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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龙君,不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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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刑侦队众人:这哪是个顾问,这分明是个祖宗!
然后这位祖宗住进了他们辛队家里……
舒祖宗住进辛队第三天,撒泼打滚不愿意跟队出外勤,辛队淡淡的一眼瞥过来,那祖宗滚的更起劲了。
辛修:今天允许你早退十分钟
舒既明:十分钟就想打动我?起码要十二分钟!
吊儿郎当撒泼打滚军功世家攻×冷静镇定万事都冲在第一线受
舒既明:“任何犯罪分子都是有可以击败的软肋的,毕竟,人性本善。”
辛修平静的告诉他:“错,人性本恶。”
☆、最难舍生离
碧海云天里面不分白天黑夜; 也没有时间界限之分; 以至于颜辞镜进来了几百年也不过觉得才过了几年罢了。
不过少有人有他的坦然心情; 多数人都觉得度日如年,一日都能过成三秋; 如此说来; 颜辞镜大概算是一个另类。
他很有闲情逸致; 虽然进了碧海云天之后就开始摆着一张看谁都不顺眼的冷面脸,但是一想起楚闲; 他就觉得时间还是很好打发的。
尤其是没有时间限制了;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想楚闲; 不管想多久都行; 他不仅可以想,还可以拿身边的任何东西在任何地方写写画画; 感谢楚闲手把手教了他几年; 颜辞镜那手字很有几分楚闲的韵味。
从初见时楚闲的一身侠气想到他搂着自己挥剑直指四方。
从他手把手教自己习剑习刀想到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嘻嘻哈哈的讲故事。
从他在青楼笑意吟吟的拿着酒杯调戏姑娘想到他一身白裙在台上挥袖起舞。
从他低头揉着自己想到他终于得仰头看自己。
从他……意气风发的转身浅笑想到他躺在地上被人踩断全身龙骨……
从他白衣飘飘笑的眉眼飞扬想到他一身白衣被血染红,脸色苍白虚弱的让他滚。
然后尤其自虐的一遍遍回想楚闲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恨意和难过,还有显而易见的疑虑。
他总害怕自己会忘掉楚闲的一颦一笑,害怕忘掉楚闲微微蹙眉时的专注,害怕忘掉楚闲笑起来眉眼飞扬的样子; 害怕忘掉楚闲不笑也不说话时锋利的眉目和孤傲的不近人情。
他甚至害怕自己会忘掉那日涟幻城边; 楚闲被人踩在脚下,一身白衣被血染的通红,不用咬唇都惨叫不出来的无力; 还有天界悯颜殿里,楚闲脸色惨白的看着他,然后扬手捏碎了他的灵根。
想的次数太多了,这些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似的,总会给颜辞镜一种恍惚的错觉,他是才进的碧海云天,他不久前才见过他的闲闲,不久前闲闲还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的停不下来。
那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时时带着笑。
“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就叫,颜辞镜,朱颜辞镜花辞树的颜辞镜,如何?”
“以身相许啊,这个等你长大再说。你若是现在就想报答我,那就把我当……”
“一会儿啊,你就躲我身后,别怕,我打完猎咱们就回家。”
“好啊,那我教你,等你学成了来保护我。”
“真的生气了?别气了嘛,我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扔家里好不好?”
“咦,辞镜,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龙君倒是真的对你好啊,不知道现在被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啊,小公子知道吗,你身上带着央姑娘的手链,永远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龙君被我们逮到这般狼狈的情景,还是拜你所赐呢。”
“对不起,闲闲对不起,对不起……”
“闭嘴,滚。”
颜辞镜抬眼向前看去,荒芜干的地面,漫天飞扬的沙土之后,有一个人在浅浅的对他笑。
涟幻城外的庭院很大很漂亮,面临一片湖泊,是完全根据楚闲的审美来建的,假山回廊,水榭小亭,总之是要有什么有什么。
湖边有一部分被包进了庭院里,在水上围了一个半圆形的浮桥。楚闲穿着一身绣了暗银色枫叶纹的白衣,长发被银色发带高高束起,斜斜的靠在浮桥的廊上。
他唇角勾着笑意,怀里抱着长风剑,对水面上扬了扬下巴:“哎,辞镜,你那一步是不是走错了?”
