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死者_淮上-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丧尸越聚越多,两侧车窗都被打碎,丧尸们争相把手伸进车里,在幸存者头顶抓来抓去;有些丧尸甚至抓住了车后梯,试图爬上车顶来抓丁实。
  周戎睁开眼,踩下了油门。
  生化车在尸潮中缓缓掉头,成排活死人被碾进车底,犹如大海中开出一条血腥的航道。
  “司小南,等着我。”扩音器中传来周戎简洁有力的声音,说:“戎哥很快就回来。”
  司南靠在窗台边,望着生化车缓缓驶远,直至在前仆后继的丧尸中成为不起眼的小黑点。
  “……”他嘴唇轻轻一动,似乎想说什么,那声音却极其轻微,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好。”
  ·
  失去了生化车的丧尸们熙熙攘攘,但茫然无措只持续了数秒。紧接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气刺激到了它们,顺着这血腥味的来源,丧尸群找到了新的目标。
  “吼!”
  第一只丧尸开始撞击宿舍楼道铁门,紧接着活死人越来越多,铁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春草脸色煞白,但开口时少女清脆的声线却很镇定:“我还有九百发子弹,你呢?”
  “一千六百,”司南回答。
  春草点点头:“好,自杀你可以用匕首,不用留子弹了。记得你死之前先帮我,像帮T市那妹子那样,利索点。”
  司南微笑道:“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拔枪指向楼下,悍然开火!
  枪口怒喷火舌,突击步和冲锋枪交叉扫出子弹暴雨,堵在楼道口的丧尸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然而高压火力是有限的,活死人却是无限的。更多丧尸不知疲倦地扑上来,撞击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终于在几下格外响亮的咣当声后,铁门被硬生生撞塌了!
  轰——
  连地面都轻微震荡,同一时刻,他们身后终于传来了婴儿嘹亮的哭泣:“哇——!”
  “出来了,出来了!”郑医生喜极而泣,抱着婴儿痛哭失声:“终于生出来了!”
  楼下丧尸如潮水般挤进楼道,一波接着一波向楼上涌。
  司南和春草不约而同破门而出,厉声喝道:“准备撤退!!”
  ·
  工业区往南,距化肥厂三十公里。
  丧尸潮还没蔓延到这里,荒原远处只有零星丧尸游荡。
  周戎踩下刹车,前方二十米处,郭伟祥疯了似的从装甲车上跑下来:“戎哥!大丁!春草呢?司南呢?我们的人呢?!”
  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问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里已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悲怆。
  “他们……”丁实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戎拍拍他的肩,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又拍了拍郭伟祥的肩。
  “戎哥?”郭伟祥惊问。
  周戎单肩背着战术包,挎着重机枪走向公路,在出城方向一望无际的废弃车队里,选中了一辆改装吉普车,拉开车门,将早已腐烂的车主推了下去。
  丁实连滚带爬冲下车:“戎哥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去,”周戎淡淡道。
  他坐进驾驶席,启动了吉普车,从拥堵的车流中缓缓调头,停在了目瞪口呆的丁实和郭伟祥面前。
  “我的队员在化肥厂里,”周戎说,“我答应了司南,会回去接他们。”
  郭伟祥摇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热泪夺眶而出。
  “如果颜豪醒了,让颜豪继任118单位第六中队长。如果没醒的话,以后的事你俩商量着办吧,血清一定要送去南海。”
  “找个地方把英杰烧了,骨灰带回去给他媳妇孩子。”
  “戎哥当队长这么几年,也没给大家争取来很多福利,也没能力带大家飞黄腾达,到头来反而一个个的都把命送了,戎哥对不起你们。”
  周戎从车窗中伸出手,挨个抱了抱丁实和郭伟祥的头,笑道:“别哭了,丢人好吗?哥在驾座下藏了两条烟,要是回不来的话,就留给你俩了。”
  幸存者们纷纷从车窗中探出头,茫然而悲哀地望着这一切。
  如果有条件的话,让周戎洗把脸换身衣服,应该是个有型有款又俊美桀骜,犹如好莱坞大片里风靡众生的英雄。
  但这位英雄现在却着实没什么形象,野战服脏兮兮的,军靴底不知道凝固了多少血泥,头发几天没洗了,下巴上还有点儿胡渣。
  周戎最后向他们一挥手,那动作说不出的潇洒:
  “告诉颜豪那傻逼,他又输了一次。”
  说完他发动汽车,改装吉普一路轰鸣,撕裂血腥的夜色,向丧尸包围中的化肥厂飞驰而去。


第31章 
  “能坚持吗?”春草头也不回问。
  郑医生经过几个小时紧张的接生; 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眼下怀里抱着嗷嗷大哭的婴儿,背上背着气若游丝的产妇; 沉甸甸的重量却似乎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勇气; 肯定道:“能!”
