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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末世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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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眼睁睁看着皇甫谧,被荀策当成新媳妇,亦步亦趋的,欢天喜地的拉着手走掉。
  怎一个捶胸顿足可以形容。
  回忆皇甫谧紧紧咬着嘴唇,无限委屈的模样,皇甫瑞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需要什么东西,派人坐运输机出去取。再不然高价从黑市给我收,要多少收多少!!”
  瑞贝卡长长的叹了口气,放弃了跟关心则乱的老男人讲道理的念头。
  她用女性惯常的诱骗口吻,温和的随口应道:“好好好,我知道,这就吩咐下去。”
  皇甫瑞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时有人匆匆跑来,向瑞贝卡报告了一个好消息:“CT115成功分离,目前冷冻箱里的人类头颅仍然存活,超过了原本预计的3小时。施言教授的手术方案起作用了。”
  “真的?”瑞贝卡眉梢挑了挑,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项风险极高但回报率也高的手术,一旦成功,就有可能向躯体感染,但仍能保存人体意识的高精技术迈出一大步。这消息顷刻让她被皇甫瑞老母鸡般碎碎念叨的不爽心情明亮了起来,“实验体在哪里?带我去看。”
  “在施言教授的房间里。他将它带在了身边,说要随时观察。”
  瑞贝卡举步要走,皇甫瑞叫住了她:“且慢。”
  瑞典女子等他说话,只见皇甫财团董事长犹豫了半晌,内心在对儿子的关切和地下城快要失控的局面之间来回摇摆斗争,终于权衡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道:“我要离开这里几天,去安抚亚洲两座地下城的暴民,快的话,七天后就能回来。你把稀缺物资和设备叫人列个清单给我,等我回来时带给你。其他容易找到的,你们自己派人去筹集。”
  他警告瑞贝卡,“我不在这里,你别动把你那倒霉儿子放出来的歪脑筋。他跟你不是一类人,我留他一条小命,不是为了让他来给我添堵。”
  瑞贝卡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表示她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她看了看被重新套上保鲜膜一般材料纸的四名白种女性,她们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混乱、慌张和惊惧,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注射药剂昏去,对自己即将遭遇的命运没有任何置喙余地。
  她道:“这四个女人怎么处理?”
  皇甫瑞摆了摆手,立刻有他的贴身心腹过来,把捆绑着其中三名女子的手术台往门外推去,只留下一个体型最为丰满、面容最为俏丽的。
  “等配偶计划再启动,就把这个给他。”他再也没心思搞什么优中选优的戏码,只想早点完成这不招人待见的新人类繁衍流程,“其他三个我带走,给其他财团主收养的实验体配对去。”
  “三个哪够用?”
  皇甫瑞冷道:“谁的基因足够好,就优先匹配谁。”
  他想着皇甫谧已经被NHP的科研人员带去了早已给荀策准备好的“婚房”,为了不打扰到初号实验体的“初体验”,那里的隔音设施和安保手段都做得十分完备。即使他想去同皇甫谧再交代几句,也要穿越重重关卡,而地下城那边的局势又迫在眉睫,怕是耽误不起时间。
  事不宜迟,他还是越早动身越好,处理了那边事情,再回来接他的宝贝儿子。
  &&&&&&&&&&&&
  皇甫谧和荀策被送回了高级管理层所处的绿色楼层,送入了之前空置、后又经过精心布置的楼层最里那一间,也就是为初号实验体特意打造的“婚房”。
  他们把皇甫少爷默默送进去,眼神里无不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同情,以及不敢和皇甫谧对视的那一丢丢心虚。
  毕竟这荒诞不经,迫使男人要同男人交/配的场景是他们一手制造,还没有办法快速给予解决。
  想想真是委屈了皇甫少爷,人家锦衣玉食,含着金钥匙出生,何曾受过这种科学研究带来的无妄灾祸。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按配偶计划的流程进行下去,只好期望他能守住该守的东西才好。
  门被轻缓而坚决的带上了。