颜辞镜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早跟你说了得按着我的来,你偏不听,嫌我那步法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样子,”楚闲絮絮叨叨的抱怨了一通,然后伸手指了指他的脚下,“刚才那一步是左脚莲步旋过来才对,你知道什么叫旋过来吗?你直接跨过来的,这真的不是为了好看,旋过来的那一瞬可以迅速提高腿,如果韧性好点,直接从对面人胸口扫过去都不是问题,哎辞镜发什么愣,懂了没?”
那一瞬间颜辞镜耳边突然响起了湖水被踢起的声音,还有少年别扭的声音:“还说不是为了好看,哪个男人会走莲步!”
楚闲抱着剑笑的不能自已:“这不就在你眼前吗,哎哎哎,你怎么回事辞镜,看我干嘛啊,看着你的刀。”
然后他一个翻身跳了起来,身子轻盈的在湖面上掠过,足尖点在水上没有引起丝毫涟漪波动,颜辞镜看着他身子一转脚下微旋便从背后半搂住了红衣少年,身体力行的给他演示了一遍何为“左脚莲步旋过来”。
少年颜辞镜顿时有点僵硬的不敢动,楚闲却毫无知觉的握住了他持刀的手:“看好了啊,我就给你演示一遍。不是你总扭头看我做什么,看我的手,听见了没啊辞镜?”
“……”
颜辞镜看着精致的浮桥回廊和亲密的搂在一起的两个人,楚闲唇角还带着笑,白皙的手指搭在少年人的手上,歪头在他耳边说些什么,最后一句总是“听见了没啊辞镜?”
他觉得自己牙齿微微有些打颤,用极低极轻的声音回答:“……听见了。”
一切都随着这句话突然褪去,湖泊庭院,假山回廊,水榭小亭,浮桥水面,半搂在一起挥刀的白衣人和红衣少年,轻轻浅浅的笑声和近乎耳语的悉心教导,全部都如潮汐般褪去。
而那荒芜干的地面,漫天飞扬的沙土之后,也根本没有一个人在浅浅的对他笑。
只有他一个孤零零的站着,脚下是拿簪子写在地面上的字迹,乱七八糟也不知写了些什么有的没的,那其中最多的便是“闲闲”“楚闲”。
还有一句诗,“楚岸闲暇无人识”,是楚闲自我介绍时说的那句。
这句诗下面跟了一句“朱颜辞镜花辞树”,看起来竟莫名的和谐。
楚岸闲暇无人识,朱颜辞镜花辞树。
“你记住了,我叫楚闲,楚岸闲暇无人识的楚闲,若是不知道怎么叫我,就叫闲闲吧。”
“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就叫,颜辞镜,朱颜辞镜花辞树的颜辞镜,如何?”
颜辞镜静静地站了很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重新坐了下来,指尖在“楚闲”二字上流连不舍的抚摸,就好像那是他梦寐相思的那张脸。
这里没有楚闲,楚闲早就醒了,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
那个手把手教他练字习刀,未回绝他以身相许,应下他无数承诺,却因为他生不如死也许会被病痛折磨终生,亲手捏碎他灵根把他丢到这里,对他失望至极的叫楚闲的人。
他已经不要他了。
颜辞镜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干裂粗糙的地面磨的他指尖破了层皮,渗出了一层淡淡血色,而他却恍若未闻一般继续在那两个字上抚摸。
那是他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唯一的意义。
颜辞镜恍惚间想到了他在生辰当日对楚闲许下的最认真的一个承诺。
“我会一辈子陪着闲闲,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你在哪我就在哪,就算你厌了腻了喜欢别人了,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而如今,这所谓的一辈子不知还有多远,他却再也实现自己的承诺了。
原来分开他们的没有死别,只是生离。
花辞树不知何时蹭了过来,一言不发的拿起他的手,皱着眉擦过他指尖的灰尘和血迹,低头看了看地下的字迹,无奈的叹气:“我说辞辞,你是不是傻?”
颜辞镜抽回了自己的手,用袖子掩住了指尖,冷冷淡淡的问他:“怎么?”