  司南轻声道:“小心警戒; 上楼。”
  春草打头,医生在中间; 司南殿后; 趁着丧尸从一楼上到三楼的短暂间隙,竭尽全力往高楼层转移。
  然而即便全力以赴; 这支求生小队还是毫无速度可言; 楼下丧尸拖曳的脚步越来越近; 终于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响起哀嚎,丧尸追上来了!
  司南:“开火!”
  春草猛地回头,瞄准,两人同时扣动扳机。
  郑医生到底是和平年代的平民; 被瞬间炸起的枪林弹雨吓得大叫; 恍惚中只觉有人用力拉扯自己; 但在这种子弹横飞的黑夜环境里,他甚至无法分辨那是人还是丧尸,只能下意识紧紧护着孩子。
  “跑!跑跑跑!!”几秒钟后他终于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咆哮,是春草:“楼梯!上楼!!”
  郑医生背着产妇没命往前跑,春草和司南一边用高火力压制丧尸群,一边拽着他冲到楼梯口。然而正要上楼时; 突然春草变了调的嘶吼响起:“这边也有丧尸!小心!”
  司南站在楼道中,边对这层走廊上的丧尸倾泻子弹,边往左手边的下层楼梯一瞥。
  只见在枪口不断喷吐的火光映照下,另一群丧尸正嚎叫着,摇摇晃晃地往上走!
  形势一下变成了左右夹击,这简直就是点背到了极致。司南一边调转枪口扫射楼下,与春草形成背抵着背的防御姿态,一边头也不回地命令郑医生:“上!往楼上跑!”
  然而郑医生毕竟背着一个抱着一个,眼前是枪声大作,黑夜中弹壳横飞,他年纪也不小了,没跑两步就险些绊倒,差点连滚带爬摔下楼去。
  王雯竭力睁开了眼睛。
  明明是很黑的,但凭借身后狂喷的枪火和不知从哪漏下来的一缕月光,她还是能看见女儿的脸。
  婴儿那么小,那么娇嫩,脸涨得通红,不断挣着手脚哭号。
  她笑起来,竭力伸出手。
  这是我宝贝的小脸儿。
  这是我宝贝的小手。
  这是我宝贝的腿,蹬得真有劲。
  真好,她想。我宝贝一定能长得很强壮,不像她没用的妈妈,死到临头了,还要拖累世上那么多有本事的好心人。
  郑医生抓着扶手勉强爬上最后一级,还没来得及站稳,突然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背。
  那其实是有点可怕的,但在危急关头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听王雯嘶哑虚弱的声音紧贴在自己耳边,说了两个字:“快跑。”
  紧接着他背上重量一轻,王雯竟然挣扎下去了。
  “别——”郑医生意识到什么,霎时失声怒吼,只见黑影倾斜纵身,从半人高的楼梯扶手外直直栽了下去!
  春草猛一回头:“不要!!”
  砰地一声,王雯重重坠进了丧尸群里!
  新鲜血肉将蜂拥上楼的丧尸一阻,春草和郑医生都惊呆了。
  “……跑,快跑,”司南颤抖的咆哮响起:“别看,快跑——!”
  短短半秒的凝固,紧接着三人连滚带爬,趁着丧尸争相分食血肉的空隙间,一鼓作气冲上了楼!
  宿舍共有十层,郑医生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司南和春草几乎一左一右挟着他奔跑,很快就冲到了顶。
  丧尸的速度到底快不过活人,到最上层时他们几乎已经听不见丧尸沙沙的脚步声了,只有空洞的嚎叫从四面八方响起,在楼梯间久久回荡。
  顶层可能是以前化肥厂领导的宿舍间,有铁门从楼道中拦着。司南一枪点射开了锁,让郑医生和春草先上,然后飞快地搬来楼梯间杂物,尽量堵住铁门。
  “司南,快!这边!”
