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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藤仙流]青玉无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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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他将以肉身上的三百处疼痛去赎这一世犯下的罪孽……
  思及此处,堂本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他拿起筷子夹起锅中一块萝卜,放入口中,咀嚼起来,他这才品味出,原来“萝卜”的滋味竟是如此清甜可口……
  所谓凌迟,就是刽子手用小刀,一刀一刀割下犯人身上的肉,先是胸口,接着是大腿、手臂、腹部、双耳、双目,最后才到心脏,全程需要几个时辰,但是,直到下最后一刀之前,都要求必须保证犯人还活着。
  次日晌午,南烈打开那个装有十二把短刀的布袋,然后将这些刀一一陈列在香案上,祭祀完毕后,就由三井带着一众衙役,押送堂本的囚车开赴刑场
  如果说市井百姓对砍头早已见怪不怪的话,那目睹过凌迟的人就一定不会多了。所以这一日,城中无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只要有空,都往西郊去凑热闹。一时间,一条并非宽阔的官道被挤得水泄不通,而洋平正掩藏在这群人之中伺机而动。这是安西最新交给他的任务:一旦发觉堂本因忍受不了疼痛而要泄露皇子行踪的话,就杀了他。
  这时,人群里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堂本大人,喝了这碗麻药吧,一会儿会好过一点。”
  原来,藤真打听到凌迟的人如果吃了麻药,痛楚就可以减去大半,所以他一早就去张罗了蟾酥、冰片、蛇床子、洋金花等药材,熬了一碗药给堂本送来。
  怎奈他刚把药碗递上前去,就被一只大手打翻在地,他定睛一看,阻止他送药的不是别人,正是南烈!
  南烈打翻了藤真的药之后,二话不说,板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混账南烈,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藤真虽气愤至极,却也是无可奈何,这药都打翻了,再去熬一碗是来不及了,于是,他只能跟着押送队伍一路来到了西郊刑场。
  尚和城西郊刑场再一次壁垒森严,人山人海。
  高头力作为这个案子的主审,当仁不让的坐上主席位,监督行刑。
  三井瞥了一眼刑台边的日晷,见日头已到午时三刻,便示意高头可以开始了。
  一番验明正身的手续做完之后,南烈走上刑台,对堂本说道:“后面的路,我会陪着你。”
  堂本听后,不禁宽慰不少,露出一抹浅笑,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南烈解开了堂本的衣襟,一掌击向他的心房,这是为了让血管收缩,一会儿动刀时,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接着,他拿起一柄短刀,对着堂本胸口的位置剜了下去,挑起一片肉,向天空抛去,这在凌迟中叫作“谢天”,然后又剜一刀,甩向地面,这叫作“谢地”。
  之后就是按照各个部位,一刀一刀的剜下去,三井则站在监斩台上报数。
  刑场周围,早已是一片唏嘘,晴子、小莲虽然也来到了现场,却是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樱木和伊藤则是叹息不止,藤真和一贤更是泪流满面,不忍直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往日一幕又一幕的场景浮现在堂本的脑海中,他不敢叫唤,更不会叫唤,因为他坚信,唯有肉身的痛楚才能唤来灵魂的洁净……
  ……
  日头渐渐往西偏离,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了,就在三井报数到二百九十八刀时,高头突然起身,勒令暂停!
  高头拿着一碗麻药,走到堂本面前,说道:“是不是很痛?只要说出皇子的下落,这碗麻药就让你喝下去。”
  堂本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皇子……皇子在……”
  高头眼睛一亮,立刻追问一句:“在哪里?”
  “在……在……在你府上……”说完,堂本仰天长笑。
  高头怒不可遏,当即摔碎了药碗,下令继续行刑!
  于是南烈在剜下了最后一刀后,对堂本说道:“好好上路吧。”
  堂本闭上了眼睛,随即,南烈一刀刺向他的心脏,结束了他这荒唐的一生……
  堂本虽然已死,可藤真和南烈的账还没算完。
  行刑结束后,未等众人离开刑部,藤真便闯了进来,他看到南烈正在收拾道具,于是对着他,大声骂道:“你还是不是人啊,堂本大人是我爹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连一碗麻药都不让他喝!”