花辞树避开了他身前的字,面对他坐了下来,难得认真的看着他,表情十分严肃,他警惕的回身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之后身子前倾凑到了颜辞镜耳边,压低了声音告诉他。
“我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
☆、下棋者何人
墨寻钰笑的乖巧又无害; 微微靠近了楚闲:“怎么样; 楚哥哥; 这份礼物,你喜不喜欢?用来做补偿够不够?”
楚闲靠在椅子腿上; 一只手还在淋淋落落的滴血; 他深深的看了墨寻钰一眼; 然后抬起正在滴血的那只手,死死的捂在自己唇上。
“他喜欢你; 喜欢的要疯了。”
“画地为牢; 困守往昔。醒不过来了。”
楚闲闭上了眼睛。
写满了“楚闲”二字的地面。
摸擦出了血迹的指尖。
从未觉出时间难挨的碧海云天。
再也没有过一丝笑容的日日月月。
西海岸边特意赶到只为看楚闲一眼却不敢让他看到。
受伤难过时便去待着的早已进不去的庭院。
不敢让楚闲看到的容颜。
小心翼翼的关怀和跟随。
龙尾袭来时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
还有那日在妖界; 和他房间一模一样的摆设; 那身白衣上绣着的暗银色枫叶纹,和颜辞镜身上一模一样的枫叶纹。
他就说嘛; 他的身材很挑衣服; 因为太过瘦削,衣服大一点都不行; 可是颜辞镜拿出来的却是刚刚好的尺寸,那一身也许别有用意的衣服,他究竟准备了多久?
还有广陵城里,楚闲随手拉过了颜辞镜做挡箭牌; 颜辞镜很认真的看着他; 然后对他说,
“是我,仰慕与闲闲的英姿; 对闲闲情深若许,甘愿沦陷,不可自拔。”
楚闲捂住了唇,舌尖尝到了自己的血味,他生平第一次泪流满面,哭的撕心裂肺,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感觉已经呼吸不过来了,可是却也哭的毫无声息。
那根本不是为他解围才配合他演戏的啊,那才是颜辞镜的真心话吧,借着绣球解围掩盖说出口的情意,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却被楚闲轻轻淡淡的一句“谢了”抹去。
明明是乍然心动,情却藏在风中,遭霜雪埋葬,回首罪孽深重。
颜辞镜啊,他怎么,这么傻呢。
墨寻钰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一时半会可能是停不下了,便自己微笑着往下说了。
“我在师父那里看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个邪术,名为碧落黄泉,楚哥哥应该也知道才对,上穷碧落下黄泉。”
所谓邪术,都是有不可言说的力量的,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邪术,而极为神秘的碧落黄泉则可以超出生死六界之外,刚好可以用来针对碧海云天。
碧海云天这种地方,生不出去,死却可以,但是要死太难了,这种地方肯定死不了,除了慢慢老死。
墨寻钰和颜辞镜都不可能真的等老死,那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两人不知花了多久,把碧落黄泉练到了最后一重,而碧落黄泉的最后一重,便是死。
两个人为怎么死一次着实废了点心思,想了很久之后,颜辞镜想到了一个不算好主意的主意。
他觉得,既然正常的死法死不了,那身体机能慢慢丧失总算可以死了吧。
于是,他用轻水划过了左手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从手腕流下去,在地上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潭血水。
染红了黄土沙尘,也染红了冰层霜雪,血水渗进了土下,造就了一小块红土,然后又在突然变化的天气里,结成了血冰。
墨寻钰在旁边看的捂紧了唇说不出话,颜辞镜却恍若未闻一般在手腕不停地继续划过——原来的伤口被血水冻出了一层冰。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真的是流尽了全身的血吧,颜辞镜在混沌中微微闭上了眼,耳边是模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叫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在一片混沌中看到了楚闲,穿着一身红衣,似是人间的红嫁衣,用金冠束高了长发,微微笑着对他伸出手,颜辞镜也把手伸了过去,然后他看到楚闲轻轻的执着他已经流不出血的手腕,在一道道伤痕上细细吻过。
