您是为了最近的凶杀案而来的?”
  蛟龙终于把头扭过来,点了点头,余光还在瞥着电视上的小猪佩奇。
  “许久不见。”
  司景:“……喵。”
  许久不见。
  蛟龙又把头扭回去,打量着屏幕里那只粉红粉红的穿裙子的小胖猪,“这是个什么?”
  “……猪。”
  “猪?”蛟龙显然很不能理解,“长成这样的猪?我一口能吞十几头的那种?”
  这么长时间没下山,养的猪都长成这样了么?还得穿衣服?
  司景开始头疼。
  德国黑背听见屋里头有动静,这会儿也已经颠颠跑来,灵活地打开门,一头钻进来。瞧见这个站在中间的陌生人,它迟疑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向房间里的主人看了几眼。
  阚泽把怀里的短腿猫抱得更紧,并没有什么具体指示。
  二黑担当起看家职能,下意识地冲着这龙叫了几声。
  “汪!汪汪!”
  蛟龙回过头,人头一下子变成了个硕大的龙头,嘴巴张大了,几百颗尖牙龇开,颗颗闪闪发光,嘴角一直开到耳根,冲着完全被这一幕吓懵了的二黑龇牙咧嘴,“吼——”
  这景象实在太鬼畜了,二黑尾巴都炸了毛,被吓得连蹿带跳,一头又冲出去,躲回了客厅的狗窝里瑟瑟发抖。
  人身龙首的蛟龙把偌大的头变回来,心满意足,“有意思。”
  司景:“……”
  不是,你干嘛欺负我小弟?
  蛟龙又问:“有什么吃的没?”
  龙都来了,总不能赶出去。阚泽只好把怀里的猫放下,去冰箱里给他找吃的,第二天准备炖给猫崽子的鸡被拎了出来,几斤小黄鱼也翻了出来,蛟龙扯开塑料袋口往嘴里倒,鱼鳞都没剐,两口就嚼完了。
  末了摸摸肚子,“还有没?”
  司景不可置信地冲着他喵喵。
  你刚才吃掉了我往后头好几天的伙食!
  蛟龙说:“这没办法。”
  他比划了下。
  “我这么大——”
  又用手指比出拳头大小的一团。
  “你这么小。”
  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小。司大佬后腿蓄力,蹭的蹿出去,吊在蛟龙腿上亮出牙试图啃他,被蛟龙拎着后颈塞回到阚泽怀里。短腿猫张牙舞爪,心里仍然气不平。
  听见没?
  他刚刚说我小!
  还有没有天理了?
  阚泽揉揉他的毛耳朵,低低地哄,同时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大祖宗。
  这不能在家里待。
  这妥妥是要吃破产的节奏啊……
  谁叫来的谁带走。司景打了电话,妖怪酒馆的妖们被迫半夜上了门,因为听说要接个千年大妖,还给准备了加长林肯,前后八辆豪车围绕,车上还放了鲜花,活像是个婚车车队。司景开门时,外头的狐狸精正嚷嚷着指挥人铺红毯,“得铺到门口来——对——”
  他搓搓手,满面笑意地问司景,“司大明星,那位前辈呢?”
  司景冲里头一扬脖,狐狸精压低声问:“是不是很吓人?”
  他心中还隐隐有些期待。这年头的千年老妖太少了,小妖们修炼时间不长,彼此也都大多熟悉了,可像这种等级的老妖,却极其难得一见。这么多年过去,狐狸精也就见了这么一个。
  还是龙!
  这块土地上,对龙的信仰几乎是根深蒂固的。狐狸精脸上的紧张压都压不住,整了整长发,向着房中走去,准备把这位地位尊贵的大前辈迎回去。
  进去一看,没瞧见龙,只看见司景的男人和另一个陌生男人,一块儿坐在沙发上看小猪佩奇。一只挺高大的德国黑背蜷缩在角落里,尾巴都在抖,好像是吓尿了。
  狐狸精目瞪口呆。
  “不是,”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哪位是……”
  阚泽冲着身旁比了比,刚刚生吞了只活鸡的蛟龙呸呸朝外头吐着鸡毛,眼睛还在盯着电视,“这猪生的可真别致。”
  “……”狐狸精干笑,“您……也很别致。”
  这和他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啊喂!
  蛟龙还没看够,要抱着电视机一起走,好继续看这只粉红粉红的小别致。狐狸精废了半天口舌试图和他解释清楚,这个玩意儿要电,还得要信号,就这么拔走了,真的看不成……
  千年老蛟蹙起了眉头,问:“为什么?”
  这一下的威压实在是强。狐狸精腿一软,差点儿没当场跪下去,只好和他从最开始讲起,讲解了下电路的运行和信号的传输。讲完一节课,狐狸精心惊胆战问:“您明白了?”
