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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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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司大佬挣搓着要喝口水润润喉咙,手臂在床头柜上一个劲儿瞎摸索,随意端起一个杯子就往嘴里灌。
阚泽随他去,自己闷声不吭干大事,过一会儿一抬头,才品出不对劲。被干的大事这会儿手臂从他脖子上松开了,眼波荡漾如水,润润嘴唇,把那两片润的泛着水光,瞧的猫薄荷草都要怔了,这才软绵绵喊出口:“喵……”
阚泽:“……”
阚泽:“!”
若只是喊喵,自然没什么。司景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奶里奶气地叫,毕竟短腿猫成精时还是只奶猫,嗓音稚嫩又童真,换成人类来说就是一口娃娃音,软乎乎,甜蜜蜜。
……可这会儿是人形。还是相当俊美、骨肉匀停的人形。
人形的司景润着眼睛,顶着毛耳朵,委委屈屈冲他喊喵……
阚泽的每片叶子都在抖,慢慢把目光移到司景刚刚嚷嚷着口干一口饮下的杯子上。
……白兰地。
半杯白兰地,换来了只搞不清楚自己这会儿到底是人形还是原形的小醉猫。
小醉猫好像仍旧觉得自己是猫崽子,拱起脊背懒洋洋打个哈欠,随即又细声细气地叫,模样有点警惕,一点点把自己缩在被褥后头,就露出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定定地打量着。
阚泽心尖尖抖着,伸出一只手,低声唤:“小花,过来。”
司景看他一眼,慢慢把脑袋凑近些,鼻子迟疑地在他那只手上嗅了嗅。阚泽手一翻,便要去摸他头,还没碰到发丝,司景便嗖的将头又缩回去了,重新拉起被子只露出眼睛。
……感情喝完酒后,人也认不得了。
阚泽觉着好笑,却又禁不住心颤,手在他面前微微晃着,轻声道:“没事。小花,过来……”
那边儿没动静。半晌后,司景才又警惕地闻了闻。
味道很熟悉。这香气一路蔓延进来,他像是得了什么信号,终于撒着欢,毫无顾忌地一头扑了过来。不用猫薄荷草动,那脑袋便自动自觉地往他手底下钻,隐约渴望着被摸一摸,顺顺毛。
这场景的确有些刺激,猫薄荷几乎要原地升仙,颤着手去摸他头发。被摸的舒服了,司景就趴伏下来,毫无顾忌地从喉咙里溢出一阵表示舒服的小呼噜,手也茫然地按着被子,模仿踩奶。
头被摸够了,司景又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颈部,手指拽拽他,“喵……”
阚泽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即忽然抵着他,没头没脑道:“小花还是只小猫咪。”
“呜?”
“现在春天到了,”猫薄荷草义正言辞,“要教小花一件异常重要的事,是每一只到了春天的小猫咪都要学的事。”
司景晕晕乎乎,手模仿爪子一个劲儿挠他胸膛,仿佛在挠猫抓板。只是软乎乎的肉垫子换成人类的手,这便不是挠,更近似于摸了,猫薄荷草被他弄得汁都快溢出来,忙一把抓住,问:“小花想不想学?”
“……”
“那就是想学了。”阚泽定义,将他的手握住,低声喃喃,“我好好教教小花……”
猫的春天总是格外难熬,这一个夜里,春日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成了一个小时,漫长到不可思议。直到天光大亮,司景依旧缩在被子中,阚泽轻轻晃了晃,只听到他喉咙中小小地咕叽了一声,随后一条手臂探出来,乱拍了一通,哑着嗓子。
“好吵!”
阚泽把手臂重新塞回去,轻手轻脚走出门,恰巧看到汪源正在吸烟室那儿抽烟。
“汪导。”他点点头。
“哦,起来啦?”汪源将烟灭了,随口问,“司景呢?——酒还没醒?”
阚泽说:“他不擅喝酒。”
“这怎么行,”汪源说,“咱们圈里,哪儿有不喝酒的……回头,还得让他多练练。找个机会多灌几瓶。”
烟灰缸里这会儿已经横七竖八戳了好几个烟头,阚泽眉心蹙了蹙,等着汪源下文。
汪源重新又点燃一根,反问:“还站在这儿干嘛?”