  南烈不以为意,说道:“我不是一直都这么残忍吗?你头一天认识我?”说完,他依旧低着头自顾自收拾着刑具。
  一旁的三井察觉苗头不对,于是打了个哈哈便拉着众人去了天香楼,将这里交给了两个怒火中烧的男人。
  虽说藤真性情纯良,容易轻信他人,可这并不代表他傻,他见众人走了之后,上前一步说道:“不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南烈仍然低着头说话。
  藤真不依,又走近一步,说道:“你撒谎,你明明已经变了,为何一夜之间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你?如果不是有事瞒着我,你又为什么不敢看我!”
  这下,南烈被逼急了,他抬起头,转身,面对藤真。
  藤真继而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问你为什么……”
  “为何要那么冷血?为何要那么残忍?”南烈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我穿上刽子手的衣服,拿起断魂刀开始,我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无论谁对我好,只要他犯了事,我都照砍不误,因为我手够狠,心够冷,更别提堂本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你看清楚了,这个就是我,这个就是刽子手南烈,如果之前有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我道歉。”说完,他丢下藤真,离开了刑部……
  南烈茫然的走上大街,不知该何去何从,藤真的话犹然徘徊在耳边,藤真说他变了,是的,他真的变了,变得比以前心软了。就在堂本行刑前的那一晚,他给他做洁净时,曾征询过堂本的意见,他向堂本提议用麻药来减轻痛楚?
  可是,堂本拒绝了他的好意,堂本说,到时候高头会在场,他不希望自己因为用了麻药而变得昏昏沉沉,最后把皇子的下落供出去,相反,只有痛楚,才可以让他更清楚的看清自己这一生所犯下的罪孽。因此,他拒绝麻药!
  可是这些,他无法向藤真言明,藤真要怪他,他也只能由他去了……
  思及此处,南烈叹了一口气,再抬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走上了那条习惯成自然的大街,而屹立在他眼前的正是天香楼……
  老规矩,南烈走进天香楼后,直接去了美雪的房里。推开门,一股饭菜香味便钻进了他的鼻子。原来美雪知道他今天要出“红差”,一早已经替他张罗好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酒,等着他来,当然,她不会忘记还有三碗白米饭。
  南烈因为心情不好,没有说话,兀自坐下后,就着一碗米饭便蒙头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大口大口的喝酒,也许是吃得太急,也许是喝得太多,没一会,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美雪见他难受,劝他别吃了,可他不听,仍然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食物送烈酒,直到一阵反胃,把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他才不得不停下,头,渐渐开始发晕……
  美雪见状立刻叫人收拾了房间,然后扶着南烈躺倒在床上……
  不一会儿,房间收拾干净,美雪轻轻关上房门,来到床边……
  也许是对爱情期盼了太久,也许是往日那点点滴滴的情愫,美雪看着南烈红通通的脸颊,甚是喜欢,她悄悄爬上床头,解开了南烈的衣襟,一手抚摸着他硬朗的脸庞,一手捋着他微乱的发丝,看着看着,竟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吻上了南烈的双唇……


第32章 争宠
  大齐自开国以来,就立下一个规矩,那就是每月十五,皇帝都必须招幸皇后,一来是保障皇后在后宫的地位以及权力,二来则是防止某些人成为专宠。
  今夜正好是十五,华灯初上,弥生来到了宣政殿的寝宫,摆上紫砂熏炉,点上甜而不腻的西域贡品——宁怡香,然后静静坐在一旁,等待仙道驾临。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仙道便来到了寝宫,屏退左右侍从后,他忽然嗅到空气中飘散着的宁怡香香味,只觉得清香四溢,令人神清气爽,疲劳尽消,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俊逸的笑容,对弥生说道:“皇后有劳了,这种香味,朕甚是喜欢。”
  弥生受宠若惊,立刻回道:“皇上愿意让臣妾为皇上劳心,臣妾于愿足矣。”说完,便拉起仙道的手往床榻走去……
  说来也真是不巧,为了今晚能够好好侍寝,弥生可谓是费尽心思,可是两人才刚刚躺下,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一个响雷随即响起,吓得仙道立刻坐起了身子。
  仙道害怕响声,弥生是知道的,于是她立刻起身,双臂紧紧抱住仙道,安慰道:“皇上切莫害怕,只要皇上抱住臣妾,就不用害怕雷声惊扰,心神不宁了。”
  可是仙道不依,他紧紧捂住双耳,对弥生说道:“朕身感不适,皇后还是穿衣回宫吧。”
  “皇上……”
  弥生想作最后的挽留,只不过,徒劳无功,仙道非但不听,还直接对门外的越野说道:“来人,赶紧送皇后回宫!”