  “明白了,”蛟龙说,“我只有一个问题。”
  “您说。”
  “为什么我把这东西拔走,”蛟龙问,“就不能看了?”
  “……”
  这特么不还是刚刚那个问题!
  狐狸难得有了爆粗口的冲动,在心中亲切地问候了一下对方的仙人板板。
  司景说:“你解释不清楚的。他上回下山时,新中国都还没成立呢,电器普及的不多,用的还是煤油灯。”
  狐狸恍然大悟,原来是个老古董。
  到头来还是司景给出了主意,拿手机在网上搜了,交给蛟龙一路拿着。蛟龙盯着看,还觉得不爽,提意见,“这太小了。”
  狐狸笑得咬牙切齿。
  “我给您找个iPad,找个iPad。”
  这才算是真的把援兵给哄走了。
  蛟龙踩在红毯上,施施然被一群大妖小妖簇拥走了,准备被带回去好吃好喝地供着。狐狸精堆着笑把人送上车,扭头悄悄对司景说:“我宁愿你家这个是千年老妖。”
  这个龙,怎么看都像是脑袋有问题的。这么多年没下山,感觉和时代都脱节的差不多了。
  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社会格格不入啊!
  司景抱着臂,没说话,只若有所思扭头看了身旁男人一眼。过一会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有红毯呢,羡慕吗?”他说,拖长了点生意,懒洋洋问,“千年老妖?”
  阚泽眼皮都没动一下,张嘴便道:“不羡慕。”
  司景奇道:“为什么不羡慕?”
  “——他们没猫。”
  阚泽把自家的猫崽子按进怀里头,看向驶远了的车队,眼里满是同情。
  “一群没猫的可怜人。”
  司景勉强哼了声,把这话当做是猫薄荷对于他们这种强大威武的生物的夸奖。
  有了援兵,这几起案件,司景也不打算再管。他不是个工作狂,只在之后抽空去了趟妖怪酒馆,问候了下自己的老朋友。
  蛟龙这几天被喂得挺好,皮肤都红润细腻有光泽了许多,坐在桌子对面,给司景倒酒,“喝两杯?”
  司景摇摇头,“我不喝酒。……等会儿,这什么玩意儿,还在冒泡泡?”
  他举起酒杯,端详了会儿,有些诧异,“可乐?”
  蛟龙说:“这个喝起来好。我听他们说,这个叫黑色毒药。”
  名字就配得上自己身份。
  司景沉默半晌,没忍心告诉他,这款饮料还有个接受度更广的别称,肥宅快乐水。
  蛟龙把空了的可乐瓶放至一边,这才抬起眼看他。
  “你怎么样?”
  “挺好。”司景说,“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
  孰料蛟龙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还在遭天罚?”
  瞧见司景闷声不吭,他道:“当日化形时,我便告诉过你……”
  司景头一回见着蛟龙时,蛟龙尚且还不是龙。人间有传说,四爪蛟需得修炼千年,方能化为龙形,只是需要有人承认,才能真正脱胎换骨,化身为龙。一般的蛟龙为了不使自己的修炼功亏一篑,提前许多天便会托梦于附近村庄的老人,以求得他们的肯定;偏偏这条千年老蛟脸黑的一批,恰巧遇上个乱世,等他下山那一天,底下的村庄基本被屠了个干净,半个活人都没给他剩下。
  天劫就在眼前,他跌跌撞撞于村子里摸索许久,原本以为便要这样无功而返,从头开始。
  好在遇上了司景。
  司景虽然只是只猫,可却已经开了神智,又机灵,远远地瞧见条蛟在村子里乱撞,立马喵呜把他叫了过来。蛟龙看时,这小东西还没自己半只龙爪大,可却是这村里目前唯一的活物了,天劫就在眼前,天上的云一层层累积的如同乌黑的幕布,雷电已经开始向下劈,他也无法再等,只能急匆匆吼叫着问:“我是什么?”
  司景拿爪子在地上画着,艰难地给他画出了一个字。
  “龙。”
  是龙!
  猫虽弱小,却也是天道所承认的生物。有生物说蛟龙是龙,蛟龙便真的褪去了蛟身,风雨大作,逐渐拉长身形,生出五爪,腾云驾雾,一派威猛架势。他踩在云端上居高临下,问这只帮自己从天劫之中逃脱的猫:“你想要什么?”
  司景艰难地支起身子,两只前爪合在一处,冲着上头的龙拜了拜。他的毛脑袋上这会儿全是血,那是刚刚试图咬那群士兵时被摔出来的,若非躲得快,他已经成为了刺刀上头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成精。
  司景的眼睛被血糊了大半,却仍旧坚定地把身子伏了下去。他趴在地上,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这心跳和这片土地一起,都在张大嘴,哀嚎着,嘶声鸣叫着。
  成精。
  我想成精!