男人脚步未动,淡淡道:“汪导还有话说。”
“草,你小子,”汪源叼着烟,终于笑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眼睛……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那位的爹表示了,希望能改改剧本,让你和司景收敛一点。”
阚泽不言语,导演语气中却隐约带了怒意,“自己不说让儿子好好把演技提炼提炼,倒有脸和我提这种要求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人,这才半天,倒有好几个投资商找我说话,话里话外都是想给他儿子加点戏份。那也得他撑得起来啊!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脸?”
阚泽没怒,静静道:“您答应了?”
“没答应。”汪源眉心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川,“这剧本不能乱改,我还想问问你意见——”
“不改。”
没等汪源说完,阚泽便截断了。
汪源沉声:“可是投资……”
“他们撤下的资金,阚泽工作室都会补上,”时至今日,猫薄荷终于隐晦地炫了一把富,“要是还有意见,演员也可以换掉,违约金工作室同样也会出。”
他顿了顿,又强调:“我期待成为这部电影的唯一投资商。”
汪源动动嘴唇,说:“可还有个四海呢。”
那可是司景他爹,咋也没办法让你成唯一投资商啊?
“没事,”阚泽老早就看蛟龙那副霸道总裁劲儿不顺眼了,搞的好像谁没钱似的。论财力,论妖力,他都比蛟龙只多不少,也没见像蛟龙这么大张旗鼓,“把他挤掉。”
你必须得知道,司景背后,那可不是有一个有钱的男人。
——那是有俩。
而且我,得是主力。
蛟龙要是不同意?
——那得用叶子抡圆了抽,看他同不同意!
第92章 第九十二只小猫咪
阚泽还没与导演商量完,忽然见女配跌跌撞撞从房间里跑出来,挥舞着手臂花容失色,喊:“在这儿呢!——那老鼠没被夹住,这会儿钻那边儿床底下去了!”
这一声动静挺大,几个工作人员赶紧过来帮忙。这附近的酒店,别的地方都好,只有一个卫生问题着实让人担忧,汪源有一天起来,便发现自己前一晚上吃剩下的猪肉脯被拖了个干净,可把他气了个够呛。
后头屋子各个角落都放了捕鼠的玩意儿,偏偏床底下还有点空隙,老鼠往里头一钻,外头一群过于高大的人类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来来来拿个扫帚……”
“能扫出来吗?”
“打打试试。”
“一二三,一起往外赶——”
一派兵荒马乱。阚泽叫了客房服务回到房间,准备给司景喂点吃的,就听外头的动静又大了,“跑出来了跑出来了!”“打老鼠!!”
床上的司景本来裹着被子睡得安稳,耳朵紧紧贴在枕头上,一副“我不听我不听谁也不要叫我起床”的模样。这会儿突然间浑身一激灵,从床上坐直了身,迷迷糊糊道:“老鼠?”
阚泽把小祖宗往下按,“乖,再躺会儿。”
“有耗子啊……”司景压根儿不听他的,晕晕乎乎把脚往地上的拖鞋里塞。左脚塞在了右拖鞋里,右脚塞在了左拖鞋里,司景也浑然不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门外去,跟踩在云里似的。
这会儿走廊上的门都打开了,一群大男人在那儿围攻老鼠。偏偏他们个个儿人高马大,老鼠东窜西躲,倒还真不怎么好逮,中间还有两三个特别怕这东西的,瞧着表情恨不能直接缩到柜子上去。
“我靠,”一个场工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老鼠长得也太肥了吧?”
尾巴长的让人恶心。
各色扫帚拖把齐上阵,你方唱罢我登场,东西南北一顿乱拍。老鼠身形挺灵活,嗖嗖绕开,径直冲着楼梯角落跑去。眼看就要没影了,后头却突然冒出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脚踝纤瘦,骨节微微凸出,很精巧,用的力气却极大——只一下,便准确无误踩住了老鼠的长尾巴。
是司景。
司景这会儿拖鞋还是反的,头发睡得微蓬,声音也带着哑意,直直地望着脚下踩着的猎物,瞧见那身躯时,眼睛便微微一亮。
“还挺肥。”
众人:“……”
不知道为何,他们忽然觉得司景看这东西的眼神和他们的不一样,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小孩看见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几个人打了个哆嗦,都成功被自己心中这想法恶心到了。
这玩意儿哪里像玩具?