  就这样,弥生坐着轿子,被人抬出了宣政殿。对于侍寝之夜被皇上“退货”,那真可谓是“奇耻大辱”。弥生一路上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宫女子兰见状,安慰道:“皇上因为今晚龙体抱恙,所以……”
  “闭嘴!”弥生斥责道。奇耻大辱就是奇耻大辱,再漂亮的借口也掩盖不了她被仙道“退货”的事实。
  子兰吓得立刻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迎面一队人正簇拥着一顶轿子走了过来,弥生定睛一看,坐在轿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流川。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
  弥生立刻差人拦住了流川的轿辇,问道:“夜深雷鸣,公子不在枫雅殿待着,去哪里?”
  流川瞥了她一眼,既不下轿,也不行礼,直接回道:“皇上急招微臣入宫,恕微臣无礼,要先行一步。”说完,便命人起轿。
  弥生气不过,立刻胡诌道:“皇上刚才头风发作,公子还是不要去惊扰圣驾为好。”
  此言一出,流川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头风发作”?他又不是傻子,仙道在惊雷之夜只会害怕,怎么可能头风发作,于是,他当众戳穿弥生道:“雷声隆隆,皇上需要微臣陪伴在侧,还请皇后放行。”
  弥生不理会,继续阻拦道:“本宫今日就要问话于你,难道还要等到明日不成?”
  流川直言:“圣旨难违,请皇后放行,否则皇上怪罪下来,本公子不得不如实禀明,皇后,拦!轿!问!话!致使,延!误!面!圣!”
  流川最后几个字说得尤为掷地有声,令弥生一时无言以对,这时,一个惊雷响起,流川再不理会弥生,直接命人起轿……
  弥生眼睁睁看着流川在众人面前,丝毫没有将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气得手握双拳,那指甲就快嵌入掌心了。她就是要握紧拳头,她就是要自己痛,她就是要强迫自己记住,今日之耻,他日必要流川枫十倍奉还!
  流川走进寝宫,看到仙道一个人蜷缩在床榻的角落,一时间,甚是心疼,立刻上前搂住了他……
  犹记得那一年成王仙道礼犯上作乱,把持朝政,经常以戏弄取笑太子仙道彰为乐。
  有一次,成王带着仙道和流川来到一处冷宫。成王指着一条弯弯曲曲,杂草丛生,阴森恐怖的长廊对仙道说:“彰儿贵为太子,将来必是一国之君,想要掌管天下,就要有王者之风震慑群臣,你明白吗?”
  “侄儿明白。”仙道怯懦的回答。
  “那你就走过去。”说着,成王用手推了推仙道的后背。
  那时,年幼的仙道不敢独自一人走去,想要流川陪他一起走,可是成王不允,说他将来是群龙之首,岂可让下人陪着走,硬逼着仙道自己走。
  仙道无奈,只得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没想到,走到一半,突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吓得仙道立刻捂住了耳朵,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流川见状,虽然同样害怕,可还是鼓足勇气,跑上前去,抱住了他。
  成王见他们俩一副胆小如鼠的怂样,竟哈哈大笑了起来,口中揶揄道:“向来只有贫民跪,哪有见过堂堂太子下跪的。”说完,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就这样,这件事在仙道的心中烙下了阴影,自此之后,每当遇到响声,他就会莫名的紧张,莫名的害怕,除非有流川在身边,否则,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此刻,两人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流川说:“昔日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过去,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皇上了。”
  仙道点了点头,却说道:“虽然,皇叔已经不在了,可是朝中文武大臣都会盯着朕的一言一行,稍有差错,便会惹来非议。”
  流川意识到仙道在说他们俩的事,的确,如今仙道的一言一行皆可称之为“明君”,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和流川的断袖之爱。于是流川问道:“皇上后悔了?”