  春草弄开了走廊中段的一间宿舍,里面是挺大的套房,甚至还有沙发和盆栽。郑医生刚进去就立刻虚脱了,抱着婴儿瘫软在地上,连起身都没了力气。
  司南反锁房门,和春草两人推沙发、家具等物,乱七八糟地堵住了门口。
  “哇……哇……”
  安静下来后婴儿的哭声变得格外明显,郑医生还没来得及哄,春草一屁股坐在地上,憋不住的泪水成串掉了下来:“她为什么要跳?”
  司南瘫坐在墙角,不断剧烈喘气,捂住了眼睛。
  “为什么要寻死?她刚刚生下孩子,她怎么忍心?”
  婴儿似乎感染到了大人的悲伤和绝望,不断摆手蹬脚,哭得声嘶力竭。春草把孩子抱过来紧贴在怀里,难过得不行:“我们愿意保护她的,为什么要寻死?说不定还能活,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呀!”
  郑医生捂着脸,肩膀不断抖动,半晌才抬起泪水纵横的脸长叹了一口气:“待会要是丧尸上来,我……让我去引开它们,你们赶紧带着孩子跑。你们是兵,比我这个普通人管用,生存的希望更大……”
  “你在胡说什么!” 春草激烈反驳:“你是医生,需要你的人更多,知道吗?!”
  郑医生颓然道:“我是个没什么用的医生,要是我帮她生得再快点,要是我背她跑得再快点,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没用,我……”
  “你们这么说岂不是我最该死了,” 突然司南在角落里冷冷道,“我还什么都不是呢,就是个志愿者。”
  郑医生和春草同时喝止:“快住口!”
  “所以说不到最后别说这种话,说不定待会周戎就来接我们了。”司南吁了口气,提醒道:“快把孩子哄住。”
  ——你们周队长真的会回来吗,在这种尸山尸海的局势里?
  郑医生嘴唇动了动,却没把这疑问提出来,紧接着就被放声大哭的婴儿吸引去了注意力。
  三十二周的早产儿能哭得这么有力其实是好事,但丧尸保留了基本的生物本能,会追逐声音和血气,照这么哭下去,被吸引来是迟早的。
  大股丧尸能把底楼的铁门都撞塌,楼梯间的杂物和被反锁的房门又能阻拦它们多久?一旦丧尸觅声追来,他们三人加一个孩子,束手待毙毫无疑问!
  郑医生急了,从春草手里接过婴儿,抱着她来回踱步,不断小声哄劝:“乖,乖啊,别哭了,睡吧睡吧,乖……”
  然而孩子生下来一口奶没喝着,越哄哭得越声嘶力竭,几乎要闭过气去了。这么小的婴儿,又不能不让她哭,捂嘴必然会把她憋死,郑医生整个人颤若颠筛,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要上来了,”司南耳朵贴在地板上,抬起头来低声道。
  “哇哇……哇哇哇……”
  婴儿急促的哭号成了所有人的催命符,郑医生和春草面面相觑,情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越来越紧迫。
  “给我,”司南说。
  郑医生下意识:“你要干什么?!”
  司南拽下床单,撕成布条,三下五除二把婴儿绑在了自己胸前,打了个死结,推开窗户往下一看。
  宿舍楼前空地上密密麻麻,挤的全是丧尸,根本看不清有多少。远处整个厂区都成了丧尸的海洋,这阵势怕足有上万只,还在不断往南边涌动。
  司南转头向上望,窗户顶上是排水管,再上是凸出的楼顶天台。
  “太……太危险了……”郑医生颤声道。
  司南把枪械肩带拉紧,让冲锋枪固定在自己肩背上,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
  “待在屋里,不要出声,春草照顾医生。”他简单命令:“大家等周戎回来救我们。”
  然后他在春草和医生紧张的注视下,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勾手抓住排水管,试了试承重力,猛地一个引体向上。
  郑医生:“啊!”然后立刻紧紧捂住嘴巴。
  春草探出窗外,随时准备伸手接人。然而司南半空拧腰,侧身弯曲,凭借出色的柔韧性勾上了天台栏杆,然后以单脚力量撑住身体,那动作漂亮得就像体操运动员,抓着窗户上沿的排水管腾起身!
  砰!
  他的手也一把抓住天台栏杆,翻身跃了上去!
  有刹那间他和婴儿完全凌空,两人唯一的支点就是那只勾着栏杆缝隙的脚腕。春草的心跳都要停了,直到头顶传来司南的声音:“完成!”才骤然松出一口气。
  “别怕!”司南站在天台上,喝道:“门关好,别出声!”