清洁工赶忙拿来了垃圾袋,要把老鼠扔进去。司景好整以暇踩着,脚动来动去,左右轧着老鼠尾巴,还觉得挺有意思,“要扔了?”
“这不扔干什么?”汪源嫌弃,“赶紧扔了,你看把几个小姑娘吓的。”
女演员们都缩在房间里头,门就开了一道不大的缝,她们隔着缝打量着,谁也没有出来的念头。
司景显然不懂这有什么好怕的。
多好玩,要是让它跑,自己堵,那就更好玩。
他恋恋不舍踩着老鼠尾巴,觉得这比自己的玩具老鼠精神多了,还有些意犹未尽。阚泽一眼就看出来,上前一步,低低在他耳畔道:“先把这个扔了,我给你买。”
司景眼睛一亮,把脚挪开。
“真的?”
“——真的。”
清洁工赶忙给扫走了,司景还在低声和阚泽讨论买老鼠的问题,“那我想要只肥点的。”
阚泽不动声色,“好。”
司景终于安下心,回房吃饭。饭后必备的零食是小鱼干,箱子摊开后,那一大袋子现炸的小鱼干却只剩寥寥几条了,司景手在塑料袋里扒拉了扒拉,脸一点点沉下来,一声不吭,只把目光投向袁方。
正好在房间里的袁方无比冤枉,澄清:“别看我,祖宗,我可一口都没动过!”
房渊道推推眼镜,飞快接上,“我也没。”
司景嘴唇抿得更紧了,手指在那塑料袋上划拉着,戳的哗啦哗啦响。
“那我鱼呢?”
他昨天看,明明还有半袋子!
袁方眼睛尖,整了整裤子后精致地蹲下来,用手指指给他看,“祖宗,老鼠屎。”
“……”司景眯起眼,定定地盯住袋子里的黑色颗粒。袁方就蹲在他身边,几乎能听见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动。
半晌后,司大佬问:“那老鼠处理了?”
“不然留下来干嘛?”袁方啧了声,“早扔了。”
“找回来。”司景一字一顿道,“找回来,它得把我的鱼吐出来。”
谁给它的胆子,猫界大佬的东西它居然也敢动?
凌迟!
妥妥凌迟!!
袁方:“……”
祖宗你醒醒,就算它真能给吐出来,难道你还能捡起来吃不成?
这也忒恶心了点。
星二代显然是从父母那里得了消息,再拍摄时底气便足了许多,还专程过来请司景“多多照顾”,当然,这个照顾中所包含的含义并非寻常。司景不晓得其中含义,瞧着他的目光写满了莫名其妙。
都一起拍摄这么久了,怎么现在突然过来说这话?
在司景眼里,这基本上代表了四个字,没安好心。
事实也差不多。只是汪导吃下了阚泽给的定心丸,和投资商谈判时也丝毫不退让,并不同意修改剧本,在片场更没有放松要求。星二代初时还踌躇满志,准备让司景让着点儿自己,没想到司景丝毫没收敛,仍旧该怎么演就怎么演,汪源居然也不喊卡,一场结束,反而过来说他。
“愣那儿干嘛呢?司景的戏你也不接,准备在那儿当人体模特?”
星二代的脸火辣辣的。他是明星家庭出身,从小心高气傲惯了,听不得批评,辩解道:“他演的太快,而且,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了?”汪源丝毫不给他留情面,“演的好就好,不好就换人!这剧组离了你,还能不转怎么着?”
剧组离了他自然不会不转,只是星二代却不能离开这个剧组。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犹豫着看汪源,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以为司景会演的好接一点。”
司景也抬起眸子,直直地望过来。半晌后,忽然笑了声,“怎么,想让我给你让戏?”
他说的太直白,星二代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段节奏太快,我很难融进去……”
“那就给我回去好好学,”司景平铺直叙,哗啦一声将雪亮的道具刀插回刀鞘,唇角微勾,斜了他一眼,“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多钻研钻研,早就入戏了。否则,再降也不行。”
他手一挥。
“有那降的功夫,我干脆再找个人来好了,哪儿用得着这么费事?”