  他若只是只猫,什么也做不得。他无法阻止那群畜生载着满满的战利品从这村子里开着车出去,也无法阻止他们点火,把他原先待过的地方全都烧了个一干二净。那些熟悉的人,曾经抚摸过他头的手,他逮过鱼的河……如今全没了。
  他甚至无法把人都找回来。他们中有许多,都在刺刀和枪管的逼迫下脱下鞋子,走进了河里。枪炮声轰隆轰隆地响,他们谁都没能再上来。
  可他却只能于一旁看着。想要扑上前去咬,被那坚硬的军靴一踢,钉鞋的钉就让他疼的直打滚;他一头撞到石头上,还未复仇,便已经头破血流。
  司景寻不到别的法子,只有成精。
  蛟龙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并不愿这样帮他,“天道有定数,人世间的事,本不该妖插手。若是擅自插手,必遭天罚。”
  司景没吭声,只是又把毛脑袋垂下来,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下。蛟龙又劝说几番,见他仍然不为所动,只好问:“你心意已定?”
  已定。
  猫崽子眼中全是雪亮的光。
  他从蛟龙这儿得了一部分修为,凭借着自身灵性,成功化形。在那之后,他立刻辞别了蛟龙,跟着那队从村中离开的连队,趁着他们毫无防备,悄无声息地杀了许多人。
  初时尚且不太熟练,不知如何运用手中的力量;到后来,却渐渐运用的炉火纯青。
  他的爪子磨得光光亮,一下子就能撕开一个人的胸膛。他把五脏六腑都摆了出来,随即也点把火,烧了,又凑近另一个哀嚎着跪倒在他脚下求饶的人。
  那些人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可那卑躬屈膝、跪地哀求的动作,司景却能懂。
  他也记得,当隔壁只有六岁的虎子被刺刀刺穿时,李大娘也是这么跪在地上哀求的。
  ——同样的一群人。
  司景心里连半分怜悯也没有生出来。他把从前一个人那里抢来的刀拿在手里,像猫玩老鼠一样欣赏着这些人的丑态,并没给他们个痛快。如今想起,那时候他甚至已完全失了理智,除了杀,别的什么也想不起、记不得。
  蛟龙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妖。他原本以为,这只猫妖怕是已经被逼疯了;可司景却解决了整个连队的人,随即对着村里一只白底黄花的猫伸出了手。
  “……过来。”
  猫心惊胆战看着他手上的血,并不敢上前,脊背拱的老高,嘶声叫着。
  “过来。”
  司景又平和地重复了遍,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他找出了点吃的,向那只瑟瑟发抖的猫嘴里喂了一口,随即摸了摸猫的脑袋。
  那只土猫逐渐放松下来,拿尾巴卷他的手腕。
  “没事,”司景说,把那把滴答向下淌血的军刀随手扔到地上,“杀完了……”
  他眼睛看着天,忽然一笑。
  “都被我杀完了。”
  蛟龙彻底看不懂他了。
  说是清醒,却不清醒;说是残虐,也不残虐。他也不懂,那么个小而弱的身体,怎么能支撑的起这么强烈的一颗复仇的心。
  直到如今,蛟龙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他瞧着对面的青年,眉眼里头满是肆意不羁,显然是日子过的不错,如今甚至更被娇宠出了几分脾气,哪儿还看得出当年杀红了眼、于千军万马之中任意屠戮的样子。
  “若是你诚心悔过,请人念经超度,天罚的罪还是可以免的,”蛟龙提醒,“也不需年年受这种苦,你知道的。”
  “我知道,”司景说,抬头笑笑,平静地打断了他,“可你也要知道,就那天,我把他们全都给杀了的那天——”
  “那是我有史以来最痛快的一天了。”
  他冷笑一声。
  “超度?他们还不配这两个字。”
  蛟龙一时哑口无言。半晌后,方问:“你便打算这么一直忍着?”
  司景说:“忍着有什么不好?”
  让他与那些东西道歉,那还不如让他一头撞死了。
  蛟龙也知他做不到,但,“兴许还有别的法子。”
  司景并不在意。
  “有便有,没有便没有,反正,我也早已经习惯了。”
  他身体前倾了点,倒是想起来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我还真有东西想问问你。”
  蛟龙望着他。
  司景成精成的早,还是只奶猫,后头几十年又大多数时间都在山上待着,没怎么和人相处,除了几部猫片储备,对于感情基本上一无所知。也只有个蛟龙当日助他修炼成形,说起来虽然有些缺心眼,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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