  婴儿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司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用两根手指礼貌性地揉了揉她的小肚子,大步走向顶楼和天台唯一的通道——天窗。
  天窗用木板覆盖,掀开木板后是一架木梯,工人宿舍设施老旧,平常打扫天台的清洁工就是用这架木梯上下的。
  丧尸群源源不断涌进这栋楼,已经离他们所处的楼层很近了。婴儿嘹亮的哭声就像开餐的信号,越来越多丧尸争相上楼,带着满身腐臭和血腥,向着木梯蹒跚挤来。
  司南端起冲锋枪,扣动扳机的前一瞬突然又想起什么,撕下自己衣角搓成小小的两团,小心翼翼塞进婴儿的耳朵,然后一枪点射打断了梯子。
  “吼吼——”
  “吼吼吼——!”
  丧尸群被两节木梯砸了个正着,发出不甘心的咆哮,拼命向上挥舞双手。
  司南在诸多活死人的瞪视中砰地合上木板,松了口气。
  幸亏老式建筑实在落后,他刚才就注意到楼道间没有安全梯登上天台,否则除非把婴儿一把掐死,所有人今天都得玩完。
  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月落西天,群星隐昧,大地犹如张开血腥巨口的深渊。
  司南冻得打抖,看了下多功能军用腕表,零下六度。
  婴儿没有厚实的襁褓,此时已经被冻得脸色发青,哭声也微弱了很多。他抱着孩子,找了个稍微避风的拐角坐下,尽量把身体窝成一团,把婴儿小小的身体贴在自己胸腹间,双臂环抱着,竭力用体温维持怀中脆弱的生命。
  三十二周,肠胃心肺功能都没发育完全,出生就经历这么多坎坷,实在让人不敢想她能不能活下去。
  “你得活下去,”司南喃喃道,“你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他瞅了眼孩子长着柔软胎毛的头顶,心想这姑娘是不是饿了,但也不敢开口大声询问楼下的郑医生,怕他们一出声就把丧尸吸引过去。思忖半晌后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实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舔干净自己的无名指,权当做了个简易消毒,然后给婴儿当奶嘴吮吸。
  初生儿有很强烈的生存本能,还真的吸了两下,然而什么都没吸出来,深感上当受骗,“哇!”一声哭得更凶了。
  “哎呀我去,”司南想,“这小姑娘还挺挑。”
  他心一横,咬破自己的食指,挤出血来,又凑过去喂给婴儿。
  这次好歹有温暖的液体了,婴儿小嘴一动一动的吸了两下,又开始:“哇——”但哭嚎的声音似乎小了些,至少不像刚才那么撕心裂肺了。
  司南也没其他办法,只得一边为这姑娘的肠胃功能祈祷,一边持续挤血。很快无名指挤不出来了,就换成小拇指,又换了另一手的无名指;婴儿抽噎着叼住他指尖,就像吮吸母亲的乳汁一样,渐渐安静了下来,竟有了几分温顺的意思。
  血液好歹也是有营养的,应该能顶一时饿,但老喂肯定不行。司南怕孩子喝血没喝出问题,被自己手上的细菌弄出肠胃炎就麻烦了,每次喂她之前都先仔细把自己的手指舔干净,结果舔得满嘴火药味儿。
  凌晨五点半。
  夜幕稍浅,天色微昧。从大楼顶端往下望去,昨夜挤挤攘攘的尸山尸海略微清晰,遍地疮痍的厂区显出了朦胧的轮廓。
  司南意识有些昏沉,他打了个哆嗦,把婴儿又往自己怀里贴了贴。
  周戎还会回来吗?
  其实他也不是十分有底。
  周戎回来的动机其实站不住脚,但不回来的理由却有很多。他必须把抗病毒资料和血清送去南海,他要带领队员保护两车幸存者的安全,他是特种兵中队长,活着以后可以救更多民众……说句诛心的,换作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此刻都确实不该回来。
  但他是周戎。
  他是那个嬉笑怒骂、强横霸道,在这黑暗世间背负希望前行,让团队里所有人用性命去服从的周戎。
  司南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抬头眺望远方,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丧尸海洋中逡巡。
  这是过去的一个小时中他第无数次重复这个动作,然而这一次,他的视线倏然顿住了。
  远方公路尽头,雪亮车灯蓦然闪现,随着引擎的轰鸣由远而近。丧尸群来不及躲避便被绞进底盘,腐肉和碎骨铺成长路,在车尾后一望无际。
  车头直指茫茫丧海中那座被完全包围的化肥厂孤岛,随即车窗降下,探出黑洞洞的肩扛式迫击炮——
  轰!