星二代讪讪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转过身闷闷往椅子那儿走去。汪源注视着他走远,声音里也含了叹息,“小小年纪,没点进取心,这种东西倒是挺上手。——你上一部演的也没这么好,这不也是后头努力才演撑着这样的?他倒好,现在那些手段可玩的溜了,真正的东西什么也没学会。”
司景摆摆手,也回去喝水。
老牌影帝在那之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话里话外都希望汪源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他儿子多加照顾。汪源这个老狐狸就和他在这儿和稀泥,这头仍旧吊着几个投资商,那边儿拍戏进度也丝毫没落下。到了后头,眼看着改剧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老牌影帝终于也急了,直接令投资商统一施压,言明要退资。
本以为这一下算是掐住了汪源的软肋。毕竟电影拍摄不能耽搁,要是他们真的不再投资,汪源想马上找个接盘的撑起全局,也的确是件难度挺大的事。场地费,道具费,租用摄影棚的费用……哪个不需要钱?没了这一批,根本没有那么多人能给你折腾。
他们就凭着这个,让汪源再考虑考虑,没想到汪源接起电话,反而听起来喜气洋洋的,“真的?!”
投资商一愣。
这怎么听起来还这么开心呢?
他重复道:“汪导,我们是想要撤资。”
“撤就撤吧,”没成想汪源一点也没挽留,径直说,“回头我让财务室的人把情况说一下啊,咱们赶紧把赞助关系解决了,大家好踏踏实实拍戏!”
几个投资商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味儿。怎么说的好像是自己耽搁了他拍戏一样?
汪源说:“没事,我解除合同的协议都找人草拟好了,回头大家签一下字……”
这是真的丝毫不打算挽留了。
投资商心中直突突,脑中各种假设排着队转圈圈,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汪源肯定早就知道了,指不定都找好后路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有把握?
他们都是一惊,最后还是勉强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毕竟这是汪源的戏,不出意料定然是会赚钱的。要是因为这会儿的一点小问题就耽搁了光辉灿烂的职业生涯,那岂不是剖腹藏珠、本末倒置?
汪源还很遗憾。他本真想着能让这剧组成为阚泽的一言堂,正好阚泽同样还是编剧,理解起什么来都很透彻。性格也稳重,没事绝不会乱来。
只可惜这会儿大家都不撤资了,一言堂的憧憬至此灰飞烟灭。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人敢提改剧本这事了。
星二代父母自然不乐意。可是不乐意也没办法,剧本就是这样不说,汪源顶住了压力也不肯删改。他们只好三天两头往剧组跑,想多教导教导司景,让他让着点,别轧戏。
恰巧一次轰轰烈烈地来,却遇见门口有人往里扛东西。山珍海味,各色玩具,不要钱一样流水似的往里送。
老牌影帝觉得奇怪,拦下来一问,才知道都是给司景的。
他心里一突突,本以为是司景那个有钱的爹,没想到那人居然摇头,解释:“就是工作室的。”
阚泽?!
影帝更是一怔,瞧着那车牌号也不是六就是八,一眼看过去就知非富即贵,再结合之前听闻的一些传言,竟是认定了阚泽也有雄厚背景。
……一个有也就算了,居然两个都有。
现在富二代都是批发的了吗?
与真正的富二代相比,星二代就没那么值钱了。毕竟没人家财大气粗,演技也比不上,老牌影帝觉得面上无光,手里提着的那一点原本以为上得了牌面的慰问品都拿不出手,只得讪讪回转。自那之后,再不过来。
两天后,阚泽提过来了一个笼子,用布遮着。
司景兴冲冲就要过来看,被男人拍了拍手臂,“饭吃完。”
碗里还有点米粒,司景只好又坐下来,三两口扒进嘴里,又眼巴巴盯着他。
“答应你的。”
阚泽把布扯开了。里头一团圆圆肥肥的,是只奶茶色的仓鼠,耳廓圆润,缩在笼子一角。
司景往里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嫌弃。
“这啥?”
阚泽有些莫名,却还是回答:“老鼠。”
“老鼠怎么长这样?”司景不满意,对着它横挑鼻子竖挑眼,“太小,太圆,尾巴太短。颜色也不对,怎么不是灰黑的?”