  仙道笑了,侧过身,一手抚上他光洁白皙的脸颊,说道:“在朕最落魄的时候,只有枫儿你不离不弃,所以朕只相信枫儿你一个。”
  说完,便一个翻身,压在了流川身上……
  一夜宿醉,待南烈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他见红烛早已燃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于是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环视四周,认出这是美雪的房间,再看旁边,果不其然,美雪和他睡在一起,南烈惊得立刻坐起身来,没想到,惊动了美雪。
  美雪起身,告诉他,他的衣服脏了,已经拿去洗了,如果不介意就先穿樱木的吧,然后又是打水,又是洗脸,伺候得他舒舒服服,真是温柔体贴到家了。
  南烈不好意思,拿出一锭银子放在美雪手中,作为昨晚的度夜资,然后离开了天香楼。
  走在回御史府的路上,南烈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藤真,但随即一想,又觉得是自作多情,自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又何必在人世间留情,等到将来被处决的一日,让爱他的人痛苦,恨他的人想念。这么一想,心头那一丝罪恶感顿时减轻不少。
  因为刚过卯时,御史府的朱漆大门还没有开,所以南烈绕到侧门,推开门,却一眼看到藤真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不禁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藤真率先打破了僵局,说道:“回来了。厨房里有早饭。”
  南烈见他语气平和,上前一步,问道:“你不生气了?”
  藤真回头,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无论你砍了多少人,都不算无情,我相信自己的感受,也相信堂本的事不是你所愿意见到的。”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南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问道:“那你还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堂本吗?”
  藤真看着飘雪,停顿片刻后回答道:“算了,刀落头断,生死永诀,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人还是要应该活在当下。”说完,便离开了。
  ……
  清晨的这场大雪足足下了一个时辰,直到晌午时分,才停下。
  流川在屋里闷得慌,于是走上天台,欣赏雪景……
  自从宸儿夭折之后,他日思夜盼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再为仙道添皇子,可是他已然按照堂本的方子服用了月华丹,然而这肚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真是应了那句古语“天命不可违”吗?
  不行!他不能失去眼前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此种命途他不认,他立刻传唤了身边的潮崎,将一剂补汤的方子交给他,令他去御膳房准备汤药,然后送到宣政殿给仙道服用!
  流川的命令,潮崎不敢怠慢。他拿了方子即刻动身去往御膳房,将流川的意图传达给了御膳房的总管鱼住纯。
  于是不到半日功夫,鱼住便将补汤熬好,正要送往宣政殿时,遇到了皇后相田弥生。
  弥生见鱼住行色匆匆的,便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鱼住不敢有所隐瞒,只说这补汤是流川公子吩咐给皇上补身体用的。
  弥生以为仙道身体不适,于是细细盘问起来,这才晓得,原来这补汤是每隔两天送一次,帮助仙道夜来提神,增添体力的。
  这下,弥生火了,思忖着流川枫那个妖孽竟不要脸至此,连晚上的事都想得如此周全,可是,那又怎样,谁让仙道爱他,宠他。于是弥生随手掀开炖盅的盖子,想看看里面都放了些什么,没想到,一股苦而涩的味道随即钻进了她的鼻孔,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道:“下次给皇上送药时,记得放上一些蜜饯,去吧。”
  鱼住得了恩准,立刻抬着药去了宣政殿……
  鱼住来到宣政殿给仙道送补汤的时候,仙道正和湘北王安西光毅,还有丞相高头力商议水患的事。
  仙道听说这补汤是流川亲自差人炖的,不禁心中一暖,立刻乖乖的将补汤一股脑儿的喝了个精光,之后,继续议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高头不停的说,安西时不时发表一下意见,可是两人回过神来时,惊讶的发现仙道竟然在流鼻血,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乱了手脚……
  这还了得,弥生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是暴跳如雷,且不说流川枫夜夜求欢,罔顾皇上身体安康已是大逆不道,就是差人送去的一道补汤让仙道流鼻血,就已是其罪当诛。于是,不到一个时辰,弥生便传唤流川至云秀宫。
  流川上前一步,作揖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万福金安”这四个字不说倒好,一说,更加让人听着刺耳,弥生反问一句:“有公子在皇上身边,本宫何以金安?”