  炮弹所至,尸群炸裂,数不清的活死人被撕裂抛空!
  那火光犹如夜幕下绚丽绽放的礼花,顶着排山倒海的尸潮向前推进。硝烟弥漫炮火纷飞,车灯就像一柄来自长夜尽头的利刃,劈开死亡与血肉的大海,在天地间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第32章 
  司南霍然起身。
  近处厂区内; 炮弹一路震出S形连环爆炸; 所到之处尸潮清空,越野车便顶着黑红交织的炮火疾驰而至; 一个漂移停在了楼下。
  紧接着; 周戎肩扛单人迫击炮; 从车顶天窗一跃而上,遥遥笑道:“司小南!”
  “春小草!”
  “戎哥找你们来了——!”
  郑医生直直瞪着窗外; 如同亲眼见到摩西分海;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春草倒一下悲从中来,探出窗外就想吼你回来送死吗?!所幸临出口前想起了满走廊丧尸; 硬生生把怒吼憋了回去。
  “你回来送死吗——!”司南在她头顶喝道。
  司小南!世上另一个我!春草热泪盈眶地想。
  周戎笑起来:“看!哥给你见识下118的黑科技!”
  周戎掏出一把形状貌似单手微型冲锋枪、枪口却延伸出三棱箭镞的发射器; 春草一见那玩意; 立刻拉起郑医生,都顾不得会不会引来丧尸了:“快后退!”
  一语未尽,两人齐齐退后数步,玻璃窗铮然粉碎。
  三棱箭镞拖着绳索; 刷地擦过他们头顶; 夺一声深深钉进了水泥墙!
  发射器另一头被周戎用高压磁力底座固定在车顶; 绳索连通地面和十层楼房顶端,在苍茫天穹下架起了一座生命的桥梁。司南重新用布条把婴儿绑在自己背上,问春草:“你先我先?”
  春草正满屋子找绳子准备捆郑医生:“你!”
  司南吸了口气,反手拍拍婴儿的小屁股,低声道:“你妈保佑,你可千万别掉下去。”说完他紧紧战术手套; 长空一跃,闪电般抓住了绳索。
  风呼啸着拂起鬓发,外套不断凌空鼓荡,三十米高度风驰电掣而下。周戎单膝跪下稳住重心,迎面一把抱住了司南!
  周戎:“好!”
  下坠力让两人同时卧倒在车顶,司南压在周戎身上,霎时两人只相距数厘米。
  丧尸之海如败兵溃退,尚未散尽的炮火缓缓上升,硝烟向天穹远处弥漫,全数映在周戎带笑的眼底。那一刻犹如鬼使神差,又像曾经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他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司南低头触到了因为干裂而粗糙的嘴唇。
  那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阴霾广袤的世界在此刻凝固,化作无数支离碎片,纷纷扬扬随风而散。
  “……”春草颤抖道:“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他们是不是把咱俩忘了……”
  郑医生一个劲催促:“趁周队没收绳走人,咱们赶紧撤!”
  周戎朗声大笑,司南翻身而起,脸颊稍有些红,从越野车顶天窗哧溜滑了下去。
  春草反应过来,紧了紧身上的绳索,怕称重量兜不住一个成年男子,便示意郑医生抓紧自己肩背,别到时候床罩布料断裂,把医生整个从半空中摔下去就冤了。
  郑医生有点迟疑:“要不……还是我来吧,你还是个小姑娘……”
  “别废话,抓紧。”春草笑道。
  郑医生想说我要是有女儿,你年纪跟我女儿也差不多。但危急关头也顾不了许多了,只得憋了口气抓住春草双肩——这一抓就感觉到手掌下的骨骼极其硬实,少女纤薄的肌肉层竟然比石块还要紧绷,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春草抓住绳索,站在窗台上,“嘿”一声纵身腾空!
  ——嘭!
  几秒钟后,春草正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在车顶,差点被郑医生压了个半死。
  “哟,闺女!” 周戎收了攀越枪,蹲在边上虚伪道:“给爸爸看看摔着没,疼吗?……”
  春草一抬头,两行鼻血飞流直下:“你好歹装个样子接一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