  ——这里比皇甫谧想象中更黑暗,也比皇甫谧想象中更温暖。
  房间里似乎燃着地暖,赤/裸的脚板踩上去不觉冰凉,反而无比熨帖。
  宽大的房间四壁镶嵌着天然的夜光石,发出荧荧微光。角落摆置的香炉里点着上等檀香,袅袅香气顺着鼻尖一直沁入肺腑,裹着暖呼呼的人体靠近的温度,缱绻又旖旎。
  这在资源匮乏的末世几乎是奢侈到极致的体验。
  荀策的视力一向比他好,经过重生再改造后,一双黑沉的眸子在暗色中,就像猫眼一般发着熠熠光亮。皇甫谧刚刚意识到炽热的气息贴近,下一秒就感到腰身一紧,男人已贴近他脸庞,亲昵而急躁的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皇甫谧主动索吻的那一次截然不同,那次皇甫谧在幻境中看见他和其他人成婚,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扑上去搂抱着他,抱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和不肯放手的苦涩,是一个头脑反应没跟上身体速度的吻,可能那瞬间,皇甫谧自己都没料到会出现那一幕失控场景。
  而荀策采取主动姿态的这个吻,是胜券在握、饱含独占欲的吻,他像圈住了自己地盘,决定要正大光明享用配偶滋味的征服者,扬起威风凛凛的鬃毛,把对方抓攥在自己爪掌中,决不准许他有任何反抗和逃走的机会。
  皇甫谧从唇间发出模模糊糊的嗯声,被从唇上传来的灼热和其中蕴含不言自明的强硬意味惊得失了方寸。
  他伸出手想推开,触碰到荀策胸膛时,又像被岩浆烫灼到了般惊惶的抽回去,只觉得不论是掌心相触还是唇瓣相交,激起的都是足以熔化他理智的温度。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类似的场景,这样的吻在脑海中、臆想里仿佛上演过无数回,好似梦想成真,叫人心醉神迷,又那么镜花水月。
  “荀策,你醒醒……你睁开眼,你知道我是谁?”
  他无法意志坚定地推开对方,只从鼻间含混的哼哼着,两只手虚虚搭在对方手臂上,绝望的怨恨起了自己。
  明知道那人受药物左右,此时一举一动不过是被献祭了的实验品所为,是野禽一般筑巢繁衍的本能,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受他的给予。
  心情百般滋味,难以厘清。
  红发男人对他的抗拒和挣扎一无所觉,皇甫谧的天人交战,他已然如白纸一般干净纯粹的头脑根本感受不到。
  荀策轻轻的摁住他腰身,把他摁伏到了地上。
  皇甫谧一头长发蓦地松散开来,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柔顺丝滑的铺展了一地。
  男人缓缓压覆下来。
  就在气氛即将燃烧至无法控制的境地时,皇甫谧袖口的通讯器传来了哒哒怪响,一次又一次,反复的敲打几个字——“皇甫谧,荀策、和你在一起吗?”
  就是这锲而不舍的密码敲打声,把皇甫谧从陷入绝境的局面中拯救了出来。
  他猛然清醒,流失的所有力气顷刻间回流到了身上,鼓起勇气,一个侧滚翻,艰难又幸运的从荀策身下滚离了开来。
  他一把抓起了那个滴滴答答的联络器,手指颤抖着,飞快的敲出回复:“在,施言?”
  对方顿了顿,回复他:“游酒。”
  皇甫谧从未像此刻一样感激过游酒,感激这个人冒冒失失采取联络的举动,感激这个世界上有这个家伙的存在。
  他握紧了联络器,就像溺水之人抱紧了最后一根浮木,把游酒当成了系住自己理智的最后一缕丝线。谧总快要哭了,他敲打着:“你快来,救我们。”
  他一边急促的组织简短的讯号,力求在短时间内,给游酒敲清楚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边要狼狈的躲避循着他的气息靠拢来的荀策,一只手抓着联络器,一只手撑在身后,如临大敌的,在不断逼近的心上人面前节节败退。
  荀策似乎觉得很有趣,他把皇甫谧狼狈不堪的抵触视作了闺房间的情趣,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就像孩子遇到了吸引力十足的事情,双眸灼灼发亮。
  皇甫谧被他不徐不慌的逼到了角落里,避无可避,荀策轻而易举就逮住了他光/裸的足踝。
  危急关头,皇甫谧提着一口气,伸出手,抵住了男人靠过来的额心。他用不易察觉的微颤的口气,逼迫自己对他命令道:“不准这样。你放开。”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容质疑,抵住荀策额头的手掌烫得惊人,给荀策造成了自己的配偶似乎身躯不适的错觉。
  男人困惑的停下了进逼的动作。
  他俩仍旧隔得很近,气息交闻,热乎乎的呼吸洒在皇甫谧长长的睫毛上,叫他忍不住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游酒后来表示:我要早知道他俩在搞啥,也不是不能等上半小时。
荀策:半小时,你是看不起兄弟我?