待楚闲抬起头时,唇角染了几分血色,透着妖冶的红,他对着颜辞镜勾了勾唇角,轻声念道:“上穷碧落下黄泉,至此生死不由天。方寸之地无根路,心有天地破四方。”
颜辞镜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看到了墨寻钰关切的脸,然后是自己快速愈合的伤口。
他撑着墨寻钰的肩站了起来,手掌向前伸去,然后被一道看不到屏障挡住了,颜辞镜没有说话,摸摸索索的向旁边摸去,果然在自己周身都摸到了这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突然就泪流满面,也不顾有没有吓到墨寻钰,方寸之地,方寸之地啊。
原来碧海云天只是困住了他们的方寸之地,心有多大,碧海云天就有多大,而当心被碧落黄泉强行塞进了一片方寸之地时,能困住他的便也只有这方寸之地。
颜辞镜轻声念道:“上穷碧落下黄泉。”
看不见的屏障微微反射出了一道白光,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至此生死不由天。”
天界天命簿和冥界冥司簿上的名字便直接划去了,从此之后生死不由天地人神鬼做主。
“方寸之地无根路。”
心在方寸之中,身便也只在这方寸天地里,若心有余念,方寸天地也可化为乌有。
“心有天地破四方。”
颜辞镜周身的屏障,不见了。
他反手拉起墨寻钰走了出去,跨过了那片方寸之地,放眼望去,竟是久违了的青山绿水,还有一片血红的枫林,和他初遇楚闲那日一样,枫红似火。
他们出来了。
墨寻钰歪着头看楚闲,微微冲他扬了扬下巴,问他:“楚哥哥,哭够了吗,哭够了我带你去找辞辞,算是,最后一份赔罪礼。”
楚闲面无表情的擦了擦眼睛,他看不到自己通红的眼眶,自然而然的就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他哭了,他抬头看墨寻钰,嗓子嘶哑:“扶我起来。”
墨寻钰点了点头,上前拉了他一把,把他半抱起来,对他道:“楚哥哥,我带你去找辞辞。”
楚闲没说话,强撑着推开他站直了身子,他腰背挺的笔直,似乎不久之前的断骨之痛只是一时错觉,然后他道:“那还不快走!”
从迷雾谷上方往下看,基本上只能看到一片浓雾,也不知这鬼雾堆积了多久,看的人心里发麻。
墨寻钰没敢解开对楚闲的控制,他很有自知之明,只要他敢解开这层控制,楚闲下一秒就能反杀他,龙君殿下真的不是好对付的简单角色。
所幸楚闲也没在意这点,他站在迷雾谷上空,平静的问墨寻钰:“他还活着吗?”
墨寻钰点头道:“活着。我和辞辞都练了碧海云天,虽然我不如他,但是我们两人之间还是有点共鸣的,如果他死了,我一定有感觉的。”
楚闲神色漠然的点头,天界人人都说,悯颜殿历代龙君都是冷清漠然不顾天下事的那种,千万年来只有楚闲殿下一个翻天覆海的另类,但其实,有的时候楚闲和他们也并无什么不同,当他不笑也不说话的时候,楚闲也是那个冷冷淡淡孤傲高冷不近人情的龙君殿下。
墨寻钰继续道:“楚哥哥上次给我的符纸我还留着,你放心,我也不会真的让你们自生自灭,我一会儿就放出符纸通知久凌帝君来救你们,我真的没想要你们死。”
楚闲没理他,一直看着下面,似乎在考虑从哪里跳下去更实际一点。
墨寻钰无奈摇了摇头,指了指下面道:“这下面是迷雾谷里少有的草地,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那日算计着把辞辞丢了下去,应该就是在这里,楚哥哥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小心便是,不过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放心。”
楚闲看起来并不是很想相信他,这个时候却也是没办法了,只得信了他,问道:“那,你确定天界人能进的来吗?”
墨寻钰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确定。你们天界只是不屑于进这种地方,并不是进不来,说实话迷雾谷只是为了分割魔界和妖界,对天界的影响实在不能很大,就算大也不会出不来。楚哥哥你只是身子太虚了,才会被迷雾趁虚而入的这么简单。”
楚闲点头,突然又问:“小墨,据你所说,你和辞镜关系是真的不错,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完全可以只骗来我,为何连辞镜都不放过?你又是怎么确定他不会死的?”