  流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知故问道:“娘娘此话何解?”
  弥生心中本来就有气,看到流川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她一拍扶手,质问道:“你贪得无厌!朝送补汤,夜要缠绵,致令龙体虚耗过度,元气亏损,你可知有罪!?”
  流川心中笃定,冷然的回答:“微臣虽听闻龙体违和,但太医尚未断症,娘娘何以一口咬定是微臣的补汤之错?”
  于是弥生告诉他,前两天,太医为仙道把脉时,还说仙道身体安康,怎料今日晌午喝了流川的补汤后,龙体立刻有损,此等证据,岂容流川抵赖!
  流川不依,依旧冷冷的回道:“太医一天没有断症,孰对孰错就一天没有分晓!”
  弥生见他嘴硬,气得站起身来,反问道:“公子这么说,难道是本宫错怪你咯?”
  流川冷笑一声,说道:“人谁无错?”
  “放肆!你敢对我不敬!给我跪下!”弥生近乎叫嚣了起来。
  “不跪!”流川依旧冷若冰霜,面不改色。
  弥生一听,心道反了反了,这个妖孽竟敢公然顶撞自己,于是立刻唤来宫女子兰说道:“拿本宫的杖棍来,赏他一丈红!本宫倒要看看是本宫的棍子硬,还是这个妖孽的嘴硬!”
  流川愕然!
  ……
  “什么?岂有此理!”
  所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说的是天地间所有一切,都归皇室拥有,更何况是皇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人向仙道禀报,皇后命人将流川拉到宗人府,要赏他一丈红。仙道闻此消息,惊得从龙椅上弹了起来,政事也不管了,奏折也不批了,抬腿便要往门外去。
  安西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阻止道:“皇上,此事管不得啊,枫雅殿位处三宫六院,本就属皇后管辖范围之内,如今皇上兴师问罪,会令皇后的威信荡然无存。更何况,皇后此举不过是因为皇上喝了流川公子的补汤后,龙体有损,才一时情急,下了重手,念在皇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还请皇上三思啊。”
  安西的一番真知灼见当真是金玉良言,句句在理。高头虽然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可眼下的情形,他认为没有必要和安西唱反调,再说,皇后怎么说也和他同坐一条船,于是他立刻附和道:“安西王爷说的是啊,皇上如果现在前去,皇后将来要统领三宫六院就难上加难了。”
  仙道见没有人支持他,也就不再执意,尽管心中仍然十分恼恨弥生的做法,于是他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这个皇后,呸!”
  ……
  被赏了一丈红,要说不痛那都是假的。
  是夜,流川痛得只能俯卧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他很清楚,当务之急,他只需静静的在枫雅殿养伤便可,绝不能在仙道面前搬弄一句相田弥生的是非。这不是软弱,不是退让,而是以退为进,他的板子绝不会白挨!
  宫里这一夜可谓是安静过了头,皇后相田弥生杖责大司马流川枫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这平静的一切让此刻身处府邸的高头力不平静了起来,他思忖着不该啊,流川枫是仙道心尖儿上的人,无辜被一顿毒打,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向仙道控诉。思来想去,便只能是以退为进,所谓“弱者惹人怜”。流川枫虽说平日里冷若冰霜,可是对那些真心待他的人,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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