~~~~~~谢谢26181667的地雷~~~~

  ☆、97、越狱

  
  97、越狱
  在时断时续,犹如疯狂切换在线离线两种状态的皇甫谧的讲述中,游酒缩在他那个金属囚笼里,终于把这阵子他无缘获知的外界信息,收集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捏着那个袖扣状通讯器,恍然想起他在意识半昏半醒中,曾经在那些深棕色茧体当中看见过的那个红发小孩。
  那面容他曾经怎样都无法回忆起来,就像记忆的画卷被蒙上了浓稠的白雾;如今却随着皇甫谧的讲述,一点点打开了壅塞的闸门,所有遗失的片段刹那间拼接了起来,往昔画面潮涌而至。
  他怎么会忘记了,那个红发孩子伸出手指点着他,两个小小的幼童隔着透明玻璃墙互望,那扬唇而笑的,掩藏在记忆迷雾中的,分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荀策的面容。
  在特种兵学院初遇,他是怎样同荀策打第一声招呼的?
  ——“嗨,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误以为是挚友之间初次见面的惺惺相惜,却不知早在末世来临前,这种超越骨血的羁绊就已尘埃落定。
  荀策是新人类研究中心的初号实验品,是被皇甫瑞带在身边精心培育的对象,是被蒙在鼓里、算计了半生的无辜受害者。
  ——更是他游酒此生绝无仅有的,最最珍贵的好兄弟。
  他誓要救他离开这个火坑。
  游酒右手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颈侧那块皮肉,隔着薄薄的皮肤,描摹着记忆芯片注射进入的轨迹。
  那块芯片非常纤薄,用料讲究,早就和他的血肉长到了一起,要想不受任何影响的剥离,需要动用特殊设备和手段。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块洁白的瓷碗碎片,正是从那个被他故意打坏的瓷碗豁口上藏起来的。
  游酒用指尖掂量了一下,挑选了较为锐利的那一面。深吸一口气,右手双指小心拈起颈部肌肤,左手持着碎瓷片,慢慢扎入进去。
  那碎片不够锋利,不足以干脆利落的切开皮肤表面,游酒只能耐着性子,一寸寸转动、深入,犹如钝刀子切肉般,慢得令人发指的,笨拙又费力的划开记忆中芯片埋藏的位置。他必须万分留心,不能划破颈部动脉,这抠挖的过程就越发变得漫长难熬。
  男人紧紧咬着牙关,额头慢慢浮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眼角渐渐被汗水濡湿。
  逐渐漫开的鲜血,顺着竖起的手腕,溪流般流淌下来,落在地面,积成了一小汩血泊。太阳穴突突直跳,颈部牵扯到的神经因剧烈疼痛,而开始发颤。
  然而游酒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他将牙关咬得很紧,表情依旧十分平静,仿佛这种非人的折磨并不是落在他身上。
  这场漫长又磨折的酷刑持续了约摸二十分钟,游酒眯了眯汗水迷蒙的眼睛,终于在划开极深的血琳琳的伤口中,找到了那枚仍然闪烁着讯号光芒的记忆芯片。
  他缓缓松了口气,扔掉已被鲜血染得透红的瓷片,将那薄薄的晶体从皮肉里拉扯了出来。
  游酒对着那有着错综复杂电路、制作精密高端的小小芯片端详了片刻,放到脚边,提起沉重的脚铐狠狠把它砸了个粉碎。
  &&&&&&&&&&&&&&&
  一名负责随时监控穹顶房间状况的科研人员,突然发现施言提供的监控电脑上失去了游酒的生命数据。他起初还以为是显示屏出了问题,噼里啪啦调整了一阵,发现屏幕上仍然出现的是“讯号丢失”“无生命体征”的故障信号,不免有些诧异。
  再将几个摄像头机位调出来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当场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正对着摄像头的关押着游酒的笼子里,原本或坐或靠在行军床上的男人,此时头面朝下,四肢摊开,人事不知的昏厥在一滩越积越深的血泊中。他的呼吸从这个角度看,几乎探查不到,看不清胸膛有无起伏。
  “不好了,关押在备用场里的犯人出状况了!”这人一边嚷,一边用力拍下直通警卫队的线路,对那头吼道,“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备用场看看瑞贝卡博士的儿子,马上!”