“因为……”墨寻钰深深的看着他,刚说出两个字便又闭上了嘴,他的眼睛很深,好像里面藏了很多很多事,却又谁都不能说,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
墨寻钰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手搭在了楚闲的肩上,对他笑道:“楚哥哥问这么多做什么,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你还是,快下去吧。”
说着便把他往下一推,微微笑着看他落下去,落到被迷雾包裹的地方。
楚闲敏捷的在空中翻了个身,未束的墨发朝下,风把头发吹的乱七八糟,近乎要眯住了他的眼,而龙君殿下极好的眼睛清楚的看到了墨寻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明明露出了一个迷茫的神色,像极了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只那一瞬,便又变回了笑意盈盈的那个墨寻钰。
楚闲看着他,无声的冲他张口说了一句话,尽管墨寻钰可能并不能看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以为下棋的人是谁。”
你以为是你,还是你身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安康
感谢观看
☆、端午福利·番外之少年无忧二
自从小龙君把久凌的公文变成了泼墨图之后; 久凌就禁止了小龙君再进他的书房。
但是小龙君会乖乖听话吗?不可能的。
并不乖巧的小龙君在第三次偷偷溜进书房之后; 终于被忍无可忍的久凌帝君扔了出去; 并在书房门口下了一道禁制,只有小龙君不能进门的那种。
小龙君委委屈屈的在书房门口坐了大半天才等到久凌出来——那也是小龙君出生以来最安静的半天。
久凌那时候还是个少年; 难得的心软全部给了眼前这个小家伙; 叹了口气然后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顺手揉了揉他的头,问他:“地上凉不凉?”
小龙君清脆的告诉他:“凉!”
久凌无奈的笑了笑; 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那你还坐了这么久?”
小龙君委委屈屈的不说话的; 就那么看着他; 还伸出短短的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 看起来……居然很可爱!
久凌在轻羽宫算是小的,但是泫云和羽凉并不会宠他; 所以这种小动作他没对人做过; 再来呢,他身份特殊; 敢对他撒娇的小龙君是第一人,所以久凌一边惊讶一边还觉得“他好可爱我好想宠他让他一辈子这么可爱怎么办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当然,在以后几万年相处里,久凌帝君无数次想把当初有如此智障想法的自己拖出去打一顿; 这得是什么眼神才会觉得这家伙可爱啊!
久凌自己平日里很忙; 自觉没什么时间管小龙君,又因为小龙君的手欠给他设了书房的禁制,只能放任小龙君在外面野。
但是这孩子着实太手欠; 没过几天就被凤娘娘亲自拎到了久凌殿里来告状,据说他拔掉了凤娘娘的尾羽。
久凌十分惊奇,凤娘娘的尾羽那是一般人能拔的吗,如此看来这小家伙除了手欠之外还真的颇有几分能耐,不愧是龙君殿下。
小龙君完全不认为自己惹了祸,不时的抬手去摸头发,好像那里有什么怪怪的似的,久凌大概猜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小龙君的头顶突然冒出了两只龙角来。
这实在是太好玩了,就连来告状的凤娘娘都忍不住笑了出声,然后摸了两把小龙君的龙角,被久凌客客气气的送走了。
送走了凤娘娘之后,久凌摆着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不停的在小龙君的龙角上摸摸捏捏,简直就好像手拿不下来了一样。
小龙君跳起来不许他碰,鼓着脸颊问他:“这怎么变回去?”
久凌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揉着他的脸颊问:“你变不回去了啊?你又变不回去了啊?”
说来惭愧,小龙君天生学东西就比常人快多了,学习这方面让久凌无比的省心,唯独龙角,怎么都控制不好,总是突然变出来,然后就变不回去了,只能等久凌捏够了玩够了再给他变回去。
久凌自己坐到了椅子上,把他抱在了怀里,一手停在龙角上捏的正起劲,一手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温笑着道:“变不回去就别变了,我看你这样就挺好,特别可爱。”
小龙君不太相信的看他,问:“真的可爱吗?”
久凌认真的点头:“真的可爱。”
小龙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龙角,又看了一眼眼看就非常喜欢自己龙角的久凌,犹豫了一会儿:“那就……不变了吧。”
久凌忍不住抱着小龙君笑出了声,笑的把脸埋在了他的脖子里,还不忘感叹一句:“真的太可爱了。”
后来小龙君长成了龙君楚闲,已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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