他拿手比划了个圆,“我想要那种大的!”
阚泽看了眼,确定自家猫崽子想要的是野生大老鼠。巨大的,长尾巴的那种。
那圆圈划的,都快和司景自己的原型差不多大了。
……那不成。
他把人拉在自己膝盖上,温声解释:“不能这样。养仓鼠还说得过去,养那种老鼠,被人看见了,就解释不清楚了。”
司景的尾巴毛伸进笼子里戳了戳,性格温和的仓鼠一动不动。猫大佬更委屈,“它都不带躲的……”
这老鼠,一点也不带劲。
司景对它的兴趣很快就像气球一样瘪下去了。阚泽拿他没办法,只好把仓鼠转送了剧组中的女配角,被大老鼠吓得嗷嗷叫的女配角瞧见仓鼠,心都快化了,“好萌啊!这么可爱!!”
司大佬对鼠类的欣赏眼光显然不同于正常人类,听到这话,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她眼瞎吗,哪里可爱了?”
阚泽:“……”
他只好捂住自家大佬的耳朵,不忍心告诉他别人眼里恐怕他才眼瞎。
恐怕瞎的还挺彻底。
——
几遭过后,星二代听话了许多,拍完了便一声不吭坐在角落,不再搞什么幺蛾子,默不作声盯着司景演戏,直到司景这一天的戏份拍完了,他才肯回去休息。
他乖乖的,汪源也就懒得再管,专心致志来抓司景的戏份。
司景的戏一点点进入高潮。亲眼看见村中人被屠戮时,他一步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好像脚上带满了沉重的血和泪。
阚泽对导演说:“我要他说服所有人,他的做法是对的。”
在汪源看来,这是种疯狂的念头。毕竟这个世界上,说的最容易的事是感同身受,最难做到的也是感同身受。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岁月,他们很难让和平年代生活的人去理解为什么要砍掉每一个敌人的头颅。
总会有圣母圣父跳出来叫嚷:明明他们已经没有还手能力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为什么非得采取这么血腥暴力的方式?
也许是因为他们忘了,就在当年,也就是这批人,用同样的方式,残杀了手无寸铁的平民。而那时,并没有人能为那些亡魂质问一句“为什么”。
在没有法理的日子里,只有握住武器,用暴力回抗暴力。
汪源回答:“我尽量。”
司景在这一部戏中的表现比上一部更好。他就是在演他自己,因此甚至不需要考虑,入戏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情绪也都恰到好处,甚至要比汪源想象的更浓烈。有时候,汪源对上那双眼睛,自己会生出个诡异的想法——他觉得司景就是片子里那只猫,因为违反了天则而要年年承受天罚。拍这么一部片子,只是为了说服大家接受他、理解他。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汪源笑笑,自己也觉得自己想法的确荒唐。
司景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在和平年间。村子里有了新的村民,正在田中热火朝天地开垦,当年的累累白骨被彻底掩埋了,青年站在树间,嘴角终于微微浮现出了一点笑。
他猛地伸手按住自己的手臂,忽然间蹙紧了眉头。
镜头到这里戛然而止。《乱云》的主线故事正式完结,剩余的配角的命运仍然需要一一交代。汪源对拍摄出来的效果感到十分满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赞叹司景的悟性,杀青宴上几次举杯,敬司景。
司景这回有准备了,说什么也不喝酒。
汪源瞪眼,“这酒度数不高的!”
无奈司景心志坚定,仍旧摇头,“我不能喝。”
上一回喝醉分不清自己是人是猫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晕晕乎乎,被折腾的哪只一回两回,打老鼠时腰一软,简直要被折断了。……他不想再来一回。
他端起牛奶,“我以奶代酒。”
汪源再劝两回,见他坚决不喝,也没有办法,只好用自己的白酒和司景满杯的牛奶碰了碰,盯着那牛奶,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算什么事……
还是头一回看见在酒桌上喝这个的。
他摇摇头,自己抿了两口。桌上的阚泽在给司景剥虾,攒了一盘子白白嫩嫩的虾仁,趁着没什么人在意,飞快地推了过去。司景一口塞两三个,塞得嘴里鼓鼓囊囊,还不忘又往他碗里夹几个,“你也吃。”
袁方盯了好几眼,觉得这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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