  他自己提着一个急救用的医疗箱,匆忙的离开监控室,飞快朝穹顶房间奔去。
  还没接近,就嗅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那血腥味引动半空中悬挂着的一层又一层的囚笼里,活物们比往常更加兴奋的蠕动、撞击。
  负责监控的科研人员啪地打开了雪白的探照灯,心惊肉跳的看见游酒趴在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鲜血里,那血液的颜色已然变得深褐色,显见已经从人体内流失了许久。隔着带有高压电的铁栏杆,只能看见游酒的头颈、肩膊和腰间都是血。
  出大事了,这个男人就算再如何关押软禁,毕竟是瑞贝卡博士的亲生骨肉;他要是在他值守的日子里有了个万一,于情于理对博士都交代不过去啊!
  那科研人员慌了手脚,现在只想着赶快把人抢救回来,不假思索的,冲身后的黑衣保安嚷道:“赶紧把笼门打开,你们两个跟着我一起进去!”
  金属铁门缓缓向一侧打开,提着医药箱的人和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同时挤了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对方刚刚放下医药箱,伸手去探游酒的呼吸时,刚刚还犹如一具死尸瘫倒在地面的游酒骤然起身,反手扣住白大褂,把他身体翻转了过来;抬起脚,狠狠踹向离他最近的一名保卫,后者压根没反应及时,就被游酒一脚踹到了带着高压电流的笼门上,全身抽搐着滑倒下来。
  另一名保卫多了一点反应时间,立刻掏手去腰间抓武器。
  他快,游酒比他更快,劈手就从他身上抢走一把又长又锐利的军刀,哐当两下,斩断了捆缚他双足的镣铐。他将那名白大褂做自己的肉盾,挡住从面前飞来的子弹,动作利落的又挑去了手铐,时隔多日终于恢复了行动自由。
  子弹噗噗噗的没入人体,被抓来当人质的白大褂一口气没出,直接被自己同伴送上了西天。
  游酒一个纵身,如一道流星从大敞开的笼子里蹿出,没入一侧的廊柱后。
  他有着极其丰富和训练有素的战场经验,知道如何借助障碍物和视线盲区,躲避追来的子弹。
  那几名保卫顾不上查看他们的同伴,卯足了劲追在游酒身后,无奈游酒如蛟龙入水,在阴暗的穹顶房间里东挪西蹿,子弹就像跟他绝缘一般,射中的全是空气,就连男人的残影都跟不上。
  其中一名保卫一边追,一边慌忙拿出了别在身上的对讲机,开始疯狂求援:“报告,备用场犯人逃脱,重复一遍,犯人逃……——”他的报警硬生生戛然而止,变成了更加恐怖更加高亢的尖声,“快,快来人,犯人把……把其他实验体都放、放下来了!!!”
  只听得咚、咚、咚,一阵又一阵犹如从古老的树冠上,渐次跌落熟透了的果实的声音传来。
  原本悬挂在半空中,如遮天树枝的“鸟笼”们,一个接着一个,沉重的坠落下地来,砸出了大大小小的凹陷;更为惊悚的是,笼门也渐次敞开了。
  游酒在瑞贝卡将他从半空放下时,冷眼旁观了瑞典女人在一旁机括上的操作手法;瑞贝卡没有想过他有朝一日能在活动自如的情况下离开囚禁他的那个笼子,故而也并没有刻意避开他。他一脱身,立刻按照计划好的步骤,去摸索各个隐秘角落里牵拉金属牢笼的机闸,再动作快速的将锁住的笼门遥控打开,独自一人把混乱场面制造得无比盛大。
  那几名保卫一见这漫天砸落的囚笼里,超过二十只不同类型的实验体正咆哮着、蠕动着从跻身的笼门里蹿出来,识得厉害,哪里还顾得上再追游酒。
  一个个魂不守舍,甚至顾不上队友,慌不择路的就往回路跑。
  从对讲机里传来还没弄清楚状况的追问:“喂?这里是第七警备队,‘实验体放下来了’是什么意思?喂?喂?回话??”
  然而那几名保卫已经自顾不暇,再没有办法发出求救或警示讯息了。他们被群拥而至的、这个NHP中心一手制造出来的怪物们所淹没。
  在陆续爆发出的惨叫声、求饶声和哭泣声中,游酒头也不回的蹿入了阴影里,朝皇甫谧告诉过他的全景式电梯奔了过去。
  在抵达那架电梯前,他经过了一道又长又阴暗的走廊,头顶的灯发着白惨惨的光。回廊两侧有数十个密封的房间,铁门紧锁,从底下的透气孔里传来游酒曾经听到过无数次的、再熟悉不过的嘟哝和嘶吼声。
  丧尸,从经过的小房间数量判断,至少在三十个以上。
  NHP中心作为最高科研级别的新人类研究所,怎么会在地底下圈养这么多丧尸,还浪费空间的单独关在不同房间里?
  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只在游酒脑际一掠而过。时间紧迫,他自然不会停下脚步,去查看这种从逻辑上来说不大说得过去的情景。
  把守着全景式电梯的两名保卫只看到一道迅疾的人影冲出走道,枪口刚抬了一半,就被快如闪电的男人三两下放倒。
  游酒草草的处理了一下颈部伤口,还带着血印的手,按下了直通绿色楼层的按钮。
  &&&&&&&&&&&&&
  瑞贝卡在端详那个被成功分离的头颅。
  她挨得很近,并不忌讳冷冻箱里冒出的丝丝白气和难闻的药味。用饱含赞叹和迷醉的眼神,逐一流连过那年轻亚裔男人苍白的五官。
  那个头颅的切口完整,颈项处连接着无数条管道,让它看起来像一个半机械化的盆栽。女人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紧闭着双眼的头颅脸颊,指尖下的肌肤柔软有弹性。
  瑞贝卡赞不绝口:“这真是,比我想象中要完美得多的一例手术,你成功了。”
  她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施言道:“我会很快将这件艺术品上报,你让项目组的皮特将手术实施方案和术中各项流程都整理成书面材料,下周开会时,由你牵头做个案例解说。”
  施言看着她身边那个头颅,相对于瑞贝卡的欣喜,他的表情仍然很冷静,措辞谨慎。
  “刚刚过去不到六小时,他能坚持多久我们尚未可知。”
  “已经非常出色了,”瑞贝卡返身靠坐在放置着冷冻箱的工作桌上,女人带着褒奖的目光,火辣辣的凝视着教授。
  “叫人印象深刻,我的好孩子。下一步,我们给这头颅找个身躯,中心里暂时没有现成的活人体,就拿后勤部养的大猩猩来试试。人类同黑猩猩的基因接近率超过了97%,由你来主刀,很有可能会有惊喜。”
  施言包裹在医用手套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和瑞贝卡相对而立,能很清晰的看见瑞贝卡身后,那个分离开的男性头颅缓缓睁开了眼,眼里一片清明,显然听见了瑞贝卡的提议。
  “瑞贝卡……你曾经有爱你的丈夫,爱你的儿子,家庭美满,为何你要抛下他们,来这里……从事这么多违反人类伦理的活体实验?”
  他突然提起这个跟研究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对面的女子微微一愣,依旧美艳动人的眼眸流露出短暂的诧异。
  她歪了歪头,笑了,不答反问:“那你为何舍弃了我的小游酒?”
  “……”
  “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游学正。爱情这种东西,不过是头脑自我麻痹的产物,是人类为了追寻愉悦,自主分泌的多巴胺,最长也持续不过四年。哪有严谨客观,永远不会背叛你的科研数据来得可靠呢?”
  瑞贝卡直起了点身子,她的双手仍然反撑在桌面。施言眼睁睁看着那个亚裔头颅,正努力挣扎着张开嘴,想去够女人的尾指。
  他攥紧了手心,随时准备去将她拉开,但某种坚持问到底的冲动,死死将他摁在了原地。
  他问道:“既然爱情在你眼里算不了什么,瑞贝卡,你肯不肯放游酒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司御的地雷~~~~~

  ☆、98、逆转

  
  98、逆转
  房间里一派死寂。
  施言这句话问出来后,他曾经的伪装和刻意的顺从,在瑞贝卡面前已然全盘撕落。
  女人的表情从微愕,转到顿悟,再变成若有所思和淡淡的嘲讽。
  她打量着施言,施言与她距离一步之遥,这个柔顺、乖巧、从被抓来时就始终装出一副心系新人类项目的教授,在她眼里,已经全然变了个模样。
  “游酒如果离开,NHP的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届时那些庸俗肤浅的世人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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